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啊······”何松见状,连忙劝道:“蒲捕头,事已至此,就不要再难过了,蒲捕头孤身前去救人,此举虽有不妥之处,却也情有可原啊!”在说“情有可原”这四个字的同时,何松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柳雯曦,只见柳雯曦满面忧急之色,那一双凤目也一直停留在蒲落尘的身上。何松似是明白了什么,当下只是含笑不语。
蒲落尘听到何松这么说,摇头苦笑,说道:“何捕头不必再安慰我了,此次的确是我蒲落尘有错在先,我不该擅自行动,孤身犯险,结果害得自己险些丢了性命,我蒲落尘真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此话一出,何松还未及开口劝解,便听得柳雯曦大声说道:“蒲落尘,你为何这般妄自菲薄?此次我柳雯曦能够顺利逃脱贼人的魔掌,也是多亏了你的相助啊!”蒲落尘听罢,依然摇头苦笑。过了一会,蒲落尘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即问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不知小桃姑娘的尸身葬在何处?”何松答道:“请蒲捕头放心,我已命人将他们父女二人安葬在桃园村了!”蒲落尘点了点头,连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很快又续着说道:“那就劳烦何捕头带蒲某前去拜祭一下小桃姑娘!”何松一愣,随即说道:“万万不可!总捕大人特意嘱咐何某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蒲捕头和柳姑娘,如今蒲捕头伤势初愈,岂可再涉险境?”不想,此言一出,蒲落尘却呵呵大笑,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先前贼人已在桃园村暴露了行踪,若是贼人再去那桃园村,岂不是自投罗网?故此,蒲某此次前去,应当相安无事才对。何捕头就不必再担忧蒲某的安危了。”何松为难道:“话虽如此,可是蒲捕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何某岂不是有负总捕大人所托?”蒲落尘道:“既然总捕大人教你寸步不离地保护好蒲某和柳姑娘,那么你们就随蒲某一起前去拜祭一下小桃姑娘吧!”此言一出,何松登时无言以对,当下只得遵从。柳雯曦见状,忍不住问道:“我也要去吗?”蒲落尘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何松的带领下,蒲落尘等人很快来到了小桃姑娘的墓旁。望着眼前的墓碑,蒲落尘心中感慨万千。他先是对着墓碑连连叩,尔后又用忏悔的口吻对着墓碑说道:“小桃姑娘,请恕蒲某无知,直至此时才得知姑娘芳名,姑娘正值豆蔻年华,若不是因为蒲某的出现,姑娘也不会含冤而死,若是姑娘泉下有知,定然也在记恨着蒲某。对于姑娘的死,蒲某甚感内疚,只愿能够早日将那伙贼人绳之以法,为姑娘讨回公道!”说完,叩再拜。正欲起身之时,忽见小桃老父的墓碑也在一旁,便又对着小桃老父的墓碑叩拜之。
“何捕头,小桃老父的尸是如何现的?”蒲落尘在叩之时突然问道。
何松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当日我等带着画像来到桃园村寻找蒲捕头,却听到村中传来打斗之声,我等根据打斗之声找到了小桃姑娘的居所,随后我便命人在小桃家中四处搜查,我的属下现卧床之上有大量血迹,之后便在床下找到了小桃老父的尸。”蒲落尘听完之后,更觉惭愧,说道:“当晚在小桃姑娘的家中,贼人曾点亮烛光,而我却只顾着查看那贼人的面容,反倒忽略了床上的血迹,使得自己未能现小桃老父的尸,真是大大地不该啊········”何松婉言劝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小桃的老父也已入土为安,蒲捕头就无需再自责了。”蒲落尘表面点了点头,内心却依然愧疚之极。拜完之后,蒲落尘便即起身,走到墓碑的一旁,双目正视着柳雯曦,突然问道:“柳姑娘,蒲某尚有一事不明,不知柳姑娘是如何从那贼人手中逃脱的?”柳雯曦一愣,随即莞尔一笑,答道:“这次嘛,总算是有惊无险,那日我刚走出客栈,就有人从背后将我打昏,等我醒来的时候,那伙贼人已经把我五花大绑地丢在了一间黑屋子里,外面还有几个贼人在看守。不过,所幸的是,还会有人定时前来给我送饭。我便假装绝食,骗过了那帮蠢贼,这才有机会逃了出来。”蒲落尘奇道:“假装绝食?此话怎讲?”柳雯曦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道:“这个······这个也需要告诉你吗?”蒲落尘闻言,只好回应道:“既然柳姑娘不便告知,那蒲某就不问了。”
