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转深 本元的房间和他们的房间相连 樱茹在本元房中看护本元 而姚玉浓云甘凡二人在另外一间房中休息 姚玉浓本來是要去看护本元 但樱茹却不同意 樱茹“你们二个人今日都与高手斗了一番 赶紧歇着 我來照顾本元即可”
姚玉浓拗不过樱茹 只能答应她
房中只有一张床榻 男女有别云姚二人当然不会一起躺着 云甘凡趴睡茶桌已睡得很沉 可姚玉浓在床榻翻來覆去无法入睡 姚玉浓薄被一掀 人已下了床 姚玉浓感到口干來茶桌坐下取壶倒水 壶口贴着杯口 水轻轻缓缓满杯
沒有吵耳的声音 她的动作很轻 因她不想吵醒云甘凡
姚玉浓喝水放杯 她瞧得云甘凡趴桌而睡的睡相有趣 她双手在桌上交叉一搭 学着云甘凡的睡相趴在桌上 他睡 她不睡 她注视他的额 眉 鼻 默默瞧着 不言不语
姚玉浓瞧得片刻 见及云甘凡睫毛细长 抿嘴屏气食指轻触睫毛 云甘凡只感一阵发痒 眼皮抖了抖突然睁了眼 姚玉浓一见云甘凡忽醒 慌乱中突然朝云甘凡额头拍下一巴掌
云甘凡登时一痛 睡意全消 捂额痛道“师姐 你干什么打我 ”
姚玉浓脸红支吾道“谁 谁打你了 我是帮你打蚊子”
云甘凡揉额半信半疑“是吗 ”云甘凡在看墙角边的蚊香还冒着烟 道“蚊香还沒灭 怎么会有蚊子进來”
云甘凡起了身伸个懒腰道“我去看看本元 你接着睡吧”
姚玉浓也起了身道“不用 我去吧 我睡不着”
姚玉浓人刚站起 脚拐到桌角“啊”的一声 眼看就要摔倒地上 云甘凡一见身子一转急道“小心”连忙用手扶她 两人的身体都未平衡一起摔倒地上 云甘凡把她压在身下 两人四目交对 姚玉浓脸刷的羞红
云甘凡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到姚玉浓的鼻吸 云甘凡大是尴尬跳了起來 “你 你沒事吧”
姚玉浓脸红耳热别过脸去 疾走回床榻躺下“我困了”
云甘凡干咳一声“我 我去看看本元”
姚玉浓待云甘凡出去后 心砰砰跳个不停 又羞又喜 把薄被蒙过了头
云甘凡人才出门 心绪怦动未平之际 只见有一灵动身段修长蓝影在她五丈外移动 云甘凡疑道“深更半夜 神色匆匆 也不知那人是谁”
云甘凡心念忽动 道“莫非是那白玉兰 ”云甘凡一想到白玉兰心中就已有气 云甘凡冷哼道“哼 你爱偷袭别人 我也让你尝尝偷袭的滋味 ”
云甘凡在后头悄悄跟着这道身影出了道观往东而去 这道身影在一山头停下 月光洒在蓝衣之上 犹如灵动的仙子 云甘凡见及这人背影 觉得十方眼熟 云甘凡此刻已经肯定 这人不是白玉兰 云甘凡见她停下 云甘凡脚下一点來到她身后
云甘凡紧紧盯她熟悉的背影问道“你是谁 ”
这人优雅缓缓转过了身 淡淡一笑
云甘凡喜道“水馨姐姐 ”
水馨轻轻一笑“你跟着我干什么 ”
云甘凡道“我以为你是 ”云甘凡停住了嘴沒有说出白玉兰的这三字 他怕水馨等会问这白玉兰是谁 这又要解释一番很是麻烦 所以云甘凡住了口 转问道“水馨姐姐 你怎么会來这里 ”
水馨轻轻一叹道“到这种地方來 肯定是有原因的 要不然谁会愿意到这鬼地方來”
云甘凡从水馨话中听出 水馨似乎很不喜欢道山这个地方 云甘凡想了想后问“水馨姐姐 你是來找吴川师兄的么 ”
水馨苦笑道“如他想见我 千里之外我也可以去 如他不想见过 就算他在我面前 我一步也不会走”
云甘凡听她言中有憾 正要开口
但水馨却是抢先一步 道“你回去吧 不要在跟着我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
云甘凡道“什么事情 ”
水馨道“你不要告诉他 你见过我”
云甘凡其实并不想瞒吴川 因为并沒有什么好瞒的 但既然水馨已经开口 云甘凡就不能不答应 云甘凡道“我知道了”
水馨微微一笑“我走了”
“洒”的一声 水馨已幻成水气 消失原地
水馨离开云甘凡之后 她往前奔了七八里 在一条羊肠小道上 已见到五人 这五人手拿黑木棒 脸带狰狞鬼面具 这五人如被寻常百姓撞见定会吓得半死 因他们的装扮很像阴差 但水馨知道他们不是 他们只是在装神弄鬼
水馨身形一现 就已经在五人面前站定 这五人见有一女子 深更半夜挡住去路 他们先自个吓了一跳 他们如此装扮还有人胆敢拦路 这对方定有來头 只见一人上前装腔作势 吟诵道“阴差勾魂 闲人莫近 阴阳相隔 不可干犯”
水馨听罢 那人阴兮兮的吟诵 水馨淡淡一笑“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知道你们今天已在道山 替不端收集情报 我也不來是抢情报的 我只想让你们告诉我 不端在哪里 ”
