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克鲁苏的呼唤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克鲁苏的呼唤》克鲁苏的呼唤_第39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好像得了什么皮肤病,没准儿是残废,所以才不出来见人了。创办这家工厂的是奥贝德·马什船长的孙子,他母亲好像是外国人——听说是南洋一个岛上生的——所以,五十年前,当人们听说他娶了个伊普斯维奇的姑娘时,大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印斯茅斯人,人们一直都是这样。这儿和周边的人总是捂住自己身上的印斯茅斯血统不放。不过,要我看,马什的儿孙们和别人好像没啥两样。我曾让别人指给我看马什的儿孙什么样——不过,现在想起来,他那些年长些的儿孙最近好像见不到了。从来没人见过老马什。

“为什么大家都瞧不上印斯茅斯呢?这么说吧,小伙子,你不用太在意这儿的人说什么。这儿的人都不愿意提起印斯茅斯,不过,一旦扯起印斯茅斯,就停不下来。过去一百年里,人们一直都在闲聊印斯茅斯的事——一般都是窃窃私语地聊——不过,我觉得人们更怕提起印斯茅斯。有些说法会让你捧腹大笑——有人说,老船长马什跟魔鬼讨价还价,把许多小鬼从地狱里放出来,在印斯茅斯生活;还有人说,1845年前后,在码头附近,人们无意中看到过崇拜魔鬼或是可怕的祭祀仪式——不过,我是从佛蒙特州潘通192来的,才不信这个邪呢。

“不过,你该听听老人们是怎么说海上那块黑礁石的。老人们都管它叫魔鬼礁。很多时候,礁石会露出水面一大块,但即便这样,它也算不上是个岛。大家都说,礁石上有时会看到一大群魔鬼,横七竖八地躺着,或在靠近礁石顶部的一个洞里进进出出。礁石高低不平,大概有1英里开外,但在海运时代快结束的年代,海员们都会绕着它走。

“也就是说,印斯茅斯没有海员。海员都防着老船长马什的一个原因是,据说老船长有时会在夜里退潮的时候登上魔鬼礁。也许,他真的这么干过,我敢说,魔鬼礁的构造很奇特,也许他上礁只是为了寻找海盗藏匿的战利品,没准儿还真找到了。不过,大家都说他跑到礁上去是跟恶魔做交易。其实,我觉得,总的来说,让魔鬼礁臭名远扬的正是老船长。

“这是1846年瘟疫大爆发之前的事了,那场瘟疫夺走了一大半印斯茅斯人的命。人们一直搞不懂到底咋回事儿,八成是过往船只从中国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带来的外国病。当时情况很糟糕——印斯茅斯发生了骚乱,还有各种各样可怕的事。不过,我觉得大部分都没传到印斯茅斯外面来——事后,印斯茅斯一片狼藉。自那以后,这种事儿再没发生过,现在印斯茅斯的人口不到三四百。

“不过,人们背地里真正能感觉到的东西就是种族歧视——我并不是怪那些有这种想法的人。我自己也不喜欢印斯茅斯人,也从不去印斯茅斯。你八成知道——你一说话我就能听出你是从西边来的——我们新英格兰的船只过去经常与非洲、亚洲、南太平洋和其他地方许多千奇百怪的港口打交道,所以有时候会带一些千奇百怪的人回来。你八成听说过,塞勒姆193有个人居然带回来一个中国老婆,你没准儿还知道,科德角194附近居然还有一帮斐济人。

“这么说吧,印斯茅斯人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直以来,宽阔的盐沼和纵横交错的河流把印斯茅斯与其他地方隔绝起来,我们搞不清镇子里里外外的东西;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二三十年代,老船长马什把他在外跑运输的三艘船全部召了回来,船上肯定带回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时至今日,印斯茅斯人身上肯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特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种特质没准儿会让你起鸡皮疙瘩。如果你搭上了这班车,在萨金特身上你多少会看到一点儿。很奇怪,有些印斯茅斯人的头很窄,鼻子扁平,炯炯有神的肿眼泡似乎永远闭不上。肤色也不太正常,疙疙瘩瘩,粗糙得要命,脖子两边也全是皱纹。年纪轻轻就秃顶了。上了年纪的人就更糟糕了,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老年人。他们八成一照镜子就给吓死了!动物都不喜欢他们——没有汽车的时候,他们的马总是出事儿。

“我们这里的人,还有阿卡姆跟伊普斯维奇的人,都不愿意跟他们来往。无论是他们进城来,或是别人到他们那儿去钓鱼,他们也都表现得有些冷漠。很奇怪,附近的地方都没有鱼,可印斯茅斯港的鱼特别多。你到了印斯茅斯,不妨去钓钓鱼,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当地人是怎么赶你走的了!以前,印斯茅斯人都是坐火车到我们这里来——支线铁路停运后,他们都是步行到罗利去坐火车——不过,现在他们都坐这班车。

