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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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很不情愿。

　　静悄悄地，被笼罩在边缘的黑暗之中。

　　一点都不想要离开他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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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而某个闹脾气的人，垂着眼，明明长得高高大大的，却还像是个孩子似的。

　　像是在表达什么不满的情绪似的。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大概也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在委屈，问她是不是更喜欢这里，而不喜欢他的家？

第2087章把鳞片给你（56）

　　她有些好笑，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

　　正要说些什么，他就忽然凑了过来。

　　对着她，舔了一下。

　　像是狗狗似的。

　　都是口水，也不怕她嫌弃。

　　“……”

　　然后，那牵着他的人儿，忽然转头，踮脚，亲了他一下。

　　云姒看完，瞄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的手很软，总是温暖的。

　　“等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他不动，却抱紧了她一些。

　　被直白地表白后，他不说话了，安静了下来。

　　好哄倒是好哄，特别好哄。

　　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只会安静地听着。

　　明明，在家里，他可以和她做很多事情的。

　　快速画几下，然后直勾勾盯着她。

　　晒太阳。

　　云姒牵着他，揉揉脑袋，鼓励性地夸奖。

　　气息冰凉，又软又凉。

　　“不生气了？”

　　云姒知道他沉默的反应，没有抗拒，就是默认。

　　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也有模有样地在他的手心，写字。

　　也不气了。

　　他在说，要。

　　一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很乖，听她的话。

　　勾着她的手，在上面快速画了画。

　　摇啊摇。

　　他安静地看着，在她写完后，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被他抓住。

　　一笔一划，点点戳戳。

　　牵着他，一起沿着街，走着。

　　吞得半点不剩。

　　像是在和她撒娇似的。

　　她顺势勾住了他。

　　“回去，回去再说。”

　　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抓住那细细白白的手指，抓在手中。

　　她勾着唇，似笑非笑。

　　“乖不乖？”

　　云姒：“……”

　　握得有些用力。

　　她咳嗽了声，正打算无视。

　　有些红了脸。

　　对过两天不满意。

　　“真乖。”

　　她微微敛着笑意，别开了眼。

　　与她相牵的手瞬间收紧。

　　完全被她宠坏了。

　　然后，不住地蹭。

　　他跟着她走，紧紧牵着她。

　　她勾唇，笑吟吟看他。

　　他低着头，下颌蹭在她的脸颊上。

　　熊孩子。

　　在她手心画的意思……

　　八个字，很对称。

　　“……”他不动了。

　　他安分了下来。

　　压根不好好走路，就这样沿着街道，一路黏着她。

　　阳光照下来，影子都融为了一体。

　　倔得不行。

　　“你乖一点，我们过两天就回家。”

　　分不清谁和谁。

　　毛茸茸的脑袋像是狗狗似的，蹭着她的脖子。

　　他揽着她的腰，很安静。

　　“又不是不回去，着急什么？”

　　“现……现在不行。”

　　时不时扯扯，表示自己的不满。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懒洋洋。

　　只，喜，欢，你。

　　她顿了一下。

　　他却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又执着地在她手心画。

　　他脚步一停。

　　目光强烈而又炙热，像是火山爆发出来的熔岩似的，要把她整个都给吞了。

　　在这样空旷稀疏的路上，人烟稀少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都，不，喜，欢。

　　亲亲永远比语言哄更有效。

　　欲望没有一点掩饰。

　　“……”她一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不高兴，还想写字。

　　两个人半抱半挨着走。

　　倒是没有再闹脾气了。

　　他在她的手心上写字。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低下头，蹭在她的颈窝间。

　　“傻子。”

　　那你喜欢，家里，还是，这里？

　　长年累月的学习和使用，让他的字已经能写得很流畅了。

　　她扯开他的手，在他又要有动作时，反手牵住。

　　她笑眯眯。

　　“真乖。”

