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冰镇的水果一般,饮出另一种口感。
果酒道人细细的品尝每一种灵木杯带来的酒的味道口感的变化,突然间,眼角竟有一种泪光闪过,那是一种感悟,是对酒道的感悟。
之前,他对于酒的领悟,仅仅是在酒本身上,今日方才知道,原来,在酒具上,对酒的影响是如此之大!酒剑峰,走的是酒剑之道,从酒道中,感悟剑道!既然酒具对酒的影响如此之大,那么不同材质的剑器,对剑术也是有几大的影响的!
想到这,果酒道人突然放下酒杯,跃身云层之上,在明亮的月光下,御使一柄木剑开始演练一门剑诀。
银色的剑光飞纵,点点星光垂下,在云层下,星辰临凡。每一点星光,都是一颗拳头大的星球,在剑诀的牵引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布成一门阵图,牵引无量星光垂落,银光璀璨,真真是玄妙强大!这是一门在内门中赫赫有名的小诸天星辰剑诀,在太白剑宗三千剑诀中,排行星斗剑诀榜的第五十三位,非金丹境界不可传授。
果酒道人不断的演练这一门剑诀,那副星光布成的阵图,竟慢慢凝实起来,在果酒一遍一遍的演练中,最后凝成实质,化成一图卷轴。
突然间,果酒道人停止演练,挥手将银色阵图打散,化成星光垂落大地,滋润园中的草木。果酒的眉头紧蹙,慢慢抚摸着手中的灵器级木剑,然后收敛所有法力,只维持飞行凌空,握着木剑开始挥舞。
没有法力的注入,同样的一门剑诀,只能称之为剑术,依靠木剑本身的灵性和灵气,牵引下头发丝般的星光,艰难的布出星辰剑阵。星光微弱,泛着丝丝青光,剑阵虚幻,比之前的威力,差了何止百倍!然而果酒紧蹙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果酒往木剑中慢慢输入法力,一点一点加持木剑本身的灵性,汇聚更多的灵气融入剑中,随着木剑的飞舞,那星光更加的粗壮,剑阵也逐渐的清晰。不过演练剑诀九遍,那星光如斗大,剑阵如图卷!星光冲销三千米,粗如斗,青如叶;剑阵凝实如图卷展开,青光泛泛,浓郁的星辰灵光中,混杂着浓郁的乙木精气,乙木善变,给星辰剑阵增添了无数变数,使其威力更甚,对法力的消耗却下降数成!
“哈哈!”果酒大笑,挥手间,手中的木剑换成一把赤红的火属灵器飞剑,同样的人,同样的剑诀!
剑阵依旧,只是接引垂落的星光中,夹杂着丝丝火红之色,火气入阵,引燃木气,木助火势,那星辰剑阵竟转换成流行流星剑阵!剑阵中,流星瞬息,陨石天火,照亮百里虚空,蒸发千丈范围内的水分,从炽热通红,速度绝伦的流星陨石中,不难看出这一门剑阵的威力依然提升数倍!
除了果酒,再也没有比剑阵之下的纯阳等人,更能体悟剑阵的威势的了!那种远超凝窍级的威能,产生的威压将几人牢牢地定在原地,虽无危险,却动也不能动!
从一开始的银色剑阵,纯阳等人只是感觉威压临身的难受,至后来的青色剑阵,在威压下行动困难,最后到这火红色的流星剑阵,被威压定住身形,移动不得!同样的剑阵,同样的剑诀,只是剑器的不同,竟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这般动静,不是在荒野,而是在城中,怎会不引人注目?从果酒演练剑阵开始,就有几道强大的神念窥视,却被果酒的剑气搅乱风云,屏蔽感知。这是在领悟剑道,剑阵一点一滴的变化,都是果酒对剑道的理解的显化,纯阳四人是同门,看他悟道那是提携同门,若让外人看到,那算什么?
至剑阵演化成流星剑阵时,那绝强的威力直接将窥视的神念击碎,若有人感悟四周的灵气变化,便会察觉到城中有几处在同一瞬间引起了刹那间的灵气紊乱!那是神念受损,体内法力紊乱投影到外界灵气的现象。
不知何时,那果酒道人静立在剑阵之中,细细的感悟着剑阵的变化之道。
过了将有半刻,果酒道人才撤去了剑阵,带着满脸的遗憾落回院中。剑阵散去,那威压也自消失,“恭喜师兄,剑道修为又更近一步!”几人感受到威压消失后,上千祝贺,面上的祝福却是真诚。
果酒道人挥挥手,说道:“这还要多谢东华师弟的酒具,如不是品尝到酒具对酒的影响,我也领悟不到剑器对剑诀的影响。这一次,却是师兄我欠了你们的人情了。”说完,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白色玉简,眉心喷出一缕神念进入玉简之中,刻录一段信息。
将玉简递给纯阳道:“这是我这次的领悟收获,归纳出了一门如何激发剑器本身的灵性,用以加持剑诀,赋予剑诀剑器本身属性的秘术。”说到这,果酒遗憾的摇摇头,叹息道:“师兄我对五行没有过多的涉猎,不然,用五把五行属性的剑器,完全可以将剑阵加持五行运转的玄奥,可将剑阵威力提升十倍不止!”
