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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铜币》两分铜币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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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多少带点发人深思的意味,人心是如何脆弱,又是如何多变。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妻子。妻子本是相当本分的妇道人家,但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对于伪装的T,她竟然渐渐地相信那真是另一个男人,并对这 位莫须有的男人流露出好感。这种心理说来相当不可思议。不过,以前的书上常有这种例子。总之夜夜与陌生男人偷情,对她而言,想必已成了一种浪漫童话吧!

对于乔装的T每每留下的证物,她亦瞒着丈夫T藏了起来。不仅如此,对于乔装的T,自从她确定那并非丈夫后,便跟他轻声细语起罪恶的私语:

“你啊,不知是何方神圣,素昧平生的你,为什么会来到我身边,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但是,你的体贴温存已令我永难忘怀,你没来的夜晚甚至让我感到寂寞。下一次,你什么时候来呢?”

得知妻子变心(虽然这么说也有点儿奇怪)时,T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从某种层面上说,这个结果完全实现了T最初的目的。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便可逮住妻子的把柄,这等于是跟他的放荡扯平了,从此再也不用对妻子感到内疚。若照他原先的计划,应该在这时就此打住这畸形的游戏,趁机将乔装的那个他永远埋葬才对,如此一来,自然也不必担心那本就不存在的人物会留下任何后遗症,T打一开始便如此盘算。

可是,事到如今,他的心境已陷入当初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极度混乱中。纵使,纵使那是虚拟人物,妻子会爱上他以外的男人这个意外的事实还是 令他深受打击。借由谎言衍生的嫉妒到了必须严肃面对的境地,如果这种心情可以称为嫉妒的话。问题在于他完全没有对手,究竟该嫉妒谁才对?妻子并未和T之外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尴尬的是,他的情敌,说穿了就是他自己。

好了,如此一来,以前他不怎么珍视的妻子如今也成了无人能取代的宝贝,一想到这个宝贝妻子被别人(正确说来其实是自己)抢走,他就气得直咬牙。妻子整日魂不守舍地耽于怀想,啊,眼前的她八成正在想另一个男人。想到这里,他简直忍无可忍。T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落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就算贸然停止乔装,事到如今也于事无补。他们夫妻之间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微妙的隔阂。妻子变得郁郁寡欢,想必是在挂念那名已然消失的男人。T看了不禁感到痛苦。同时,一想到妻子如此念念不忘的男人其实是另一个自己,又顿时有点儿沾沾自喜。

索性一五一十都告诉妻子吧,可是那样做的话,他多少有点儿不情愿。原因之一是自己愚蠢的行为羞于告人,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其实也是主 要的原因,有生以来他首次体验到暗恋的无上乐趣,这令T念念不忘。他认为,自己借由这次事件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原本不过是世间平凡无奇的妻子,原来在她的心底深处潜藏着如此强烈的热情,T不觉大感意外。随着以虚构男人的身份与妻子偷情的次数越来越多,T对妻子的爱恋越发强烈。事到如今,他哪儿开得了口坦承一切都是虚假的呢?

不过,这种双重生活若要持续下去,不仅麻烦也有被妻子识破的危险。到目前为止,他向来都是选择深夜,在昏暗的灯下甚至在灯也没开的黑暗中相见。加上每次他都准备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基本上用不着担心露出破绽,只是这种不正常的幽会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如此一来,T只有三条路可以选择:第一就是将虚构人物就此埋葬;第二是坦承这是他这一阵子全心投入的游戏;而第三,其实很怪异,就是让妻子已彻底失去兴趣、留在这世上已无用的T退出舞台,索性完全变身为那名虚构男人。

刚才也说过,发现妻子正与虚拟的他陷入热恋后,T说什么都不愿选择第一和第二条路。虽然深感困难重重,他还是决心采用第三种方法,亦即A 这个实际存在的男人同时扮演A、B两种角色,而这次A将要完全化身为截然不同的虚构者B,创造出一个原本世上并不存在的人物。

下定决心后,T宣称要去旅行,必须离家一个月,在此期间他尽量改变外貌。他换了发型,留起胡子,戴上眼镜,动手术把单眼皮割成双眼皮,甚 至还在脸孔上半部弄出一个小伤疤。等到胡子留长时,他刻意从九州寄了一封休书给妻子。

