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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铜币》两分铜币_第1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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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女孩,骤然被吓到,失足摔进水中淹死……这些例子真要说起来简直不胜枚举,然而夜已深了,想必各位也不愿再听这种残酷的故事。最后,请容我再说一个较为特殊的故事就好。

听完我所叙述的实例,你们大概会以为我每次都只杀一个人,其实很多情况并非如此。否则,不到三年的时间,而且还得运用完全不犯法的方法,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杀了九十九人。其中死亡人数最多的,我想想看,是去年春天那一次吧!我想各位一定也看过当时的报道,中央线列车翻覆造成多人死伤,就是那一次。

我使用的方法说来简单得可笑,但要寻找适当地点来执行却花了我不少时间。不过打从一开始我就选定中央线的沿线,因为这条路线,经过一条最适宜计划实施的山路;另外就算列车真的翻覆了中央线平时就经常发生事故,人们只会觉得,啊,又发生事故了。与其他线路相较起来,被怀疑是人为导致事故的可能性小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要找到完全符合理想的地点还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最后等我决心利用M车站附近的山崖时,已整整过了一周。M车站有座小规模的温泉浴场,我先住进那边的旅馆,每天泡泡温泉、散散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打算长期留宿的温泉区游客。这下子又浪费了十天,一直到我认为时机成熟了,遂在某日像往常一样前往附近的山路散步。

等我爬上离旅馆约有半里路的小山丘顶上时便独自在那儿耐心地等待天黑。就在山崖的正下方,火车铁轨呈半弧形,而与我所在的小山丘正对面则是险峻深谷,从我的位置隐约可以窥见谷底有条小河流过。

等了一阵子,总算到了预定的时间。虽然没有任何人在旁,我还是刻意装作不小心绊了一跤,将事先找来放在这里的大石块一脚踢飞。只要稍微踢一下,这儿的石块就会顺势从崖顶掉落到铁轨上我本来打算若没踢准就再找其他石块多试几次,但确认之后,那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铁轨上。

半小时之后就会有下行列车经过。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石头所在的位置又是在弯道的另一端司机不可能发现。看准这点,我连忙返回M车站(半里山路的距离起码得花三十分钟),然后假装踉跄跌进站长室,以慌张的语气大叫:“不好了!”

“我是来这里泡温泉的客人,刚才在半里外一 处与铁轨平行的崖上散步,我跑下山坡时,不小心把一块石头从崖上踢落至底下的轨道上了。万一列车经过,一定会出轨,严重的话说不定还会翻落山谷。我到处找路想下去搬开石头,可是我对这一带的山路完全不熟,没办法从高崖顺利下去。我想不能再这样拖拖拉拉,就先赶来这里,怎么办?能不能请你尽快设法搬开石头?”

我忧心忡忡地如此表示,站长一听大惊失色并说:

“那可糟了,下行列车正好刚刚经过。依照正常情况,应该已经过了那一带了……”

这正中我的下怀。就在站长急得团团转的当口,那列下行列车上的乘务员侥幸脱险赶回车站并带来列车出轨翻覆、死伤人数不明的噩耗,现场慌乱成一片。

我因牵涉其中而被M地的警局扣留了一晚,但那可是我精心设计的策略,自然不可能露出马脚。我当然遭到痛斥,但还不至于受到惩罚。事后我听说,当时我的行为就算依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九条(10),顶多也不过课以五百圆以下的罚金,但是最后好像判定不适用该条款。所以,我仅以一块石头,呃,这个……对了,十七人,就成功夺走了十七人的性命,而且没受到任何惩罚。

各位,我就这样夺走九十九条人命,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我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连那种血腥刺激都玩腻了,这次我决定把自己当做牺牲品。各位对我残忍的作为纷纷皱起了眉头,是的,这显然是一 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滔天大罪,但是,就连犯下这种大罪都摆脱不了空虚滋味儿的我会有何心情,只盼各位也能稍加体会。我这个人,在我的人生中除了策划这些坏事,再也找不出任何生存目标。请各位自行判断我是不是疯子,算不算得上所谓的杀人狂。

到此为止,今晚的主讲者结束了他惊世骇俗亲身经历的描述。他黑色的瞳孔因为某种癫狂的情绪不断紧缩,扩大的眼白充满血丝,混浊的目光掠过在场每位听众的面孔。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或批判,眼前,只有被诡异颤动着的烛焰照得通红的面孔,无言地排列着。

突然,门边的布幔闪过一道银光,银光逐渐累积,凝聚成一个银色圆盘,如满月破云而出一般娇羞地自红色布幔后头,徐徐现出真面目。自打那 银光一闪而过,我便已知晓那不过是捧在女招待手上,装饮料的银色大托盘。但是红色房间中被渲染到极致的诡谲氛围,却在恍然间让这普通的银盘焕发出异化的神采:这莫不是《莎乐美》(11)剧中奴隶自古井中捧出的那个放着预言者头颅的银盘银盘现身后,下一个自布幔后闪现的会否是一把宽如青龙刀的锃亮大刀?

