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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铜币》两分铜币_第1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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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在过度亢奋下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己双腿麻痹。

“我就这样赢了!”北川满心欢喜,依然继续走着。

“他永远摆脱不掉那个坠子带给他的震撼打击。就算想扔,也没办法扔掉。不,纵使扔掉了坠子,但在他的脑中,永远,永远,恐怕就算他死后 进了坟墓,坠子依旧宛如坠子主人的化身般萦绕不去。‘对于一个这么爱我的人,我竟用最残酷的手段烧死了她。’那个无法挽回的失误,势必会令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天天悲叹苦恼。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痛快的报复吗?这是何等完美的手段啊!不愧是北川,你真厉害,你的头脑,就像你平时深信的那样,实在太聪明了啊!”

北川的欢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却在下一刻又被急转直下的悲衰与空虚占满。

此刻,他亢奋异常,激动的状态一如棒球比赛的拉拉队叫嚷着“加油!加油!某某队”,然后,他像疯子般淌着口水,咯咯大笑了起来。大量的汗水湿透了萨摩上布(7)材质的衬衫,充血通红的脸庞爬满汗珠。

“哇哈哈!怎么会有这么低级的诈术,骗孩子差不多。野本老师完全上当了啊,你知道吗?野本老师!”他不断地咆哮着。

其实北川对野本叙述的只有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全是他为了报复才编出来的谎言。妙子的死带给他的悲伤,远比他向野本诉说的沉痛许多。

她死后已然过了半个月,他连学校也没去过——那可是他的工作——他彻夜不眠地哭泣,与无时无刻嚷着“妈妈,妈妈”寻找母乳的幼儿一起哭泣。

在越野——就是那个失火时帮了他不少忙的越野——还没来到他的新居暗示妙子的死因前,他根本无心考虑现实,整日沉浸在无以名状的哀伤中。

然而,一听到越野的暗示,北川一条道走到黑的倔劲就上来了,于是所有的悲伤都被抛至脑后,他全身心投入到复仇中,夜以继日地计划,满脑子都充斥着如何残酷报复对方的念头。

这是何等艰巨的任务。不说别的,首先对方是谁都还不清楚。北川说越野曾在火场遇见野本,其实这是北川自己杜撰的。越野的确说他遇见一个眼熟的男人,还说那男人是如何畏惧他的目光,一溜烟就消失在人群中。可是那人究竟是谁,越野根本来不及看清楚。

“我只知道,那是学生时代经常来往的友人之一。毕竟,在那种混乱状况下,思绪已经够慌乱了,我也不敢断定,但我觉得应该是野本、井上或 者松村,总之是当年经常在你书房聚集的那群人中的一个吧!依稀是野本,又好像是井上,可是话说回来,我也无法断言不是松村……一定是他们三个之中的某人,可惜我就是想不起来。”越野如此表示。

首先北川必须试探对方。万一搞错报复对象,将会铸下无可挽回的大错。另外,就算找出对方,也由于其手段实在万无一失,恐怕也拿对方没辄,正如北川向野本说的,那是绝对没有证据的犯罪,纯属心理策略。换言之,眼前横亘着双重难关。

就在北川全心投入苦苦思索之际,他的脑里蓦然浮现一个好主意。当然不是诉诸法律,也不是要通过暴力动用私刑。他想到的方法不但能令复仇者全身而退,而且,给对方的打击之深之沉痛,绝对远超过政府牢狱的皮肉折磨所带来的。不仅如此,最完美的是,执行那个计划时,完全不必刻意找出真凶,仅须在所有的嫌疑者身上如法炮制即可。这个方法将会带给真凶莫大的痛苦,对别人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妙子遗留的金坠子与学生时代同班同学合照的四张照片,就是他需要的工具。北川首先命人仿制了两条带坠子的金链子,顺利取得三个一模一样的坠子后,再将合照中野本、井上、松村的脸部分别剪下来贴在坠子里。

准备工作何其简单,以此居然就能报那深仇大恨了。

“不过,相较之下,对方的犯罪手法岂不是更简单自然吗?在这世上,往往因为一些为人忽视的无关紧要的原因,就招致极为重大的后果。谁又能够断言这个不起眼的坠子与剪下的旧照片,无法发挥伟大的力量左右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呢?

