冷寒月咬牙道:“没有虐待我?你知道他准备怎么对待我!”
“最多是想抢你去做老婆,这也难怪,他从小就狠喜欢你,一直在偷偷的爱着你。”
“胡说!从小他就跟我作对。”
接着忿然道:“我从小就讨厌他,从来也没有喜欢他过,我从小就把他看透了.他那个人太热衷于权势,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他只是看中我的身份,想更进一步抓稳他的权势而已。而这一次他更混蛋!”
“他不至于对你用强吧!”
‘他若是对我用强,我倒还可以原谅他,但他的手段更恶劣,他准备用媚药来对付我,叫我自己去就他。”
水文青道:“这个手段是恶劣了一点。”
“所以我才认为他居心可诛,他要得到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冷家庆的控制权和全国密探的指挥权。”
水文青笑道:“这个人大笨,难道他不知道那是在我手上,就是得到了你也没有用吗?’冷寒月道:“他若是得到了我,由我出头来向你要,你交不交呢?”
水文青道:“问题是你会不会开口要呢?”
“假如我真的开了口呢?”
水文青一叹道:“寒月,你究竟是个女人,实在不该提出这个问题的。”
冷寒月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答案。”
‘你要听老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老实话。”
“那么你会很失望了,我回答你,就算你开口了,我也不会交出来的,不但我不会交,冷秋水也不会交出来的,我们在名义上是由你管制,实际上却是受命于皇帝,只有皇帝才能指令我们交出来。”
冷寒月居然笑了起来道:“好,我没有失望,而且我对这个答案还十分满意,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重要,我的生死也没这么大的影响,我就可以做我要做的事了。”
“你要做什么事?”
“自然是找常玉琳那狗头算帐。”
“寒月!这是干什么呢?”
“难道你以为他做的那些还可以原谅。”
“当然不可原谅,可是你已经安然脱困了。”
“有了一次,还可能有第二次。”
“不会有第二次了,这一次他已寒了胆,再说,我对你也会特别小心保护,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那么他会就此收拾起他的野心吗?你别忘记,他不会就此死心的,他的目的也是想据有天下。”
“不那么简单的,他掌握的兵力只能踞于一方,还不是以有天下,宁王宸濠、安化王宸潘都不会服他的。”
“江西跟他一鼻孔出气,他们准备合起来对付安化王,吃掉他那一份势力,而后均分天下呢。”
“是他对你说的。”
“是的,他来向我逼婚,以为我已难逃掌握,所以把他的腹案透露了出来。”
水文青道:“难怪那个张义拼死也要杀掉你,原来他把这个秘密计划透露了,这倒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寒月,你更不能乱来了。”
冷寒月冷笑道:“你们只会从长计议,委曲求全,我只问你一句话,在他的禁军中,你有多大的控制力。”
水文青一时难以回答,冷寒月道:“例如你说完全没有控制的力量,那你这个密探首领就是太不负责了,我要立刻撤你的职。”
水文青笑道:“控制力自然是有的,但那必须在十分必要时才能加以动用。”
“什么才是十分必要的时间呢?”
“就是他有异图,领行乱命时,自然有人会抗拒他。”
“他知不知道你有了这种安排呢?”
“当然知道一点,每个领军的人都知道的,所以他们才不敢有所异图和妄动,否则像宁王和安化王等,早就发兵造反了。”
“他既然知道,自然也会想了应付的方法,你也别夺说你那些安排是万无一失,无理可击的。”
这个女郎的口才突然变得犀利了,大概是这一段时间的拘禁,使她对大局作了很冷静的考虑。
冷寒月又道:“你们耽心的是缺少思虑,要从长计议,但我认为该当机立断,以前你怕没有正式的理由,现在我有理由了,说什么我也不能放过他。”
她在水文青面前一向都是十分温顺的,这次却变得十分执拗了,弄得水文青也无可奈何。
最主要的是水文青没有一个能折服她的理由,而水文青一向都是讲理的人。
冷寒月在冷家庄里休养了十天,那是为了恢复功力,她服下了散功剂的解药,三天后已恢复了功力,可是她很有耐心,没事时勤练她的刀。
皇帝来看过她一次,抚慰了半天,却没有对她作何表示要惩诫常玉琳,似乎也有着难言之隐。
姑息是以养奸,这是人君的通病,往往因为顾虑太多而忽视奸小横行,但冷寒月似乎决心不再姑息了。
第十天,她谁也不告诉,抱着她的宝刀,单人匹骑,一直去向已改为大将军府的鄂国公府。
:
12 029
第二十八章娇妻受辱 夫代血耻国仇家恨 决于一战
冷寒月去时虽没告诉人,但是却不是没人知道,冷家庄上下都是全日戒备,等候她姑奶奶的这次行动了,在她的前前后后,早有了一大批的人乔装潜行追随着。
快到将军府前时,水文青站在路旁等着她,冷寒月笑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放心让我一个人去拼命呢,原来你还是丢不下我的。”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你是我老婆,我岂是那种不顾家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那在这十天内,你怎么不来看我。”
“谁说我没来看你,每天我最少有两个时辰在陪着你。”
“见鬼了,我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躲在屋子里,那儿是冷家庄,冷大小姐的居处是禁地,我可不能随便乱问。”
“禁地从来也没禁过你!”