过了一会,忽听得蒲落尘说道:“柳姑娘,你也来拜祭一下小桃姑娘吧!”柳雯曦睁大了眼睛,大声说道:“蒲落尘,此次是你要来拜祭小桃姑娘的,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所以我才跟来了。没想到你得寸进尺,居然要我也来拜祭小桃姑娘,莫非你的眼中只有这个死去的小桃吗?”不想,此言一出,蒲落尘勃然大怒,指着柳雯汐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不愿意拜祭小桃吗?你可知小桃姑娘也是因你才蒙此大难?若非你事先逃走,那伙贼人又怎会去抓小桃姑娘来以假乱真?如今小桃姑娘死了,你连拜祭一下都不肯,你怎能这般无情无义?”柳雯曦看到蒲落尘这般指责自己,也忍不住心头火起,当即厉声反驳道:“蒲落尘,若我柳雯曦是那无情无义之人,又怎会三番五次地救你性命?如今你保住了性命,便对你的救命恩人大呼小叫,莫非你想忘恩负义吗?”蒲落尘怒道:“我只是在和你谈论小桃姑娘的事情,你不要拿别的事情来和我纠缠!”柳雯曦反问道:“怎么?我一说起救你的事情,你就心虚了吗?你说我无情无义,在我看来,倒是你无情无义才对!”蒲落尘气冲冲地说了个“你”字,随即只好改口道:“真是唯女子或小人难养也!”话音刚落,便听得柳雯曦立即回应道:“好啊,既然你将本姑娘与小人相提并论,由此可知,在你心中,本姑娘就是个小人喽,像你这样的大侠,眼里容不得小人,所以本姑娘也不必再停留于你这样的大侠身边了!”说完,转身便走。一旁的何松见状,正准备上前劝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蒲落尘等人循声望去,只见果园外,已有三人栓好了马缰,正朝此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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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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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六扇门总捕聂三江。 随行的那两人则是衙门里的捕役。走了没多久,聂三江便教两名捕役在园外等候,自己一人进了果园。两座墓碑距离果园的入口并不远,聂三江很快便来到了蒲落尘的面前。蒲落尘屈身行了一礼,随即问道:“不知总捕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聂三江道:“蒲捕头,本座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需和蒲捕头当面相商,请借一步说话!”说完后,转身出了果园。蒲落尘只道是有要事生,当下也不便有所耽搁,便紧跟其后。聂三江见果园外有座房屋,便朝那座房屋走去。蒲落尘也跟着走进了那座房屋。刚进屋没多久,聂三江便将房门紧闭,随后才缓缓说道:“我们坐下来谈吧!”这座房屋有两间小屋,两人此刻正在外屋,外屋之中除了一张木制睡床之外,就只剩下一张木桌和两把普通的小木凳。两人走到小木凳前相视而坐,便开始商谈起来。
只听得聂三江说道:“蒲兄弟,本座心中有一事不明,需当面探问一下蒲兄弟,还望蒲兄弟能够尽快告知本座。”蒲落尘道:“总捕大人有何事不明,且尽管道来!”聂三江很快问道:“记得蒲兄弟昔日曾说,那黑袍人的主公乃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不知蒲兄弟何以如此推断?”蒲落尘答道:“当日我与那黑袍人交谈之时,黑袍人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家主公公务繁忙。试问,这普天之下,除那做官之人外,还有何人会公务缠身?若那黑袍人的主公并非做官之人,又何来“公务繁忙”一说?故此,蒲某推断,那黑袍人所效命之人必是位朝廷大员!”聂三江听完蒲落尘的推断后,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倒愁眉深锁。不一会儿,便听得聂三江沉声问道:“蒲兄弟,你可知本座今日何以来此吗?”蒲落尘微微摇头,说道:“总捕大人,蒲某愿闻其详!”聂三江道:“蒲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称呼本座为聂总捕头吧!”蒲落尘点了点头。聂三江这才续着方才的事情说道:“当日在裕泰茶楼,黑袍人曾用冷艳神针来暗算于你,可有此事?”蒲落尘点头道:“千真万确!蒲某也曾在聂总捕头面前说起过此事,莫非聂总捕头不记得了吗?”聂三江正色道:“本座从未忘记,自那日你说过冷艳神针一事之后,本座便暗中命人在江湖上四处打听冷艳神针的下落,只可惜,时至今日,只查到那冷艳神针乃是昔日邪派第一高手乌天云的成名暗器,此外便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了。”
“乌天云?蒲落尘错愕不已,说道,他不是已在多年前死于正派众多高手的围攻之下了吗?”
