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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康熙大帝_第12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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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这人原来是个衙门油子。怪不得他一会阴,一会儿阳的呢!”一个小太监凑在李德全耳朵边上说:“刚才,咱们要亮出真实身份来不把他吓趴下才怪呢!”仁人正在胡思乱想,猛然听见“咚咚咚”三声鼓响,之后,一声高喊:“升堂喽”!就见十几个衙役,横眉立目,手持黑红两色的水火大棍,“嗷”的一声,鱼贯而出,分列两旁。只听惊堂木“啪”的一响,传下号令:“带三个不法之徒进来!”衙役答应一声,蜂拥而来,不由分说,把李德全等三人,老鹰抓小鸡似的带到了堂上,“叭”的摔在了地上。

  李德全抬头一看,堂上正中,坐着一位五品大员,身穿八蟒五爪官袍,鸳董补服,头戴一顶白色的玻璃顶子,一身正气不怒而自威。再仔细一看,原来竟是那位饭店吃酒,街头挡驾的中年汉子。咱们前边说到过的,因贪赃被降了三级的顺天府同知郭琇。不等李德全多想,郭琇把惊堂木一拍放下话来:

  “下面三人,是何方恶棍,竟敢来三河县骚扰百姓,从实招来。”

  李德全从小进宫,跟随康熙皇上,虽然是个随身侍奉的太监,下等奴才,可是除了皇上,谁敢给他小鞋穿呢?一听这话就火了:“哟嗬,你好大的胆子啊。混账王八羔子,竟敢审问起爷们来了!告诉你,爷是当今万岁驾前的人,伸出个脚指头也比你的胳膊粗,你敢这样作践爷们,不怕杀头吗?”

  郭琇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哼,朝廷早就有旨,太监不准擅自出京。你们几个分明是地痞恶棍,竟敢冒充皇差,败坏皇上名声。来人!”

  “在!”

  “大棍侍候!”

  “扎!”

  堂上火签扔了下来:“每人重赏二十大棍!”衙役们听见令下,不由分说,把李德全等三人拖下堂去,各打二十。只打得他们哭爷叫娘,皮开肉绽,这才又拖上堂来。

  “我问你,还是皇差吗?”

  这仨人久居皇宫,虽然不能说是养尊处优,可也从来没挨过这样的打呀。想不到,一时不慎竟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李德全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回话:“哼,老子就是办皇差的,奉了圣旨要向三河县令问话,不信你跟我回去问问。”

  郭琇的心里早明白了,太监与别人不同啊。他从身份、气派、说话口音,还能看不出来吗?今天郭琇偶然路过三河县,见新来的县令作威作福,当时就摘了他的官印,去到城门口,又碰上了李德全这件事,他不能不管。如果李德全早一点服了软,这事也就结了,可李德全嘴硬,脾气大,宁死也不倒架。现在堂也升了,刑也用了,李德全还是这劲头。郭琇可不好办了。承认了他们是皇差,当着众衙役的面,不是给皇上脸上抹黑吗?不承认,又该怎么办呢?想来想去,还得让李德全他们自己认账才行,于是脸一沉,又发话了:

  “好啊,既然不怕打,大刑侍候!”一伸手,火签又摔下去了,衙役们不敢怠慢,拖下三个人,上了夹棍,绳子一紧,这仨人当场就昏过去了。衙役们一桶冷水,兜头一泼,又醒了过来。这回,李德全是叫天天不应,哭地地无门。心想,如再不低头,死到这大堂上,上哪儿叫屈去呀,只好咬咬牙,狠狠心:“大人饶命,我们就算……不是皇差吧。”

  郭琇心中暗暗一笑。他在三河镇外喝酒时,就看出点名堂了,那一大帮人中必有皇上,要不然,这三个奴才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既然皇上在此,就得赶快修表,一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也劝谏皇上,不要纵奴行凶。此刻一见李德全认下了“冒充皇差”之罪,连忙见好就收:

  “嗯,认了就好。来人,把这三个冒充皇差的恶奴带下去严加看管。退堂!”

第三卷 玉宇呈祥 三四、郭琇忠犯颜批龙甲 康熙仁大度谅贤臣

  康熙在驿馆中歇息了足足两个时辰。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几天来奔波之苦,一扫而光。睡醒之后,懒洋洋地起来,走到外间,见阿秀和韩刘氏正在桌旁抹骨牌解闷儿,便信步走到外面廊下。此时武丹和两个太监正拿着一只剥净了的鸡在喂海东青。那海东青闭着眼瞧也不瞧,撑着翅膀躲闪着食物,一口也不肯吃。

  康熙不禁笑道:“调鹰是那么容易的?那是祖传的手艺!想叫他吃食儿,非李德全不行。你们这个喂法,要折腾死朕的海东青了——哎,对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李德全这奴才怎么还不回来?武丹,你骑马到三河镇上去看看。”

  高士奇、明珠、索额图三人都在东厢,听康熙起来,忙都赶了出来。索额图便笑道:“主子不必着急。这些太监最爱玩儿的,好容易放他们出去,不定到哪儿吃茶听说书了吧?”