收到休书的妻子完全不知所措,她连个商量的亲戚都没有。幸好,丈夫留下大笔金钱,至少在经济方面不成问题,话虽如此,总不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这个时候,要是那个人在该有多好! 她一定这么想。就在这时,已化身为虚构男子的T翩然出现,一开始,妻子坚称他就是T,只是就算T的友人来访,彼此间的对话也完全是鸡同鸭讲(那是T事先委托来扮演男配角的朋友)。况且乔装男的身份也很明确(这同样也是T事先安排好的)。精心安排后,妻子终于相信他的确是另一个人。就外人来看,这整件事一定有什么让人猜不透的理由,否则T就算再怎么哄骗恐怕妻子也不会轻易上当。问题是除了T自己的感受之外,完全没有必须如此大费周章的理由。任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一手导演这么荒唐的戏码,只为了欺骗自己的妻子。

不久,他俩换了住处同居了起来。当然他的名字已不再是T。托此之福,我们这些T的友人也严格遭到禁止登门的要求。据说至此以后,T再也不花天酒地了。这出等同喜剧的变身剧竟获得意外的好结果,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恩爱。世上还真是什么样的怪男人都有呢!

不过,故事还有下文。直到最近,我在某处偶然遇到昔日叫做T的男人。一看之下才发现与他同行的原来是他的妻子。我心想,主动打招呼恐怕不 妥,便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们面前经过,未料T竟先喊出我的名字,并且说: “没事,你用不着担心。”T用比以前更加快活的声调说。于是,我们就在附近的椅子坐下,展开久别重逢的对话。

“放心,我老婆完全清楚来龙去脉。我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很顺利,其实,真正上当的人是我。她从一开始就已察觉我的恶作剧了,不过,她觉得反正也没坏处,若能因此令家庭美满,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干脆顺水推舟假装上当。难怪我说计划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哈哈……女人真是魔鬼啊!”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旁边,依然美丽的T妻不禁羞涩地嫣然一笑。

我也是打从一开始就怀疑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因此倒也没有太过讶异。只是T似乎为此感到自豪,于是我一再重复着同样的诧异,并适时地表现 出吃惊的样子。看来,这对夫妻果然是恩爱得很哪。我从心底祝福他们。

(《一人两角》发表于一九二五年)

【注释】

(1)大阪首次出现一圆计程车是在这篇小说发表的大正十四年底。和过去沿路载客的计程车不同,乘客必须去出租汽车的车库和营业所搭车,或者打电话叫车。另一方面,有些黄包车也会在被称为车宿的营业所等待生意上门,但无法加入营业所的车夫只好沿路载客,也就是所谓的朦胧车夫。这里的“车子”应该是指朦胧车夫拉的黄包车。

※疑惑※

案发第二天

“听说,你父亲过世了?”

“嗯。”

“果然是真的。不过,你看过今早××报了吗?那上面报道的,是真的吗?喂,你振作点儿好吗?我是担心你才这么问的,你倒是说句话呀!”

“嗯,谢谢……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篇报道的内容已经很详尽了。昨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在院子里发现我爸头破血流地倒地不起,就这样。”

“所以,你昨天才会没来上学啊……那么,凶手抓到了吗?”

“嗯,警方好像列举出两三名嫌疑犯的名单。不过,还不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父亲曾做过令人挟恨报复的事吗?报上说初步判断是仇杀。”

“这个嘛,或许做过。”

“是生意上的……”

“他才没那本事,依他的个性大概又是喝酒闹事后与人结的怨。”

“喝酒闹事,你父亲的酒品很差吗?”

“……”

“喂,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啊,你哭了?”

“……”

“别这样,只是运气不好,比较倒霉啦!”

“……我觉得愤怒。他在世的时候,让我妈和我们吃尽苦头,光是这样还不够,连死都死得这么丢人现眼……我根本一点儿也不难过,我只是觉得 很窝囊。”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也难怪你无法理解。不管怎么样,说自己父母的坏话毕竟是不对的,所以我一直忍到今天,就算是在你面前,关于我父亲的事我也一概绝口不 提。

“从昨天起我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矛盾心理。亲生父亲死了,我却不感到难过……就算是那种烂父亲,一旦死了,照理说多少还是会难过的吧,我本 来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事发至今,我却一点儿也不难过。假使他不是死得那么人尽皆知,我甚至还想说声他死得好呢!”

