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后的低哑,“侯爷呢。”
小丫鬟垂首闻言柔声回答,“侯爷离开了,特意叮嘱奴婢等人侯着,待姑娘收拾好就住进白巷。”
“白巷。”她咬住绯红饱满的唇瓣,“不是侯府呢。”
丫鬟眸色闪了闪,“侯爷无事经常歇在白巷。”
“如此啊,那就伺候本姑娘更衣吧。”她伸出手,那姿势明显要让小丫鬟扶起来。
小丫鬟愣了愣,随后垂眸过去,没一会儿就见几个嬷嬷抬着桶进来。
侯府之中,崔少钦大步而来,直奔主院而去,此时南烟正在教崔玉瑾读书。
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侯爷回来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崔少钦走了进来,“夫人,瑾哥儿。”
崔少钦眉眼飞扬,显然心情极好,离得近了,那身上若有若无的脂粉气,让南烟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夫君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往日里赏枫不都待到上朝才归?”
她说着语气又担忧起来,“莫不是被人扰了兴致吧。”
崔少钦听的眉眼一跳,“哪里,不过是想念夫人和瑾哥儿了,哪里还呆得住。”
南烟心内嘲讽,面上依旧一派温婉,“那还真是劳侯爷惦记了。”
“你在教瑾哥儿读书?”他翻了下书页随口问。
南烟微微点头,“闲来无事就顺手教了。”
“夫人的文采一向极好,”崔少钦夸了一句。
南烟不置可否,转了话题,“侯爷今儿要歇在这儿吗?”
南烟称呼都变了,显然崔少钦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沉吟了一会儿摇头,“不了,这几日香山枫叶开的正浓,待上朝之时为夫再回来。”
南烟嘴角若隐若现的嘲讽,“如此,侯爷可要多注意身子。”
第39章高门主母9
“让他死,让他死!”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声音,吵的南烟头疼,她轻叱一声,“你太吵了。”
那声音陡然沉默,南烟自己都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抢了缘的人竟然无法投胎,送过去没几天就自行回来了,不仅如此还住进了本人识海里。
这几天她那充斥着恨意的声音,吵的她好几夜没睡好了。
“你又想干嘛。”南烟揉了揉眉眼问。
“杀了他,杀了他,谁也别想等到他,他只能是我的。”她声音癫狂,显然是又疯了,“我要让他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南烟默了默,终究还是没忍住,选择将她抓出来,团吧团吧送进了书斋关着。
“你不杀了他,我永远不会投胎,我要他陪着我一起!我要他…”凄厉的声音响起,惹的南烟眉心不住的跳动。
“啧,非法偷渡的单子果然不能接,就是麻烦。”她嘟囔了一句。
此时崔少钦正抱着崔玉瑾考验功课,南烟瞥了他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冷开口,“怎么也得等肚子里这个大点儿了,才能让他去陪你,否则你要你的孩子担上一个未出生就克死生父的流言吗。”
那声音消停了,不一会儿就老老实实蜷缩在书斋的一个角落里。
南烟这才坐着歇会儿,崔少钦来的快走的也快,索性瑾哥儿这段时间习惯了母亲的陪伴,倒也没觉得想念。
知道不把崔少钦送去陪她,这个冤魂是不可能投胎,她也就打算了起来,本来就被崔少钦烦的紧,又被原主闹了这一出,直接让她有些厌烦了。
崔少钦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如今恐怕早就和那位何姨娘滚在一起了,不过当今陛下爱重他,想让他离开可不是那么容易呢,南烟说也不过是安抚原主,总不能真把人送下去吧。
反正原主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等寿命到了直接给两人打包投胎去。
有她看着,自然不会让两孩子走上老路。
不对,是三个孩子,她微微打了个哈欠,“问眠进来看着郎君,我去浅眠一会儿。”
青柳扶着她,问眠闻言福身,“奴婢明白了。”
崔玉瑾很乖的开口,“母亲放心,瑾哥儿会乖乖的。”
南烟撑着困倦摸了摸他的头,“母亲相信我们瑾哥儿。”
一觉起来,天色渐晚,崔少钦没有回来,南烟心知肚明。
倒是崔家二老心内咯噔一声,这几天儿子做的事,没一件让他们顺心的,只是如今,他们也只能将心事压住。
素青儿久等不来,整个人认命一样,老老实实鹌鹑一样缩在院子里,也不出来闲逛了。
秋去冬来,南烟产下了一个儿子,崔家主取名崔玉孚,崔少钦围着儿子稀罕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看南烟了。
一见到南烟收拾妥当坐在床上,就笑着开了口,语气温和,“辛苦夫人了。”
南烟唇瓣笑容扬起,“哪里,侯爷这话说的重了,孚儿呢?”
