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不修边幅的审神者实际上就是玉藻前。
没错,被称为绝代之妖的玉藻前。
不过面对着审神者此时的土到不行的打扮和熬夜刷剧后□□裸的黑眼圈,无论是谁都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绝代”,所以暂时先忽略这个金光灿灿的前缀。
已经是一副死宅咸鱼样子的玉藻前缓缓的拿下了脸上的黑框眼镜,用那双没了遮挡后的漂亮眼睛死盯着来人,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说前半句以不可思议的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让玉藻前浑身僵硬的话,后半句的内容则是让他的怒火瞬间翻越几级,达到了笑容如佛的境界。
“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玉藻前甚至非常和善的,笑容满面的对着来人说道。
“啊?”
到了这个地步,门前男性原本阳光的笑容在他人看来已经有些傻气了。
“哦哦,刚才吗,我是说你比上次见的时候抽了不少,看起来这么久不见你终于认识到男人果然还是要锻炼实力了吗?”
男人说着竟然还露出了一脸跃跃欲试的笑容,提议道,“机会难得,我们找个地方打一场吧!”
“啊,变丑了是吗?”
玉藻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端庄,眼角隐隐露出了几分野兽的凶性,以及属于狐妖的抹不去的媚色。
两种割裂分明的色彩同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使他此刻越来越明媚的笑容更显得危险。
面对男人打一场的提议,他在刀剑们意外的目光中欣然答应,直接招了招手,竟然可以说是热情的拉着对方去了庭院的空地。
一旁的几十振刀剑你看我我看你,全部都还处于极端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但是面对事情这样的发展,也全部本能的跟了上去。
接着就被结界完全隔离,在看不见里面审神者和来人发生的任何事情。
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在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揭露后,没有付丧神还有心情去干其他事情。
于是他们愣了一秒之后,就围绕着结界,三三两两散开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说真的,就凭刚才的对话,他们真心害怕审神者把来人挫骨扬灰了。
小夜左文字顶着猫耳朵似的朝天马尾,睁着一双因为眼角上挑而显得有几分凶的眼睛,认真的盯着眼前看不清内部的结界看了一会,然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宗三哥哥。”
小夜左文字转身拉了拉自家二哥粉色袈裟的一角,抬着头望向了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立即蹲了下来,温柔的摸了摸小夜左文字的头发,望着弟弟的异色双眸中满是温暖笑意。
“怎么了,小夜?”
“……复仇,”小夜左文字捏着宗三左文字的袈裟,常常板着的小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这样,就没办法帮主公复仇了。”
第16章绝代之妖
眼前的审神者以不科学的方式瞬间变换了全身的造型之后,他的身上再没有了一丝丝咸鱼的海腥味和死宅的宅味。
华丽的衣裙和发髻,美丽惑人的容颜透着妖异的气息,毛茸茸的狐耳明晃晃的竖立在发间,身后是宛如幻影的数条狐尾,前方的衣摆上还挂着层层叠叠的狐狸面具。
当这样的审神者再次介绍自己是玉藻前时,这一次没有刀会不相信了。
不过,还是有那么个问题存在。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看着审神者此刻的外貌,眼中闪过了疑惑和不解。
“那个,大将……”
“嗯?”审神者确实完全不同了,就连这单纯的应一声都透露着慵懒的迷人气息。
不过这对于药研藤四郎来说毫无影响,他现在有另一个更加关心的问题,“大将,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男性吧?”
“哦呀。”
审神者,或者说是玉藻前感叹了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双眼中满是笑意。
“不习惯我的阴之一面吗?那么——”
玉藻前的装束再一次瞬间变了模样,虽然仍然华丽,但是更简洁的风格显然比较符合刀剑们“自家审神者是个男性”的认识。
“就用这个样子吧,我的阳之一面。”
然而包括药研藤四郎在内的许多刀剑付丧神依然很纠结,虽然他们内部也有相似的例子,但为了不出什么误会还是先弄清楚真相为好。
又看了看那些孩子们的表情,玉藻前终于恍然大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手中的扇子也顺势在玉葱般的指尖上转了一圈。
“放心吧,我确实是男性没错。”
哇,大名鼎鼎的玉藻前竟然是男性,这真是历史级别的大新闻!
