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了门,屋内的付丧神们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每当这个时候,毛茸茸们总是特别受欢迎。
鸣狐的小狐狸在鸣狐的鼓励下,欢快的在各个付丧神身边跳来跳去,接受大家喜爱的抚摸,并且还和五虎退的小老虎们一起,被前田藤四郎借去安慰了大典太光世。
小狐丸的头发被今剑幸福的放在脸边摩擦,随后岩融石切丸三日月也先后加入了揉毛的队伍。
而站在本丸毛茸茸顶点的玉藻前更是被短刀们围了一圈,他也十分大方的放出了自己全部的九条尾巴,放任短刀们摸毛埋脸。
毕竟大家都是好孩子,碰主公尾巴的时候都非常的小心珍惜,轻柔的抚摸反倒十分舒适,让玉藻前不由的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身边短刀们的头。
庆祝会开始没多久,本丸内那些好酒的刀们的情绪就升腾了起来。
日本号大笑着和身边的御手杵、蜻蛉切愉快碰杯,随后站起身来仰着头将手中一大杯酒豪爽的一饮而尽,瞬间就迎来了周围刀剑们一片热烈掌声。
“呦~大家一起喝!”
因为热闹的气氛而心情更好的日本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空杯,高声喊道。
一旁的次郎太刀立即呼应,直接扛起身边的一大瓶酒就要直接一口气喝光,但是他刚把酒瓶举到半空中,就被太郎太刀一把压下。
太郎太刀如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品尝着手中的一杯酒,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看向自己的弟弟,“次郎。”
次郎太刀顿时怯怯的放下了手,乖乖的举起空杯让自家大哥按照正常的量倒满了一杯酒。
“次郎,不要过量,”太郎太刀见次郎太刀没有坚持举起酒瓶,而是听话的一杯一杯喝酒,心里十分欣慰,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笑容,“我们一起喝吧。”
这样也方便太郎太刀看着次郎太刀不要喝过头。
那边的大太刀兄弟亲亲密密,这边的短刀不动行光依然是捧着他的甘酒,一边随着日本号哼起的歌谣有节奏的晃动着脑袋,一边一口一口喝着甘酒。
“不动,喝这么多没关系吗?”一旁的宗三左文字见不动行光捧着甘酒瓶喝个不停,不由有些担忧的关心道。
跑过来的药研藤四郎笑嘻嘻的去拽不动行光的马尾辫,“没事啦,他喝的是甘酒能有什么事?”
“甘酒怎么啦哼!”
被药研藤四郎这么一说不动行光顿时气不过的扑过去和他闹成了一团。小夜左文字坐在宗三左文字身边,拽着他的衣服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
端着点心过来的压切长谷部看到这一幕顿时青筋直跳,“不动,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才没有!”不动行光带着脸颊上的两团红云又转身朝压切长谷部冲了过去。
“哈哈哈,大家都很开心呢,甚好甚好。”
三日月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弯起了祥和的弧度,眼中月光轻轻浅浅的铺了一层,几丝溢出的柔光将面庞笼上了一层淡色华晕。
然后他脸上就被亲了一下。
三日月转过头就看到今剑正甜甜的对着自己笑,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偷喝了酒,红扑扑的像颗桃子。
“哦呀,今剑你喝酒了吗?”
今剑嘻嘻的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扑过去抱住三日月脖颈,侧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啊~我们小月亮真可爱!”