“可是,被亲生儿子这么看待,父亲其实也很不幸。”

“没错,若说这是我爸无可奈何的命运的话,他也算是个可怜人。只是现下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替他辩解什么,我只觉得火很大。”

“他真有那么……”

“我老爸,天生注定就是个败家子似的,把爷爷留下的那点微薄财产全挥霍在花天酒地上了。最难堪的当然是我妈,这些年来,她是怎么咬紧牙关忍下来的,我们这些孩子看在眼里,不知有多恨我爸……说这种话或许可笑,但我妈实在是个令人敬佩的女人,一想到她竟能忍受这种家庭暴力长达二十多年,我就忍不住想哭。如今我能上学,一家人不至于流落街头,还好端端地住在祖先代代相传的老宅里,全都要归功于我妈。”

“真有那么惨吗?”

“对你们这些外人来说根本无法想象。就在我老爸过世之前,情况越发糟糕,家里每天都得来上一场激烈的父子全武行。有一天,年纪一大把却成天烂醉如泥的老爸,不知哪根筋不对忽然回来了。我爸早已酒精中毒,一刻没有酒的话都活不下去。回来后,只为了我妈没去门口迎接他,或是给他脸色看,这种极度牵强的理由,就立刻动手打人,尤其这半年来,我妈身上随时增添新伤。我哥看了——他那人本就是火暴脾气——当下咬牙切齿,朝我爸扑上去就揍了起来……”

“你父亲多大年纪了?”

“五十,你一定纳闷这把年纪怎么还这么胡闹吧!事实上,我爸或许已是半疯癫,一切都是被他自年轻时就沉迷的酒精给毒害的……有时晚上我回到家,一拉开玄关格子门,只见眼前的纸门上照映出我哥举起扫帚杵在门口的身影,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愣在原地,忽然传来一阵嘎拉嘎拉的刺耳噪声,灯笼盒子砸穿纸门飞了过来。是我爸扔的,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夸张的父子……”

“……”

“我哥,如你所知,在××公司担任口译员,每天上班都得往返横滨。他也很可怜,即便有人撮合婚事,也常常被我爸给搞砸了。可是话说回来他又没勇气毅然决然地搬出去住,他说实在不忍心抛下只会忍气吞声的母亲独自离开。年近三十的哥哥和我老爸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格斗对决,你听了或许觉得好笑,但是站在我哥的立场,其实也不能怪他。”

“太惨了!”

“前晚也是这样。我爸难得没出门,可是打从早上起床后就不停喝酒。一整天醉醺醺地胡言乱语,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实在闹得不像话,我妈 有点儿受不了了,还没怎么样呢,他却突然发飙更过分的是,他竟拿起杯子朝我妈脸上砸,而且正好砸在鼻梁上,我妈马上晕了过去,好半晌才清醒。我哥一气之下骤然扑向我爸,拽住他的胸口,吓得我妹当场哇哇大哭了起来,但她依然极力阻止,你能想象这般情景吗?简直是地狱,是地狱啊!”

“……”

“如果今后这种可怕的生活方式还要持续个几年,我们或许真的会受不了,尤其是我妈,说不定会因此寻死。也或许在情况还没演变到那个地步之前,我们兄弟姐妹之中就会有人杀了我爸。说实在的,我们一家可说是被这次的事情拯救了。”

“你父亲过世,是昨天早上吧?”

“发现时才清晨五点。我妹最早起床,她发现檐廊的门有一扇居然开着,加上我爸的床是空着的,她一开始以为是我爸起床到院子里去了。”

“那么,杀死你父亲的人是从那道门潜入的啰?”

“不是,我爸是在院子里遇害的。由于前一晚发生了把我妈砸昏的冲突,以至于连我爸都睡不着,夜里好像还起身到院子乘凉。我妈和我妹就睡 在隔壁房间,可是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半夜到院子坐在大石头上乘凉是我爸的习惯,由此,我们判断他是在乘凉时,被人由后方偷袭的。”

“是被刀刺杀的吗?”

“他的后脑勺被金属钝器击中,根据警方的鉴定,推测是斧头或锤子之类的重物。”

“如此说来,凶器尚未找到啰?”

“我妹叫醒我妈后,两人连忙唤醒睡在二楼的我哥和我。从她们凄厉的声调中,我隐约感觉出了大事,很久以前我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我当时心想,我爸出事了,这下子终于成真了。我们哥俩连忙下楼,透过一扇开启的遮雨窗,隐约可以看到一部分院子。就在那里,宛如活人画(1)般我爸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趴卧。那一刻,感觉真的很微妙。有好一阵子,我就像看戏一般,全然是以冷眼旁观的心态面对眼前的景象。”

“……那么,凶案发生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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