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夫人帮林月瑛查看的这段时间,丁逸的眉头一直紧锁不展,其实在刚才越紫箐那深深悲伤的眉宇之间,他已经看出来,林月瑛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果然在琴夫人查看了良久之后,终于收回了身畔的五彩霞光,面上随即浮现出一阵深深的无奈,当下只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到琴夫人那失望的样子,丁逸已是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果然没得救了么?”
琴夫人叹道:“这个女孩子一切体征,呼吸和脉络甚至心跳似乎都已经停止,而且她周身萦绕的这些黑气似乎是一种极为神秘的力量,是我从来也未曾见到过的,圣王见谅,我也毫无办法!”
听了琴夫人的一番话,丁逸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转身悄然的走出了山洞之外。
看着丁逸失魂落魄的离开,灵狐妖仙和圣姑等人皆是一片短暂的沉默,各自心中一片感慨,每个人的心中都不是滋味。
圣姑长叹一声,叹道:“没想到我这外孙倒是这样的重情重义,当真是难能可贵,只可惜上天偏偏要这般的捉弄于人,唉,夫人真的救不活吗?”
琴夫人无可奈何的苦笑道:“来自她身躯周围的气息不单是莽荒当中,就是中原之上现在来看似乎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她虽然看似死去,但是却又和真正的身死道消不大一样,似乎这股神秘的力量能够将一切停滞下来,停留在某一个状态,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这个状态到底会持续多长时间谁也说不清楚,她的肉身应该不会腐朽,也许就成为现在的样子直到数年,数十年,甚至永远是这个样子也说不定!”
“这……”众人听了琴夫人所说,不由极为震惊,每个人此时仿佛都跌入了一片深深的冰窟当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丁逸来说岂不是太过残酷了吗?难道……”灵狐妖仙已是无力再说下去。
在场的每个人自然都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这样下去就算比之听到了这女孩子的死讯更加的令人痛心万分,从今往后她将会像一条影子一样紧紧的跟随在丁逸的身后,每一日,每一刻都将痛苦的折磨着他的意志和身心,如此想来当真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实。
“不……不管怎么说,毕竟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只要有一丝的希望,说不定这个奇迹就会出现……”琴夫人如此说着,而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底气,她如何不明白这个奇迹却是实在渺茫,因为此时连她周身的这股气息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这样以来却如何应对?
“看来,天苍剑派中的那乾坤风雷大阵果然有些名堂,咱们不管怎样也不能再让丁逸痛苦,毕竟说不定日后能够明白了那风雷阵中的力量的出处,究竟来自哪里,便会有办法也不得而知呢!”一边的白狐妖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都觉得白狐妖姬说的极为在理,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又过了片刻之后,却见丁逸自山洞外去而复返,却见他早已换掉了那身破烂的衣衫,终于穿上了异族的风袍,这件袍子还是圣姑交付给他,乃是当年他外公圣王的遗物,这件风袍篆刻着大荒异兽纹,胸前有这一只不知名的巨兽,凶光毕露张开巨口,怒目而视,在丁逸如今穿来更显出一片威武的气势。
丁逸似乎用洞外的白雪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此时将手中的头巾带紧紧的束在头发上,那英气勃发的面容之上,有着两道充满坚强的目光,令在场每个人都不进为之动容和敬佩。
整理一番妆容,丁逸踏足而上,来到圣姑和众人的面前,自怀中缓缓掏出了越紫箐交给自己的九转回天丹道:“外婆,夫人,诸位,丁逸方才一行承蒙师门关爱,已经拿到了九转回天丹,现下要赶回上古遗迹当中,就得爹爹的性命,中原这边就劳烦诸位了!”
“哦?”
众人的目光望着丁逸掌心之上,不由都是眼睛一亮。
圣姑心中更是一阵高兴道:“太好了!看来贤婿的这条性命终于保住了!”
丁逸点了点头收了仙丹,面色却显得十分严肃道:“只是丁逸此去,却有一间极为不安之事困于心间,更有一种不祥预感,怕是再过不久,中原之上会有大事发生!”