  话没落音,李德全从驿馆门外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三个人都戴着四十斤重的木枷,一个个屁股上浸着血渍,进来伏在地下,连头也磕不成了。满院的侍卫、太监和驿馆的官员一看全都愣了。李德全看了一眼康熙,嘴唇哆嗦着,突然“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趴着向前爬了两步,上气不接下气地哭道:“好主子爷呀……奴才们可算活着……回来了……”

  康熙一见这阵势,知道必定是出了事。看着他们三人这副狼狈相,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哪里讨来这副现世宝模样,叫人恶心!”

  此刻,李德全早已哭得气咽声嘶,勉强跪起来,指天划地把怎样到三河镇,如何被郭琇诱到衙门,又如何不由分说又打又夹。他一边说,一边还揉着鼻涕,添油加醋地说了个全,只是没说他们骑马撞倒老婆婆的事。康熙一听不由气呆了,脸上先是一阵发白,接着血涌上来,筋绷得老高,双手也微微发抖。怒喝一声:

  “滚起来!朕看不上你们这贱样儿!——三河县的人呢,来了没有?”

  话音一落,便听驿站门外有人大声回道:“臣顺天府同知郭琇叩见万岁!”

  康熙辫子一甩,怒气冲冲地回身上了中堂台阶,背着手冷冷盯着大门口,厉声吩咐道:“进来!”

  “扎!”

  郭琇答应一声,哈着腰缓步而入,不慌不忙地打下了马蹄袖,看了一眼盛怒的康熙,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高士奇不由得暗暗赞:“嗯,此人气度不凡!”明珠和索额图也替郭琇捏了一把汗。

  康熙阴沉着脸,盯着郭琇看了好大一会,威严地问道:“郭琇,常言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胆子不小啊,我问你,谁给你撑的腰?”

  “回万岁爷的话。臣所作所为,皆是遵循朝廷王法,这胆子本来就大。而且臣自幼苦读圣贤之书,行事无越轨之处,心内无欺君之意,又何惧之有?”

  康熙一听这话,更火了,大声吩咐:“好啊,你还敢强词夺理。武丹,拿鞭子抽他!”

  武丹应声过来,看了看康熙的脸色,将马鞭子握在手中,一咬牙“刷”的一声抽过去。郭琇浑身一颤,背上袍子已被抽破,殷红的血迹浸出。武丹接着又是四五鞭子抽下来,郭琇疼得浑身大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哼。

  康熙见他如此刚硬,摆手止住了武丹,冷冷地问道:“还敢说你有理吗?”

  郭琇喘了口气,大声说道:“万岁不问青红皂白,鞭责臣子,臣心里实在不服!”

  “哼,你还敢说不服,朕难道不知你的根底吗?康熙十七年,你贪赃枉法,朕念你是初犯,从轻发落,降三级使用,已经是法外施恩了。可是,今天,你竟擅用重刑,拷打太监,目无君父,你自称是读书养气的大臣,朕问你,读的是什么书?”

  郭琇抗声答道:“皇上,臣以皇封的御刑,拷问犯法太监,一不是私刑,二不是违法。康熙十六年,臣确是犯了国法,理应遭到惩治。皇恩浩荡,恕臣不死,臣感激涕零,时刻不忘。当时,臣断指告天,清水洗地,决心内外齐修,以至正光明之举洗雪前罪,报圣上之大恩,为皇上治国安民大业,效犬马之劳。可是,圣上以臣昨日之非,来断臣今日之是,即是不许臣改过自新!”

  郭琇说到这里,便将李德全等人如何打马冲街。践踏百姓。鞭苔命官、咆哮公堂种种情节一一详奏,又说:“……主上如此纵容家奴,为害黎民,以至围观百姓怒目侧视,敢怒而不敢言。臣职在地方,行孔孟之道,执朝廷王法,又何罪之有?今日万岁召臣前来,不容臣奏辩,即以非刑鞭打臣子,不知万岁读的何书?”

  郭琇面不改色,当面指责反问康熙,又说得这样振振有词,在场的众人何曾见过这样的胆大包天的人?一时间都吓得脸色焦黄,大气也不敢出了。康熙这才知道今天的事是由太监无理引起的,心中的气先消了一半,只是郭琇如此倔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实在难以下台。他想一笑了之,却笑不出来,拧着脸道:“哼!朕一向容让臣子,不料真的就有上头上脸的人。你……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索额图跟康熙久了,知道皇上此刻的脾气,郭琇只要承认刚才的话是失言,这事就算过去了。忙使眼色叫郭琇赔不是。不料那郭琇双手据地,一个头叩下去,竟大声道:

