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白靛腹部受了重伤, 他费尽心思把虫子们从笼子里放出来,他的腹部出现互相缠绕的触手。
他站在血泊中,从体内迸发出的精神力将这里的地狱魔都消灭。
菲白靛小口喘气, 他用手撑在树干上,紧皱着眉头,他想告诉这群虫子赶紧逃走。
但此刻,他却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才诞生的虫母身体虚弱,无法使出更多的精神力。
“快点散开, 别留在这里,等它们察觉到不对劲,会让地狱魔把你们带走。”
菲白靛面前模糊, 他忍不住的往后倒, 摔在冰冷的怀中。
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菲白靛首先看见的是金色蓬松的长发, 正遵从主人的意愿, 缠绕在自己的小指。
“是你。”
菲白靛认出这只虫, 是很可爱漂亮的那只虫子,他还是少年的模样,正在费力背起菲白靛。
“嗯。”克利切沉默片刻, “我洗干净了?不脏。”
菲白靛歪着脑袋, 他不太明白这只虫子的意思。
但他太累了, 又晕乎乎的倒在他的后背。
黑夜笼罩, 菲白靛小口喘气, 他腹部的触手正在费力痊愈他的伤口。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待在一个温暖的“巢穴”中, 准确来说是个半成品巢穴,正挂在高大的树枝间。
树叶用蛛丝连接, 严丝合缝,里面温暖安全,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这是?”菲白靛看向挂在树枝上的克利切,“真漂亮,谢谢。”
克利切抿着唇,他眼神闪躲,从上方的树枝里掏出烤好的肉和果实,他递到菲白靛的面前,时刻保持距离。
菲白靛拿起烤好的肉,克利切或许没掌握好火候,烤肉的背面已经烧焦。
而且菲白靛发现克利切的手背满是伤口,估计是在捕捉猎物时留下的。
他才拿起肉,面前的克利切就情不自禁的舔着下唇,菲白靛觉得好笑,他把肉分成两块。
“我吃不下这么多。”
才不是。
克利切在心里默默反驳,在笼子里的时候,他明明见菲白靛吃了那么多。
是嫌弃自己很脏,还是讨厌自己?
克利切的心里浮现出无数的想法,他抿了抿唇,还是接过菲白靛手中的肉。
虫母香甜的味道往他的鼻子里塞,他小心翼翼的舔了舔。
好甜。
菲白靛看他吃饭的样子,弯了弯眉,果然还是挺可爱的。
“其他虫子呢?”菲白靛才发现,其他虫子都没跟上来,他皱眉,“地狱魔追上来了?”
克利切低垂着头,“他,他们……自己先走了。”
克利切双手握拳,满脸坚定向菲白靛保证:“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菲白靛挑了挑眉,他探究的看着克利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好,我相信你。”
他假装不知道面前的虫子在欺骗自己,很简单,他在救下那群虫子的时候,已经暴露自己虫母的身份。
那些虫子不可能主动离开自己。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是被赶走的,被某只嫉妒心很强的虫。
但是没关系。
菲白靛用指尖戳了戳蜘蛛的脸颊,谁让他这么漂亮,虫母愿意偏爱骗子虫。
虽然地狱魔几乎要把整个星球占领,但顽强的虫子们还是建立基地,生活在里面。
菲白靛腹部的伤口总算是恢复了,但他装作还没恢复的样子,理所应当的让这只虫子背着自己。
他们第一次进基地的时候,守卫特意给他安排了一间豪华的单人间,菲白靛没说什么,但克利切的表情明显不太好。
他被安排在基地的角落,离菲白靛很远。
在豪华的单人间,每天都有免费的食物,菲白靛曾经偷偷去看过小蜘蛛。
小蜘蛛过得很惨,他被欺负,变得脏兮兮的,甚至没有来找自己。
那张漂亮的脸都看不见了。
菲白靛可惜的摇摇头。
他回去后找虫要了床板,绷起结实的肌肉,他穿着紧身的无袖黑色背心,忙得额头上出现一层薄汗。
他抹干净汗水,心满意足地看着面前的小床,刚好够小蜘蛛睡。
就在菲白靛欣赏自己杰作的时候,他的房门被虫敲响,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有许多虫被他吸引,疯了一样像狗跪在地上,祈求能跟他□□。
菲白靛开门的时候,小蜘蛛正板着脸站在门口,他把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开门的时候,他也看清虫母的样貌,汗水流进胸肌间的沟壑,单薄的布料正贴在丰满的胸肌上。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那诱人的麦色胸肌。
“进来吧。”
菲白靛抬眸,他好笑的看了眼克利切,仿佛已经猜透他心中所想。
克利切有些慌忙,直接往前摔,被菲白靛接住,他正埋在漂亮圆润的胸肌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克利切赶紧解释,但菲白靛看到他脸上浮现的红晕,勾着唇,在他耳边说:“要吃吗?”
“里面的乳汁有些多。”
克利切忍受不了这种诱惑,况且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在单人间里的第二张床,他脸色变得刷白。
这是给死去的虫子做的吗?
是来想念他的吗?
菲白靛猜不出敏感雄虫在想什么,他掀起背心的下摆,露出蜜色的胸肌,往床上一躺,用手勾了勾。
“过来。”
克利切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他喉结滚动,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趴在了虫母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的张口,菲白靛发出一声喟叹,他的下半身化作触手,几乎要把克利切按死在自己的胸口。
菲白靛用指腹摸了摸虫子这张漂亮的脸,“你睡在这里。”
“嗯?”
克利切没和他说,自己已经努力赚取积分,换到了一个在菲白靛隔壁的房间。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说,只是大口大口吮吸奶水。
从这条后,克利切就成功搬入虫母的房间,成为虫母专属的偏爱虫。
他小心伺候着虫母,生怕自己做的不够,没喂饱虫母,他就出去找别的雄虫。
菲白靛只有一个想法,年轻的虫子精力真好。
*
当菲白靛发现河水能够抑制地狱魔的时候,他发现了该如何解决地狱魔。
但他却没有和克利切说,他知道,自己再不动手,虫族就会就此毁灭。
他可不想让自己偏爱的虫子就此死去。
他用尽所有的精神力,在即将毁灭的时候,发现了真正的方法,于是在最后一刻,把所有的精神力注入在克利切的体内。
他知道这只虫子,一定会救自己。
他相信自己的孩子。
*
这个梦很长,白靛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没缓过神,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高塔上。
他看到窗边花瓶中的蓝色花,在看了眼埋在胸肌里的克利切。
自从白靛生下虫蛋后,胸肌又比之前大了两圈,克利切极度迷恋这里,每晚都要待在这里。
克利切睁开眼,同虫母对视。
“妈妈。”
白靛摸了摸他的脸颊,他轻笑:“你做的很好,克利切。”
克利切睁大眼睛,他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双颊留下眼泪。
“您想起来了?”
白靛叹气:“你怎么这么笨?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让你待在我的身边?”
蓝色的花随风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