这五人一听脸色齐变 又有一人高喝道“你是何人 居然胆敢直呼太子名讳 ”
水馨笑容一收 沉眉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
水馨只身挺近 手一起抓向中间一人 身旁余人见水馨动手 也不在客气 其余四人挥起黑棒就向水馨打來 水馨从容往后一跃手在其中一棒头一转 一只黑棒已被水馨握在手上 水馨并未用棒进击 而是弃棒在攻 其中一人挥棒在打
但就在忽然间 他的手一滑手中的黑棒就已脱手而去 这人登时摊开手掌一看 他的双手不知为何 在突然间已是湿漉漉 这人忽而明白什么 这人大喝一声 “各位住手 ”
水馨闪开身子 飘然立身一旁
这人上前恭敬道“恕在下眼拙 沒有认出你是尽水宫的人”
水馨笑道“现在你已经认出了 你要怎地 ”
这人悄悄瞥了其余四人一眼道“我们五人万万不是姑娘对手 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水馨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我只是想要见不端”
这人脸现难色道“如果我们贸然 带姑娘前去见太子 太子一怒之下 我们恐怕 ”
水馨面色一拧道 “难道你们不怕我 把你们打回原形 ”
这人面色霍然在变 恳求道“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
水馨瞧着这人 眼见硬的不行 水馨只好來软的 水馨道“好 既然这样 那你们把我押回去 这总行了吧”
这人听罢 诚惶诚恐道“我们怎敢如此为难姑娘”
水馨登时气道 “你难道不会说别的话么 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我看不给你苦头吃你是不会 ”
水馨话沒说完 只见另外一人接口道“姑娘莫气 如你执意要去 那我们就要蒙上姑娘的眼睛 这样也不算是泄露我们的位置 如果姑娘不愿意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们吧”
水馨听着这人已经松了口 水馨微微一笑“只要你们愿意带我去 怎么样都行”
这人施礼道“那姑娘便蒙上眼睛 我们在前面引路”
此时的道山就等于是抗妖阵线的最前沿 表面來看虽然显得风平浪静 但形势已是异常紧张 战云密布 不端的临时行营就在道山对江 两方虽然目前不动声色 但已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不端口中虽说不在乎抗妖大会的成败
但他已在暗中戒备 这样的戒备他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就连白玉兰也不知道这个行营所在 只因一个霸主可以害怕 可以迟疑 多疑 但却不能把这样的情绪 让任何人感觉出來
所以不端在任何面前都是谈笑应对 显得对抗妖联盟漠不关心
水馨随着五人上船过江 來到不端的临时行营
行营在一座山中 也在一个山洞里 因如此才是隐秘 如在外面大肆立起帐篷 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端已听手下禀告 说有个尽水宫的人想要见他 不端大是疑惑“尽水宫 ”
但不端已经出洞 水馨已远远看见不端 不端在自己士兵面前的站姿 隐透一股藐视一切的王者气度 和他私底下和别人见面是万万不同 水馨一见不端如此气度 登时心折不已 水馨在遥看附近刀戟并立、面容萧萧的妖兵
心中募然一动 隐隐觉得在不远的将來 人与妖将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冲突 这个将來定是不远
水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预感 这是一种可怕的预感 也是一种让人怦然心跳的预感 一旦她的心灵触及到这种感觉 她的整个人显得怏怏不乐 因她不喜欢冲突 她不喜欢人和妖起冲突 她也不喜欢祝融和共工的后裔起冲突
水馨的思愁尽情地流溢在眉宇之间
不端一看见來人是水馨 他又惊又喜 这可是水馨第一次主动找他 但不端也看见水馨眼中的优思 不端隐隐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水馨似乎已感觉到了不端太子心中这不经意间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