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目标放在门右侧的一朵小花上,因为室中已无异常,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那么一定出在这朵小花上。
萧云小心翼翼的抚摸转动,最后拔出小花,但还是没有什么异常,只好坐下沉思,还有哪里遗漏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打乱了萧云的思绪。
侍女带来了一盘茶点,在萧云吩咐下,放在桌面后,便即离去。
萧云一直盯着侍女的脚,直到她离开房中,并关上了房门。
侍女带上门之前,拔出了那朵小花,萧云蓦地站起,发现自己多心了,竟然一切如常。
就在门关合之后,他将要坐下之时,桌子了一周突然下落。
变起仓促,萧云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的拔身上跃,但刚跃起三尺来高,就听到上面从四方呼呼声响,飞出奇形怪状的各种暗器。
萧云手中无可用之兵,只好挥出衣袖,但无济于事,两袖转瞬就刮裂了,而这时,萧云前力已尽,后力难起,身体被迫下落,最终坠入下面的陷阱。
虽然明知是个陷阱,但是不得不入,因为那些暗器就算是他可以接下,却也不知其中是否有毒。
但是,如果主人要害他的话,只需在饮食中下毒即可,似乎不必要这般大费周章。
可惜此时的萧云在这变生俄顷的当口,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唉,听雪剑不在手上,交与谢清芳保管了,陷入地牢的萧云叹了口气,束手无策中。
萧云回想起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过个好年,因为每年到了年关时分,总是练功到最紧要的关头,别人过年,他却如同过关一样,以致于这一次正式下山初出江湖,却也没有了过年的兴致,细算时间,原来现在元宵都已经过了,已到二月末,春耕忙碌,老百姓只盼着风调雨顺,以便有个好的收成。
静下心来后,萧云仔细察看地牢中一切,见墙上有一处裂开,那正是前日易宁空所为,露出里面的精铁,原来是铜墙铁壁,而顶上更上倒插着许多短匕和毒箭。
看这样子,此处无疑是一处死牢,若是从外面不打开机关按扭的话,里面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了。
萧云盘膝坐下,渐渐的镇定下来,想到有可能谢道元或者其他人在外听着,便喊道:“喂,我是谢小姐的朋友,我想你们误会了,快放我出去。”说话的同时以手拍墙,却不料四周嗞嗞作响,竟有三面射来暗器,萧云不敢硬接,只能退于内墙。
暗器射出后四下突静,但萧云刚一靠墙,墙内便迅速伸出四条锁链,准确无误的扣住他的四肢,使他再也无法动作。
尔后,谢道元从天窗中露出一个小脸来,哈哈笑道:“你只要把归虚功写出来,那么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可能会引萧易水前来,然后怎样,你可以好好想想,哈哈哈哈。”说完话后,谢道元消失不见,顶上的天窗恢复原状。
萧云当机立断的道:“慢着,我可以告诉你。”
谢道元的脸孔出现道:“哦,是吗?那你好好的写出来,莫要有什么错字。”随后扔下文房四宝,虽是扔下,却平平整整的落地。
萧云心思一转,早有对策,眼下唯有拖延时间,才可能另想它法脱身,便道:“归虚功是听雪阁不传之秘,历来只有阁主及其传人才能修练的,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只好便宜你了,没想到堂堂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谢帅大人竟也是这般卑鄙的人,唉。”言罢叹气不已。
谢道元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寒声道:“少废话,快些动笔。”
萧云似乎无奈的道:“好吧,你叫手下准备些饭菜,我现在饿了。”
谢道元吩咐下去,不一会即有侍卫送来,却不放下牢中。
萧云似乎闻到红烧肉的味道,装作狠下心的样子,很配合的写来,边写边道:“归虚功一共有九重心法,我现在写出第一重与你,剩下的还要好好想一想,你多备些酒菜。一重心法换一顿饭,酒菜必须齐备,酒要上好的陈年花雕,你别逼我哦,大不了一拍两散。呵呵!”
待萧云写完,垂下细绳,里面正是一碟红烧肉和一小碗饭,却没有酒。
谢道元道:“花雕没有,只有女儿红。”
萧云却道:“我只喝花雕,别的就算了。”但说归说,却还是将写好的第一重心法放在竹篮中。
篮子上落,之后天窗关闭,地牢又复宁静。
萧云故意低声说道:“切,小气。”但这低声却足以让上面的谢道元听到。
这时的萧云也终于想通了,原来是小花拿走后再关上房门的原因,这是一个连锁机关,这就难怪萧云只检查了小花并无异常了。
俗话说,经一事,长一智,此后的萧云基本上再也没有上过当了。
次日晨,元帅府,都尉田横来见。
田横细说近日发生的经过,谢道元静静听完,方说道:“想不到老夫称病不朝才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正光现在如何?”