“怎么?逸儿你这次去遇到什么事了?”灵狐妖仙和圣姑等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不知道丁逸为什么会忽然如此一说。
丁逸叹了口气道:“此事怕是说来话长,现在我心急如焚,要速速赶往遗迹当中救回爹爹,请他老人家重返玉清门,坐镇玉清门中,回来之后,我定会将此事的详尽细节告诉诸位!”丁逸言罢,忙自转向立在人群最后的赞布拉道:“赞布拉前辈,我令你前往天苍剑派中的齐云峰畔,密切观察着门派中任何一举一动,切记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速速赶回凌雪峰来,在此待命,而你们众人千万不要离开凌雪峰半步,一切事宜都等我与娘亲和爹回来之后再说!”
赞布拉先自一怔,当他看到丁逸表情严峻,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一定不会是件小事,当即向着丁逸以手按胸,鞠躬行礼道:“在下谨遵圣王圣喻!”
丁逸重重的点了点头,将众人环看一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月瑛的身上,当即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片柔和之意,随即转向琴夫人道:“夫人!逸儿恳请您一件事!”
琴夫人一愣,顺着丁逸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丁逸心中所想,赶忙展颜笑道:“圣王有何吩咐只管讲来就是,如此这样说岂不是要先我等不忠?”
丁逸缓缓摇头道:“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我请夫人好生照顾瑛儿姐姐,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琴夫人向着丁逸轻施一礼道:“圣王只管放心,我一定不惜性命也要保全她的周全,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逸儿,你就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她一定不会有事!”圣姑和灵狐妖仙等人均是不约而同的说道。
“逸哥哥,你忘了还有我呢,我们都会好好的保护林姐姐的!”柳慕晴笑着说道。
丁逸点了点头,心中浮出一片暖意,发自肺腑道:“我丁逸此生能够得到诸位,实在是此生的造化,死亦无憾了,丁逸谢谢各位!”言罢便向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后他便缓步来到林月瑛的身边,抚摸着她那冰冷的脸颊,喃喃道:“瑛儿姐姐,我走了,很快还会回到你身边的,你在这好好的休息,终有一天了却了大事,我就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和你说话,一直陪着你……”
那一双依依不舍的眼神是那样炽热的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容,久久不愿挪开。
在场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酸涩。
良久良久,丁逸终于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转头向着山洞外飞舞的风雪中行去,那道孤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漫天的雪幕当中,是无比的凄凉。
琴夫人和灵狐妖仙都望着丁逸离去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们都没想到丁逸竟然是如此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只是却有一件事只令一个人感到深深的心痛,于是她们近乎在同一时刻向柳慕晴望了过去。
柳慕晴怔怔的望着丁逸的离去,那两道晶莹的泪痕似乎在无声的述说着内心的忧伤。
琴夫人于心不忍,赶上前去将柳慕晴搂在怀中,轻声的安慰着:“孩子,我知道你的心中不好受,这件事对你实在太过残酷,唉!哭,哭出来就会好受许多!”
“娘!”柳慕晴扑倒在琴夫人的怀中,不停的啜泣着,哭喃道:“娘,你知道么,我……我已经有了身孕!”
“啊!”
众人闻言一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为震惊的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那样的令人吃惊。
虽然吃惊,不过众人细细想来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那你预备怎么办?”琴夫人手足无措的问道。
柳慕晴在琴夫人的怀中拼命的摇着头道:“不……我不知道!”
圣姑苦叹一声道:“这件事无论如何对你太过残忍,也太不公平了!不管怎样,这次等那小子回来,我一定要将实情告诉他!”
“别……别圣姑婆婆千万不要,如果逸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会让他更加痛苦的,他对我一直视同亲妹妹一般,可是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会更加痛苦,现在林姐姐的事都已经让他万分难过了,如此一来岂不是火上浇油吗?不能告诉逸哥哥!求求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他!”
“可是……”圣姑的脸上出奇的难看,如此哭笑不得事情她承认自己活了快百年的岁数,倒真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可是这么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终究有一天会知道的啊!”圣姑叹道。
柳慕晴止住了哭泣,目光变得一片迷离道:“不论今后如何,现在绝不能告诉他这件事,我会等他,等他的心中渡过了林姐姐的这段阴霾,我会用他能够接受的方式告诉他一切!”
