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做到二位这样才有意思!”
一顿酒喝了两个更次,大家都有几分酒意,却没有一个人醉,冷寒月道:“今宵已尽欢,我们要告辞了:”
冰冰道:“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以为作竟夕之欢呢!人生苦短,欢聚不易!”
冷寒月笑道:“不!这样子最好,留不尽之欢,再聚才有意思,这次乐完了,下次就无聊了!”
冷冷道:“我的还能再见到二位吗?”
冷寒月笑道:“当然能,我在姑苏还有几天逗留,这次是来探访家姐的!”
“令姐住在此地吗?”
“她不住在这儿,只是生了病,到此地一位名医处就医,过两天她的病好了,我要伴送她回去,但刘兄可是常居此地,你们相聚的时日还长!”
刘志远笑道:“上次我是在这儿碰了钉子,吓得不敢再来,今天蒙令姐妹盛情款待,我会时常来的!”
冰冰落寞地道:“那也是来看姐姐,我就没人理了!”
冷寒月笑道:“远观如卿者,该不会把人生聚散看得太重了,何况我是闲人,把家姐送回京之后,说不定又摸来了,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在,我也舍不得不来看你的!”
说着拉着她的手,纳入一对明珠道:“若说这是缠头,未免太冒渎二位了,客中不便,以此留作个纪念吧!”
这一对明珠大如雀卵,耀眼生辉,每颗总在万两价值,冰冰只淡淡地收了起来道:“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公子在姑苏一日,我们就闭门谢客一日,专候二位!”
冷寒月笑道:“那敢情好,不是明日就是后天,我一定来邀二位,咱们出去玩儿。也许到杭州西于湖上去盘桓一阵,苏杭近在咫尺,不去一趟太可惜了!”
冰冰喜道:“冷公子,我是个实心人,你可别说了不算,哄我空欢喜!”
下人把小云跟那个小丫头小梅也找来了,这两个小鬼玩得很高兴,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的,小梅拉着小云的手,一付不舍之状。
大家上了车子,依然是刘志远执誊,一直来到寄寓的客栈,刘志远才道:“本来在下应该告辞了,可是一路都有人盯着,兄弟只好也进去坐坐!”
冷寒月笑道:“固所愿也,不敢情尔,刘兄注意到了?”
刘志远微笑道:“我自己不必注意,我有的是朋友,他们会代我注意的,有一批人,轮流交替跟踪,朋友递暗号给我了,不知是何方神圣!我请朋友注意了,反过来盯他们的梢,不久之后,必有回报!”
“那我们就进去等候消息吧!我还有个同伴水文青,刘兄想必是认识的!”
刘志远笑笑,没加否认,三个人一起入内,到了上房,那是栋独立的院落,水文青迎了出来,先跟刘志远握手道了寒喧,然后才笑道:“你们玩得高兴吗?”
冷寒月道:“高兴极了,文青,你知道我们上了那儿?”
“我当然知道,刘兄是我的好朋友,你要上教坊去,我去了怕你扫兴,才央求刘兄陪你去的!”
“我也知道是你安排的,小云这小鬼不会随便找个人来的,我们此行大有收获!”
水文青道:“我知道你们去找了冷氏双艳,这两个妮子颇塔玩味,我这几天就是在注意她们!”
冷寒月有点扫兴地道:“原来你已经对她们注意了!那我们这一去不是打草惊蛇,破坏你的计划了?”
“这倒不会,我正想找个机会深入一下,否则我就阻止你们前去了,此行收获如何?”
冷寒月道:很多!第一,我跟她们握过手,发现她们身上虽然丰润,手指却瘦可见骨,那是用劲握剑之故,而且她们虽曲意逢迎,神情却带点勉强,那是一种不甘下人的委曲;第二,我临去时馈赠一双明珠,价值万金,她们虽是接受了,却并无喜色,证明她们不是淘金娘子!”
水文青笑道:“你发现就这么多?”
“我只能发现这么多,也许刘兄能发现更多一点!”
刘志远苦笑道:“兄弟惭愧,只能从她们的态度上找出一点破绽,上次她们对我冷若冰霜,这次却一转为热络,大概是开始对我注意了!”
水文青道:“这已是个了不起的发现,刘兄在此地的掩护身份做得很好,她们若非有所图,就不会对刘兄十分注意了!”
刘志远道:“可是兄弟的工作是注意姑苏一切可疑的人,这一对姐妹来此两年多,我没发现她们的可疑。她们倒反而注意上我,这也够惭愧的了!”