见谢道元一如往常的平静,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继续说道:“皇上也没有办法,只好求助百官,可是文武百官有赞同有反对有中立,支持和反对的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所说办法无非撤王位或保持观望,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正光对此大为头疼。到昨天早朝,皇上突然说要另建一个湘妃宫,这样才可压住中贤王的势头。据说这是为了讨好湘妃辛如雪的原因,国师等一半人皆赞同。谢帅如果再不临朝,恐怕皇上就要拍板定下了。”
谢道元狠狠拍了下桌子,再不说话,却交待李传山去地牢送饭,然后出门坐轿,往皇宫而去。
田横紧跟其后,也是坐轿前去,不过他的四人小轿,就比不上谢道元的八抬大轿,慢了许多。
李传山却被谢清芳叫去有事,不得已把吩咐的事情交与手下去办。
那侍卫听罢,收拾好酒菜后,去地牢准备送饭。
地牢中有另一个口子可以下去,不过只是些普通牢房,而萧云关押的特殊地牢,却只能开启一扇小窗,除了送饭之外,根本见不到牢中人的全貌。
侍卫无巧不巧的这时候拉肚子,往回走的时候碰到卜十,转而把这事交与他,平时玩得好混熟了的。
卜十听后,接过竹篮,见那侍卫捂住屁股大步跑去茅房方向,摇了摇头,走向地牢。
因为只有一个小窗,并且牢中人锁链加身,不怕他救走。
小窗在略高于地面的地方,卜十贴地后,将酒菜从小窗中放入,用力往里面推,瞅眼向里望去,借着头顶的光线照入,看到萧云脚底的梅花状胎痣,想起以前在将军府的事来,却不敢确信此人,问道:“阁下是否云公子。”萧云没有作声。
卜十转头看看附近,发现地牢中只有这一间关有人,便再次问道:“云公子,云公子?”
萧云这回相信是叫自己了,“你是谁?”
卜十道:“我认得你脚底的胎记,我是云忠扬的儿子云耀方。”
萧云这才想起来道:“原来是忠叔的儿子,你能想办法吗?只需把我的处境告诉谢小姐就行第7章逃出生天
第7章逃出生天
城南小巷,阴暗房中,一灯如豆,照出房间里表情各异的三个人。
一个坐着,两个站立。
坐着的赫然却是东方明日,而那两个站着的则是他在京城的得力手下张风和简雄。
这本是在白天的正午时分,不应该点灯的,但这里实在是太过黑暗了,除了点灯才能看清楚屋中物事。
东方明日对一身灰头土脸的简雄道:“你说说,在城北的乱葬岗发现了什么?”
简雄闻此,先自哆嗦了下才道:“昨天去的时候,下雨了,属下躲雨来着,想着等会晴了再跟去……”
东方明日打断道:“只捡今天的说。”
简雄继续道:“是,少主,我今早上天没亮时再去的乱葬岗,月亮差一点就要落山了,本以为那具尸体还在,却没有见着,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自到从一个破茅屋中爬出一个人来,正是昨天被谢府中抛尸的人,我吓得一激灵,以为看花眼了,当我仔细看去,发现他朝我这边看来,露出血口,连牙齿都是红的,我以为真的碰到鬼了或者是尸变,当时也没有细想,慌不择路的准备往回跑,却不料踢到一个石头,摔落一处高壁。幸而不高,属下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又见腿断了,因想着要回来复命,所以带着断腿爬回来了,到城区才雇了辆马车回来的。”
东方明日带着张风,另要张风叫了二人,四人悄悄前往城北。
城北乱葬岗,易宁空听到渐渐接近的马车声,躲在暗中,从墙缝中往外看去。
路上,东方明日想着,一天一夜过去了,也不知现在还活着没有,但只要是与谢道元作对的,便可收为己用,作一大助力。
四人到了乱葬岗,东方明日下车一看,转向那个破旧的茅屋。
因为整个乱葬没有生命的气息,东方明日率先行去,在接近茅屋丈许时停步。
东方明日恭声道:“前辈,前辈,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都是在谢道元手下吃过亏的人,我恳请前辈加入我们的讨谢阵营,不知意下如何。”
易宁空哑着嗓子道:“你们是什么人?”心里却在想,自己被扔到这里不过一天,就有人找来了,如果不是谢道元的人,那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东方明日掏出家中独有的令牌道:“我是东方世家的少主东方明日,我想你应该见过这个吧。”
东方世家传承数百年,易宁空当然知道并且见过家主令牌。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雄心要对付谢道元,其志不小,而家主令牌竟在他手中,由此可见东方世家现在是由他说了算,若是利用上此人,倒是可以替自己报仇。
思罢,易宁空慢慢爬了出来,东方明日早已命手下上前相抬。
易宁空被送入超大的马车,马车往来路上行去。东方明日亲自驾车,张风和另两个手下则跑步跟进。
\\\\\\\\\\\\\\\\\\\\\\\\\\\\\\\\\\
卜十回复那侍卫后,找了张小纸条写了几个字,之后一直在找机会,可是却总是碰到其他人。
而谢小姐在做什么呢?