只不过,下一个出现的并非厚唇的半裸奴隶而是一名美丽的女招待,轻盈如蝶穿梭在七名男子中间,奉上解渴的饮料,也带来楼下餐厅豪华歌舞 香艳和微醺女子娇嗔的气息。顿时,这个远离人世的诡异空间宛如被注入一缕俗世的烟火,如此不协调。

“注意,我要射喽。” 突然间,T以相同的沉稳语调说着,并将右手伸入怀中,倏地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指向女仆。

“啊!”我们不禁惊呼一声,砰——手枪声与女人的尖叫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我们同时慌乱起身,各自逃离现场。但是啊,多么幸运哪!被射中的女子毫发无伤,只不过似是受到极度惊吓,表情僵硬呆滞,杵在被射成一片狼藉的饮料杯前。

“哇哈哈哈……”T像疯子一样放声大笑。

“那是玩具啦,是玩具啊。啊哈哈哈……小花完全被吓到了吧!哈哈哈……”

那么,T抓在手里,仍冒着白烟的手枪,只不过是玩具吗?

“天啊,吓死我了……那是玩具吗?”和T熟识的女招待依旧唇色惨白,但还是走近T。

“拿来,借我看看。哇,跟真货一模一样呢!”她似乎是为了掩饰适才太过失态的羞赧,拿起那支据说是玩具的六连发手枪把玩,然后娇嗔 道:‘气死人了,好,那我也要射击。’话声方落,她已曲起左臂,将枪口架在手上,一脸自信地瞄准T的胸膛。

“你敢开枪?那就往这里射呀!”T一边贼笑一边调侃她。

“射就射。”

砰……比之前更尖锐的枪声响彻室内

“呜呜呜呜……”我正觉奇怪,这种诡异得难以形容的呻吟从何而来,却见T倏然从椅子蹦了起来,再重重倒在地上。然后,挥舞着手脚,挣扎了 起来。

这是在开玩笑吗?就玩笑而言,他的挣扎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我们赶紧跑到他身边。邻座有人拿起桌上的烛台高举到垂死者上方,一看之下,T苍白的面孔不断抽搐,就像受伤的蚯蚓,扭动着身体满地乱爬身上的肌肉忽伸忽缩,敞开的胸口,有道看似黝黑的伤口,他的每一次挣扎,都能从伤口泵出血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肌肤滑落。

看似玩具的六连发手枪,第二发装填的竟然是实弹。

我们茫然呆立原地,一个神情,一个姿势。不可思议的故事之后发生的这一幕,带给我们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若以常规的时间计算或许很短暂,但是,至少对当时的我而言,我们默默伫立的时间似乎意外漫长。在那突发状况下,面对着痛苦挣扎的负伤者,我的脑中竟还有充分的余裕作出以下推理:

“这的确是意外。但是,仔细回想,打从一开 始,这应该就是T今晚特地安排的节目吧!他杀了九十九人,却把最后这第一百位牺牲者的位置留给自己,并选择最适合这种事的‘红色房间’作为最后的死亡地点,基于T异于常人的个性,我的推测显然并非空穴来风。没错,先让人以为那支手枪是玩具,再诱骗女招待开枪的手段,不正与他亲手计划的杀人案例有共通点,都带有他独特的印记吗? 只要事先安排好,动手的女招待丝毫不用担心会遭到惩罚。在场有我们六人作证,换言之,T把他对别人采取的方法——加害者不用担心犯法的手段应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感慨中。或许他们的想法跟我一样,而实际上也难有其他的推论了。

尴尬的沉默笼罩着每个人。现场唯有趴在地上的女仆悲切的啜泣声静静传来。被“红色房间”的烛光照亮的悲剧场景,若说这是真实世界,看起来未免太过梦幻。

“喀喀喀……”

突然间,除了女人的啜泣外,又传来另一种令人悚然的声音。那似乎是来自早已停止挣扎、如死人般瘫软在地的T口中。寒冷如冰的战栗蹿上我的 后背。

“喀喀喀喀……”

那个声音愈来愈大。就在我们还来不及反应之下,濒死的T已“呼”地起身。他站起来后,依然继续发出“喀喀喀”的怪声,听来像是自心底挤出 的痛苦呻吟。然而……难道是……噢,果真如此吗,他出人意料地,一直在咬紧牙关憋住笑声。

“各位!”这时他已忍不住放声大笑,还高声叫着,“各位,这下子你们明白了吗?”