“这……唉!”圣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为柳慕晴的事感到深深的不忿和惋惜。
…………
天地翻覆,山河倒转,丁逸乘着猎猎狂风,闪电一般的向着蛮荒之地一路疾飞而去,一路上他的心中已是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爹!我来救你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一路冲开那重重的毒瘴,丁逸已是将灵珠之气催动到了极限,当他终于看到上古遗迹的时候,他的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丁逸不容分说,向着遗迹当中一落而下,一路行来便到了地宫深渊的边缘之处。
白泽正独坐在悬崖边缘之处,并未转身便淡淡说道:“回来了!”
丁逸应了一声,忙道:“白泽上仙,我已经拿到了九转回天丹,爹爹终于可以得救了!”言语之间颇显一阵激动之色。
白泽缓缓的站起身来,转过身子,望着丁逸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还等什么?快去!”
丁逸点了点头,抖擞精神,忙自向着地宫当中落去,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未曾见过爹爹了,如今终于到了一家人团聚之时,想到此处丁逸周身的血液好似在这一刻也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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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七七 九转仙丹剧毒消(求收藏)
丁逸一路心急如焚赶到上古遗迹之下的地底福地当中,穿过那一片艳丽的杏花林,顺着那条欢腾的小溪一路飞奔而去,一边疾行,一边大声的呼唤着:“娘!我来了,我已经找到仙丹了!爹有救啦!”
顺着这片杏林来到了尽头处,当下便看到前方霍然合拢,却是一处垭口,垭口边的的一块大石上正坐着阿史那思云,却见她正自愁眉不展的向着垭口当中蹙眉观望着,神情显得十分焦急,当她听到了丁逸的呼唤,这才眉头舒展开来,表情一喜,赶忙飞身而起,迎了上来。
“娘我已经找到仙丹了,爹有救了!”丁逸看到了阿史那思云,心中更加的高兴,当即飞奔而去,扑在了阿史那思云的怀中,此时此刻只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在娘亲怀中的那一刻,高兴的像一个孩子。
“娘你看!”说着丁逸捧出了九转回天丹,将那个精致的白瓷瓶递在了阿史那思云的手掌之中。
阿史那思云如获至宝,紧紧的将这白瓷瓶攥在掌心当中,贴在胸口处,万分欣喜道:“看来天不绝我,逸儿跟娘来,你也许久未曾见到过你爹了!”
丁逸点了点头,当下便随着阿史那思云向这处垭口之内行去。
二人一路顺着脚下的溪水迤逦而行,左转右转,未行片刻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只听身边的阿史那思云提醒道:“逸儿,你爹现在身中剧毒,会不大好看,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丁逸长叹一声道:“孩儿怎么敢嫌弃爹爹,娘快带我前去!”
二人足下的溪水终于已是到了尽头,只见前方赫然有着一处天然形成的潭水,这溪水汇聚流淌注入这潭池水当中,只见这池水一片墨黑,水面之上飘荡着一层浓浓红如青纱一般的雾气,由此嗅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极为浓重的在空中飘荡不散。
“这炼血池乃是这上古遗迹开辟以来,便被发觉的上古异兽的安息之处,那些异兽的肉身千年不化,只汇聚成为一片血水,后又经过你的外婆用血蛊炼化,这些血水有着凝固血脉的作用,可以暂时将你爹体内的血液凝固住,继而使得那些毒气不能蔓延,不过现在这些血水也被那诛魂丹的毒气所侵染,再过不久怕是也难以起作用了!”
丁逸静静的听着娘亲的述说,他目光落在了血池当中一处石台之上,却见一个五尺多长的男子正仰面向天,安安静静的躺在石台之上,身上不着寸缕,半截身子已然没入了血水当中,只露出口鼻在水面之上。
阿史那思云足下放光,身躯冉冉飘起,径直向着那方石台凌空飘去。
丁逸随即踏上天阴杖,紧随其后,一颗心早已紧张的一通乱跳。
两人一前一后飞到那石台之上,阿史那思云双掌合起,洒出一蓬浓浓的霞光,径直向石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