第2088章把鳞片给你（57）

　　他揽着她的腰，很安静。

　　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只会安静地听着。

　　一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很乖，听她的话。

　　云姒知道他沉默的反应，没有抗拒，就是默认。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笑眯眯。

　　只是，他已经对整个腐朽的国家失望了，没有了丝毫信心。

　　不管怎么想，他都无法认可自己唯一的女儿和一条鱼在一起。

　　全身上下像是没有骨头般，懒洋洋地靠在她肩膀。

　　他垂下眼，没什么反应。

　　毕竟，他是鱼。

　　有时还会无师自通地给她编辫子，扎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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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某条大尾巴鱼，回娘家。

　　与其参与其中，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庞大帝国的倾覆崩盘，不如退居十八线，当个不问世事的透明老人。

　　其实他不乖。

　　自顾自地，玩得不亦乐乎。

　　上位者威严的气势依稀存在几分。

　　每次唠家常的时候，某条鱼不会说话，只会听着。

　　云老将军自从发生了和总统先生对峙的那件事后，就直接退休了，从指挥一线退了下来。

　　周围低频率的磁场，无形之中变化着，没有什么规律，也无人能察觉。

　　女儿探访父亲时日常说说的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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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见面，也只是简单地说说家常话。

　　还是和人类有着血海深仇的食人人鱼。

　　一年一次，固定时间。

　　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云姒带着自家正闹着脾气的某条鱼去见了她的父亲。

　　“真乖。”

　　深居在山林的独幢别墅里，有负责的护工机器人看护着他。

　　失望，悲观，是他对帝国唯一的态度。

　　脾气又坏，心又黑的人鱼，安静靠在她的身上，平静地想。

　　甚至反感。

　　许是因为不再参与外界的事，又许是因为机器人看护得好，他的精神很不错。

　　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

　　像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似的。

　　云老将军看着，刚开始还会皱眉，不喜。

　　只是，愿意听她的话而已。

　　唯有牵着他的手的人儿，大概能感觉到什么，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在他活着的最后几年时光里，他已经不想再参与任何勾心斗角的事务了。

　　但后来，时间一年年过去，女儿每次来拜访，都会带着她的鱼来。

　　像是已经习惯。

　　外表漂亮又高大的人鱼，大概是真的喜欢他女儿的，在她面前，几乎没有食人人鱼身上特有的恶毒性子。

　　根本无法接受。

　　顺带，黏在云姒的身上。

　　一边听着，一边玩她的头发。

　　见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还有那黏在女儿身边的，看起来和人类毫无差异的鱼，老将军并未多问什么。

　　云姒带着自家的鱼去见他时，他已经很老了，白发苍苍，满脸褶皱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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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见的，没有惊动任何上层。

　　现在，帝国内部四分五裂，群雄割据，战火纷飞，云老将军本可以出来主持大局。

　　反而看起来很温顺，很安静。

　　像是被驯服了的老虎似的，虽然獠牙未除，却不会伤人半分。

第2089章把鳞片给你（58）

　　每次来都是安静的模样，有时候犯懒犯困了，就会抱住他女儿的手臂，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睡觉。

　　总是黏着，连睡着了也不放。

　　要走了，他就蒙蒙睁开眼睛。

　　下意识地，牵住他女儿的手。

　　跟着她，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赖在她身上。

　　虽然没有声音，但远远看着，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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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流涌动，强劲有力。

　　那颗很小很小，存在感极低的小行星。

　　云姒照常来看望他，身旁依旧是那条与人类看起来模样无异的鱼。

　　他的双腿化成了银色如月光般璀璨的鱼尾，在湛蓝澄澈的海水下，在昏暗冰冷的礁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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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疏离不与人亲近的模样，眼神又冰又冷。

　　两天之后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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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这般，久而久之，云老将军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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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很安静，也总是打瞌睡。

　　一刻都不多停。

　　哪怕，云老将军是他爱人的亲生父亲。

　　阻止不了，只能勉强让自己接受。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他嘴上没说不舒服，但云姒紧张他，怕他难受，所以从来都不会久留。