“不管是野本也好,井上或松村也好,应该都不可能忘记这个金坠子。尤其这坠子表面的维纳斯浮雕,凡是当年来过我书房的朋友应该都很熟悉。他们私下谈论妙子时,向来不直呼其名,而是根据坠子上的图案为她取了‘维纳斯’的绰号。一旦他们之中的某人得知妙子珍藏在资料盒底层的坠子里,竟然贴着自己的照片,不知会惊讶到什么地步。万一正好这个人就是陷害妙子葬身火海的人,他又将会何等悲痛。”

事实上,越野提供的这个名单中,北川最怀疑野本,但也不能因此断定另外两人绝对是无辜的。于是,北川决定把嫌疑最重的野本留到最后,率先在井上、松村两人身上试验这个北川深信是极至完美的坠子骗局。

可惜根本用不着取出坠子试探,就可以断定,井上与松村分明是无辜的。

他们听完北川的叙述后,不约而同地面露同情,然后真心地安慰他:“看来骤然痛失爱妻的你,心情必定相当混乱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嘛。你冷静一点儿!好了好了,别再说那种无聊话了,先喝一杯再说!”

他们两人的表情,丝毫没有犯罪者的疑惧。北川很是失望。“我的想法,真有那么疯狂吗?该不会真如他们所言,不过是无凭无据的妄想罢了。好在还有野本,我不是打从一开始就锁定他了吗?无论如何,我必须坚持到最后才行。”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找野本,还得到了预期的惊人效果,难怪他现在的行为会如此疯狂。北川满身大汗地走了两个多小时。一看手表,白昼漫长的夏日,虽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也早过了晚餐时间。他这才恍然回神,锁定某个方向迈步往前进。

拖着亢奋了一整天而如今筋疲力尽的身体,他搭上郊外电车,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已提不起劲再做任何事。他立刻铺床,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后酣畅的鼾声即刻从他充斥着胜利满足感的喉头,节奏感十足地流泻出来。

第二天,北川醒来时已接近十点了。饱睡一顿的爽快感令他的心情格外轻松。他起床后,穿着睡衣便走进书房,能带来满足回想的东西正在书房里等着他。书桌抽屉中,另外两条金链子安静地等待着,与他留在野本手上的链子分毫不差。

他取出链子爱抚般地细细打量。起初,计划不只是针对野本,本来也打算在井上和松村手上留下链子。万一无法判断三人之中谁才是犯人,就干脆给每人都留下链子。基于这样的盘算,他才会命人仿造了两条昂贵的赝品。

可是,前面也提到了,野本之外的两人甚至不用取出链子就已洗清嫌疑。北川只好把小心藏在腹兜中的链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眼下,他正打量着这两条完全没派上用场的链子。

“野本那家伙八成做梦也料想不到会有这种骗局。嘿嘿嘿,怎么样,我的骗术很高明吧,不如揭晓谜底吧,请看,骗术的玄机就在这两条金链子的坠子中。你知道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吗?猜不出来?那我告诉你吧,一个是松村老师的照片,另一个放的是井上老师的照片。至于野本老师的照片已经不在这……”

北川倏然打住自言自语,他感到心脏猛然冲上喉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本欲掀开坠子上盖子的手,霎时,出于莫名的恐惧戛然中止。

掩饰不住恐惧的眼眸茫然地望向空中。“不管是哪一个细节,我自认已再三确认了。可是,这不安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犯下了什么严重的过失吗?你现在,怎么也无法确定最关键的一环了吧?你去野本家时,真的把装有野本照片的坠子带去了吗?

“好了,振作点儿。仔细想想看,万一不幸你交给野本的坠子装的是松村或井上的照片,会有什么后果?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瞧你,该不会是在发抖吧?难道你要说,此刻才想起那个致命的错误吗?”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仿佛再也按捺不住似的,迈步朝房门口走去。就在这时,女佣拿着一封信走进他的书房。

“老爷,野本先生派人送了信来。”瞬间,类似打嗝的闷气弥漫至整个胸腔,心里隐隐升起的不安预感,孩子气地阻止他正视现实,北川几乎没有勇气伸手接下这封信。但是,他总不能就这样与女佣一直对视下去。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过信拆封。野本写在纸上的整洁字迹如烙印般刺痛北川的双眼。

读着读着,北川的嘴角浮现出凄厉的笑容,笑意逐渐扩散。

只见他突然举起拿信的双手,下一秒钟已把信纸蒙在脸上,随后,爆发般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

他捧腹笑个不停,就像八朝颜日记(8)中误喝笑药的坏医生,没完没了地笑个不停。

可怜的北川疯了,他发疯的原因是什么,至今我们仍无法判断。

不过,妙子的意外死亡是最主要的远因,野本的信显然是最主要的近因,这个推断应该不会有错。而野本写的那封信内容如下:

