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大人出手教训?”聂三江昂首道:“我六扇门第一条规矩,便是要对上司绝对服从,你连本座的话都不听,不是做错事,又是什么?”蒲落尘正欲争辩,忽听得一人沉声喝道:“不要再吵了!二位是想将这行馆里的人全都吵醒吗?”聂,蒲二人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那行痴道人。蒲落尘从对方的话中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黑,冷冷道:“行痴道长来到行馆,如入无人之境,想必,那些值班的守卫早已成了道长的剑下亡魂,对吧?”行痴道人嘿笑一声,道:“不错,那些风柳山庄的护卫怎会是贫道的对手?”蒲落尘咬牙道:“行痴!你和那翟硕一样!都是嗜血的恶魔!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行痴道人听罢,扭头朝聂三江道:“总捕大人,贫道来此是有要事和总捕大人相商,若是总捕大人不尽快将你那不听话的属下赶走,只怕,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永远也谈不成了!”聂三江道:“道长言之有理。”说罢,便朝那蒲落尘道:“蒲捕头,你在本座面前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啊!若是我六扇门的捕头人人都如你这般,那我六扇门岂不是后继无人了?”蒲落尘不以为然地道:“包庇凶犯,是非不分,公私不明,这样的六扇门,蒲某不齿与之为伍!”聂三江沉声道:“好,说得很好!蒲落尘,你为了你那所谓的是非公道,便要葬送掉两条人命吗?”蒲落尘闻听此言,陡然变色道:“两条人命?”说到这里,蒲落尘的目光不觉回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那两个人便是门外被点了穴道的翟千年和翟如玉。
蒲落尘面露愧色,心道:“不好!我只想着对付翟硕,居然忘记了那翟家父女还在行痴道人的手上!”对方有人质在手,便不能再和对方硬来,蒲落尘只得放软了口气,说道:“总捕大人,原来您老人家还惦记着那两条人命。既是如此,那属下即刻离去,不再叨扰总捕大人!”说罢,便拉着柳雯曦的手朝门外走去。翟硕看到这里,便即叫道:“蒲捕头请留步!”蒲落尘停下脚步,问道:“翟总管还有什么事吗?”翟硕道:“蒲捕头,相信你也知道,聂总捕头和行痴道长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倘若发现,你躲在房间外面偷听我等的谈话,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蒲落尘听罢,先是一阵大笑,随即面色陡变,冷声道:“窃人之私,小人也!”说罢,便即离去。蒲落尘前脚一走,行痴道人便带着翟家父女二人进了聂三江的房间,并关上了房门。柳雯曦见状,说道:“蒲大侠,你真的,不打算偷听吗?”蒲落尘满面不忿之色,说道:“那翟家父女二人还在行痴道人的手上,若是我们现在前去偷听,只怕会坏事,还是算了吧!”柳雯曦微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蒲落尘道:“我想,他们的谈话,我们会知道的。”
房间里,行痴道人解开了翟千年和翟如玉的穴道,却仍用剑指着翟如玉,说道:“翟千年,你的女儿还在贫道的手上,若想保住你女儿的性命,就得乖乖听话,明白吗?”翟千年凄然一笑,道:“我翟千年这一辈子因为黄金而富可敌国,如今又因为一个黄金而沦落到处处被人胁迫的地步。这就是命!命啊!”行痴道人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你早些结束石瀑布的买卖,我等或许也不会知晓你的秘密,而你依然是灵宝县的首富。你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贪得无厌,怨不得旁人!”翟千年重重地点头,道:“是,说的极是!怪我!怪我自己贪得无厌!才会引来你们这些恶鬼的觊觎,毁了翟家,也毁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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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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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硕见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翟千年的尸体上,便朝行痴道人使了个眼色,行痴道人眨眼示意,随即,一手扣住翟如玉的琵琶骨,一手提剑横在那翟如玉的玉颈前,将她带到翟硕旁侧,与翟硕站在了一起。蒲落尘见状,大声叫道:“翟硕!快放了翟姑娘!”