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做什么，就能够拿到他顶头上司的联系方式。

　　她是大老板啊……

　　“……”

　　好像弄巧成拙了。

　　明明按理来说，他应该讨好她才是。

　　讨好了她，让她高兴了，那他升职加薪的事情，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怎么能这么楞？

第2381章拒绝（14）

　　她想了想，打字。

　　“你，讨厌我吗？”

　　消息发了过去。

　　静悄悄。

　　她看着，耐心地等着。

　　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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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免提。

　　似乎还多了个人。

　　“不讨厌。”

　　他说，不讨厌。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靠近的机会？

　　她唇角微微上牵，粉白的指尖轻点。

　　真的有些不想理她吧。

　　她肩膀一垂，叹了口气。

　　没回。

　　看了几秒，她正想着要回什么。

　　他是普普通通的二本毕业，成绩一般，学历也不出彩，中间还辍学过。

　　食之无味，老气沉沉。

　　像是惹怒了她，又像是随口一问。

　　叫人摸不出心思。

　　无来由地，她就是相信他。

　　他说不讨厌，那就是真的不讨厌。

　　像是他整个人给她的感觉般，平淡如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说话，有些许失落。

　　云姒放下手机在桌面上，声音放大。

　　他不会说谎。

　　“他平日里如何？工作如何？”

　　她安静看着碗里的面，扒拉。

　　拿起筷子，慢吞吞。

　　说明，她还有机会。

　　心脏漏跳了一拍，立刻拿起了手机。

　　“云小姐稍等。”

　　她开始好奇了。

　　听这语气，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云小姐，久等了，沈知的情况有些特殊，若您想了解具体的话，我叫来了事务部总监，具体的您可以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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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入天乐娱乐的。

　　还没待他说完，她就打断。

　　许是上头的人和他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也没怎么保留。

　　似乎是在忙。

　　她看见了，第一时间看见。

　　云姒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喂？”

　　很快，天乐娱乐总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真真就不理她。

　　大概……

　　很平淡。

　　这么晚了，他还在公司，也算是够敬业。

　　她小口小口吃着剩下的面，看了眼，手指一划。

　　“云小姐您好，我是事务部总监陈觉，沈知是我们部门的人。”

　　“云小姐，我尽量长话短说。”

　　“沈知的情况……比较复杂。”

　　“沈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们事务部的人，平日的工作是负责艺人的通告对接和沟通……”

　　“云小姐您好，我是天乐娱乐的总经理周忠才，目前负责天乐娱乐的所有事务，听闻您找我——”

　　回到和他的消息对话框。

　　电话中，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然后，传来了他起身，似乎是去翻阅文件的声音。

　　正正好，在他离开的那一会儿里，沈知回她了。

　　简单的三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胃口都没了。

　　“沈知……”

　　电话中，陈觉停顿了一下。

　　“说吧。”

　　面都要凉了。

　　“你知道沈知吗？”

　　电话那边的人，迟疑了片刻。

　　“特殊？”

　　电话免提里，周忠才的声音卡顿了一下，然后，依旧很尊敬。

　　正在通话中的那边，坐下的声音传来。

　　“……”她盯了许久，回复没等到。

　　手机放下。

　　二十七岁才大学毕业，专业更是不对口。

　　他是学金融的，但是却来应聘的是经纪人岗位。

第2382章拒绝（15）

　　种种条件都不符合，当时面试官看都不看，直接就想刷掉他。

　　结果，他似乎知道自己会被刷，所以忽然提出来，只要最低的工资——一个月一千块。

　　还带来了一个长得不错的人，就是娄凌霄。

　　承诺会在五年内把他捧到二线以上，做不到就退还所有的工资，卷铺盖走人。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当时面试官们都傻眼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五年时间，现在还剩下一年。

