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批的考生愿意铤而走险?
很简单,因为科举是那个时代处于普通阶级的他们突破自身阶层,万里封侯、光宗耀祖的唯一途径,很多人都为了那一点点希望,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是的,由此很容易联想到我们现在的高考。
有不少人曾呼吁取消高考制度。我个人觉得高考迟早会完成它的历史使命,但至少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在当下的中国,高考依旧是一个对普通阶层相对而言最公平的机会,尤其是对广大的农村子弟而言,如果没有高考,他们靠什么越过那道坎,改变自己的命运和人生?靠拼爹?靠送礼?还是靠各种才艺秀?难道还要潜规则?
不过,虽然我已远离学生时代,但通过各类新闻还是能了解到,高考现在对学生的重要性,与对当年的我们而言已不可同日而语(我是全国大学扩招前的最后一届)——我个人认为这是个挺好的趋势。
为什么呢?因为考试的机会越来越多了,考试的方式越来越多了,对未来的选择也越来越多了。高考可能还是目前中国最大的一个“跃龙门”的渠道,但很难说还是不是当初那座“千军万马挤破头”的独木桥了。
其实当年的科举也是这样。考生们之所以前仆后继花样百出地作弊,是因为那是他们作为读书人唯一的升迁之路。而到了晚清,尤其是1905年取消科举制度前夕,科举的存在感已经越来越低。以前科举找人代考,可能要花个千百两银子,到后来可能只要几两甚至几钱银子就行。
可以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既然多了,那又何必在一根独木桥上挤呢?
当然,不是在舞文弄墨的考场上作弊的人少了,就是作弊的人真的少了。
只要有人,有欲望,有功利,“作弊”这种行为,永远会存在。
哈得孙河上的奇迹[1]
有时候,人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所能祈求的只能是运气。但有时候,能起作用的又并不只是运气。
1
2009年1月15日下午,在纽约长岛繁忙的拉瓜迪亚机场,一架客机缓缓驶出了停机坪。
这架客机是全美航空的“空客320”型飞机,航班号是1549,执飞的任务是从纽约飞往西雅图,中间经停夏洛特。
连同机组人员在内,这个航班上有155人。
从纽约到夏洛特的第一站航程大概只需要两个小时,所以这班航班机长萨伦伯格的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萨伦伯格(Chesle.B.Sullenberger),那一年58岁,可谓是“科班出身”:1969年从中学毕业后,萨伦伯格进入了美国空军学院,学习驾驶滑翔机(请注意这个点)。1973年到1980年间,萨伦伯格在美国空军驾驶了七年的F4“鬼怪式”战斗机,随后升职为飞行指挥员和飞行教练。退役后,和不少空军飞行员一样,他开始执飞民航班机。
1月15日那天,纽约的气温虽然接近0摄氏度,但天气晴朗。在得到塔台允许起飞的命令之后,1549次航班顺利从跑道起飞。机长萨伦伯格让一旁的副驾驶、49岁的杰夫(Jeffrey Skiles)接过了操控权,自己望了一眼舷窗外的纽约哈得孙河,对杰夫说了一句话:“哈得孙河今天看上去真漂亮。”(Uh,What a view of the Hudson today.)
在空军学院学习时的萨伦伯格
一旁的杰夫回答:“是的。”(yeah.)
在那一刻,无论是萨伦伯格还是杰夫,都无法预见这两句轻松的对话后会发生什么——直到1分半钟后,飞机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像是在空中撞到了一堵墙。
“鸟群!”(Birds!)萨伦伯格只说了一个单词,虽然语气还是很冷静,但让一旁的杰夫倒吸一口凉气——飞机撞到鸟群了!
2
飞机撞鸟,堪称航空安全的最大威胁之一。
只要学过物理的人都应该知道,高速运动中的飞机与一只鸟迎面相撞——哪怕只是一只麻雀——都很有可能导致机毁人亡。
而飞机撞鸟事件中最糟糕的,无疑就是鸟撞上了飞机的引擎。
这种最糟糕的局面,就让2009年1月15日的1549次航班撞上了——还不是一只鸟,是一群鸟。
在一阵晃动之后,萨伦伯格看了一眼仪表盘,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架“空客320”客机的两个引擎同时失去了动力。
很显然,鸟群钻进了飞机左右两个引擎,从而让这架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瞬间失去了动力。
而此时飞机已经爬升到5000英尺的高度(1500米左右),飞行速度为400公里/小时。
这个时候,机长的反应和操作,将决定整架飞机上所有人的生死。
13秒之后,萨伦伯格向副驾驶杰夫下了第一道指令——要回飞机的操控权。
在高速运动中,迎面扑来的鸟会形成巨大的冲击力
同时,萨伦伯格要求杰夫赶紧拿出QRH(quick reference handbook,快速检查手册),查阅如何按照上面说的步骤逐步化解危机。
但是,与此同时,萨伦伯格首先启动了辅助动力系统——这个系统虽然不能保证飞机恢复动力,但能让驾驶舱仪表盘的各项数据和电脑暂时恢复正常——如果按照QRH的指示,这项步骤大概要排在第15个步骤之后。
随后,萨伦伯格开始向拉瓜迪亚机场的地面塔台发出呼救:“呼救!呼救!呼救!这里是1549次航班。我们撞上了鸟群,两个引擎都失去了动力,我们准备返回拉瓜迪亚机场!”(“Mayday mayday mayday. Uh this is uh Cactus fifteen forty nine hit birds, we’ve lost thrust (in/on) both engines we’re turning back towards LaGuardia.”)
