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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苏的呼唤》克鲁苏的呼唤_第4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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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能总去想那个工厂检查员对纽伯里波特售票员说过的关于吉尔曼旅馆的种种诡异,以及住店客人夜里弄出的种种动静——不能去想这些,也不能去想漆黑的教堂门道里出现的那个头戴三重冕的面孔。对我来说,那张面孔所带来的恐惧简直难以名状。如果我住的房间里不这么阴森霉臭,也许我更容易摆脱这种令人不安的问题。但实际情况是,要命的霉臭味与镇上到处弥漫的鱼腥味完全融为一体,总让人联想到死亡与破败。

让我不安的第二件事是,我房间的大门上居然没有插销。门上的痕迹清楚地表明,房门过去装有插销,也看得出,插销是最近才被人弄走的。毫无疑问,在这座破楼里,很多东西都已经杂乱无章、破烂不堪了。我紧张不安地四处寻找,结果在衣柜上找到一个看起来尺寸相同的插销,从标记上看,这个插销以前就是房间大门上的。为了从这种无所不在的不安中寻找一点儿安慰,我钥匙环上有个三合一的便携工具,其中有把螺丝刀,我便用它把衣柜上的插销取下来装到门上。插销正合适。意识到自己可以闩紧插销睡觉,我稍微松了口气。此时此刻,我并不是真觉得这个插销有多么重要,而是在这种环境中,任何象征安全的东西都是受欢迎的。连接隔壁两个房间的侧门也有插销,我也给闩上了。

我没有脱衣服,而是决定看报纸和杂志,直到眼睁不开为止,然后脱掉大衣、衣领与鞋子躺下。我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放进裤袋里,这样,一旦深更半夜醒来,可以看看几点了。可是,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就在我静下心来要理清头绪的当儿,我不安地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下意识地聆听什么东西——聆听一种我惧怕而又难以名状的东西。那个检查员说过的话对我想象力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又集中精力去阅读,却发现根本没有效果。

不一会儿,我好像听到楼梯和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是脚步声,所以我在想其他房间是不是也有客人陆续入住了。可是,我没有听到人的说话声。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咯吱声八成有鬼。这可不是我喜欢的,我心里直嘀咕,我是不是干脆蒙头大睡。有些印斯茅斯人行为古怪,而且发生过好几次失踪事件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旅客时常被谋财害命,难道是在这家旅馆吗?我肯定不像个有钱的主儿。对那些好奇的访客,镇上的人真的恨得咬牙切齿?我大摇大摆地旅行观光,还有时不时查阅地图的举动,难道引起了对我不利的注意?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八成是太紧张了,搞得随便发出的那么一丁点儿咯吱声也让我疑心重重——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后悔没有随身携带防身武器。

最后,虽然毫无困意,但我实在疲惫不堪,于是,我闩好刚刚装上插销的房门,关掉灯,外套、衣领和鞋子都没有脱,就一下子倒在坚硬而又高低不平的床上。黑暗之中,夜里任何一丁点儿的声响似乎都被放大,一股加倍厌恶的思绪涌上我的心头。我很后悔关灯,可身体又非常疲倦,不想爬起来去开灯。接着,过了一段沉闷而又漫长的时间,先是楼梯上和走廊里传来一阵咯吱声,随后便是轻柔而又异常清晰的声音,这种声音似乎在告诉我,我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可怕的现实。毫无疑问,肯定有人在小心谨慎、鬼鬼祟祟地试探着用钥匙开我的房门。

因为我已经朦胧预感到了恐惧,所以在发现这种实实在在的危险信号之后,我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镇定了。虽然说不上什么理由,但我一直本能地保持警惕,这样可以让我在面对现实中突如其来的危险时不至于被动,不管这种危险最后的结局怎样。但是,这种危险从模糊的征兆一下子变成眼前的现实,还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让我仿佛真的感到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摸我房门的锁只不过一时搞错了。我敢断定,来者肯定不怀好意,于是,我保持绝对安静,等待闯入者的下一个举动。

不一会儿,小心翼翼开锁声停止了,我听到有人用万能钥匙进入我北边的房间。接着,有人轻轻开了开连接我房间的那扇门。当然,门是闩着的,我听到闯入者离开房间时地板发出的咯吱声。过了片刻,又传来轻轻的开锁声,我知道我南边的房间有人进来了。又有人偷偷摸摸地开了开连接我房间的门,然后又是渐行渐远的咯吱声。这一次,咯吱声沿着走廊下了楼梯,我很清楚,闯入者已经发觉我房间的门都上了闩,所以在更长或更短的时间内不会再尝试了,这一点事后得到了证明。