翟硕仿佛充耳不闻,一双狡黠无比的目光望着聂三江,说道:“总捕大人,既然翟千年已经死了,那我们就得从她的女儿身上下手了。”蒲落尘闻听此言,面色陡变,扭头朝聂三江道:“总捕大人,“我们”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帮着翟硕这狗贼一起害人不成?”聂三江未及作答,那翟硕便已抢先答道:“一起害人?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翟某和总捕大人不过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谁料,这翟千年如此不识好歹,竟然服毒自尽,这也怨不得总捕大人哪!”这番话表面是为聂三江开脱,实则暗指是聂三江逼死了翟千年,将罪责全都推到了聂三江身上。
蒲落尘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聂三江,质问道:“总捕大人,翟硕所言是真的吗?翟老爷的死与总捕大人有关?”聂三江黑着一张脸,不予作答。蒲落尘心道:“纵使翟千年的死真与总捕大人有关,现下也不宜追究此事,还是先救下翟姑娘最为要紧!”于是将目光再次转向翟硕,冷然道:“翟硕!就算翟老爷的死与总捕大人有关,那你呢?和行痴一起挟持翟老爷的女儿,究竟意欲何为?”翟硕答道:“翟某的目的和总捕大人是一样的,蒲捕头既然是总捕大人的属下,理应帮助总捕大人一起达到目的才是。至于这目的是什么,你问一下总捕大人,就知道了。”蒲落尘道:“翟硕!是我在问你,本捕头只让你来回答!”翟硕故作惊讶的模样,说道:“让翟某来回答?只怕翟某说的话,蒲捕头未必会相信哪!这样吧,翟某选一个可信之人来回答蒲捕头的问题,不知蒲捕头意下如何?”蒲落尘道:“可信之人?不知翟总管指的是谁?”翟硕道:“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翟大小姐皆都身在其中。由她来回答蒲捕头的问题,最合适不过了。”蒲落尘“嗯”了一声,道:“好,就让翟姑娘来回答本捕头所问之事。”随即,蒲落尘便换了一种语气,改用温和地口吻对那翟如玉道:“翟姑娘莫怕,有蒲某为你做主,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翟如玉此刻还在为父亲的死而恸哭流涕,对蒲落尘的话反倒不予理睬。
蒲落尘又道:“翟姑娘,本捕头且问你,翟硕,行痴道人,还有……(说到这里,蒲落尘不由朝那聂三江看了一眼)他们几人如此为难你们父女,究竟目的何在?”翟如玉痴痴地看了蒲落尘一眼,忽地一阵嘿笑,说道:“蒲捕头,你在我面前一直扮演好人的角色,以为本姑娘看不出来吗?你,还有你的那位总捕大人,翟总管,你们没有一个好人,是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沦落到如此地步!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部都该死!”此刻的翟如玉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楚楚可怜,她的声音犹如厉鬼索命,凄厉无比,教人听了,一颗心也不由微微发颤。蒲落尘万没料到对方会这般诅咒自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哈哈哈……”翟如玉见蒲落尘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道:“没话可说了吧?蒲捕头,你问我目的何在?那我便告诉你,那些所谓的矿脉,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因为它们已经随着我爹爹的死而永远成为了一个秘密,一个无人可以破解的秘密!你们费尽心思,终究只是一场空,一场空!”说罢,便“咯咯”笑个不停。
蒲落尘听到“矿脉”二字后,不由一头雾水。这“矿脉”究竟是为何物,竟会使得翟硕,行痴道人,甚至是聂总捕头,一个个都费尽心思地想要得到它呢?
笑声还在持续。笑者的神态已几近癫狂。
蒲落尘见势头不对,急忙劝道:“翟姑娘,你不要再笑了!你如此这般,很伤身体啊!”翟如玉瞟了蒲落尘一眼,冷冷地道:“姓蒲的,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这般假心假意的模样!”蒲落尘登时语塞。柳雯曦见状,便将蒲落尘拉到身前,低声道:“蒲大侠,她已经不再相信我们任何人了,你再劝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蒲落尘只说出了“可是”两个字,剩下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处境甚是尴尬。
翟硕见此情状,便即说道:“看来蒲捕头已经问不出什么了。既是如此,那翟某就只能带着大小姐离开这儿了。”蒲落尘怒声道:“你休想带她离开!”翟硕道:“蒲捕头,你不教翟某带大小姐离开,莫非要教大小姐留在这儿,留在你们总捕大人身边?”
“你……”蒲落尘不觉语塞。停了一会,又道:“总之,翟大小姐绝不可以和你们待在一起!”