水文青道:“但刘兄究竟也不是无知无觉,平时对这对姐妹的资料搜集已十分详细,使兄弟来到此地后,有所依循,这一点就相当可观了!”
冷寒月忙道:“文青,你说说看,这一对姐妹究竟有什么可疑之处!”
----------------------------------------
天马 扫描,神龙令主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
12 008
第 七 章寒山恶斗 尸横遍野尔虞我诈 险机四伏
水文青道:“第一,她们故意冷淡其他的客人,却又有一批客人经常去捧场,这批人不是失意的政客,就是当权而又地位不太稳的人,他们都是天府所要网罗的对象!”
冷寒月忍不住道:“天府要这些人干嘛?”
“这一批人都是长袖善舞之辈,天府如果要独揽大权,这些人就是最佳的班底,将来天府如果得势,把一批受控制的人放请要津,就可以把天下运用在手了!”
“岂有此理,这批人非贪即墨,没一个是好东西,天下人了他们的掌握,岂不苦了老百姓!”
水文青一叹道:“老百姓无时不在苦中,只有大苦与小苦之别而已,小苦仅堪温饱,大苦则不免饥馑,但那些善良百姓却只有逆来顺受而已,我们努力的目标,就是使老百姓少受点剥削,免于大苦而已!”
冷寒月有点讪然道:“我父亲没有尽到善保百姓的责任,没有给他们良好的照顾,他自己也经常这样自责!”
水文青笑笑道:“他能够这样想,有此见识,就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实际上是你祖上留给他的基业就不好,他登位之后,已经颇有建树,惩治了不少贪墨的大员,举拔了不少清廉能臣!”
“但是仍然有一半的贪官污吏,活跃于朝庭之上!”
“这也没办法,他不是不想做好,实在是力有未逮,他虽是天下第一人,却也不能无缘无故,凭自己的好恶而任意办人,一切都要讲证据的,可是那批人成群结党,势力太大,蒙蔽了他的耳目,所以他才在三厂之外,另外成立了我们这个机构,赋予我和你表哥莫大的权力,就是要使耳目灵敏,弥补内政之不足,惭愧的是我们表现不佳,没有真正的尽到责任!”
冷寒月笑道:“你也别大谦虚了,父亲对你们的工作已十分满意,实在是天下太大,败类太多,你们也不可能凡事都知道的,父亲曾经要你们扩大编制,好多做点事,表哥倒是很高兴,但听说是你坚决反对!”
“是的,我不主张扩充,因为我们这个圈子是相当机密的唯其少为人知,我们才能做事,编制一大,人一多,就难以守密,弄得人人皆知,别人就会防备我们,反面探不到消息了再者,我的人都是我自己挑选的,心性行为我都经过考核,是我绝对信得的,若是编制一大,用人必滥,总难免有不肖之徒渗了进来,那时我们就成为另一个厂卫,是害民而非保民了第三…”
冷寒月笑道:“好了,上一个才说了第一点,现在又来二三四点,把人都听乱了,你这方面的事我不想多知道,你还是说那两姐妹可疑的第二点吧!”
水文青也笑了道:“她们可疑之二不在她们本身而在诸葛龙身上,诸葛龙自从江上一战,字文兰身死后,居然对我们放弃了追踪!”
“那是他吓破了胆,不敢再追下来了!”
“不可能,天府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有的是人手,他们不会就此罢手的!”
“因为我们已经泄漏目的地是姑苏,他们在姑苏另外有人,可以就近追索,不必再跟上来了!”
“冷芳双艳就是他们在姑苏的人员了?”
“这点已可圈定,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地位如何?不过我相信她们很重要!
“她们会不会是玄冰宫的两位官主!”
“也非常有可能,因为她们所取的两个花名,冰冰冷冷都与玄冰有关!
“这个推断太不切实际了,她们如要掩饰身分,就该取今完全无关的名字才对!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水文青一笑道:“也不尽然,江湖武人的心理总不肯掩名埋姓,即使为了不得已而易名,也得带上点关系,像你以冷梅的化名去逛书寓,不也是同样的心理吗?”
“还有第三吗?”
“有的,你今天易钦而男装前往,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她们居然没发现,便证明她们的江湖经验太缺乏。玄冰官主在关外的地位虽高,却极少走动江南!”
冷寒月有点不服气道:“我以为很象了,居然会有那么多的破绽,你倒是说说看!我那些地方不象了!”
“你的耳上有孔,那是悬耳环的!”
