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芳道:“素玉斋的前辈耆宿冯月梅,还有白云寺的慧明禅师,他们二人据说在闭关,从十年前便开始闭关了。”
玉娇道:“十年前便开始闭关了,怎么现在还……”
谢清芳道:“他们都已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自知大限在即,可能在闭死关吧。”
喀丽娜道:“闭死关?那是什么意思?”
谢清芳道:“闭死关的意思便是若无突破,他们至死都不会离开洞穴半步。”
玉娇道:“哦,原来如此。”
喀丽娜道:“那……可怎么办啊?”
玉娇道:“唉,这么重大的事情,靠我们几个弱女子,怎能成事啊……”
谢清芳道:“大姐也不可妄自菲薄,这十年来,我从啸飞哥哥处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据小妹所知,他的两位结义哥哥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玉娇道:“三妹是说中平帝还有驸马爷公孙子俊两人吗?”
谢清芳道:“正是他们,当年他们各逞智勇,多年奋战,终于荡平魔教作乱,而今太平盛世,宫中定无大事,想来这十年之约,他们定然会不所安排的。”
玉娇道:“照三妹如此说来,那我们的夫君便有希望拉回来了。”
喀丽娜道:“啊,这样就好了啊。”
谢清芳道:“但是,这仍然是未知之数。”
玉娇道:“怎么,他们两个无一不是世间伟男子,皆是文武双全之人,而且又是这么的关注云哥……”
谢清芳道:“他们确实不错,可是咱们夫君又岂是寻常之人,自不能以常理度之,只怕,只怕啸飞哥哥他此行,不会碰到驸马爷派出来的人。”
玉娇道:“呃,也是,云哥天纵之才,经天纬地,几乎无所不能,那我们……似乎也要有所行动哩。”
谢清芳道:“这样吧,二位姐姐留在阁中,我前去莲花峰,作最后的努力。”
玉娇道:“最后的努力?唉,好吧,三妹一路小心。”
谢清芳道:“嗯,我会注意的,二位姐姐,三个孩子便要麻烦你们了,还有啸飞哥哥的七十二个弟子,你们也要安抚一下。”
玉娇道:“这个三妹就放心吧,我叫人收拾一下,咱姐妹再叙会话吧。”
帝都中心,中平平黄忆明亲自书写诏书,然后飞鸽四方五地。
一日后,五只飞鸽全数飞了回来。
公孙子俊,拜为右相,并封安阳王,在帝都皇宫可是有着畅通无阻的权利。
黄忆明看到公孙子俊到来,欣喜的道:“二弟啊,你看看,觉得如何发表看法。”
一个公公手捧托盘,里面放着刚从五只信鸽身上取来的回信。“恭喜大哥啊,五个人中有四个在赶去莲花峰的路上了,只有北方的北山均未来,其她的如白映雪居士,智仁方丈,皇甫怡庄主,荆州喻丹尘皆会去”。
黄忆明道:“剩下的事情便交与你了,你前往杭州,代表我,以天子之名义,对他们进行勉励。”
公孙子俊道:“嗯,这个,一定会的。”
黄忆明道:“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何故?”
公孙子俊道:“大哥这是关心则乱啊,大哥不是修练帝皇望气术多年吗?应该可以看出他们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黄忆明道:“这些人中,白云寺的智仁方丈却是没有见过的,因此很难预料。”
公孙子俊道:“哦,不过,尚有武帅的兵马,到时候叫他调集数十万大军围住莲花峰山脚,排成人山人海,看三弟怎么上去莲花峰呵呵。”
黄忆明道:“哈哈,子俊此计……貌似可行啊!”
公孙子俊道:“好在元宵之日尚有半月,希望那个神秘高手不会提早出现,不然……为今之计,看来要双管齐下。”
黄忆明道:“哈哈哈哈,动用这么多高手,并且陈兵数十万,却不是两军作战,而是拦截一个人,呵呵,这恐怕在古往今来还是头一遭啊!”