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感叹,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呼,然后——他们就三三两两的散开回房间互相交流去了。
在显露出真身后就已经准备好应付自家孩子们各种问题的玉藻前,面对眼前迅速恢复成日常状态散开的刀剑们,非常不符合大妖身份的惊呆着长大了嘴巴。
他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预想了好几种可行性,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
孩子们,他可是玉藻前啊,你们咸鱼一般的审神者的真实身份可是反差性极大的玉藻前啊,拜托请礼貌性的好奇一番在走好吗?
已经咸鱼死宅多年的玉藻前就算变回了真身,内心仍然控制不住这几年养成的习惯,默默吐起了槽。
玉藻前感觉自己作为传说级大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哇,你家的付丧神蛮有个性的吗!”
身后的源博雅再次没有颜色,一脸阳光的发出了感叹。听到这个声音,玉藻前就觉得手痒痒的想再来一击狐火。
幸好还是有刀剑比较给面子的。
鸣狐和小狐丸可以说是第一时间逆流而上冲到了玉藻前的面前,两振大小不同的狐狸眷属用着相同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在他们两个心目中地位瞬间上升的审神者。
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审神者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眼中的慈祥程度总是更深一些。
“呀呀,主公大人,鸣狐知道您是狐狸真的非常开心呢~”鸣狐的小狐狸率先说道。
与其同时鸣狐也低低的“嗯”了一声,微红着脸期待的看向玉藻前。
玉藻前心都化了,分别给小狐狸和鸣狐温柔的撸了撸毛,转身又给同样一脸期待的大狐狸小狐丸顺了顺毛。
在和小狐丸立下了以后一起顺毛的约定后,两个狐系刀就欢快的走了。
结果,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有问任何问题啊。
玉藻前接着转过身,那边正静静的站着两振源氏重宝,膝丸和髭切。他意料之中的笑了笑,侧身把源博雅拉了过来。
“源博雅,这两个孩子是来找你的。”
“啊咧,我?”源博雅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顺着玉藻前的示意看向那两个刀剑付丧神,没想到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他们与自己之间存在的联系。
源博雅略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哎呀呀,”髭切拉着膝丸的手笑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能再见到大人,真神奇呢,是不是啊弟弟?”
膝丸捏了捏髭切的手,然后看向了源博雅,“博雅大人,在下和兄长是源氏之刀,膝丸和髭切,时隔多年在见到大人,感慨甚多。”
“原来,是你们啊……”
如此缘分,源博雅心中感慨万千,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最终汇聚成了轻声感叹。
这倒是让玉藻前惊讶了一下。
第17章因为爱情
源博雅的委托让玉藻前面色奇怪的挑了挑眉。
“源博雅,比起我,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以拜托吧?比如说,晴明那边应该会有你熟悉的式神愿意教导你。”
这样选择,显然比来拜托关系算不上好的他来到更合适。玉藻前和源博雅之间也只是因为安倍晴明所以才保持着联系。
把这件有些私人的事情拜托给关系普通的玉藻前,源博雅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会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宁愿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类事拜托给更熟的人或妖怪,才会更尴尬,”源博雅笑了笑,接着又叹了口气,“我倒是好说,就怕大天狗知道了会害羞。”
“害羞……”
想到大天狗所谓的“害羞”,玉藻前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作为岛国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害羞起来,可爱的时刻才是偶然,更常见的状态是黑着脸给源博雅一击风袭,更甚者是羽刃风暴。
有时候要分辨大天狗是在害羞还是生气还真有些困难,能准确无误分辨的,如今只有这位荣登雅乐之神的源博雅而已。
说到“雅乐之神”,玉藻前想起当初知道源博雅担了这个神位时的情景,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情景。
不是熟悉到知晓源博雅在音乐方面造诣的人——比如说玉藻前自己,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真的是相当惊讶呢。
“咳咳。”
源博雅咳嗽了一下,看向脸上带着笑容表情神秘莫测的玉藻前,努力的压制着快浮到表面的紧张,佯装镇定的问道:“那么你意下如何?”