“对了,印斯茅斯有家旅馆,叫吉尔曼旅馆,不过,我觉得这家旅店也没啥大不了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住那儿。最好在这儿住一晚,坐明天早上十点的车,然后从印斯茅斯坐晚上八点的夜车去阿卡姆。两三年前,有个工厂检查员曾在吉尔曼旅馆住过,就碰到过许多倒霉的事儿。那地方好像很奇怪,因为检查员听见其他房间里有动静——可大多数房间明明没有人住——这让他直起鸡皮疙瘩。检查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外国话,不过,据他说,糟糕的还是时不时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很不正常——他说,像是什么东西喷溅出来一样——这让他根本不敢脱衣服睡觉,只好坐等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紧走了。说话声几乎整夜没停。

“有位老兄,名字叫凯西,讲了一大堆事儿,说印斯茅斯人总是盯着他不放,还有点儿监视他的味道。他发现马什的加工厂非常奇怪,建在马奴赛特河下游瀑布边上的一家老作坊里。他讲的跟我以前听到的差不多。账本残缺不全,生意的账目也是稀里糊涂。要知道,马什家族从啥地方弄到金子进行加工一直是个谜。他们好像没怎么采购过原料,可在几年前却运出了大批的金锭。

“过去常听人说,海员和加工厂的工人有时会偷出一种样式奇特的外国首饰来卖,还有一两次,有人看见马什家的女人身上也戴过。大家都说,这些玩意儿没准儿是老船长奥贝德从外国什么港口买来的,因为他总是大量购买玻璃念珠和小玩意儿,就像过去海员经常带些小玩意儿出海和土著人做买卖一样。有的人到现在还认为老船长在魔鬼礁上找到了海盗秘密藏宝的地方。可滑稽的是,老船长已经死了六十年,内战以后这地方也没了像样的大船,可马什家族还在购买用来跟土著人做买卖的那些玩意儿——我听说,大部分都是些玻璃和橡胶做的便宜货。没准儿印斯茅斯人就喜欢把玩这些东西——天晓得,他们是不是已经跟南洋食人族和几内亚野人一样坏了。

“1846年那场瘟疫八成是把好人的命都夺走了。不管怎样,印斯茅斯人现在都有问题,马什家族和其他有钱人一样差劲儿。我刚才告诉过你,整个印斯茅斯总共不到四百人,虽然他们嘴上说有那么多。他们没准儿就是南方人所说的那种‘白人穷鬼’——无法无天,刁蛮奸诈,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们有很多鱼虾,都是用卡车往外运。奇怪的是,为啥印斯茅斯鱼虾成群,别的地方就没有呢。

“没有人能搞清楚印斯茅斯人的来龙去脉,这可苦了公办学校的官员和人口普查员。想想看,在印斯茅斯,四处打探的陌生人是不受欢迎的。我自己就不止一次听说,有商人或政府官员在那儿失踪了,还有人扯什么有个人疯了,现在还待在丹弗斯195呢。他们八成是用什么方法把这家伙给吓坏了。

“所以说,我要是你,才不会去那儿过夜呢。我从没去过,也压根儿不想去,不过,大白天去一趟应该没什么事儿——但这附近的人都会劝你不要去。如果你只是观观光,看看名胜古迹,印斯茅斯应该还是个不错的地方。”

所以,当天晚上,我在纽伯里波特公立图书馆196花了点时间查了些与印斯茅斯相关的资料。我原本想在商店、小吃店、修车厂、消防站里向当地人打听点儿情况,却发现他们远比售票员预料的更难开口,最后,我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克服天生的沉默。他们有一种说不清的疑心,好像对印斯茅斯过分感兴趣的人都有毛病。不过,在我住的基督教青年会197,店员只是不鼓励我到这种阴沉、颓废的地方去;在图书馆,人们的态度也一样。显然,在那些有教养的人眼里,印斯茅斯只不过是一个被人们添油加醋渲染过、已经没落的城市而已。

图书馆书架上的艾塞克斯县志几乎没有什么内容,只提到印斯茅斯始建于1643年,在独立战争前,一直以造船业闻名,在19世纪初,海运业非常繁荣,后来以马奴赛特河为依托,发展成为一个小规模产业的中心。县志上只轻描淡写地提到了1846年的那场瘟疫和暴乱,似乎这是艾塞克斯县的家丑一样。