聂三江道:“不错,江湖传言,乌天云已死于正派高手的围攻之下,可是当年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尸,因此,本座推断那乌天云或许并没有死!”蒲落尘反问道:“何以见得?”聂三江答道:“自那乌天云殒命之后,冷艳神针便也随之消失,如今冷艳神针再度出现,只有一个解释,乌天云还活着。”蒲落尘摇头道:“只怕未必!”聂三江听罢,续着说道:“如若只是一个乌天云,本座倒还有办法对付他,只可惜,事情远非你我所想像得那麽简单,只怕到时,本座也会投鼠忌器呀!”蒲落尘呵呵一笑,说道:“聂总捕头未免有点杞人忧天了吧?”聂三江闻言,森然道:“你认为本座是在杞人忧天吗?依你方才所言,那黑袍人的主公乃是位朝廷大员,如若那黑袍人真的是乌天云,不难揣度,一个能让邪派第一高手俯称臣的朝廷大员,必然权势熏天,你想过没有?”蒲落尘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蒲某未曾想过,即便那位朝廷大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我蒲落尘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话刚出口,便听得聂三江怒声斥道:“休得胡言!蒲兄弟难道不知祸从口出吗?”蒲落尘又忍不住呵呵大笑,说道:“蒲某本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即使有人以此为由,告我一个大不敬之罪,我蒲落尘也无所畏惧。”聂三江哼道:“只怕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所能够面对的!”
蒲落尘眼光闪烁,反问道:“既然聂总捕头这么说,那蒲某倒想听听,哪些事情是蒲某一人无法面对的?”聂三江高声答道:“蒲兄弟可以不将当今宰相放在眼里,可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平常百姓若是与朝廷官吏相抗衡,吃亏的始终还会是那些平常百姓啊!故此????????聂三江刚说到这里,一旁的蒲落尘突然接口道:“故此蒲兄弟还是不要再找那位朝廷大员的麻烦了。”聂三江不由一怔,一时无言以对。不等聂三江开口,蒲落尘便又续着说道:“蒲某算是听明白了,聂总捕头此次前来是想劝解蒲某不再追查神器一事,就此停手,是吧?”聂三江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蒲兄弟,你说得没错,本座此次前来的确是想劝你就此停手。本座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心系蒲兄弟的安危呀!”话音刚落,只听得“嗤”的一声,蒲落尘将自己的左袖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露出了半只臂膀。聂三江见状,忍不住问道:“蒲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蒲落尘不答,只是静静地道:“聂总捕头,且先看看我的左臂吧!”聂三江不明其意,只得将目光转向了蒲落尘的左臂。只见那蒲落尘的左臂自肘部关节以下,黑如焦炭,乍眼看之,甚是骇人。不等聂三江问,蒲落尘便已开口说道:“当日,聂总捕头运功将我所中的尸毒封印在了左臂“曲池穴”之内。故此,我的左臂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起初还只是黑如焦炭,如今,我的肌肉也开始慢慢腐烂了,用不了多久,封印也会失效,尸毒便会再度蔓延我的全身,到那时我必死无疑。说到这里,蒲某心生一问,既然始终都难逃一死,当日聂总捕头却为何要逆天行事执意救我一命?”
聂三江微一沉思,便即答道:“我聂某人做事素来恩怨分明,蒲兄弟是受了聂某的牵连,才会遭人暗算,身中尸毒。聂某若是对此事视若不见,传扬到江湖上,只怕聂某便会为江湖同道所唾弃,故此,即使是逆天行事,我聂某人也要出手救你一命!”蒲落尘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呵呵,原来其中还有这等缘由,看来我蒲某人当真要好好谢谢聂总捕头!”聂三江呵呵笑道:“哪里那里,蒲兄弟太客气了!”不想,话刚说完,便听得蒲落尘厉声说道:“当日蒲某身中尸毒,只求一死,本来也不想再追查神器一事,可是聂总捕头你却出手救了蒲某一命,为报阁下恩情,我蒲落尘便在心中立下重誓,即使赴汤蹈火,也要将神器的事情追查到底。事到如今,你聂总捕头却又让我就此停手,莫非这神器一事,从头至尾,都是你聂总捕头在有意玩弄于我不成?”聂三江闻言,不觉又惊又怒,指着蒲落尘厉声斥道:“蒲落尘,你,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座?”蒲落尘满不在乎地道:“蒲某方才所言并无冒犯之处,倒是你聂总捕头,口不对心,言不由衷,明明一心想要查清神器一事,如今却将我这位帮手拒之门外,这是何道理?莫非是不相信我蒲落尘麽?”聂三江急道:“蒲兄弟,你误会了,本座岂会不相信蒲兄弟啊?”蒲落尘续道:“蒲某心知,只因那奸贼势力庞大,聂总捕头不愿看到蒲某再受牵连,故而才会劝解蒲某就此罢手。只可惜,蒲某即使不再为神器一事所牵连,只怕也已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