公孙子俊道:“非常之举,只因是对付的非常人物,三弟大才,我们难以企及,因此才要这般待之啊,希望他知道以后不要……”
黄忆明道:“不会,就算是要怪,他也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公孙子俊道:“但愿如此,只是,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哩……”
黄忆明道:“是对又如何?是错又如何?人生漫长,其路修远,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仍要为之,哪怕是事前便知道错了,三弟如此,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公孙子俊道:“然也,是子俊有些放不开了啊。”
云啸飞加快飞行速度,不日便到中州。
中州东面便是帝都所在,但他却没有要去帝都的意思,只是在中州与云州的边缘走过。
作为结义兄弟,云啸飞自然知道黄忆明和公孙子俊不会任由自己前赴十年之约,沿路必会派人拦截劝阻。
因此,云啸飞专门找偏远无人处经过,为是便是避免与他们发生摩擦,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日,他行至一个小镇,入口一个石碑上刻着石头二字,显示此镇叫石头镇。
石头镇的风貌别具风格,这里的房屋几乎全部是用石头堆彻建造而成,就连许多日常用品如桌椅等物也是石制。
镇中行人川流不息,吆喝之声此起彼伏,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自招呼着自己的生意。
云啸飞的到来,似乎没有改变什么,大家都忙碌着,似乎当他不存在一般。
这当然不是云啸飞突然变透明了,而是他故意隐藏了气息,便如一个普通人一般,再不受到大多数人的关注。
突然,前面闹市中心传来一个声音:“来来来啊,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带钱的捧个人场,下次记得补上,我们兄弟俩自幼孤苦,好不容易蒙云大侠收为弟子,只恨资质愚钝,没有学到师傅之万一,于今与师傅分开,身上钱物又被小贼偷去,流落异乡,请各位多多支援点路费,谢谢,谢谢你们了。”
云啸飞快走几步,拨开人群看去。
只见大冷天的,场地中央却有两个只穿着一件单衣的青年汉子,其中一个躺在地上,上面压着一块大石,而另一个青年则手举长剑,对周围群众作个四方揖。
不过片刻,青年衣服前面的大口袋便装满了散碎银两。
提剑青年道:“多谢,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了,下面由我们兄弟表演一个戏法,宝剑碎石但不伤人的绝活。”
人群中有人说道:“你那宝剑难道就是云大侠的宝剑听雪剑吗?”
提剑青年道:“不是不是,此剑虽非听雪,却也是云大侠铸造出来的,所以,各位难得一见师傅的开山劈石的神技,由我们两个不材的兄弟表演一下,也可以遥想一下云大侠的风采是吧,哈哈!”
围观群众纷纷叫好,叫他赶快开第2章听雪传人(2)
第2章听雪传人(2)
提剑青年再次一拱手道:“好,下面我要开始以剑劈石了,大哥准好了没有。”
压在石头下面的青年早已不耐道:“好了好了,快点啊。”
提剑青年吐气开声道:“好,大家看好了啊,我要出手了。”此话虽然是说给大家听的,却是在提醒他大哥要注意了。
云啸飞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冷眼旁观一阵,便知道这两人定是练过气功一类的武术,虽然根基尚浅,但是这般招摇撞骗还是可以混口饭吃的。
他有心想要教训一下此二人,却又一想:众人面前虽则可以教训,让他们颜面扫地,但却会令他们羞愤交加,或者会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来。
云啸飞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等众人走后再行动手。
半个时辰后,兄弟二人又表演了两个高难度的游戏,群众这才散去。
兄弟二人分工合作,为长的干的是体力活,而小的则是使的巧劲,较为轻松。
见众人渐渐散去,那提剑青年往地上捡拾铜钱,当他好不容易将所有仍到地上的铜钱拾到一个瓷盆中之后,与他大哥说道:“大哥,今天咱哥俩要去放松放松一下吧,你看,收获比昨天还要多出十个铜钱哩,噫,铜钱呢?怎么不见了?!”
就在提剑青年与他大哥说话的当口,只是这么一转头,云啸飞便突然出手,轻甩云袖便将盆中铜钱尽数收入囊中。
少年的大哥睁着一只独目,喝问道:“什么?铜钱不见了,你确定没有看花眼?”
提剑青年道:“没有看错,绝对没有看错,但是,只一转眼便不见了,难道见鬼了不成?”
独目汉子道:“刚弟,你不会是自己藏起来了吧,这大白天的怎么会见鬼呢?”
提剑青年道:“我没有,不信你看,我把全部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可就是没有一个铜板儿呀,就算我要藏,也没有这么快的手脚是不?”
独目汉子道:“哦,真是这样?”言下之意却仍是有些怀疑。
提剑青年道:“唉,要我怎么说大哥才肯相信啊,我……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呃,会不会是……”
独目汉子道:“这还真是……怎么会这样哩?青天白日的竟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吗?”
提剑青年道:“会不会是……”
独目汉子道:“是什么?”
