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龙心凉了,想来想去还是白心好,于是交代几句就回去了。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仪器滴滴响动的声音,雁南飞戴着氧气罩,睡得很熟。
季承枭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雁南飞也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睡了,多难受啊。”雁南飞已经摘掉了氧气罩,说话有气无力的。
“饿了吗?”季承枭问,说话间已经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碗粥,还在冒着白腾腾的热雾。
雁南飞躺了一夜,这会儿肚子早就空了,当即点点头。
“饿呀,但是我的手好像没有力气,拿不住勺子,这可怎么办?”雁南飞觉得自己这一出戏演的特别好,下一秒收到了来自季承枭的两个白眼。
“我喂你。”季承枭说。
吃到一半,雁南飞饱了,终于重视起了撞自己的那辆车。
“那辆车的牌照你看清了吗?”雁南飞问。
季承枭点点头让他不要想这么多,先乖乖养伤,剩下的事他会处理。
吃过饭,药劲上来,雁南飞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季承枭拿着外套出了医院,开着雁南飞的法拉利回到季家老宅,手里提着个购物袋,脚下生风的进了门。
姑姑和季度明正在吃午饭,看到他突然回来都愣了一下。
“承枭你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啊?还没吃饭吧?快过来一起吃。”姑姑很热情,拉着季承枭坐到饭桌欲延欲延欲延上。
而季度明全程都不敢正眼看季承枭,一颗心脏砰砰直跳,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季承枭突然回家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况且他最近才刚刚搞了事情,虽然没撞到指定目标,但撞了个雁南飞也算给季承枭来了个下马威。
季承枭把购物袋放到饭桌上,在姑姑和季度明的注视下从袋子里拿出几份资料和一个手机,摊开让他们看。
“这是什么?”姑姑不解,随手拿了份资料开始翻看。
“这是姑父名下注册的那家化妆品公司这一两年来偷税漏税三千万的证据,手机里是他在外面找小模特开房的视频。”季承枭不紧不慢地说。
话音落下,季度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季承枭的鼻子:“你胡说什么!?偷税漏税可是犯法的事,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的!”
看着已经气急败坏的季度明,季承枭冷笑一声,把那些资料扔过去,说:“这就是你要的证据,觉得不够充分的话我还有很多。”
“季承枭你疯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要去举报我吗?我可是你姑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做这么绝情吗?”季度明急了,不停在心里骂那些员工没有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居然被季承枭抓到小辫子了。
“季度明你给我闭嘴!”姑姑快被手里的这些资料气死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老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干这些触犯法律的事,一定是承枭搞错了!”季度明虽然喜欢偷吃,但也最怕老婆,怕自己被赶出季家,那样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季承枭的姑姑虽然结婚以后都。浴盐。是在家做全职太太,但并不代表她看不懂这些东西,相反她大学念的就是法律专业,一看这些就全都明白了。
季承枭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姑姑拿起那只手机看了不到一分钟摔在桌子上。
手机里是不下十条的开房视频,季度明这人有点变态,每次偷吃都要拍视频留念,这才让季承枭抓到了。
“离婚吧季度明。”姑姑扶着额头坐回椅子上,不想再看到季度明那张脸。
其实季承枭怎么做也是为了姑姑好,他不希望善良了一辈子的姑姑被季度明这个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老变态继续欺骗下去,所以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既帮雁南飞出了一口气,姑姑也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
姑姑本来就是大律师,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也不怕季度明缠着她,总之她的意思就是要让季度明净身出户。
这也是季承枭最想要的结果,他要让季度明的下半辈子都过得不舒服。
比起皮肉上的痛苦,天天被人催着要钱和心理上的压力更容易让人崩溃。
做完这些,季承枭又开车赶回了医院,途中把今天所有的工作全都推掉了。
雁南飞醒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季承枭,刚开始还有点点难过,后来想想他每天工作都很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陪他,这么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正看着窗外发呆,病房门开了,季承枭提着个果篮走了进来。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雁南飞惊讶之余还有点开心,他本来以为季承枭要晚上才能过来。
“没工作。”说着,季承枭拿起一个苹果,问他:“吃苹果吗?”