“Mayday”起源于法语“m'aidez”,表示“帮帮我,救命”,是航班求救的通用语。
在第一时间,萨伦伯格想到的是把飞机飞回拉瓜迪亚机场。
3
下午3点27分,拉瓜迪亚机场的塔台收到了萨伦伯格的呼救。
当天负责1594次航班塔台雷达控制的,是一个叫派崔克·哈登的小伙子。当他收到萨伦伯格的求救信号时,顿时呆住了——两个引擎都不能运转,意味着这架飞机失去动力了。
但很快,他调整了情绪,立刻做出了应答:“好的……哦……你需要飞回拉瓜迪亚机场吗?向左转,航向220!”(Ok uh, you need to return to LaGuardia? Turn left heading of uh two two zero!)
无线电应答中传来一阵沉默。
哈登继续发出指示:“1549次航班,如果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你是否可以降落到13号跑道?”(Cactus fifteen fort nine, if we can get it for you do you want to try to land runway one three?)
应答器中传来萨伦伯格简短的回答:“我们做不到。”(We are unable.)
哈登没有放弃,继续努力:“1549次航班,31号跑道有空!”(Arright Cactus fifteen fortynine it’s gonna be left traffic for runway three one.)
萨伦伯格这次的回答更简短:“做不到。”(Unable.)
哈登这时可能并不知道,1594次航班此时离地面只有400多米的高度了。
他又安排了4号跑道,但等来的萨伦伯格的回答是:“我不敢保证我们能在任何跑道降落,我们右边有什么?新泽西的迪特波罗机场?”(I’m not sure we can make an runway. Uh what’s over to our right anything in New Jersey mabey Teterboro?)
哈登在绝望中似乎又抓到了救命稻草——既然萨伦伯格在寻找迫降的机场,说明飞机还能够掌控:“你说你想去迪特波罗机场?”(you wanna try and go to Teterboro?)
萨伦伯格回答:“是的。”(Yes.)
哈登赶紧回应:“你们想降落在迪特波罗哪条跑道?”(Which runway would you like at Teterboro?)
1549次航班却没有应答。
10秒钟的沉默。
随后,萨伦伯格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准备在哈得孙河上迫降。”(We’re gonna be in the Hudson.)
哈登怀疑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了一句:“对不起,你再说一遍?”(I’ m sorry,say again Cactus?)
此时的时间,是下午3点29分,离塔台收到1549次航班的呼救,只过去了2分钟。
1549次航班再也没有应答。
4
在听到1549次航班准备迫降哈得孙河的应答后,哈登瘫坐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因为在航空史上,飞机迫降在水面上的先例,往往惨不忍睹,因为考虑到水波、水流、水温、下沉等各种因素,水面迫降的难度其实比陆地迫降要高很多(和在水泥地上硬着陆没什么区别),生还率也小很多。
作为一个例子,1996年,埃塞尔比亚961号航班因被劫机而燃油耗尽,最终在印度洋面上迫降,结果机体被撕裂,全机175人有125人遇难。
更何况,1549次航班的下面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纽约,只要出一点闪失,就会造成比机上乘客人数多得多的伤亡。
在收到1549次航班的应答后,按照规定,哈登被请离了操控台,因为他当时的情绪已经不适合再调控航班了。
被安置在一个小房间里的哈登,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按照他的经验,1549次航班肯定是机毁人亡了。
但他不知道,就在那一刻,萨伦伯格正在操控着那架飞机,做最后的努力。
5
就在机身剧烈晃动的时候,1549次航班的所有乘客陷入了寂静。
这种寂静,并不是因为大家都很淡定,而是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驾驶舱内的两名驾驶员。
这时候,机舱内的机长广播响了,机长说的,并不是大家都期待的“现在飞机已经恢复平稳”,而是一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话:“准备撞击姿势!”(Bracing impact!)
随后,同样也绑好了安全带的空姐开始大声喊着要求乘客:“推椅背!弯腰!低头!双手抱头!”
有人哭了起来。
在拉瓜迪亚机场的地面塔台控制室,雷达上已经失去了1549次航班的踪影——飞行高度低于300米,雷达已经捕捉不到了。
而此时此刻,在驾驶舱内,萨伦伯格和杰夫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失去了动力的“空客320”飞机,此时就是一架几十吨重的滑翔机,而萨伦伯格年轻时的滑翔机驾驶经验此刻也派上了用场,他在争取让飞机以一个完美的姿态切入哈得孙河的河面——切入角度要保持在11度左右,同时不能让飞机失速。
30米,20米,10米——轰!
当萨伦伯格和杰夫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周围的一片水面——他们意识到,迫降成功了。
与此同时,同样劫后余生的机舱内的所有乘客,在空乘人员的指挥下,开始紧急疏散:妇女和儿童优先被送出紧急出口,随后大家依次撤离。
此时的室外温度接近0摄氏度,而哈得孙河水更是冰冷刺骨,有的乘客跳进了水里,试图自己游到岸边,但游了几下发现很快就会冻死在河里,只能再游回客机。
所有的乘客站在飞机的两翼和几个充气救生梯上等待救援,时间开始变得宝贵起来——如果救援不能及时赶到,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将被活活冻死。
当时真实的新闻画面
好在,萨伦伯格选择迫降的地方,毕竟是纽约市中心的哈得孙河。
率先赶到救援的,是哈得孙河上的一条轮渡船,随后,越来越多的船只收到救援信号后迅速赶来,官方的救援直升机也随即飞到,潜水员直接跳入水中去帮助体力不支的乘客。
救援船员围绕在1549次航班周围
正当乘客开始登上救援船只的时候,萨伦伯格还在已经涌入冰冷河水的机舱内寻找还没撤离的乘客。作为机长,他认为自己有义务确保所有乘客的安全。
在舱外机组人员的催促下,萨伦伯格最后一次检查了机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