“奶娘看着呢。”崔少钦答。
南烟点头,“这屋里烦闷,侯爷还是出去透透气,免得不舒服。”
“欸,那夫人你好好休息。”崔少钦说完就走了出去。
青柳心内不平,“夫人,”她有些心疼自家夫人。
南烟倒是无所谓,“管他作甚,如今我有三个孩子,日后可没精力应付他。”
崔少钦这几日心情极好,任谁家里添了新丁,都免不了嘚瑟几天,他也不例外。
不过他的好心情止步于白巷,得知何月漱怀了身孕,并且还两个月以后,崔少钦怒了,他冷冷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何月漱此时正欣喜交加,没有注意到崔少钦铁青的脸色,声音柔柔的响起,“也是前几天吃鱼想吐,这才知道了,就想着给侯爷一个惊喜。”
“惊喜,真是好大的惊喜,”他语气已然不对了。
何月漱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心内咯噔一声,抬起头泫然欲泣,“侯爷可是不喜欢,若是,若是不喜欢,奴家打掉就是,只是,只是奴家一个人寂寞着,也想有个孩子陪着。”
“孩子,我崔家的血脉,你也配生下来。”他语气冷漠,“来人,给本侯爷按住她。”
何月漱终于慌了,她噗通跪下,“侯爷,侯爷你不能这么残忍,这也是你的孩子,侯爷,侯爷你不能!”她伸出手,想拉住崔少钦的衣摆,却被他避开。
崔少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侯爷让你喝的避孕药,看来你是停了。”
“不是的,侯爷不是的,奴家只是想着有个孩子作伴,侯爷这个孩子什么都不会做的奴家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是侯爷的孩子!”何月漱歇斯底里的叫着。
几个嬷嬷按住她,何月漱终于害怕了,她拼命的想要挣扎着,却看见崔少钦冷漠的神情,“我崔家的孩子,只能从夫人肚子里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丫鬟端来堕胎药,何月漱挣扎着想要避开,却直接被捏起下巴强行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裙摆被血色侵染开来,何月漱终于认命,任由嬷嬷松开手,无力的瘫软在地。
然后崔少钦接下来的话,才是让她如坠冰窟,“将人送回何校郎府里,就说他的东西,本侯爷完璧归赵了。”
“不,侯爷!”她伸出手,却被嬷嬷拿帕子堵住了嘴巴,被拖着离开了此地。
崔少钦拍了拍袖口,“这个院子过几日就卖了吧。”
他神色冷漠的离开,自始至终眼里没有一丝不舍和心疼。
崔玉孚的洗三礼过完,就要到满月了,恰好端木家主和夫人回京,赶上参加外孙的满月酒。
满月酒极为热闹隆重,各家有名有姓的夫人世家前来,南烟抱着孩子,有不少夫人图喜气前来搭话,一时间气氛正浓。
端木夫人正在聂婉君的陪同下过来,南烟一看到她,心中就满是酸楚,众目睽睽之下,她露出一抹笑颜,“母亲。”
“欸,”二人同时说声,随又相视一笑。
端木夫人出身世家金氏,名金玉玲,此时她上前几步,看着南烟和崔玉孚,目光柔和慈爱,“近来可好。”
第40章高门主母10
“少钦还没来?”她似随口问了一句。
聂婉君暗自骂了一声孽障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南烟笑盈盈开口,“夫君近来为公事忙的脚不沾地,今儿早上还说会尽快回来,母亲放宽心。”
端木夫人哪能不明白,见女儿未曾受影响,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直到结束,崔少钦都没出现,端木夫人和即墨燕平神色没有变化,可聂婉君已经快要气炸了。
直到送走各家夫人和端木家,聂婉君才拉住南烟的手,“儿媳,今日多亏了你,是少钦对不住你,我这……”她神色有些愧疚。
聂婉君怎么都没明白,她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孽障,早先看着还好,如今却是越发过分了。
南烟对于崔少钦的去留可不在乎,若说一开始她还想着看看这个男人能不能掰正一下,如今冷眼看下来,就明白崔少钦就是一个独我的人。
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千娇百宠,用不到那手段狠辣的让人心惊。
她倒是不担心崔少钦对自己下手,在自己还正常的情况下,崔少钦可不会自找麻烦。
冬日里的盛京,也未曾少多少寂静,依旧繁华盛时,崔少钦如今越发的不见人影,十天半个月宿在外面是常事。
他如今越发得陛下看重,可在崔家主看来却有一种盛极必衰之态。
有时他看着君臣二人的相处,都觉得胆战心惊。
冬日的大雨都带着一种郊冷之意,电闪雷鸣之下,让人有些心中发寒。
