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当事人也没什么话。
除了屠倾,阮云乔和这包厢的其他人也都说过话,算熟悉了。所以大家过来喝酒聊天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推。
酒过三巡,她离了包厢,去外面的洗手间。
出来后,对面男士洗手间也走出来一人。
阮云乔看到他也只当作没看到,甩甩手上的水便想离开。
“怎么会来击剑社。”李砚先开了口。
阮云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以为,在外头他是不会跟她说话的。
“怎么了,你不希望?”阮云乔摊摊手,颇无奈道,“我先声明,我不知道你这学期要在学校上课,我寻思着你也不常出现在社团,所以我才来的。”
李砚:“我只是问你。”
“哦,我要凑个课外学分。”洗手间人多,阮云乔说道,“不说了,省得让他们看到,走了。”
但人还没走出去,手臂就被拽住了。
阮云乔转头看他,眉梢微挑,“干什么呀。”
两人这会离得近,李砚能在她说话的时候闻到酒气。
而她喝多了什么德行他知道,无法无天。
李砚眉头轻皱了下,说:“少喝点酒。”
阮云乔:“但是你那些社员都来找我喝呀。不过也没什么,都认识的,我也没醉,我……”
“你不会推吗,谁来你都行?”
阮云乔瞬间住了口,他这话听在耳朵里,嘲讽的意味明显。
她是无所谓学校里大部分人怎么想她的,但不代表她喜欢听这些话。
“对对对,谁来都行,你管我啊。”她不爽地拉开了他的手。
“云乔!”这时,梁卓裕也从包厢那边过来了,“哎呀,砚哥也在呢,你们站厕所门口干嘛呢。”
阮云乔调整了表情,说:“没事,正好碰上了,我先进去了。”
“喝多了吗,我送你吧。”
“不用,我没事。”
她走得快,梁卓裕目送她的方向,一直到她的身影进了包厢他才收回目光。
“砚哥,你说……我有没有戏?”梁卓裕突然道。
李砚看了他一眼:“什么。”
梁卓裕笑嘻嘻道:“就是,追阮云乔的话,你说我有没有戏?我们社好几个虎视眈眈呢,我寻思着,我有点机会吧?”
李砚神色冷了下来,没说话。
“但我又听人说,她校外有男朋友,还是个超有钱的制片人。”梁卓裕说到这有些惆怅道,“也是哈,她还拍广告呢……这么漂亮,也不会缺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阮同志:嗬!先搞一百个男人玩玩!
第5章
今天是周五,众人比平时里都放肆得多,也没有再回学校的打算。
喝到后来,转场去了ktv。
屠倾个子小小,但喝起酒来很豪迈,喝多了拉着阮云乔唱歌,鬼哭狼嚎,听得阮云乔耳朵发痛。
中途,她逮了个机会,跑出包厢透了口气。
但还没站几分钟,手机响了,阮云乔看了眼来电显示,往走廊尽头走了走,这才接起电话。
“喂。”
“什么声,云乔,怎么吵吵闹闹的,你不在学校吗?”手机听筒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是她母亲,阮清曼。
阮云乔道:“和同学在外面吃饭,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
走廊这头的窗户打开,凉风徐徐,绕过耳边,带着凉意。
阮云乔看着窗外隐隐绰绰,没吭声。
阮清曼估计觉得自己刚才态度有点硬,又软了声说:“你多久没有回家里来了,也不找个周末回来吃饭。”
“我平时周末有工作。”
“又工作,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好好学学跳舞就行了,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阮云乔:“我有自己的打算。”
阮清曼克制不住拔高了语调:“你有什么打算?你这年纪去打什么工赚什么钱!云乔,你叔叔说给你的副卡你一分没动过,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
“潘叔的钱是潘叔的钱。”阮云乔打断了她的话,说,“我现在自己有钱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是我丈夫也是你名义上爸爸,一家人,要分这么清?”