听到今剑竟然喊了他这个久远的称呼,三日月不由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但还是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发。
粘了三日月一会儿,今剑就灵活的跳起来往岩融那边跑了过去,而这时候一期一振正和弟弟们坐在一起,机会正好——对于大包平来说。
大包平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压了压内心莫名升起的忐忑,然后才三步一顿的磨磨蹭蹭的凑到了三日月身边。
三日月意外的看了一眼坐过来的大包平。
虽然经过莺丸的教育,大包平已经没有一见到他们这几个天下五剑就嚷嚷着要比试,但不善于隐藏的情绪的大包平摆在脸上的表情告诉三日月,他和天下五剑相处时还是会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这就使得三日月面对主动靠近颇有一副准备好好聊天的架势的大包平时,不由的感到十分奇怪。
“那个……”大包平张了张嘴,看着身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三日月,之前打好的腹稿便堵在喉头,怎么也无法轻易化作语言从口中出来。
第60章飘雪何所似
入夜之后更多的雪花落在了庭院之中,此时从大厅内走出,沿着走廊缓缓向前,入目皆是雪白一片。
有时一阵风吹来时,几朵雪花也会随风飘舞了旋入走廊之中,落在了江雪左文字的衣服,发梢和指尖。
江雪左文字感受到了这随风而来的冬季馈赠,便在屋檐下停了下来,抬起手伸到了屋檐之外,感受着那一片片绒絮般的雪花在他的指尖,或滑落或停留。
这样一点点的冰凉触感让江雪左文字此刻获得了内心的无限平静。
“至少,此时此刻,是和睦的……”
江雪左文字轻声说着,唇边不知不觉扬起了一抹极为轻浅的笑容。他手中捻着念珠微微仰头望着雪景夜色,轻轻流淌而过的时间河流让他心中愈发的安宁。
没有战争不必战斗,在本丸里和平的生活着,这样的日子已经足以让江雪左文字感到喜乐。
霜雪之后,春季轮回,曾被冰雪覆盖滋润的土壤之上会生出更为茁长的翠绿生命。若是这世界的悲伤能够减少,那么江雪左文字也会感到多一丝宁和。
耳边传来了一阵节奏和缓的脚步声,江雪左文字转过头,并不意外的看到微阖的双眸的数珠丸恒次走了过来。
两振佛刀向对方点了点头,算是问了好,然后就并肩站在了走廊下一同望着眼前和远方的景色,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除了风声和落雪声,只有从远处大厅里传来的模模糊糊的热闹声响,以及一下一下富有节奏的捻动念珠的声音。
两振佛刀就这样长时间的沉默着,静静的站在走廊下没有什么动作,相似的纤瘦高挑身形以及常常的头发,远远看去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消散在雪夜之中。
站久了,原本被冬夜覆盖的酒气便慢悠悠的升腾了起来,两振佛刀这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身上意外都沾上了不少的酒气。
江雪左文字嗅了嗅,然后抬起手摸了一下那身深蓝内番服的袖子,他身上大部分的酒气都集中在手臂的衣料上。
“啊,想起来了,”江雪左文字回忆起了刚才发生在大厅内的事,“是宗三啊……”
刚才他的二弟宗三左文字喝了不少酒,抱着他手臂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的话,而且不是织田信长就是压切长谷部。
这……不和睦的存在啊……
江雪左文字想着,嘴角耸拉下了不少,浓郁的不悦便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不过所幸修行多年的积淀让江雪左文字将此收敛记在心中,暂时平静了一些。
而数珠丸恒次则是在自己的那一头长发上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他摸着头发想了想,就记起刚才笑面青江似乎在喝了不少酒之后傻笑着在他的头发堆里扑腾了好一会儿。
“是贞次呢,”数珠丸恒次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和石切丸殿发展的不错,真是好事啊。”
“确实是好事。”
江雪左文字也为此而祝福,但想起自家弟弟宗三的坎坷历程却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长谷部殿虽是好人,但若他与宗三相处却总是多出不和,宗三他,还有一段磨炼之路要走啊……”
“但是如此探寻下去,必能寻得最终的喜乐,”数珠丸恒次带着令人平静的笑容宽慰道,“若是论相性,贞次与石切丸殿其实也多有摩搓,但如今不也趋向圆满了吗?”