于是,我从容地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这就是说,我当时潜意识里肯定一直在担心某种威胁,而且一直在考虑备选的几小时逃跑路线。首先,我觉得试图开门的人是一个巨大危险,这种危险并不是我需要面对和应付的,而是必须尽可能摆脱的。我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尽快从这家旅馆活着逃出去,而且不能从前面的楼梯与大堂逃,必须另想办法。

我轻轻地爬起来,打开手电筒,试着打开床上方的灯,收拾一些随身物品,准备情急之下丢下手提箱,迅速开溜。但是,灯根本没有反应。这时,我才明白,电源已经被人切断了。很显然,某个秘密而又不怀好意的阴谋正气势汹汹地冲我扑来——但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站在那里,一边摸着此时已失去作用的开关,一边冥思苦想。就在这时,我听到地板下面传来一阵闷声闷气的咯吱声,而且隐隐约约听到了人交谈的声音。不一会儿,我又拿不准更厚重的声音是不是人的说话声了,因为那种明显嘶哑的吠叫声与音节松散的蛙鸣声与人类的语言似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接着,我想起工厂检查员半夜在这幢破烂不堪、危机四伏的旅店里听到过的,顿时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借着手电光,把口袋都塞满,戴上帽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看看能不能从窗口爬下去。虽然州政府对安全设施有明文规定,但旅馆的这一侧没有安装太平梯。我发现,从我房间的窗台到铺设着砾石的天井只有三层楼的落差。但在左右两侧,有些古旧的砖砌商务楼与旅馆紧挨着,这些房子的斜顶与我住的四楼之间落差并不大,完全可以跳下去。但是,要想跳到这些房顶上去,我首先得进入与我住的房间隔两个门的另一个房间——要么是北边的那个,要么是南边的那个——我立马发动思维机器,开始算计我有多大的把握能转移过去。

主意已定,我不能冒险到走廊上去,因为那样的话,肯定有人听到我的脚步声,再说,从走廊进入我要去的房间就难上加难了。如果真要这么做,我最好还是通过连接我房间的那两道门过去,因为那两道门没有那么坚固。因为房屋及其固定设施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所以我觉得,关键时刻,我可以用肩膀撞开门锁和插销,但不能发出一丁点儿动静。在敌人用万能钥匙打开我房门的那一瞬间,要想逃脱,只能靠速度。我把办公桌推过去——一点一点地推,尽可能不发出声响——顶住房间的大门。

我知道自己机会非常渺茫,所以也为应付任何灾难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即使我能够逃到其他房顶上,也无法解决问题,因为我还要面临如何下到地面、逃出小镇的问题。不过,毗邻的房屋都已经严重破损,没有人住了,但每排房顶上都有天窗,有的敞开着,黑咕隆咚的,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食杂店伙计画的地图告诉我,逃出印斯茅斯的最佳路线是向南。我先瞅了一眼南面连接我房间的门。这道门是朝我这边开的,但我发现——拉开插销,却发现还有一道锁——这道门不适合强行突破。我只好放弃这条线路,我小心翼翼地把床移过来顶住这扇门,万一后来有人从隔壁闯进来,这样也好有个阻挡。北面的那道门是朝另一边开的,但我知道——我试了试,发现另一边也上了锁或闩了插销——这才是我逃跑的路线。如果我能跳到佩恩街的屋顶上,毫发无损地下到地面,我或许能飞快穿过天井和相邻或对面的建筑,逃到华盛顿街或贝茨街——或者干脆沿着佩恩街向南,悄悄溜到华盛顿街。不管是哪种方式,我最后都会朝着华盛顿街跑,尽快离开中心广场地区。但我还是首选避开佩恩街,因为佩恩街上的消防站有可能通宵开着。

我一边想,一边往外张望下面那片乱七八糟的破败屋顶组成的海洋,此时此刻,几近满月的月光将那片海洋照得通亮。在我的右手边,幽深的河谷把整个区域划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废弃的工厂与火车站如同藤壶一样攀附在裂缝两边。再往远处,已经生了锈的铁路与通往罗利的路穿过一片平坦的湿地,向远方延伸出去。湿地上零零散散地有一些小岛,岛上比较干燥,长满了灌木。在我的左手边,溪水潺潺的乡野看上去离我要近得多,通向伊普斯维奇的小路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从我在旅馆所处的那一面看不到向南通往阿卡姆的路,而这正是我准备要走的一条路。