“我不是要分清……”阮云乔没了耐心,说,“总之你时时刻刻记得他是你丈夫就好了,潘叔前段时间不是还感冒吗,他身体不好你好好照顾他。”
阮清曼:“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前段日子他出差我也一直跟着呢。不是,现在说的是你工作的事,你别扯其他的,你到底在自找什么苦吃。”
“我都说我有打算了。”
“你真是……潘启明在国外挥霍无度,你在这瞎节省。”
潘启明是潘纯彬的亲儿子,比她大两岁,大学出了国,在外头念书。
阮云乔道:“那他挥霍的也是他爸的钱,关我节不节省什么事。”
“你现在也是潘纯彬的女儿!”
“……”
阮云乔在阮清曼要继续唠叨的时候把电话挂了。她知道,这件事跟阮清曼讲不通。
大一以来,她一直在试图养活自己,所以她会接工作,填满闲暇的时间。
她不是非得跟阮清曼做对,也不是不把潘叔当父亲。
只是她的亲生父亲去世得很早,阮清曼在遇到潘纯彬之前也遇到过其他男人,但都不是善终。
所以,从小到大的颠沛流离让她对任何事和人都缺乏安全感。她不愿意把筹码都放到别人身上,也不想跟阮清曼一样寄生于他人。
她跟阮清曼一样爱钱,但阮清曼爱的是别人的钱,而她爱的是自己的钱。
——
屠倾已经喝多了,这会也唱不动歌,只坐在沙发里和梁卓裕摇骰子。
见着阮云乔回来,她脑袋歪在了她肩上:“去哪了啊,我输了好几把,你替我来……”
阮云乔眸子微垂,嘴角却是带了笑:“我不会这个啊。”
“这个好简单的!”
“但是我真不会,这样,还是你来,输了我帮你喝。”
“唔……你行不行啊。”
“行。”
阮云乔后续是真的一直在喝酒,有时候是因为屠倾输了,有时候只是单纯自己喝。
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躁,好像多喝点酒,醉一些会更舒服。
但是还没到最尽兴,高畅便招呼着众人散场了。
屠倾第一个不肯:“啊……社长!我们都没玩好呢!”
高畅走过来拉人:“李砚说你们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一个都走不出去,我觉得也是,带你们出来玩可不能让你们出事啊。行了行了,都快一点了,去宾馆休息。”
阮云乔把手里的酒灌了下去,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人一眼。
包厢乱成一团,大家东倒西歪,笑得肆意。
唯有那人,长身而立,眉目冷淡,与这光怪陆离的场景格格不入。
最终,大家还是听话地散场了。
Ktv附近有一家酒店,高畅一一安排着喝多了的同学住进房间。
阮云乔还能走路,所以把屠倾安置好后,才准备自己去休息。
但刚关上门,人就晕了一瞬,好在往后倒的瞬间有人托住了她的手臂。
阮云乔转头,只见李砚眉头轻蹙,低眸看着她。
她有时候讨厌死他这个人了,可有时候看到他,却觉得放松。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怎么了。”李砚问。
阮云乔:“没怎么……哦对了,刚跟我妈打了个电话……你放心啊,她现在和潘叔好好的呢,出差也是一块去……反正,绝对没跟你爸暧昧不清……”
她明显醉了。
李砚:“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都两个月不在家了。你,你多回去看看,也要管好你爹!”
李砚任她说:“我刚才告诉过你,不要喝那么多。”
阮云乔:“现在能不能不提这个,再说,我又没有喝很多。”
李砚并不相信,他把她半托着,问:“房间在哪里。”
阮云乔:“房间么……902。”
李砚没多话,驾着她过去。
路上,正好遇上送完最后一个同学的高畅,高畅看到李砚扶着阮云乔,愣了下才道:“云乔喝多了吧?”