芳菲阁中,谢清芳此时正在看一封信,她父亲谢道元写给他的信。
谢道元怕她怪罪,便伪造了一封书信,说是萧云有要事离开,遂不告而别了。
谢清芳看了数遍,仍然不信萧云会不会而别。
来京之前,萧云就说过会在京城逗留一天,而他在府中并没有他往,怎么会突然急事要离开呢?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谢清芳想到另一种可能,可是父亲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正在左右苦思无果时,窗子轻轻敲响。
谢清芳打开房门,见窗边的缝隙中夹有一张纸条,抽出一看,上面只写了‘云公子在地牢’六个字。
谢清芳猜想,云公子,难道是萧云吗?萧云‘刚走’,现在就出现这样的事。不得不让人怀疑,那地牢中人可能是萧云了。而府中这些地方都去过了,只有书房中没有,父亲也嘱咐自己要知会了他才可以去。
书房中有两个哑巴看着,对谢道元十分的忠心,虽然武功不高。但要是不让谢小姐进去,还是能做到的。
谢清芳知道既然是地牢,一定有人把守,若不能硬闯,就只能想其它的办法,而父亲每天黄昏时分,必定会去城西,至于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将信笺烧掉后,谢清芳伏案深思。
半个时辰后,得出对策的谢清芳,派小玉去请吴师傅来。
\\\\\\\\\\\\\\\\\\\\\\\\\\\\\\\\\\
下午,芳菲阁中。
吴师傅见了清芳后,惊问何事。
谢清芳没有对吴师傅明说是救人所用,却问他可否弄到些迷香之类的东西。
吴师傅却道:“大小姐,迷香可不能用来玩的,用不好可是会害人命的呀。”
谢清芳只好编了个理由道:“吴师傅,我可不是用来玩的,我是用它来防身的,你不知道,我经常偷偷的出去玩吗?父亲虽然会派人跟踪,但有时总会发生意外的吧,所以呢,这时候就可以拿它来派上用场了。”
见她这么说,吴师傅回去找了些迷香药来,并告诉她怎么个用法。
吴师傅走后,谢清芳找来一个小坛,装满了陈年的女儿红,却故意的不盖好,另外提一个篮子,放入一斤熟牛肉,另加一只肥鸡。
黄昏时分,谢清芳左手拿着一斤多的小酒坛,右手提着熟菜,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后,谢清芳将酒菜放在地上,然后地上开始,不一会找到开关,原来推开一个书架,后面石壁移动,现出一个门来。
突然从里面闪出两个牢卒,拦住谢清芳,只是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让她进去。
见此情景,谢清芳更坚信萧云就在里面了。
谢清芳甜声求道:“两位叔叔,我是大小姐呀,你们不认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但鼻子耸动,渐渐的把眼望去,看到地上的酒菜,吞咽几口口水。
谢清芳继续说道:“两位叔叔,里面关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哦,我不是要放走他,只是想看看他,说说话,很快就出来的,怎么样,只要你不说,他不说,我当然也不会说,我父亲不知道就没事了。”最后再加了一重诱惑“啦,行个方便的话,那里的熟牛肉和肥鸡就是你们的了,还有二十年的陈年女儿红,怎么样?”
两个牢卒何曾见过这么丰盛的酒菜,而他们又知道每天谢道元都是在午时才来,黄昏之前必走。现在到明天都是不会回来的了,谢帅与里面的人相商之后,一天写一次,送一道饭,那人早上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