第六十九章平阳二仙斗天乌,乌首湖畔麻姑仙
清晨,房顶之上,一道东来紫气,被纯阳呼吸间炼化,增进法力。那磅礴的紫意,遗留天空,渲染十里云空。
跃下房顶,果酒煮好一杯茶,纯阳端起,牛饮而尽。
“你这人,昨日饮酒那般风流,今日饮茶,却是如此放浪。”果酒笑骂道。
纯阳挥袖擦干嘴角的茶水,混不在意自身风度,说道:“昨夜师兄悟道,那剑阵威压临体,动弹不得,若是敌人布此剑阵,须臾间,性命皆休。
师弟便得了一个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道德是假,正义是假,风流是假,最终凭借的,还是自身修为。
既然如此,何必再伪装那份谦谦君子,古贤名士的风流出尘,放开胸怀,遵从本心就好。”
果酒眼中神光轮转,赞叹道:“你竟能看透这些,果然不错!我太白剑宗为剑道巨擘,门中弟子皆为剑修。
剑修者,锋芒毕露!剑修者,勇往直前!剑修者,宁折不弯!剑修者,堂皇正大!
你看那剑的锋芒,只会在剑鞘中隐藏,而从不被束缚!你若依旧被心之外的那些条条框框所束缚,你的剑,便永远是死的。”
“呵呵。多谢师兄。”纯阳一拜,果酒受了,达者为先,一言即师。
太阳升起,前面热闹起来,修士遇见显象,凡人对神仙之说,深信不疑,在太白剑宗范围内,道家香火极胜!这太白剑宗的一处平阳分院,只是驻守世俗的一家道观,那香火之胜,一人高的青铜香炉,一日灰满,由此尽知!
后殿的院中,纯阳洗了一根二十年年份的黄精,让道童买来十只家养的土鸡,收拾干净,扔进装满灵酒的炉鼎中,弹出一丝灵火炖煮,将灵酒和黄精的药性,全部熬进鸡肉中。
以炎阳灵火炖鸡,不说后无来者,纯阳绝对是前无古人!前人不乏以灵火炖烤妖兽灵肉的,但这土鸡,想是头一份!
果酒道人看着,有些愣眼,才夸过他,他变这么个遵从内心法?等鸡肉熟了,扯了根鸡腿塞进嘴里,拽住骨头一拉,干净的鸡腿骨被拽了出来,而鸡肉全留在嘴里,这味道还真没的说!
依旧是昨晚的桌子,依旧是昨晚的人,只是桌上没了精致的点心,而是一鼎炖鸡。
五人都是修士,虽不是体修,但也气血如虎,别说是每人两只鸡,就是一人一头牛,那也吃得下去。
骨头堆积,残骸遍桌。
“师兄可知,乌首湖?”吃完两只鸡后,云霄问果酒道人。
果酒沉吟一下,思忖道:“我来此地驻守前,曾在宗门内查找有关此城的记载。记得万年前有位祖师,当年他是驻守宗门的三仙之一,曾协助过平阳地仙镇压噬火天乌。
在他留下的笔记中记载,那噬火天乌本是一头火鸦,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远祖血脉,潜伏在地底岩浆中,修成妖仙,破开地壳飞升时,裹夹的地火岩浆冲霄而起,比之火山的地火喷发还要厉害十倍!千里方圆内,岩浆沸腾,土地,山脉坍塌融化,生灵灭绝!
那时,平阳地仙刚好来我宗访友离开,见此寮如此不顾生灵生死,便出手阻止。平阳地仙虽是处于对千里方圆生灵毁灭的愤怒而出手,但那噬火天乌因此遗落下界,断了接引仙光。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那天乌岂能罢休?!便起凶威,与平阳地仙死斗!
地仙,那几乎是此界最顶级的力量!平阳乃是实打实的地仙,那噬火天乌虽是刚刚晋级的妖仙,但依靠血脉却也不比地仙差分毫!那一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狂暴的灵气,就是万里之外都能搅动风云。
祖师感应到仙人争斗来援,两尊地仙联手,力拼妖仙。
那妖仙的血脉真真不凡,一口天乌融火,烧的苍穹变红,千里大地成岩浆之海,说是焚山煮海一点不为过!祖师与平阳地仙,敌不过那般威能恐怖的仙火,节节败退。退至此地时,因距离太白剑宗不过千里之遥,祖师借来镇宗仙剑的威力,将天乌的仙身斩伤,平阳地仙自爆地仙之躯,破开仙凡两界屏障的一丝丝裂缝,从仙界中接引来一团天河之水,化成一湖,依据水火相克之理,将噬火天乌封镇在天河一元重水化成的湖泊中,然后又建成一座城池,镇守此地。
祖师笔记中说,那个湖泊便叫乌首湖,又叫封乌湖。”
说完,果酒道人奇怪的看了眼云霄,问道:“你们打听乌首湖作甚?”