“京中大家子弟穿耳孔的多得很!”
“那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你却是以冷家庄的子弟身份前去冷家子弟不会做这种无聊事!”
冷寒月只有咬咬牙道:“还有吗?”
“有的,你前胸太挺,皮肤太嫩,腰杆儿太细,屁股太圆肌肉没有劲,身上还带着一股香味,喉下没有结,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女的,那两个宝贝居然毫无所觉,证明她们不是风尘中混的!”
“她们本来就不是,她们说是宦门千金!”
“高张艳载两年,虽不至门庭若市,可也是门前客不绝若是还混不出一点见识,她们就是两头猪了,除非这两年她们根本不在混,还是过着以前的生活!”
冷寒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道:“以前我在京师时,也曾化装过男人去逗逗八大胡同的姑娘们,还没出岔子!”
“我相信你去逗的都是些清倍人,小姑娘,要是换个老练的,绝对瞒不过她们的!
冷寒月笑而不言,显然水文青把她料透了,也只有水文青可以挑她的毛病,别人面前,她是不肯服输的。
顿了一顿,她才问道:“以后你作何打算呢?”
水文青道:“既知狐穴,自然就是捉狐去,不过,假如她们真是所谓的玄冰宫主,恐怕不太好捉,玄冰宫技艺非凡,从那个字文兰身上可知一般,她们自然更难对付。”
冷寒月傲气又上来了,冷笑道:“我倒不相信,我一个人斗她们两个给你看看!
水文青道:“寒月!我倒不是说你不如她们,而是玄冰宫的技艺有很多未为人知,咱们可以把她们进出来,在外面逼出她们的真相!”
“这倒可行,但是如何要她们出来呢?这两个妮子从不过堂差的!”
刘志远笑道:“那可能是沾了冷公子的光,冷公子跟她们订了约,说要带她们出去玩玩,她们都没反对,就利用这个机会将她们哄出来吧!
水文青笑道:“这个办法好,她们从来也没出过堂差,既然答应了你们的约会,可见冷家庄的身份使她们大感兴趣。
冷寒月说道:“也许她们真的是为了冷公子!”
水文青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你在女人中固然是绝色,但是长在男人身上,却嫌脂粉气太重,不是风尘中人托终身的对象,除非她们是别有用心!”
冷寒月也知道自己在人情世故上太嫩,多说了徒增自己浅薄而已,水文青把计划细说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冷寒月仍是男装,由刘志远作陪,带了小云,到了冷芳阁,那两姐妹居然已经起身了,而且梳洗整齐,等着他们出去!
冷寒月笑道:“昨夜匆匆,我未曾约定好,今天特地一大早来,想不到你们居然准备好了,难道你们能未卜先知?”
冰冰笑道:“我们那有这个神通,只是一片痴心而已,我们说过,在公子未离之前,天天都闭门谢客恭候,所以从今天一早开始,就梳妆准备着,到底公子没让我们太失望,一早就来了”
冷寒月笑道:“好!好!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今天我们出去玩玩,大家上那儿去呢!”
刘志远道:“冷兄不是说要往姑苏台去一访馆娃宫遗迹一吊西子吗?”
冷冷立刻反对道:“哪儿只剩下一片废墟,事隔两三千年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我们上寒山寺进香去!”
争执了一阵,冷寒月道:“寒山寺就寒山寺吧,反正我儿都没去过!
刘志远答应得很勉强,两个女的相视一笑,冷寒月也在中暗笑,她知道两个女的必然在寒山寺有了布署,便也暗暗服水文青设想周到,把一切都料定了。
由街上雇了二辆车子,出门前,刘志远道:“我得找人送个信去,因为冷兄说要上姑苏台,我叫人准备了酒菜送到那儿去,现在换了地点,我得吩咐他们改送去!”
他掏了五两银子,叫了个闲汉来,吩咐了一阵,那个闲汉立刻说走了。他们这才上车。
冷寒月带了冰冰坐一辆车,小云跨辕,另一辆车上带着个小丫头,就是昨天陪着小云玩儿的,叫小梅,刘志远一直显得心不在焉,冷寒月却放心得很,因为她已发现那个车夫就是水文青改扮的。
送信的闲汉没完成任务,走到一半,就被人硬架着到一间屋子里绑了起来。
这一切都落人一批人的眼上,他们却不动声色,也没人去搭救那个闲汉,因为他原是个不相干的人,也不真指望他能把口信送到,水文青办事是十分稳健的。
寒山寺因古时高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