“这我知道,也没有人真会禁止我,所以我每天还是去报到一遍,卯时到达,正好赶上你出来练刀,我就在一边悄悄地看着,直等你练完回去,我才离开,有一天你练得高兴,多练了一个时辰,我也陪你多站了一个时辰。”
“啊!你为什么不出来。”
“这可出来不得,因为这正是你的刀法进境到凝炼的时候,万万不可分心,你所学的刀法近厉,天生有一种威杀之气,极难控制,可是上一次的挫折,终于使你突破了那一重阻碍,昨天我见你已能收敛自如,我知道你今天必将有所行动,又要忙着做好一切准备。”
“这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对付常玉琳是一件大事,当然必须谋定而后动,尤其是要知道他将有些什么行动。”
“他有些什么行动呢?”
水文青困惑地道:“就是这一点不解,据我所知,他似乎没有任何行动,每天照常在大营处理公务。”
冷寒月道:“他那人胸无点墨,处理什么公务,所有公文都是那些老夫子们代拟稿批阅的,他一个大营中居然资了十多位老夫子,比人家多出好几倍。”
不过他的头脑冷静,处理问题很快,一件事情发生,他立刻就下口令,由老夫子撰文发出,立刻执行,他营的公文处理是最快的,分工也最细,一人管一个部门,倒需要这么多人。
“文青,军旅之中,都是些行伍的事,别的将领都只有一两位老夫子就够了,那要十几个人的。”
水文青心中一动道:“不错!他幕中的师爷是多了一点,这些人个个都狠忙,想必是替他处理很多的机密事务,这几天他不是没有行动,而是由那些老夫子代他策划,发出了通知应变,难怪他篙定得很,因为他算准了我无法奈何他。”
“你到底能不能奈何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假如他规规矩矩,我是奈何不了他,但他若有所异国,我就能制裁他。”
“他把我拘禁起来。这不算是异国吗?”
“不能,因为他是在锦州捉到你的,如果他闯进皇宫大内把你给掳劫出来,那才是犯了大逆之罪,他捉起来的是冷寒月。”
“冷寒月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只怕是如此,寒月,你要弄清楚,你这冷大小姐只是对内有权威,对外,你可不是名正言顺的密探人员,连块腰牌都没有,你不具有任何身份…”
“可是我以冷寒月的身份办了多少事了,谁都知道我在冷家庆的身份。”
“知道是一回事,认真追究是一回事,寒月,这是你自己破坏制度,道理上可没得说的。”。
“那我现在去找他也是无理了。”
“你只能以私人的恩怨去找他,可别跟他谈公事,否则你一定输,就算你是以公主的身份兼领密探也不行,廷制规定。
皇亲国戚,如果兼领公职,必须见诸明令公布,至少也要知会各部大臣一声,你却少了这一道手续。”
冷寒月泄了气道:“这么说来,我什么都不是了。”
水文青笑道:“严格说来,你的确什么都不是,不过对常玉琳而言,他却不能这么说,至少他知道你是谁,还有,他也该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他的算盘打到我老婆头上,实在是胆大包天,所以我要找他算帐去。”
冷寒月也笑了道:“你别臭美了,我是你老婆,你求过亲吗?经过明媒正娶吗?”