  “皇上乃是桀纣之王!”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谁不知道,桀纣乃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暴君,郭琇竟敢当面斥责康熙为桀纣,那还得了啊!果然,康熙一听此言,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气得五官都错了位,眼睛冒出可怕的火花,恶狠狠狞笑道:“好一个郭琇,果真有眼力,朕八岁御极,内除权奸,外扫狼烟,四海归心,八方来朝,唐宗宋祖也不过如此!在你的眼里朕就成了桀纣之君。哼哼!朕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郭琇咚咚碰了几下头,说道:“康熙十六年臣犯罪之时,即已该死,今既蒙垂问,索性尽言而后死——皇上英明天断,天下皆知。但皇上自即位以来,不以天下共主自居,却宠幸满臣,排斥汉官,偏信太监,贱视朝臣,喜好游猎以声色犬马自娱。以致朝廷内外,卖官鬻爵,小人纵横其间,上贪下诈,如此种种,何及唐宗、宋祖,即桀纣之君亦不过如此。”

  郭琇还要说下去,康熙已是怒不可遏了。他大吼一声:“放肆!纳捐授官为筹集治河用兵之饷,与贪赃卖官怎能同日而语?朕视四海为一家,又何存满汉之见?你讲,你讲!”

  到了这个地步,郭琇真是豁出去了。康熙的话刚落音,他就接口说道:“是!请万岁暂息雷霆之怒,容臣奏完。纳捐一事虽为筹饷,却也是饮鸩止渴。此例一开,误国害民,后患无穷。唐贞观时,天子曾问山东、关中人哪里最可靠。魏征奏说:‘王者以天下为家,不宜示异同于天下。’就是说,皇上既拥有天下,怎能不对天下百姓,一视同仁呢!可是当今朝廷之事,三公九卿,为皇上辅粥者多是满人,而汉人仅居十之二三。皇上是天下之主,应广收天下英才,地不分南北,人不分满汉。今皇上偏重满人,汉人岂能尽忠朝廷?如今四方之士尚未臣服,天下之民犹有追恋前明者,全是因皇上自己总看自己是满人之故……”

  郭琇还要再说下去,康熙却已经忍无可忍了。今天因李德全犯法办砸了差事,康熙已不打算重处郭琇,不料一句问话,却引出了郭琇这么大一篇文章,真如火上浇油。康熙气得简直要发病,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差点晕倒,忙用手扶住了楹柱。明珠刚要过来搀扶,却被康熙一把推开,扯过身边素伦腰中的佩剑扔给武丹,狞笑道:“好,好,好!朕是个昏君,朕是桀纣……朕用不着你这位圣贤之臣。今天,朕成全你。武丹,把他拖下去,立即斩首,让他去做逢龙,比干吧!”

  康熙在盛怒之下,要将犯颜直谏的郭琇斩首,侍卫武丹接了剑,倒犯了踌躇。这粗汉子跟康熙日子久了,已经有了心眼。这郭琇虽说过去犯过贪污的案子,但后来断指洗地、明耻改过的事他也听说过。今日这事,明明是小李子在外头无法无天欺侮百姓引出来的。康熙这会子盛怒杀人,待平静下来谁知道又是如何发落呢?他瞥了一眼满脸得意之色的李德全,上前正要搀架郭琇,谁知郭琇一甩膀子挣脱了,叩头低沉地说了声:“谢恩!”起身便向外走去。

  大院里静极了,几十只眼睛盯着暴怒的康熙,人人心里七上八下。只有高士奇已寻思半日,背着手望着天空长叹一声,喃喃道:“唉!白日不照我精诚啊!”

  康熙突然转过身来问:“什么?”

  高士奇目光幽幽,缓缓说道:“奴才以为,皇上如此处置,实在太便宜了这个郭琇。片刻之间,一个曾犯贪赃大罪的贪官,竟成了史册留名的诤臣。唉,便宜啊!”

  康熙一愣,转眼想了半晌,一跺脚进了屋里。三个上书房大臣交换了一下眼色,索额图叫过素伦,低声道:“你出去告诉武丹,且慢下手,等一等再说。”

  康熙黑沉着脸进了内屋,见阿秀和韩刘氏一坐一站,都是脸色煞白,显然院里这一幕把她们吓得目瞪口呆了。见康熙一声不吭颓然坐下,韩刘氏忙沏了一杯茶端过来,笑道:“主子,喝杯茶消消气吧。”

  康熙喝了一口热茶,目光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似乎有点无事可做,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忽然问道:“韩刘氏、你们小户人家有没有烦恼?”

  “嘿,瞧主子爷说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穷人家为争一口吃的,孩子们吵得叽叽哇哇、乱哭乱嚷,急得大人干转圈没法子。富人家呢,有的大老婆和小妾争风吃醋,弄得鸡犬不宁。有的子弟们面儿上头慈孝和睦,心里头都想的是祖上的家业,窝里炮打仗。有人挣,有人破,难得出了一个好儿子,可以继承门户。可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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