南烟站在窗前,眸色沉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原主的死真的是看到的这么简单吗。
“崔夫人,你对崔少钦了解多少,”南烟突然开口询问,让原主有些茫然。
“了解多少呢,”她喃喃自语,“夫君自然是丰盛俊郎,风采过人的。”
南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从她嘴里听不到什么。
南烟真正发现异样,是这次的除夕宴之上,当今天子正是壮年之时,极其信任崔少钦,以至于太子的教导也是交给崔少钦来。
南烟是皇后的亲侄女,自然也受到了天子的注目,只是在仔细观察之时,南烟发现了端木青茹的不对。
她虽然还是带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看向天子的神色,眼里划过一抹厌恶。
这细微的情绪别人没察觉,可南烟是谁,不过几眼就看了个清楚。
她低下头,心中诸多思量,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宴会结束之时,南烟就见一个宫女过来,“问侯夫人安。”
“可是姑姑哪里不舒服,”来人正是端木青茹身边的大宫女。
宫女低眉敛目,“皇后娘娘许久未见侯夫人了,想着请夫人前去坐坐。”
南烟闻言点头,聂婉君自然无不可,“快些去吧,莫要让娘娘等久了。”
大宫女也笑着开口,“丞相夫人放心,如今天色也晚,娘娘便留着侯夫人住下了。”
穿过雕花回廊,南烟来到了殿中,就见端木青茹靠坐在软榻之上。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南烟福身行礼。
端木青茹缓缓开口,“你我姑侄哪来这么客气,来我身边。”
南烟走到她身后,见她眉眼的疲惫,忍不住开口,“姑姑。”
端木青茹拉住了她的手,“烟儿,”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挣扎,手不自觉握紧。
南烟见状心内咯噔一声,姑姑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
最终她咬了咬牙,“你也是端木家的姑娘,姑姑就信你一回,若是当真信错了人,便是拿去这条命我也认了。”
南烟心下震惊,“姑姑,什么事让你如此……”她语气里的担忧惊骇,让端木青茹落下了眼泪。
“烟儿,你,你若是听到了切莫要忍住,”她别过头,“前几日,我在御花园赏景,因冬日里天冷,想着去一处宫殿歇歇脚,就见,就见陛下…陛下揽着崔少钦的腰,二人,二人竟然……”
轰隆一声,南烟心头震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颤着声音问,“姑姑所言可真。”
端木青茹泪流满面,“若不是看了个清楚明白,我又怎么敢告诉你。”
她嘴唇都在颤抖,“我们姑侄两个,怎么就这么苦。”
“我竟从未想过,”南烟喃喃自语。
“姑姑原先就觉得,陛下对他的圣宠太过了,如今才知道为何,他们竟是,”她闭上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南烟突然明白原主暴毙的原因了,那时的她已经疯魔了,若是端木青茹告诉了她真相,依她对崔少钦的喜爱,下场是注定的。
那么她死了以后呢,端木青茹,端木家的下场,又怎么会好。
她嘴角动了动,“姑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端木青茹摇头,“没了。”
“姑姑要怎么办?”南烟问。
端木青茹笑了,“他想养废太子。”
南烟瞳孔一缩,“陛下不至于如此荒唐。”
“不,他为了崔少钦日后安安稳稳的,让我儿全心全意的依赖他,信任他,竟像我儿灌输了,崔少钦才是他该尊敬孝顺之人,”她冷笑,语气充斥着寒霜。
“他如何宠爱,我都可以置之不理,唯有一点,太子是我的心头肉,他竟然不顾亲情,一心为崔少钦铺路,本宫又如何忍得了。”她嘴角紧抿,神色透出阴鸷。
“本宫只有这一个孩子,谁也别想动到他头上。”她语气充满杀意。
南烟垂眸,“姑姑想要如何。”
端木青茹淡淡一笑,“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陛下如今痴迷丹药,有些事情本宫还是能做做的,”她微微合拢眸子,“烟儿,崔少钦的野心,不止于此。”
直到第二日回府,南烟脑海里还想着这句话,她揉了揉眉心,本来以为是养孩子的,谁知道又参与进了皇权,真是世事无常。
只不过这次,她到不用费心,有端木青茹全权处理,她要做的只是盯着崔少钦罢了。
经过端木青茹的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