水文青耸耸肩道:“做水大娘子不需要经过那一套,只要我水某人公开放一句话就行了,谁敢不承认就算他有种,不信你见了常玉琳,只管端出这个身份去,他要是敢有异议,我就挖出他的眼珠来。”
冷寒月娇笑道:“臭美,我才不要仗你的声势呢!我凭冷寒月三个字,也要割下他的狗头来。”
水文青凝重地道:“寒月,你别小看他,我听说他在背地里跟许多奇技异能之士学了一身好功夫,击技已致上乘,你不见得能胜过他,再说他身边也着实有一批好手,你千万大意不得。”
冷寒月道:“我知道,你虽然不防备他,我却始终对他没放过心,一直都在注意他,他身边有四铁卫,双罗汉,都是绝世高手,可是我有把握在一刀之下劈掉他们。”
水文青道:“没那么容易,一对一,你或许能除掉一两个,两对一你就绝无胜算,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否则我不现身,在暗中策应还有利得多,可是我不放心,怕万一接应不及就要遗憾终身了,你父亲有三个女儿,常玉琳有几十个表妹,我却只有一个老婆……”
冷寒月听得十分甜蜜,这时两个人也走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有个汉子迎了上来,开口问道:“二位是…”
冷寒月一沉脸道:“去!去!别来这一套,你若是不认识我们两个人,就不配在京师站大门!”
水文青也沉声道:“一等威远侯水文青跟冷家庄冷大小姐要见常玉琳!”
那人怔住了道:“原来是二位呀!”
才说了这一句,冷寒月吧的一声,就打了他一个嘴巴,厉声道:“水侯爷已经报了爵位身份,你居然敢不行礼,常玉琳的门上难道连规矩都不懂了。”
那人才爬了起来,府里又出来了一个人,四十上下年纪,一身斯文打扮,抬起脚来,把那个人又蹦了一脚喝道:“不长眼的东西,水爵爷已经报了爵号,就不是你的身份能接待的,你该赶紧叩头行礼,然后报进去,还有你上前搭讪的份儿!”
说完又朝水文青和冷寒月一拱手道:“学生罗化民,执掌鄂国公府记室,参见爵爷和冷大小姐。”
记室是私聘的,未经诠叙,有职无品,但地位极为重要,算是主人的私人代表,也等于是府中的总管。读书人自有风骨,所以见了侯爵可以长揖不跪的。
水文音也拱拱手道:“罗先生出来最好,我们要见常大将军,先生可别说他不在家,我知道他刚回来。”
罗化民微怔一怔道:“爵爷好厉害,大将军今天是微服出门,混在家将的队里一起回来的,还是没瞒过爵爷。”
水文青道:“先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京中的事,我很少有不知道的,尤其是府上,近日来一直很受注意。”
罗化民道:“本来大将军已有吩咐,对任何登门来访的客人,一律以不在挡驾,但爵爷已经知道他在家,这个藉口自然行不通了,请!”
“先生能作主让我们进去了。”
“学生是做不了主的,可是学生也知道拦也拦不住二位,只有担些干系,请二位进去了!”
“那就麻烦先生了。”
罗化民在前,把二人引到仪事厅上,常玉琳和五六个人都在那儿,看见了他们,常玉琳的神色颇为不自然,尴尬地起立干笑道:“文青,表妹,你们终于来了。”
冷寒月冷笑道:“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来的。”
常玉琳道:“是的,从你离开我别庄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准备着你们要来。只是没想到你们迟到今天才来。”
冷寒月道:“多等几天,让你有准备的时间不好吗?”
常玉琳哈哈大笑道:“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从我决定请你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已经作好一切准备了。”
冷寒月道:“很好,你准备如何对我交待呢?”
常玉琳微笑道:“我没什么好交待的,我冒犯了表妹,只是自家亲戚间开开玩笑,现在我道歉赔个罪就是了。”
“你倒说得轻松,道歉一声就算了。”
常玉琳道:“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作私务处理,我接受你的任何条件,如果你要当作官司来打,我也静候大理寺的传讯,大家对簿公堂再评理。”
“你还有理可评?”
“表妹!在私下的场合,我可以承认我无理,若到了公堂上,我可不怕讲理。”
冷寒月气极拔刀道:“我要杀了你!”
常玉琳的反应相当冷静,退后一步道:“表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