　　后来也是零零散散了解一点才知道，他是被娄凌霄的奶奶抚养长大的。

　　包括陪睡。

　　哪怕自家艺人要去陪睡的是丑陋，肥头大耳，满肚肥肠的老男人，他也眼都不眨，直接送过去。

　　公司看他经纪人的工作做得不错，去年还安排了个小新人给他带。

　　这两年才渐渐缓过来了，娄凌霄的发展势头很不错。

　　娄凌霄的奶奶去世后，他为了要还人情，所以才甘愿来做这个一个月只有一千块钱的工作。

　　沈知的能力虽然说不上好，但也绝对说不上差。

　　只有把那些人哄好了，她才能获得更多的机会。

　　但他却只看利益。

　　娄凌霄已经算是幸运儿，碰上了能给他带来不少机会的经纪人。

　　但是却当着江瑶的面，提前告知——

　　最后，才同意雇用他，让他成为经纪人。

　　经过好一番商讨，甚至都惊动了管理层。

　　只要是他安排的，她必须无条件去陪同。

　　后来在签劳动合同时，天乐作为娱乐圈的大公司，自然不可能真的一个月只给他一千块。

　　但正式签合同时，他把这部分提成划给了艺人，也就是给了娄凌霄。

　　他可以带她，但是想要发展，就必须要接受一些事情。

　　虽然还到不了二线的位置，但照这样的势头下去，登上二线乃至一线也是迟早的事。

　　确实冷漠。

　　因为这是他提前告知过的。

　　这些年更是发展迅猛，已经拿到了不少广告和拍戏通告。

　　每天周旋在交际间，拉通告，找广告。

　　按理来说，经纪人通常可以拿到艺人通告报酬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

　　无比冷漠，从不讲什么感情。

　　把他捧成大明星，也是他承诺过的。

　　所有的提成都当做人情债，还给他。

　　他更在乎这些。

　　陪各式各样的导演，投资方。

　　明明作为经纪人，他该做的事情是保护艺人，尽量周旋。

　　是个典型的商人，极度精明自私。

　　他没有拒绝。

　　今年他三十一岁，依旧一事无成，没有分文积蓄。

　　叫江瑶。

　　如何提高效率，把利益最大化，如何往上爬得更快……

　　虽然，大都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

　　算作提成。

　　刚开始在圈内没有人脉资源，很难。

　　毕竟，潜规则也是需要人脉的。

　　多少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过气明星，争红了眼想爬床，都爬不上。

　　但他确实是不要。

　　相当于把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他，自己就是在打白工，一个月一千块。

　　没有背景，想往上爬，就得接受。

　　很残忍，但真相就是如此。

第2383章拒绝（16）

　　娄凌霄十八岁签约，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已经数不清陪睡过多少人。

　　沈知对他的规划很清晰，走流量演员路线。

　　不急着上综艺，先在各大热播剧里混脸熟。

　　慢慢积攒人气，等待一部合适的剧，炒作加爆点，一跃登顶。

　　娄凌霄在他的手下，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想给他发消息的，只是……

　　云姒去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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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捧着手机，打字。

　　她窝着身子，歪倒着。

　　在一个精明的商人手下，恶心一点而已，只要能爬得更高，算不得什么。

　　点开和他的聊天对话框，依旧静悄悄的，他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终于停了。

　　电话，联系方式，家庭住址……

　　江瑶亦是如此。

　　不知道该发什么，也不想打扰他休息。

　　穿得像是个老头，没有什么朝气。

　　普普通通，就像是大马路上丝毫不起眼的尘土。

　　叹了口气，手机放下。

　　了解完沈知的过往，已经是深夜。

　　已经休息了吧？

　　循环往复。

　　最后，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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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呕吐让他差点就站不起来，满脸惨白，满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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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得大概很清苦。

　　娄凌霄从导演房间出来时，再次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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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陪睡，用身体换资源。

　　洗完澡出来，没做什么，重新点开沈知发给她的文件。

　　抱着双膝，窝在软绵绵的沙发角落里。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抱着马桶呕吐不止。

　　字里行间，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很难叫人注意，注意了也很难叫人记得。

　　望着窗外，发呆。

　　屈服在那些恶心导演和投资方身下，当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每次做这种事情，就会疯狂呕吐，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什么都没发。