于是,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刚才明明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仆忽然迅速地起身,下一秒钟已按捺不住地弯下腰,捧腹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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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T在满脸惊讶的我们面前取出一个小圆筒放在掌心上,并说明,“是用牛的膀胱做成的子弹啦,里面装满了红墨水,一旦命中目标,就会裂开流出来。还有,就像这颗子弹是假的,我刚才说的那些亲身经历,自始至终全是捏造的。不过,我的演技应该算是相当高明吧……好了,难耐无聊的各位,这种事,或许可以聊以作为大家苦苦追求的那种刺激吧……”

趁着他揭穿真相的时刻,适才担任助手的女接待已机灵地将房间里的开关扭开,白花花的灯光如突然降临的阳光晃得我们一阵发晕,同时也将原先弥漫在室内的梦幻氛围一扫而空。眼前,只有烘托气氛的道具被灯光撕去伪装,赤裸地站着。不管是深红色的布幔、暗红色的地毯、同色的桌布还是扶手椅,甚至,那看似别具意味的银制烛台,似乎都变得格外可笑。“红色房间”里,纵使找遍任何角落,都已寻不出那些梦与幻,甚至影子。

(《红色房间》发表于一九二五年)

【注释】

(1)也写作生人偶。江户时代末期的表演道具,是与真人一样大小的写实人偶工艺品。著名的活人偶师有安本龟八、松本喜三郎等。活人偶的表演在浅草花屋敷一直持续到昭和年间。此外,展览会及和服店也会使用这种人偶。后来被现今常见的假人模特儿取代。

(2)室町时代的通俗短篇小说主角,作者不详。内容大意是说,信浓国的物臭太郎是出名的懒汉,因歌才被召入宫中,后来发现他是承袭皇族末裔善光寺如来神力的神子,因而升官成为信浓中将。死后被人尊奉为御多贺野大明神,这是以民间话本为题材的出人头地的奇谈。

(3)猥亵电影。

(4)一间约为一点八米。

(5)当时计程车除了司机之外,还有助手同车,包办各种杂务及招揽客人。他们一边当助手一边学习驾驶技术,过几年后考取驾照便可升格为司机,不过也有人一直当助手永远无法升格为司机的。

(6)地面电车的轨道。

(7)江户时代,武士纵使砍死老百姓也不会追究其刑责,也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不过实际上并没有这种事。

(8)千叶县南部。

(9)请参照本书《致命的错误》。

(10)过失往来危险罪,如果按照现行条文,“因过失导致火车、电车或船只来往发生危险,或令火车及电车翻覆、遭到破坏,或令船只翻覆沉没、遭到破坏者,处三十万圆以下之罚款”。

(11)莎乐美(Salome)是公元一世纪左右的犹太公主,《新约圣经》和约瑟甫斯的《犹太古代志》都曾提及。她在希罗德斯王的座前献舞,要求 将洗礼者约翰的头颅赐绐她作为奖赏。奥斯卡?王尔德以此为蓝本写出戏剧《莎乐美》(1893);理查?施特劳斯制作成歌剧后广为人知。

※日记本※

那是正好发生在头七夜里的事。我走进亡弟的书房,顺手取出他写过的文章,独自沉湎于回忆之中。

夜色未深,四下显得一片死寂,家中却已然悲戚一片。在这个节骨眼,带着点儿新派戏剧味道的小贩叫卖声自远方带着凄切的声韵缓缓传来。早已遗忘多年的稚嫩伤怀油然而生,伴随这股情怀,我随手翻开放在一旁的弟弟的日记。

发现这本日记后,我不由得同情起那个恐怕连爱情滋味都未曾品尝过便离开人世的、年方二十的弟弟。

弟弟个性内向,没什么朋友,书房的生活占了时间的大半。单看以细小的字体写得密密麻麻的日记,亦可充分感受到他内向拘谨的性情。日记上记着他对人生的疑惑、对信仰的执著……这些在他这个年纪必须经历的青春心事,都以幼稚却真挚的笔触填满整个日记本。

我一页又一页地翻读,并借此回忆自己过去的心情,扉页所及之处,弟弟畏怯如鸪gū的目光正从文章深处默默凝视着我。

过了一会儿,当我翻阅到三月九日那页时,赫然出现一项令我瞠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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