江雪左文字看向数珠丸恒次,嘴角平复了些许,随后点了点头,“说的是呢,承你吉言,数珠丸殿。”
像他们两个,虽然都是佛刀,但一个信奉真言宗,一个信奉日莲宗。即便身为刀剑付丧神,对此并不如人类那般敏感,但是终归会在相处之时产生或多或少的无形影响。
如今能这样全然平和的相处,到也算是神奇之事——只要不特意制造矛盾,提起教派的纷争差别。
当初两佛刀矛盾爆发平静到可怕的相约手合场时,同为佛刀的山伏国广立场尴尬左右不是,其他刀又不敢多言,就算是同有信仰的神道教御神刀也不好多干涉什么。最后他们还是把正在远征的笑面青江、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叫了回来,事情才平安收场。
在这宁静的雪夜下,思维波动的声音也在脑海中格外清晰起来。
第61章哌
一夜过去,屋瓦庭院内都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像是堆起了一片甜甜的棉花糖。松软的雪层引动着人们心中扑上去打滚翻腾的冲动。
本丸内,年轻的付丧神们即便是经过了一夜热闹的宴会,一大早醒来也是精力十足,望着大片大片的积雪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即便他们被压切长谷部分配了扫雪的任务也毫无怨言。
一边工作一边玩闹,本该枯燥的任务也多姿多彩了起来,特别是在付丧神们对冷热不敏感,都不惧寒冷的情况下。
短刀们一边扫雪一边堆雪人,有时还和胁差们互丢几个雪球。过来帮忙的石切丸倒是有认真的在打扫,一点一点慢吞吞的把占据了道路的雪扫到边上,可是经不住今天莫名的活跃过头的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一扑一抱,在成功挂在了石切丸身上的同时,又把手里准备好的雪团塞进了内番服领口。
石切丸一个哆嗦赶紧把卡在领口的雪掏出来,同时一手抱着根本没逃仍然挂在他脖子上的笑面青江,无奈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安排事务的压切长谷部在布置好任务后,自己选择去大厅收拾昨夜庆祝会留下的一片狼藉。
要知道昨天夜里,把一个个睡得横七竖八的刀们送回房间,就花费了剩下的还算清醒的刀们许多精力,现在本丸内的劳动力实际上正处于减半的状态。
压切长谷部因为心心念念着工作,所以在庆祝会上也比较克制,现在倒是精力还算充足,于是才去处理了目前最头痛的庆祝会后续打理工作。
等走进了大厅,压切长谷部意外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人先他一步进来收拾了。
那是宗三左文字,他正蹲坐在一边,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大厅内混杂一起,变成了一大团糊涂的东西,身边的竹篮里已经垒起了一些分好类的碗筷。
压切长谷部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惊讶了一瞬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宗三左文字昨晚虽然也比往日多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向来不错,因此今日比他人早起一些也不算奇怪。更何况小夜左文字在刚才已经绷着一张小脸认认真真的去扫雪了。
听到响动后抬起头来的宗三左文字看到压切长谷部的脸时,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就继续低着头专注眼前的整理工作,并没有在长谷部身上花费多少时间。
压切长谷部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些失落,不过类似的情形他经历了太多,如果都纠结于心大概早就堵到吐血了,因此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走到了宗三左文字的身边,和他蹲在一处进行整理。
察觉到压切长谷部动作宗三左文字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了自己身边后蹲下,十分不可思议的瞟了他一眼。
压切长谷部淡定的像是专注于整理,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如果只是这样就动摇了的话,那压切长谷部如何能将自己的那一份心意坚持这么久。
看压切长谷部这样子,宗三左文字又皱了下眉头,随后就移开了目光——仍然是没有对他开口。
如果只是因此纠结不休,反倒显得他过于在意了。
然而压切长谷部没有像宗三左文字预想中那般到此为止,而是一点点的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向他挪了过去。也就是宗三对长谷部的小动作感到好笑和无所谓,这才没有说些什么。
但压切长谷部在靠近之后,干脆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直接把宗三左文字负责的部分也包揽了过来,将自己的机动在家务上也充分发挥,竟然真的以飞速把原本乱到不能看的大厅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宗三左文字在压切长谷部有条有理又速度极快的动作间找不到可以插手的余地,竟然是无事可做了。
他看着压切长谷部因为加快了速度而变得有些脏兮兮,却在焕然一新的大厅中自信一笑的模样,终于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阁下还真是……也不嫌脏。”
宗三左文字一边不客气的埋怨着,一边又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手帕,动作称得上轻柔的帮着压切长谷部仔细的擦起了脸。
“宗、宗三……”压切长谷部不知不觉中瞪大了双眼,眼中流露的神情可以称得上极为惊喜了。
从宗三左文字那里得到温柔的对待,这对于压切长谷部而言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时刻,他心里不禁升起了些许激动。再加上此刻大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更让他感到开心了。
就在压切长谷部想要努力延迟这样的温情时刻时,宗三左文字却突然轻轻的“疑?”了一声,原本帮他擦脸的手也放了下来,双眼则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门外。
“宗三?”
压切长谷部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气,但是又做不了其他什么事,只能干巴巴的开口发问。
“我好像看到了……”宗三左文字有些迟疑的回答着,也不大确定自己刚才十分真的看到了什么,“一只青蛙。”
“青蛙?冬天本丸里怎么会有青蛙?”压切长谷部惊讶道。
第62章哌!
看着被三个付丧神带进来的小青蛙,宿醉刚醒还有点晕乎的玉藻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