前略

昨日意外举止失当,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实因连日来极度繁忙,彻夜埋头工作,睡眠不足,以致在您面前失态,连您所说的话也不复记忆。至于您何时离开,更是毫无印象。当着您的面就肆无忌惮地陷入熟睡,实不知该如何赔罪才好。虽然意识模糊,但依您昨日所言,对于嫂夫人之死似乎抱持疑问。根据常识判断,这应是不可能之事,想必是骤失爱侣悲痛过度。在此谨致上万分同情,还请不要过度钻牛角尖,否则对您的身心健康亦非好事。不如换个地方安心静养,此乃老友诚心诚意的忠告。

总之,再次为昨日的失礼郑重致上歉意。又及,随函附上您忘记带走的金链子。您说这里面贴的照片主人就是骇人的凶手,但小弟实在难以相信与吾等亲密往来的松村会是那样的穷凶极恶之人。

信封里除了信纸之外,还有用白纸包着的金链子。不知怎么弄错的,坠子里贴的并不是野本,而是松村的照片。这封信是野本的真心话,抑或是他趁着链子拿错而急中生智,除了野本自己,恐怕是任谁也无从得知的永久秘密。

结果,促使北川发疯的直接原因竟是这等致命又可笑的失误。而这正是他成天挂在嘴上的,所谓“大脑的盲点”的作用。

(《致命的错误》发表于一九二三年)

【注释】

(1)本篇初刊以来因误植造成混乱,创元推理文库收录《算盘传情的故事》时,确认过这是爱伦?坡《金甲虫》的卷首语,这才改正拼写错误。

(2)生田春月(1892—1930),诗人,本名生田清平,代表作有《灵魂之秋》、《感伤之春》等。

(3)一町为六十间,约等于一百零九米。

(4)明治三十二年四月以前,以教授各种技术为主的工业学校。

(5)江户时代相当主君的一族,妙子家也是传统名门世家,主家是德川将军家,但北川并非德川一族。

(6)日俄战争中的日本海海战战役(明冶三十八 年五月二十七日),联台舰队司令官东乡八朗挂在旗舰三笠号桅竿上的信号旗,上书“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全员务须加紧奋斗努力”,文中便引用于此。

(7)在萨摩藩的统治下,琉球生产的麻织品。现今冠上地名称为宫古上布、八重山上布等。

(8)净琉璃义太夫的表演段子《生写朝颜话》。文化九年(1813),奈河晴助为二世泽村田之助将雨香园柳浪的读本《朝颜日记》改编为歌舞伎脚 本,进而又改编为净琉璃。在笑药的段落中出现的坏医师,企图让驹泽次郎左卫门服下麻药,却被德右卫门换成笑药而不自知,坏医师虽觉得掺了药的茶怪怪的,但他仗着有麻药的解毒剂因此放心喝光,之后才知那是笑药,结果笑个不停,这个不入流的大夫就是秋野祐仙。

※二废人※

两人泡完温泉,对弈了一局后,点燃一根香烟,一边喝着苦涩的煎茶,一边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和煦xù的冬日阳光透过纸门,将八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烘得暖洋洋的。巨大的桐木火盆上放着一个银壶,从里面传来诱人昏睡的声响。这是个悠然如梦的冬日温泉浴场午后。

不知不觉无意义的闲聊转为怀旧以往。来客斋藤谈起青岛战役(1)的实况,屋主井原轻轻伸手遮在火盆上方取暖,默默倾听着那血腥的话题。黄莺幽远的啼声仿佛在应声附和,周遭情景倒是颇适合把酒话当年。

斋藤伤痕累累的面孔看起来就非常适合谈论这类英勇事迹。他指着右脸伤疤,那是炮弹碎片造成的,活灵活现地道出当时的战况。除此之外,他身上也有数处刀伤,每到冬天便会隐隐作痛,所以才会来泡温泉,说着索性脱下单衣露出旧伤。

“别看我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颇有野心的。可惜,变成这副德行之后全完了。”斋藤说着结束了这段漫长的战争话题。

井原仿佛依旧在回味着那席话的余韵,沉默了半晌。

——此人被战争毁了一生,我们都成了废人。

但他至少还赢得名誉聊以安慰。而我呢……再次触及心头旧伤,井原不禁心头一寒。他觉得,相较之下,因为肉体上的旧伤而苦恼的斋藤幸福多了。

“接下来,不如听我说个忏悔的故事吧!虽说接在你英勇的战争事迹之后,或许太过晦暗。”换了新茶抽根烟后,井原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我当然要洗耳恭听。”斋藤回答,果真摆出正襟危坐的姿态对着井原,但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

井原在那一瞬间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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