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仙君前去九门。
宗门的呼声前所未有的高涨,尤其是对于南烟,因为她的出现,让他们真正踏上大宗门之列。
掌门抚着胡须,“届时能够参加历练的需要记住,九门之中可不止我们一界,一定记得谨言慎行。”
“谨遵掌门令!”
掌门看了眼深藏在其中的弱水峰弟子,微微叹了口气,宗门大比他们是过不了的。
“宗门大比,弱水主峰三个弟子不可参加。”掌门缓缓开口。
长风的面色瞬间惨白,他几乎踉跄着后退,身后的大弟子更是面若金纸,他和师弟都是金丹,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初期,如今却无机会参加。
一瞬间,对白殊媛的怨念到达顶峰,那一刻,跟在后面的白殊媛清楚的看到了,师兄们怨恨的目光。
南烟隐没在人群中,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这四个人,前世摇尾乞怜别派,判出师门,联合别的门派攻打天元宗,如今就让他们自作自受。
至于那个觊觎天元宗的门派,他们会体会到什么是落差,那个门派可没有这么好运有仙君坐镇,自然也没机会入天道碑。
如今吗,南烟看着宗门前,早在天元宗接到玉牌开始,他们宗门前就多了一块碑,上书天道碑宗门天元。
一开始还引起了好大的震动,今天得知真相才明白,那块碑文代表了什么。
南烟转身回到殿中,明光墩墩的跑来,“师尊,我可以去历练了吗!”
南烟看到他的修为,一口气差点没提过来,“明光,你筑基了。”
明光眨巴着大眼睛,“对,明光想师姐了。”
南烟扶额,“你可知道,筑基以后你的身高就定型了。”
明光的兴奋凝固在了脸上,“师尊!”他眼巴巴看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南烟颇为怜悯的拍了拍他的头,“想要重塑身形,只能等元婴了。”
她强忍住笑意,看到明光一下子生无可恋的小脸蛋。
“想找你师姐,要等她来接你了。”南烟抱起他,声音带笑,明光蔫蔫的点头。
谢韵收到了师弟筑基的笑意,也有些惊讶,当看到水镜中小师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师尊。”
南烟忍笑,“他等不及去找你,我一个没注意他就筑基了。”
明光把头埋进了南烟怀里,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背影。
“好,等师姐完成这个任务,就回去接你。”谢韵抿唇笑,语气温柔。
谢韵回宗时,遇见了白殊媛,彼时她已经是风采动人的仙君弟子,而她则是落魄真人的徒弟。
远远的看见她,白殊媛下意识停住脚步,她早就知道谢韵长得好看,否则当年不会嫉妒到那样对她。
可如今才发现,当年她还是低估了谢韵的美。
她一身青色长裙,素衣墨发,美得惹人心动,气质轻柔灵动,此时翩飞而过,带起多少人心中涟漪。
“那就是谢仙子吧!”有人眼含仰慕。
白殊媛下意识低下头,不让谢韵看到自己。
谢韵根本没注意她,她交付了任务就急匆匆离开。
明光一大早就巴巴坐在峰头上,眼里都是期待。
南烟已经来看了他几次了,每次看见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都忍不住失笑。
“师姐!”明光一下子起身,语气里都是激动。
谢韵慢慢停下脚步,“弟子见过师尊。”
南烟袖摆轻挥,将她扶起,“你我师徒没有这么多礼节,”她看了眼眼巴巴的明光,“快去吧,再不去,明光眼泪都下来了。”
谢韵莞尔,弯腰接过明光,“这么想我。”
明光重重点头,“想和师姐去历练。”他脸颊肉嘟嘟的,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口,满脸的认真。
南烟含笑看着,目光落在谢韵身上,心中的枷锁解开,谢韵是原主的执念,宗门亦是。
谢韵回来待了几天,就和明光一起领了任务下山。
这次下山,南烟特意叮嘱她,“别忘了回到尘缘之地看看。”
谢韵点头,“师尊,等我回来。”
南烟拍了拍她的头,“这次九门历练你是参加不了了,不过没事,还有下次,百年之内,会有两次宗门金丹前去,那时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师尊放心,弟子必不负师尊教导。”谢韵叩头离开,明光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下山时,两个人还是忍不住回头,就见南烟站在峰上,目光温柔至极。
第89章别怕,你也有靠山5
时间慢慢流逝,终于到了出发的那天,南烟拿出玉牌,“走吧。”
她站在飞舟前,墨发素衣,腰间缠着软剑,飞舟渐渐深入,似穿过一个结界,到达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有弟子震惊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鲲,还有地上高耸入云的大树,只觉得一阵眩晕。