提剑青年道:“不会是正角到了吧?”
独目汉子道:“正角?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啊?”
提剑青年突然跪下道:“大侠!是哪位大侠?还请高抬贵手,我们兄弟知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是放屁一样放了我们吧!”
见独目前汉子兀自在一边张目四顾,连忙扯了他的裤子一下,却因为用力过大险些扯落下来。
独目汉子茫然问道:“什么,哪位大侠?在哪里啊?”
云啸飞这才现身道:“在这里,哈哈,你们兄弟二人卖艺便卖艺,只是却为何要冒充是云啸飞的弟子呢?”
独目汉子道:“这个……唉,大侠有所不知,像我们这样混江湖的哪里都是,若不弄些非常手段,却是没几人会捧场赏脸的啊。”
提剑青年却在暗自沉思,他想:此人很自然的直呼云大侠的名讳,显然与云大侠很熟,若不是他的朋友,便可能是——他本人。
思虑再三后,提剑青年道:“敢问大侠可是听雪阁主,当今天下武林第一人云大侠?”
云啸飞道:“在下正是云啸飞,你二人是否真的想成为听雪阁的弟子?”
提剑青年一拉他大哥衣袖,独目汉子醒悟过来,二人齐声道:“想,当然想啊。”
云啸飞道:“那好,不过想成为听雪阁的传人,却一定要受得了苦,这样吧,你们可以前往冀州西北,找到叫化帮的弟子,然后要他们带你们前往听雪阁,你们要先从仆人杂役做起,坚持三年,而在这三年中,任何人皆可以对你们呼来喝去,三年后仍在阁中,便可成为听雪阁弟子。”
独目汉子道:“可若是受不了便让我们安然离开吗?”
云啸飞道:“不错,你们来去自如,但你们一旦离开,便是与听雪阁再无缘分可言了。”
提剑青年道:“好,大哥不用想了,这生意可做,呵呵,多谢云大侠成全!”
兄弟二人拜伏于地,恭敬的叩了三个响头,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来时,眼前却已经失去了云啸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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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北面晋城西南的一个小山村里,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
年长些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荆钗布裙的少妇,此时在往中年汉子的碗里夹着菜,然后又给她左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夹菜,而她自己却很少动箸,吃得也很少。
少年大约十一二岁,身高却与他身边的母亲差不多高,至少坐着时一般高矮。
少年见他母亲自己吃得很少,便也学着他母亲的样子夹着菜往她碗里送,并说道:“娘,你自己怎么不吃啊,这样是不可以的。”
那少妇道:“吃,怎么不吃?只是娘肚子小,吃得少罢了,你父子俩却是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多吃点才对呀。”
少年执拗的道:“我不!娘不吃孩儿也不吃了。”
中年汉子把一切看在眼里,却像是无动于衷一般端坐不动,只顾着自己吃饭,却不时的看向娘俩,含笑注视。
那少妇转头看到中年汉子在笑,知道被他看破,顿时白了他一眼,对少年道:“好好好,娘也吃,恕儿更要多吃点啊!”
中年汉子却站了起来,他已经吃完,放下碗筷便要出去。
那少妇叫住他道:“萧布雨,又快要除夕了,你作好决定了吗?”
中年汉子正是萧布雨,上一任听雪阁主天下第一高手萧易水之子,只是他与十年前显然已经是判若两人。
萧布雨因为家园被毁,被其父的老仆冯一定救下,随冯一定父女俩安顿在这个小山村中。由于与冯一定的女儿冯若兰自小便一起玩过,在冯一定的搓合下二人择日成亲,他们朝夕相处,情谊深厚,并在次年生下了萧恕。
说起来世事便是这么奇妙,萧恕出生那天也正是谢清芳生云风和云雪的日子,三人竟在同一天出生。
萧恕的名字便是冯一定所取的,意为宽恕之意,因为杀害萧布雨和听雪阁的凶手早已经被云啸飞诛灭,而且主要元凶均已死去或者自尽。
冯一定便是要萧布雨忘记仇恨,非但如此,他还叫萧恕同样忘记仇恨。
萧恕,字别离,这个字却是冯若兰所取的,她自然是希望一家四口还有她父亲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无忧。
但是老天却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一家四口这么幸福的过日子,就在萧恕出生的次年,便因为先天旧疾复发,不治而去。
这十二年来,萧布雨和冯若兰两人和睦相处,与邻为善,并且冯若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