我正在思前想后,我该什么时间撞开北边的门,怎么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楼梯上再度传来的沉重吱嘎声已经取代了楼下微弱的声音。一道摇摆不定的灯光透过气窗照射进来,走廊地板也因负重而吱嘎作响。随即传来阵阵闷声闷气、像是说话的声音,最后门外传来了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有那么一会儿,我只是屏息以待。无始无终的时间在流逝,四周令人作呕的鱼腥味骤然加剧。又是一阵敲门声——敲个不停,越敲越起劲儿。我知道该采取行动了,我立即拉开北面侧门的插销,鼓起勇气准备把门撞开。敲门声越来越大,我希望敲门声能淹没我弄出的动静。最后,我一次又一次地拼命用我的左肩去撞击薄薄的门板,此时已经根本顾上疼痛和惊恐了。这道门要比我想象的结实得多,但我并没有放弃。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侧门终于给撞开了,但我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肯定能听到。顷刻间,外面的叩门声演变成剧烈的砸门声。不幸的是,走廊上我两边的房门也响起了钥匙声。我迅速冲过刚刚撞开的侧门,就在门锁打开之前闩上了北面房间的大门。但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在用万能钥匙试着去开北面第三个房间的门——就是我希望从窗户跳到下面房顶的那个房间。

顷刻间,我彻底绝望了,因为此时我被困在一个房间里,而这儿似乎根本没有通往外面的窗户。一股异乎寻常的恐惧感顿时传遍了我的全身,可就在这个可怕的时刻,我居然专门瞅了一眼前不久闯入者从这个房间试图打开通往我房间的那个侧门时在灰尘上留下的脚印。紧接着,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恍惚的机械反应并没有停止,我冲向下一道侧门,盲目地去推,试图冲破这道屏障——想当然地以为这个房间的门锁凑巧与刚才那扇门一样没人做过手脚——抢在外面的人打开房间大门前把门闩上。

纯粹靠运气,我才得到暂时的喘息——我眼前的这道侧门不但没有锁,而且还半掩着。我立刻穿过这道门,用右膝盖与肩膀顶住房间的大门,因为这时房门明显已经在往里开了。我的举动显然让开门的人毫无防备,因为我用力一推,门便关上了,所以,我得以像前面一样闩上了门,还好,那支插销没有坏。就在我得到短暂喘息的当儿,我听到另外两道门后的捶打声渐弱下来,紧接着,此前我用床顶住的那道侧门传来一阵唏哩哗啦的声音。很显然,袭击者已经从南面攻进了房间,开始从侧翼向我发动了进攻。但就在这时,北面的隔壁房间也传来了万能钥匙的声音,我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了。

房间北面的侧门大开着,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如何阻止房间大门已经在转动的门锁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把敞开的侧门以及对面的侧门关好闩牢——把床推过去挡住一扇,再把写字台推过去挡住另一扇,把脸盆架挪过去顶住正门。我心里很清楚,我必须依靠这些权宜的屏障来保护自己,保证我从窗户跳出去,跳到佩恩街的房顶上去。但即便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让我惊恐万分的并不是我的防线会不堪一击。我之所以惊恐万分,是因为追捕我的,除了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咕噜声、低沉的吠叫声,还发出一种清晰可辨的说话声。

就在我推开家具朝窗户冲过去的当儿,我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令人胆战的疾跑声,奔向我北面的房间。紧接着,我感到南面房间的击打声已经停止了。很显然,我的大部分对手正朝着那扇不堪一击的侧门聚集过来,因为他们很清楚,通过那道门他们可以直接抓到我。窗外,月亮静静地照在下面建筑的脊梁上,我心里很清楚,跳下去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我的落点是一个陡峭的坡面。

我俯视了一番之后,选择了两扇窗户中南面的那一扇作为逃生的通道,准备落在屋顶的内坡面上,朝最近的天窗跑。一旦进入破烂不堪的砖体建筑,我就不得不面对追捕。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爬到地面,借着庭院的阴影,穿过那些敞开的大门,躲开追捕,最后逃到华盛顿街,向南逃离印斯茅斯。

此时此刻,北边侧门的撞击声异常猛烈了,我看到脆弱的门板已经开裂。很显然,围攻者找来什么重物,把它当作破城锤来撞门。但顶住门的床还能扛得住,所以,我至少还有一点点机会,从容地逃出去。就在我推开窗户的当儿,我发现,窗户两侧挂着厚厚的天鹅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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