悠远空灵的叫声响起,鲲移开巨大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人前。
同时也露出了其余门派的飞舟,有的身穿儒袍,有的身穿明黄色龙袍,还有的头戴斗笠,穿着破破烂烂。
对比之下,天元宗就显得普通了许多。
“新宗门。”有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随意看过,眼中划过诧异。
随后是惊愕,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南烟的修为,突然神识一痛,他连忙撤回。
就看到南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气质出尘,容貌如皎月,一身的孤傲清冷,可他再也无法小看分毫。
儒袍男子微微挑眉,突然笑了,“爻皇陛下恐怕是在自己的皇室作威作福久了,对一个同为仙君的道友使用神识。”他语气有些嘲讽,显然有些旧怨。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遮掩,顿时其余几个舟上的人都似有若无的看了过来,对于爻皇的人缘,那可是差的不能再差。
初见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摆着他那帝王姿态,真当他们也是他皇室弟子了。
自然被教训过后收敛了许多,结果这次不改本性,又吃了一个教训。
叫爻皇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他冷冷看了眼儒袍男子,“符儒首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不过,经过爻皇不知天高地厚的试探,他们也知道,这次宗门不好惹,自然不敢小瞧了去。
天元宗弟子不明所以,可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看那群人对着一行人收敛起了探究的神色就知道了。
掌门和几位长老心里那个骄傲,他们看了眼其他门派,收回了视线,安安生生的跟在南烟身后。
南烟的容貌确实出众,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仙君把目光投注而来。
随着香风而来,铃铛声清脆,不少人神色一凛,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马车,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飞舟,而是一座华丽至极的马车,铃铛声正是从车上传来。
不少门派弟子脸色发白,而南烟手轻抬,一道流光划过,天元宗弟子们顿时被护的好好的。
随后南烟手落下,光芒划过铃铛声戛然而止,随即转了地方。
爻皇那边受波及最严重,不少身穿金色长袍的弟子口吐鲜血,踉跄着坐倒在地。
看到南烟轻描淡写的挡住攻击的众人,眼中划过忌惮。
符儒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深,他眸色深了几分。
天元宗众弟子吐出一口气,刚刚一瞬间的压抑还来不及让他们有感觉,就被南烟挡住。
尤其看到其他门派的样子,一时间看着南烟的眼神满是崇拜,看来他们仙君到了这个地方,也是不落下风的。
“小友好修为。”妩媚动人的声音响起。
如南烟一般丝毫不惧的还有三位,符儒首,青衣男子,玉带紫冠的俊美青年。
他们所在的地方同样丝毫未乱,甚至有心情反击。
符儒首声音温润,“青衣客,紫衣侯,许久不见。”
听到紫衣侯,爻皇明显脸颊抽搐了几下,符儒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嘲讽。
南烟微微抬头,只见马车打开,露出一个穿着红衣,娇艳夺目的女子,女子一双红瞳,此时卧在软塌之上,看向南烟所在,“竟是如此美人。”
她轻启朱唇,语气慵懒惑人,看着南烟的眼神带着极致的诱惑和惊艳。
南烟语气清冷,“天元宗扶华。”
女子娇笑出声,“繁一宗玉玲。”
她手指微微勾起了,这里女仙君不止她们二人,其余门派也有,只不过,玉玲显然对她们不感兴趣,那眼神看着南烟,满满的诱惑姿态。
南烟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适,另一旁飞舟上一个姿态落落的女仙君显然发现了,她嘴角上扬,“玉玲仙君好磨镜。”
南烟手指动了动,“多谢道友提醒。”
女仙君笑容更深,“长春宗溪泉。”
符儒首背着手,“要到了。”他轻飘飘开口。
只见前方出现一个星空大门,此时门大开,有道韵从中而来,观之心旷神怡。
南烟看了会,移开了视线,飞舟缓缓进去,如穿水而过,转眼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星盘之中。
星盘中间盘腿而坐一个穿着黑色星辰长袍的男子,男子双眼紧闭,神色冰冷默然。