关于印斯茅斯的没落虽很少提及,但后期的档案很显然非常重要。内战后,印斯茅斯全都的工业生产就剩下马什加工厂了,除了传统的渔业以外,仅存的主要商业贸易就是金锭的运销。随着价格的跌落以及大型企业的竞争,渔业收入越来越差,不过,印斯茅斯港周围是从来不缺少鱼的。外国人很少在印斯茅斯定居,遮遮掩掩的证据表明,虽然有些波兰人和葡萄牙人想在这里定居,但都被印斯茅斯人用非常极端的方式给赶跑了。

最让人感兴趣的是售票员蜻蜓点水地提到的那些外国珠宝。很显然,在附近乡里的印象中最为深刻的是,历史档案曾提到过收藏在阿卡姆的米斯卡塔尼克大学198博物馆和纽伯里波特历史学会199陈列室里的几件展品。有关这些珠宝的零星描述既平淡又无奇,但却给我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觉。这些描述似乎充满了稀奇古怪而又撩人心扉的暗示,让我无法释怀。因此,尽管时间已晚,如果能安排开的话,我还是决心去看一看保存在当地的展品——据说是一件形状诡异的大型饰冠。

图书馆馆长给我开了一封介绍信,让我转呈学会会长,一个叫安娜·蒂尔顿的小姐。蒂尔顿小姐就住在附近,我简单地说明来意之后,因为当时时间还不算太晚,这位年逾古稀、文质彬彬的女士便好心地把我带到已经关门的展室。展室里的展品确实很多,但此时此景,我的眼睛只盯着角落橱柜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那件奇珍异宝。

这件宝贝非常气派,充满了异国情调,摆在紫色天鹅绒垫上,透着一种超凡脱俗、与众不同的华美。看着它,无须太多的审美能力,我已经目瞪口呆了。时至今日,我仍然难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过,就像县志中描述的那样,这件宝贝很显然是一种饰冠。饰冠的前端很高,边缘非常大且很不规则,那样子就好像是专为一个呈椭圆形的脑袋设计的。材质看上去以黄金为主,但又发出一种淡淡的奇光异彩,这说明制作者用一种同样华美而又几乎不为人所知的金属把它锻造成某种与众不同的合金。饰冠的保存近乎完美,整个设计引人入胜,根本没有因循守旧——有的细节是简单的几何图形,有的细节表现的只是海洋——表面以高浮雕工艺雕镂或锻铸。整个工艺表现出不可思议的娴熟技巧和艺术品位,让你一连几小时都看不够。

这件饰冠让我越看越入迷,但同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既好奇又闹心的心情。最初,我以为让我心神不宁的是这件艺术品所表现出的那种异域风格。我以前见过的艺术品,要么属于某个已知的种族或民族,要么是现代派蓄意挑战一切公认风格而创作的作品。但这件饰冠却不同,它的创作技法显然属于早已成型而又无比成熟和完美的一类,可是又距我所见所闻的——东方的和西方的,古代的和现代的——任何技法相去甚远。这件艺术品就好像来自另一个星球。

可是,我很快发现,让我心神不宁的还有另一个或许同样有说服力的原因,那就是整个另类设计通过构图与数学元素让人产生的联想。整个图案告诉人们,在时空中存在遥远的神秘与难以想象的无底深渊,而浮雕所反映的单调海洋也近乎变得凶险起来。浮雕表现的是传说中许多形容怪异、凶神恶煞般的怪物——喻示某种半鱼半蛙的形象——会让人产生一种忐忑不安而又挥之不去的假记忆感,就好像是从我们肉体深处的细胞和组织中唤起了某种形象,而这些形象帮助我们记起那些非常原始、极近远古的东西。有时候,我以为这些亵渎神明的半鱼半蛙怪物的外形流露出那种鲜为人知、毫无人性、邪恶十足的本质。

据蒂尔顿小姐说,饰冠短暂而平淡的历史与它那奇异的造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1873年,一个印斯茅斯醉汉以一个荒唐的价钱把它当给斯台特街上的一家店铺,可是没多久这个醉汉在一次打架中被人打死了。历史学会直接从当铺老板那里把饰冠弄到手,随后立即堂而皇之地把它展示出来。饰冠标注的出处可能是东印度或印度支那,不过说心里话,这种结论只是初步的。

至于饰冠究竟源于何处,又是如何来到新英格兰的,蒂尔顿小姐对所有假说进行了认真比较,最后倾向于认定,饰冠原本属于外国海盗藏匿的宝藏,后来让老船长奥贝德·马什发现了。在得知饰冠在历史学会展出之后,马什家族立刻坚持出高价把它买回去,这也为上述观点提供了铁证。时至今日,历史学会虽然坚决不卖,但马什家族仍一而再地要把它买回去。

就在女会长带我离开展室时,明确地告诉我说,这一带消息灵通的人士都认为,马什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