　　几乎虚脱。

　　若是换了个经纪人，恐怕他的发展不会这么顺利。

　　太过客气，大概是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牵扯。

　　所以，他虽然厌恶陪睡，但还是不得不屈服。

　　外面的雨停了。

　　作为沈知的直属上司，陈觉透露了很多。

　　外面黑沉一片，套房内依旧明亮，寂静安宁。

　　一个月就一千块的工资，住的地方自然是老破小，看都不能看。

　　重新，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挂了电话，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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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他，但他自己也知道，沈知其实给他带回来了不少资源。

　　也难怪，今天看见他时，身上的衣服那么老气。

　　这么晚了，他应该……

　　这些资源已经足够不错，足够让人眼红。

　　因为太恶心了，让他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心理疾病。

　　虽然其貌不扬，但能力还算不错。

　　来来回回打了不少字，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也算是给公司带来了不少效益。

　　云姒来回看了很多遍，又回想起和他见面时的场景。

　　满身的臭味，混杂着人的贪婪和恶俗。

　　是称职的，只不过，过程很恶心。

　　开了花洒，却怎么也洗不掉。

　　脏到了骨髓里，污染了整具灵魂。

第2384章拒绝（17）

　　连眼睛都是脏的，从透过镜子看过去，赤红一片。

　　像是眼泪，又像是恨意。

　　对整个肮脏圈子的恨意。

　　开了水龙头，高压的水刷刷地冲刷着洗浴台，将他的呕吐物冲刷走。

　　但空气中恶心的味道，怎么也冲不下去。

　　死死地黏在了他的身上，宛若梦魇。

　　“啪嗒——”

　　也就意味着，拍戏进程能够正常推进了。

　　他发梢湿着，皮肤冷白异常。

　　如同一个冷血的机器人，一切只按照设定的程序走。

　　“雨停了，明天的天气应该会很好。”

　　“别给我装傻，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平平无奇，理性温和。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模样打扮老气的经纪人先生，黑渊色的双眼温和冷静。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都驱不散他一身的老土味。

　　排风扇呼呼地工作着，将空气中恶心的味道散去。

　　娄凌霄冷笑一声，关掉了水龙头。

　　就这么看着他，唇角扯起，冷冷。

　　站直身子，正对着他。

　　看着他，略带微笑。

　　“这是最后一次了，王导很满意，你做得很好。”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冰冷的水沾染在他漂亮秀气的脸庞上，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厕所里没有开灯，只有镜台亮着光。

　　宛若吃人水鬼，渗人至极。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瞬间把镜台冷白色的光掩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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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布满血丝的双眼阴沉沉地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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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手安排了他的苦难，却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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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资料呢？拿来给我看看。”

　　娄凌霄眼底都是血丝，冷笑打断，步步逼近。

　　“明天早上小李会过来，伱们暂时先回剧组——”

　　“她是云方舟的妹妹，亲妹妹！现在还未婚！”

　　恶心呕吐感依旧还在。

　　只不过，他明显还惦记着她。

　　厕所的灯亮了。

　　平平淡淡地，反问：“什么？”

　　像是要把台面整个扣烂。

　　那站在镜前少年模样的人，不需要抬头，就知道厕所门口处站着谁——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神色依旧。

　　经纪人先生静静未动，像是没听到，又像是直接忽略了他的话。

　　昏暗着，更衬得他的阴沉。

　　永远都是那副打扮，永远都是那副表情。

　　就像是反复烧开了的白开水，什么味道都没有。

　　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人，怎么样都叫人难忘。

　　“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

　　身子高瘦，即便是弯着腰，也有一定的压迫性。

　　湿哒哒的，粗沉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扣着台面。

　　狞笑又罪恶。

　　一个叫他厌恶，却又不得不忍耐的人。

　　“她，调查得怎么样了？”

　　目光平静温和，身上老气的西装重新恢复平整。

　　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唇角设定好的弧度一分未变。

　　多么大的一条肥鲤鱼，满身都是金子，连喘口气都是金子。

　　年轻，漂亮，家世优渥，顶级财阀。

　　所有的优点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未婚！

　　只要能钓上她，他还需要成日像个婊子一样到处陪睡，陪笑？！

第2385章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