李砚点头:“我送她去房间。”
高畅嗯了声:“那我……”
李砚:“你先去休息吧。”
“欸,好。”
两人方向是相反的,高畅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
他怪异了一瞬,因为李砚甚少跟女生有交集。但下一秒,又觉得应当。李砚这人冷是冷,但该有的礼貌和风度还是有的。
送醉酒的女孩子安全到房间,这也是应该的吧。
902靠近末端了,李砚拖拽了一路,总算把阮云乔带到了房间。
门一关上,阮云乔就没了顾忌,人跟没骨头似得,全倒到他怀里。
李砚拍下她的后脑勺:“去床上。”
“不去,难受。”
李砚也由着她,单手按在了她腰后,防止她突然往后摔。
“你干嘛送我来房间!”片刻后,阮云乔没好气的声音突然从他胸口传来。
“不是你刚才靠我身上来的?”
阮云乔一听,猛抬头:“那是你突然堵在屠倾房间门口,我是站不稳。”
李砚下巴险些被她撞到,偏过头道:“……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你就说你干嘛送我过来,外面同学那么多呢……不是说好在同学面前保持距离吗,你不怕别人看出来啊。”
“你放心,没人有空看。”
“怎么没人!刚才社长就在呢,梁卓裕他们,可能都还在呢!”
“梁卓裕?你怕他看到?”
阮云乔胡乱点了下头:“对啊,看到怎么办。”
“……”
李砚没出声,阮云乔仰头看着他,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精致的下颌线和泛着冷意的眼眸。
他这副样子,是生气的征兆。
阮云乔眯了眯眼睛,朦胧之中突然想起了高一的时候。
那会是她母亲和潘叔结婚的第三年,他们一家搬到了新居住所,她上学也跟着转到了附近的一所高中。
也就是那年,她和李砚成为了同班同学,也成为了邻居。
李砚家跟潘叔有生意往来,所以潘叔那会还拜托李砚在学校多照顾她一下。
但这个人,天之骄子,性子颇冷,除了上下课会碍于家里等她一下外,在学校里几乎就没有跟她讲过话。
她那会性子也叛逆,他越这样,她就越爱去逗他、气他。那段日子,李砚经常被她惹恼。
那时他恼怒的样子也像现在这样,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盯着她看,像要把她原地扎死。
后来就是高考结束那年了,她发现她母亲和他父亲有些暧昧的聊天记录后,很慌张,也很羞耻。
一方面,她气恼于母亲的出格。另一方面,又贪恋于潘叔对她的好。
从小没有家没有关心,跟着阮清曼到处走的感觉太糟糕。是潘叔让她有了家和父亲的感觉,她是真心地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她当时整个人都乱了,所以她找到了李砚,她要他配合,要他跟她一起掐断那两个人的苗头。
幼稚的她,是很想很想保住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庭温暖。
而李砚轻易就答应了,因为他母亲心脏一直有些毛病,他也不愿意他母亲受到那种冲击。
总之十八岁那年,她跟李砚同舟共济,又互相排斥。
她想,他们当时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迁怒对方吧。因为对方的父/母亲,破坏自己的家庭。
所以上了大学后,她也直接表明,两人除了在父母面前装一下,不让那两人有任何结合的残念外,在学校或者朋友面前就当不认识。
那时的李砚也是同意的。只是吧……没料到几个月前,他们之间出了意外。
从回忆中抽身,阮云乔慢慢从他怀里出来,嘟囔道:“你这什么表情。生气了?你生什么气啊,我还没生气呢……”
她转过身,颠颠撞撞往床边走去。
但还没到床边就倒了,还是被李砚从身后捞了起来,丢到了床上。
阮云乔头晕目眩,窝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
她很想睡觉了,但恍惚中,她看到床边的人在脱衣服,于是她强行让自己清醒些,叫他名字:“李砚。”
他转过头来,阮云乔就指着他说:“你脱衣服干什么。”
“睡觉。”
“……我现在很困,做不动啊。”
李砚动作一顿,冷飕飕道:“我说我要做了吗。”
“我哪知道。”
“别臆想太多。”
“?”
作者有话说:
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