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决定有机会的话,下次就写L小姐其实是个连环杀手,专杀出轨渣男。
但忽略这低乱七八糟的插曲
阿尔清楚地意识到,兰迪的追求已经对他产生了影响,只是分不清这种影响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只是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现对方的形象,他的手指修长又灵活,可以轻轻轻松地在钢琴黑白键上敲出动听的乐章;他的腿那么长,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哪怕是随便乱跳都魅力四射;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永远生机勃勃,时常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仿佛这世界遍地都是有趣的乐子
阿尔这么想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片树叶。
没错,就是一个普通的树叶。
但这树叶被送过来的时候,兰迪说它美极了,还反问:你不觉得它美吗?
阿尔死死地盯着那片树叶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力地回答:对不起。
兰迪眨着眼睛,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诌了一通歪理:我觉得这个树叶美,是因为我在几千几万的树叶中发现了它,正如我在几千几万个人中发现了你一样,你们都是万中挑一。
阿尔:我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
然后,他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树叶作为礼物,上头还被拿笔写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永远属于你,怀着不灭的爱]。
怎么说呢?
好歹比送人头好吧!
我们的剧院终于开始赚钱了。
在阿尔捏着树叶发呆的时候,卢克冲了进来说。
阿尔吓了一跳。
虽然没什么,但他还是拿报纸盖住了树叶,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卢克兴高采烈地说:剧院终于开始赚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的剧院早晚有一天能够扭亏为盈的。对了,xx报的记者,上次收了咱们红包的一个人,大概是因为报道《迷梦》那出剧受到表扬了。作为报答,他打算再给咱们剧院写一篇文章。还有,最近有一出什么大制作的新剧很火,我们要不要去谈谈,考虑引进一下阿尔?阿尔,你在听我说吗?
啊?在的,在的。阿尔忙把看向树叶的视线又收回来:这是好事呀。
卢克很怀疑地看着他:好事?你知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只要知道一点儿就足够了。阿尔摆出认真的表情。
然后,他从桌子后头跳了起来,张开手臂,用力地拥抱了卢克一下:你太能干了!
你以为你这样夸我,我就会原谅你的走神了吗?你到底偷偷在看什么,那么入迷?
从小到大天天被灌迷汤,卢克才不买账,直接一把推开他,兴致勃勃地像是老师抽查学生书桌一样,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报纸掀开,寻找了起来,本以为会看到点儿不良刊物,结果,却只看到了什么玩意儿?一片树叶?
他满脸狐疑地把树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书签?咦上头还有字,这个字母,是a吗?等等,我怎么连字都不认识了?
阿尔将手插在口袋里,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法语。
卢克很懵:你为什么要在树叶上写法语?太穷没纸吗?
说得好!
阿尔想给卢克鼓鼓掌了:我其实和你想得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新游戏吗?
卢克满脸莫名其妙: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阿尔?
好啦,别管它。我还是我,我没变化。
阿尔走过去,将树叶拿过去,随手夹在了另一本书里: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卢克满脸狐疑,但考虑到这位好友平时就容易沉浸在什么莎士比亚、雨果,总之是一堆死人的作品中不可自拔,偶尔搞个树叶写法语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他也不再多想,继续说起了正事:我说,最近有一部大制作的新剧正宣传得很热烈,好像各大剧院都在联络演出团,我们要不要也问问看?
什么剧?
唔,好像叫什么埃及艳后。
什么?居然还真有了这部剧!
阿尔十分愕然:你别告诉我,这部剧的编剧叫威尔金斯。
哎,你怎么知道?卢克惊讶地问:你也听说了。
呵呵。阿尔很想告诉他:我岂止是知道,我还差点儿成了这部剧编剧的枪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