“可以,当然没问题,送上门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玉藻前说着又轻笑了一声。
“不过你既然是从晴明那里知道了我的事,那么晴明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恕我直言,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失去隐瞒的价值了。”
“没事没事,我是之前听他提起过,这次我是突发奇想,他不知道,”源博雅摆了摆手,“总之能少被嘲笑一天就算一天吧。”
“是吗?”
玉藻前挑了挑眉,站起身来。
“那么我们就走吧,我带你看看我家的孩子。”
虽然玉藻前对源博雅的这则趣闻能够隐瞒多久,没有任何乐观的期待,但是他要做的也只是狠狠赚这个有钱的神明一笔罢了。
第一次来到玉藻前本丸的源博雅忍不住新奇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在内部现代化的设施之外,本丸的外观仍然保持着传统的样子,平安京仿唐的建筑特色,融合了后世发展出来的风格,显得别具一格。
源博雅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安倍晴明可以放心一些了,虽然他的大舅在外貌上已经彻底放飞随心所欲,但到底品位上的执着还没有抛弃。
源博雅在那边胡思乱想,这边玉藻前一边领着他向厨房走去,一边慢悠悠的向他介绍情况。
“虽然我手下的都是刀剑付丧神,但确实如你所说,有着会做料理的刀剑。本丸的伙食也一直是由那几位轮流负责。”
源博雅听了忍不住感叹一声,“刀剑竟然真的能学会这些,这可真是厉害。”
听到源博雅称赞自己手下的孩子,玉藻前对着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接着介绍时的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冷硬了。
“在那些会料理的孩子们中间,厨艺最为出色,最为优秀的,当属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
源博雅重复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道:“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曾是伊达政宗所持的刀,或许你在遇见伊达政宗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刀吧,”玉藻前说着就带着源博雅转了个弯。
刚转过弯,一声惊天动地,响彻本丸的爆炸声就带着还未完全消弭的冲击波来到了两人面前。
玉藻前挥开气浪,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这个爆炸,是来自厨房吧?得出了这个结论,玉藻前顿时感到一阵的头疼,连耳朵上的软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玉、玉藻前。”
从未经历过本丸种种不靠谱洗礼的源博雅,突然在如此和平的情况下听到这种程度爆炸,差点就以为是敌了。
直到看到玉藻前见怪不怪,并且一瞬间闪过了沧桑神色的脸,他才放下了警惕。
“呃……这是怎么了?”
就算是在源博雅面前,玉藻前也忍不住那抹苦笑了,“没什么,大概是厨房炸了吧。”
“啊?!”
第18章光坊很生气
厨房的炸毁意味着本丸暂时失去了做饭这一功能。
在玉藻前带上了平安时代风华的微笑下,源博雅非常识相的主动联系了施工队,同时掏出钱包预定好了数十份的外卖。
坦诚了自己当前经济情况的玉藻前,让源博雅根本找不到事情回旋的余地。
虽然源博雅从还是人类时起就没缺过钱,并且从来没有在意过金钱的数量,但这样的破财方式显然跟主动的买买买不同,并非什么愉快的体验。
一下子花费了这样的数额,自觉被大天狗发现后肯定会被说教的源博雅忧愁的皱了皱眉头。
“玉藻前,我绝对会让晴明把这笔账付清的!”
玉藻前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抱过自己的一条尾巴顺毛,看向源博雅时唇边带上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好啊,你尽情的去吧。”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源博雅。
玉藻前很清楚,早在平安京时,他的大侄子安倍晴明就已经把葛叶狐妖那部分的狡猾遗传了十成十,如今这么多年过来早已经炉火纯青。
事实上,连玉藻前自己现在都没什么自信能够从安倍晴明那里讨到什么便宜。
更别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耿直的好汉子的源博雅了。
从玉藻前的眼神和笑容中,源博雅已经读出了他的未尽之言,偏偏无从辩驳,只好吞下委屈,等着之后撸一撸大天狗的翅膀治愈一下。
事情敲定后,源博雅付了定金就先走了一步。
厨艺教学的时间预定在明天,因为明天大天狗会回爱宕山处理一些事务,同时源博雅也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准备食材。
今天本丸不能做饭,姑且先用源博雅预定的外卖凑合凑合。
以厨房这样被炸的干干净净的情况,就算来了施工队那也是从零开始,有一阵子要不能用厨房了。
于是本丸里的刀剑们想了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