翟硕不禁笑道:“大小姐是我们翟府的人,而翟某又是翟府的总管,大小姐和我这个总管待在一起,有何不可?”蒲落尘正欲争辩,忽听得身侧的柳雯曦道:“翟总管既然要带大小姐离开,也总该问问翟大小姐的意思才是!”翟硕不觉变了脸色,说道:“本总管的意思便是大小姐的意思!”柳雯曦冷笑一声,说道:“是吗?那本姑娘就问一问翟大小姐,看她愿不愿意和你们一起走!”翟硕的脸上登时蒙上了一层乌云,因为他知道,翟千年一死,翟如玉已经不会再任他摆布了。翟硕朝行痴道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行痴道人借机离开。便在这时,忽听得那翟如玉大声说道:“不必再问了!”翟硕蓦然一惊,只道自己将要被他人抓住把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是不会和翟总管走的,更不会留在什么总捕大人身边!”翟如玉续着方才的话语大声说道。
翟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一来,形成了僵局,谁也不能带走这位翟大小姐了。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令人始料不及。
只听得翟如玉又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想控制我,都想从我身上得到我爹爹的秘密,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说到这里,翟如玉将舌头伸到两齿之间,用力一咬,鲜血顺着她的嘴唇溢流而出,染红了她的整个下巴,模样甚是可怖。
“翟姑娘!”蒲落尘大声叫道。只见那翟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神色一僵,脑袋向颈肩处一偏,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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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破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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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痴道人击退鹿龟鹤后,便与蜀山派执剑长老清泓真人交上了手。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百招之下,难分胜负。与行痴道人一起离开房间的翟府总管翟硕,此刻境况也好不到哪去。翟硕本想趁行痴道人与对手厮杀之时,借机逃走,却没想到,被那紧跟而来的六扇门总捕聂三江拦住了去路。只听得聂三江大声喝道:“翟硕!拿命来!”手掌一立,一招“五峰掌”朝翟硕面门击去。翟硕侧掌横拦,聂三江手掌画了个圆弧,沿臂穿插,以一招“牛舌掌”直击腋下。翟硕变掌为爪,以一招“鹤爪”猛地拿住聂三江手臂,不想,聂三江的小臂忽生出一股反弹之力,将翟硕震得连退数步。聂三江见长袖上多出了五个小洞,不禁出言赞道:“翟总管的爪力果然厉害!本座真是小觑了你!”翟硕应道:“总捕大人功力深厚,翟某心中佩服得很哪!”话音刚落,忽觉一股劲风当胸扑到,逼得翟硕完全喘不过气来。翟硕横掌一撑,硬生生地接住了对方掌力。聂三江用力向前一推,翟硕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忽见翟硕腿上使力,身子借势拨起,双掌一翻,掌心朝内,掌沿朝下,顺着对方的掌心直削下去。不等对方变招,那双掌手指上挑,沿手腕向内穿插,掌背左右一格,化开了对方掌力。接着又以一招“金铲指”直戳聂三江上身要穴。聂三江肘尖朝外,小臂回伸,掌沿外旋,以掌心接住了翟硕的指力。便在这时,一把长剑如螺旋般旋转,朝翟硕的手臂飞斩而来!翟硕大吃一惊,当即撤去指力,闪身避让,躲开了这一剑之厄。侧头望去,只见那把长剑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回到了一人手中。那人便是六扇门的捕头蒲落尘。翟硕见状,心道:“使剑之人既然是蒲落尘,那他手中的长剑莫非就是逐日剑?”昨日在城头上,曾亲眼看到那逐日剑已到了蒲落尘手中,此刻见他手持长剑,若不是逐日剑,又是什么呢?逐日剑乃是当世神器,威力巨大,对方有此神剑在手,而自己两手空空,一旦交战,必败无疑。不及多想,那蒲落尘手中的长剑已朝翟硕心窝刺来。翟硕情知不妙,侧身急退,那长剑紧追而至。两人就这样你追我逃,竟将整个行馆都跑了个遍。
“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蒲落尘纵声喝道。
翟硕不答,只是一味地躲闪。未几,忽地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沿着瓦烁跑到别处去了。蒲落尘紧跟其后。
聂三江见状,便要前去追赶,忽觉浑身凉飕飕的,原来是被一股无形剑气所侵袭。这股无形剑气遍布周围,其中夹杂着锵锵铛铛的兵器碰撞之声,仿佛有数不尽的兵器在互相拼杀。这里哪有那么多兵器?只有两个绝顶高手在决战而已。
行痴道人运剑如风,剑招千变万化,每一招都急攻对方要害。清泓真人则采取守势,剑法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每次一出手总能将对方的杀着化解于无形。百余招后,行痴道人剑法陡变,施展上清派的无为剑势,手中长剑若有若无,周围的肃杀之气登时消解,仿佛一切都已归于平静。“无为”二字出自《道德经》中的无为而治。无为即为自然,遵循事物的自然趋势而为。也指放得下,有所不为。只有有所不为,才能聚集精力有所为,这便是道家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