也许是察觉到客到,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星辰斗转,恍惚间以为到了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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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转到了,”他声音空远,犹如天边而来,忽远忽近的落下。
身后飞舟上的人已经陷入沉睡,唯有一群仙君清醒而立。
男子缓缓抬手,似按动了什么,突然他目光落在南烟身上,星辰涤荡开来,“天运。”
南烟看到他开合的嘴角落下的两个字,天远,南烟微微笑了。
男子的动作并无人发现,他目光又落在了别处。
“蜉蝣,”他缓缓开口,“轮转入。”
随着话音再次落下,星盘突然下落,南烟只觉得身子不受控制落入水中,她抬起头在那一瞬间看到一个布满星辰的眼睛缓缓睁开。
朝夕暮落为蜉蝣,南烟脑海里想起七个字,随后她脚踩到了实处。
一个参天大树屹立,南烟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树外面是空茫茫一片的天地,不知过了多久,无数光芒出现,一个个光虫拖着尾巴,疯狂的上游。
南烟站在树下看去,只见天光出现时,他们出发,日落时他们消散,华为光点落在树上。
她就这样站着,不知看了多久,蜉蝣朝生暮落。
脑海里再次想起这几个字,和那一双布满星辰的眼睛。
树被光点缠绕吸收,越发的茁壮成长,南烟缓缓坐下靠在树上,素色的长裙铺满在地上,如花绽放。
她抬起头,眉眼如玉动人,树冠替她遮住刺眼的光芒,任由她依靠而坐。
第90章别怕,你也有靠山6
视线所及之处斑斑点点的光芒出现,从一点点逐渐扩大,最后爆炸开来,剧烈的冲击之下,是无数盛大光芒的形成。
一次又次的爆炸融合,循环往复,就如蜉蝣一般,朝生暮落。
南烟睁开眼睛回头,这颗大树就是这个世界的支撑,就如她是万千世界的支撑。
蜉蝣化光,滋养着大树,而她也被万千世界滋养。
树叶抖动着,南烟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面粗糙的纹路,九门是天道星辰孕育而来,为此方修真者开启飞升通道。
可如今,蜉蝣犹在,却已经产生了蛀虫,天道被镇压,诞生了明光,域外天魔不知所踪。
南烟看着虚空处,起身一步踏入,天地转动,她落入一片荒芜中。
从地上坐起来,南烟看了眼四周,遮天蔽日的大树,挡住阳光的侵蚀,四周虫鸣声响,有爬行动物划过地面的声音。
她走在其中,绣鞋踩在枯败的树叶上,感念修为还在。
南烟微微闭眼,神识选定一个地方,这才抬步而行,一路上遇见不少野兽,她都避开绕行。
出了森林才发现,脸色已黑,天空中斗转星移,夜明星稀却没有月亮。
她掐诀隐去身形,飞入出现的城池之中,这座城池格外的古朴,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绿色的植被攀爬而上,藤蔓绕城而长。
城池的夜晚格外安静,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了人气,挨家挨户门前挂着灯笼,微弱的灯光照在门前。
从天黑等到天亮,抬头却不见太阳,这是一根没有日月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更多的像是生活在一个容器里。
她将衣服幻化成普通衣裙,这才显出身形,随着人流走动,找到了一家客栈。
店家是个老婆婆,此时有些看不清,“住店吗?”她苍老的声音问。
南烟点头,“一间房。”
老婆婆嘟囔了一句,“最近外乡人又多了。”
南烟拿着钥匙上楼,回头看了眼,只见店门口,像一个空白的巨口。
她抬步进入房间,站在窗前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居民不少,却没有孩子,都是成人,天一黑就紧闭门户,天亮就出来劳作,却没有一个选择出城。
就在这不大的城池里,做着自己的小事,每天看似重复着,却各有细微的差别。
路上总是有进城的人,也就是店家说的外乡人,只是这些外乡人有些奇怪,进城以后同样选择了这家客栈,每天忙忙碌碌的出去,然后天黑回来。
回来一次脸色凝重一次,直到最后脸色苍白。
终于,在一个夜晚尖叫声响彻云霄,灯火瞬间亮起,仔细看去挨家挨户仿佛组成了一个人影。
一个巨大的人影,那人影是趴着的,此时缓缓晃动着,慢慢的抬起头。
人影完全站起,露出了身下的无数百姓,他们或坐或躺,无论哪一个都是双眼紧闭。
那是一个巨大的女人,长发披散开来,穿着一身青黑色的衣袍,此时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座小小的客栈。
“妖怪!”尖叫声再次响起,客栈里的商人围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店家老婆婆颤颤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