纯阳接过话道:“云霄师姐三人,都是前辈大能转世,云霄师姐的前世,曾是数千年前名震修仙界的阵法宗师麻姑仙子,如今转世归来,便是寻回前世洞府。而那洞府,便在乌首湖畔。”
“哦?三位师妹竟然都是前辈转世?云霞师妹的前身麻姑仙子,可是散修阵法第一人!至今也未有哪个散修大能,在阵法之道上达到麻姑仙子的十一!”果酒不仅感叹道,前辈大能转世重修倒不稀奇,就是他酒剑峰中就有几人,但是三姐妹都是大能转世,那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更何况那麻姑仙子,尽管修为只是元婴境界,但在阵法之道德修为上,堪称当时第一人!就连以阵法见长的四象宗仙人,都对其甘拜下风!
“唉!师妹有所不知啊,我刚来此地时,曾花费三年时光遍查方圆千里范围内每一处湖泊,可没发现有哪一处湖泊能跟乌首湖扯上半点关系!想来是岁月变迁,沧海桑田,那乌首湖早已变成土地山川了吧?”果酒叹息道。
听到这里,几人都有些丧气,果酒道人已是结丹境界,神识化成神念,不是练气四层的弟子能比!以他结丹境界的神念都找不到,那就别说是几个了!
“那天河之水凝练无比,平阳地仙只是接引了一团,即使化成湖泊,也不会太大,顶多百十丈的宽度,那么小的一处湖泊,能存在千年便是难得,更遑论万年?”纯阳也垂头丧气的说道。
“那怎么办?”碧霄也没了之前那种活泼劲,整个人蔫蔫的。
这时,琼霄突然说道:“东华师弟你刚刚说天河之水凝练无比?”
纯阳点点头,想也没想的说道:“正是,那天河之水又叫一元重水,乃是仙水之一,人间不存。一元重水色如黑油,一滴就有万钧重,不是灵山圣山,滴落一滴,就能压塌山脉······”
说到这,纯阳突然愣住,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中闪着精光,兴奋的说道:“哈哈!是极!是极!那一元重水如此沉重,即使一团化成千万倍大的湖泊,那湖中之水也皆是葵水之精,依旧沉重无比!
这里又不是什么仙山福地,土地松软,那湖泊重达亿钧,必定沉入地下,汇聚成地下湖!”
第七十章地下深处湖泊深,龙舟尾随为何来
几人都是聪慧绝顶之人,纯阳说到这,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确,那等沉重的湖水,必定会压开松软的地壳,沉入地下,直到遇到坚硬的岩石,能够承受湖水的亿钧重量,方才会停止下沉,汇聚成地下湖泊,隐藏地下,不为人知。
果酒道人也被纯阳这番话点醒,思索一番后说道:“若是地下湖,我却知道一处。城西有一条百米宽阔的大河,那河流入西南方的一座山峰的裂缝中,也不见有流出。我当初听闻后,曾去查探,那裂缝乃是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内宽广有一处湖泊,那河水便流入湖泊中。不过,那湖泊之水都是普通的水,那里也灵气贫乏,只是一处普通之地。”
纯阳点点头,说道:“就算是普通的湖泊,我们也应去查看一番,毕竟是最接近猜测的地方,总不能都处挖洞。”
传说中****的分割线
平阳古城的西城外,一马平川,是一片不大的平原,在视线的尽头,隐约有黑乎乎的重重山影。
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上,果酒道人御器带着纯阳四人,瞬息间,就到达他说的那条河旁。那河普通至极,是北边山里的溪流汇集而成,没有流入数百里外的通天河中,反而中间经过一片群山时,消失其中。
河水清澈,游鱼无数,虾蟹横行,一股淡淡的水灵之气,滋润着河中的生灵。葫芦落下,缩小成平常大小,挂在果酒腰间,捧起一捧河水,好不清甜!
纯阳抛出一片绿叶,飘落河面,化成一艘舟船,几人登船,顺流而行。
而在千丈高空,一艘万丈飞舟横跨天空,舟型如龙,龙头狰狞坚固,身躯庞大金鳞密集,龙尾摇摆,一摇便是万里山川!此舟虽然如此巨大,但行动间无声无息,风云不为所动,地面仰望,不遮蓝天,竟是一艘可以隐形的飞舟!在那龙首之上,一个穿着灰色奴仆服饰的老人,眯着一双浑浊的双眼,盯着河面上飘荡的五人,而以果酒结丹修为,却无丝毫察觉。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河流虽小,但流水不慢,那叶扁舟,不过一个时辰,便进入一处大山的裂缝之中。纯阳手中托起一颗珍珠,在进入裂缝后的黑暗空间后,那珍珠绽放无量光明,明亮的日光照亮这空旷的山内洞窟,原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