雁南飞点头说吃,然后就静静地看着季承枭把那个苹果硬生生削瘦了一大圈。
季承枭一直在医院里待到了晚上,然后被一通电话匆匆忙忙的叫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
接着又到了雁南飞一个人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的时间,无聊到开始数绵羊。
直到房门再次被打开,骁龙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雁南飞看着骁龙。
骁龙两只手拎满了大包小包的补品,见雁南飞醒了一股脑全扔地上,小跑过去。
“我之前来过一次,那个时候你还没醒。”骁龙看了眼雁南飞打了石膏的那条腿,直叹气:“你这怎么搞的啊?你妈他们知不知道这事儿?”
“车祸呗还能咋?”雁南飞接着道:“我警告你这事儿别跟我妈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和她说?到时候你要是瘸了可怎么办?你妈不得把你打死。”骁龙越看雁南飞的腿越觉得很大几率会有后遗症,现在不说要是真瘸了到时候可瞒不了。
雁南飞:“……你够了,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当然是来看你的啊!”骁龙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提行了吧?他们问我就说不知道。”
“可以的,很棒,给你点赞!”雁南飞给他竖起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阵子都在忙什么呢?信息也不回,我差点以为你要和我单方面绝交。”雁南飞问。
雁南飞半个月前给骁龙发了条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回音,打电话也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再没回音他都想报警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骁龙神神秘秘的凑近雁南飞。
雁南飞:“什么秘密?”
“你说想听我就告诉你。”骁龙眯起眼,嘴角止不住上扬。
“……”雁南飞:“算了,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除了一些商业机密,骁龙还能有什么秘密?难不成是要结婚了?以他这花花公子的人设也不太可能结婚这么早。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相信我!”骁龙说。
雁南飞闭了闭眼,要被气死了:“你他妈不说就闭嘴。”
“我说我说!你别急啊。”骁龙酝酿了一会儿,在考虑该怎么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半天才开口,说完就收到了雁南飞的一个白眼。
他说:“我谈恋爱了。”
“然后呢?”雁南飞看着他。
“你难道不想知道对方是谁吗?”骁龙问。
“并不想,反正你也谈不了多久。”雁南飞这说的是实话,骁龙谈的女朋友能从南风排到季风,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半个月换一个,典型的海王。
“是个男的。”骁龙抛出了重磅信息。
果然,雁南飞有反应了:“什么男的?你现在都开始去祸害良家少男了?”
“我这回是认真的,没玩。”骁龙信誓旦旦。
“是吗?我不信。”雁南飞说。
“那人你见过。”骁龙说:“就是上回,普吉岛那次,跟着季总一起去的那个小孩。”
雁南飞想了想,哪有什么小孩?
不过,跟着季承枭一块去的,还真有一个人。
白心!
“你说的是白心吧?”雁南飞问。
骁龙点头:“对,就是他!哥们儿眼光还不错吧?”
“是挺清奇的。”雁南飞笑道:“还小孩,你知道他几岁吗就瞎喊。”
“当然知道了!比我小一岁,在国外当交换生那会儿就认识了。”骁龙说。
雁南飞服了:“可以的兄弟。”
说话间,季承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人。
雁南飞定睛一看,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白心来了。
“雁总,你知道有人要搞你吗?”白心先开口了。
雁南飞不解:“搞我?什么意思?”
“就是想要你的命。”白心说。
雁南飞看向季承枭,对方也是一脸凝重,眉宇间夹着低气压。
“你说的是撞我的那个人?”雁南飞问。
白心摇摇头:“不是,另有他人,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知道更多信息对我揪出那个人有很大的帮助。”
雁南飞头疼,他得罪过的人可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