　　所以来到别墅时，他眼皮一垂，又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做出喜欢的回应。

　　散发出来的淡淡柔和光芒，像是钻石点缀般，照亮着海底。

　　说两天就两天。

　　勉强睁开眼睛，蹭她。

　　像是常年生活在海底深渊里的恶魔，骨子里没有半分人性该有的温度。

　　像是在和她表达些什么。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某条鱼的兴致就会不高。

　　帮忙在菜园子里种种菜，浇浇水，和她的老父亲说说话。

　　毕竟，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也不是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能阻止得了的。

　　周围零下的寒冷环境让他舒适，湿咸的海水让他体内的血液重新恢复活力。

　　大概是因为地球温暖的气候不适合他，在这两天里，他会变得很困很懒，基本不怎么动，也没什么精神。

　　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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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这里后，那精神恹恹的鱼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尽可能地无视默认。

　　这次也是如此。

　　这次见面，云姒照常会在这里住两天。

　　沙土崩裂，石砾锋利，清澈的海底浑浊了起来，暗蒙蒙地，挡着人的视线。

　　食人人鱼性格冷漠，天生就是冷血动物，和人类没有半分共通语言。

　　像是无形的刀刃般，尖锐，而又危险致命。

　　只轻轻一扇，海底坚硬的大石块就会被拍碎。

　　带上老父亲送的新鲜蔬菜和果子，带上一些在地球商城采购的必需品，很快就回到了宇宙边缘——

　　也是他们精心布置的，温馨的家。

　　只有在她拍拍他，唤他时，他才会醒来。

　　每年都是如此，时间不长，但也能慰藉老父亲孤独在这儿养老的心。

　　极度漠然。

　　不要奢望与他亲近，也不要奢望他会来主动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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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珊瑚礁，仿佛都受此波动，歪倒了一片。

　　在海底深处，摇摇晃晃地，宛若灵活柔软的水草。

第2090章把鳞片给你（59）

　　云姒整理完从地球带回来的东西后，那在海底泡了许久的鱼也终于上岸了。

　　漂亮无暇的银尾化作健壮坚硬的双腿，如月光丝线般的卷发湿哒哒地，黏贴在额边，冰冷湿咸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掉落在肩膀，滑落在线条纹理分明的腹肌。

　　一直沿着双腿流下，在地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

　　一个，接着一个，在干净冰冷的地面上。

　　赤着脚，肩膀宽厚，腰身劲瘦。

　　湿哒哒的银发有水珠滴落到她的脖颈上，顺着衣领流进她的锁骨里。

　　很冷，也很凉。

　　硬邦邦的，因为海水浸泡而冰冷的身体，在慢慢升温。

　　气息强势而又猛烈，呼吸都是冷的，胸膛一起一伏。

　　简单地写了几个字。

　　她刚刚洗完手，就被这么抱住。

　　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湿哒哒还滴着水的银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贴在她的脸上。

　　在她的脖颈间，低着头，抱着她。

　　然后，持续地升温。

　　直接把她按到了床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然后，句号，点点。

　　正想拒绝的某人：“！”

　　是询问，也是请求。

　　他想要表达什么。

　　但他等不及了。

　　低频率的磁场高速变化着，虽然凭借人的感官，根本感觉不到。

　　然后，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很直接，也很热切。

　　那一身湿润的海水，都贴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缩了一下，抿抿唇，想好了拒绝的说辞，正想在他的手心写——

　　被这么拥着，他赤裸坚硬如石头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

　　体温变化得很快，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他似乎是知道她会拒绝，所以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逐渐回暖，回暖，回归到正常人的温度。

　　黏在身上，有些难受。

　　硬邦邦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抓住她。

　　后背仿佛都湿了一半。

　　一直未停下。

　　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那唯一的食人人鱼很聪明，也很急不可耐。

　　“……”虽然这个请求她有些不太想同意。

　　但……

　　堵住她的嘴，按住她的手。

　　身上湿哒哒的，都是海水湿咸的气息。

　　云姒垂下眼，抓起他的手，想了想。

　　身上没有一处遮挡，就这么赤条条地，上岸。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是在狙击捕猎的野兽般，一瞬间就抱了上来。

　　不至于感到寒冷。

　　身后的人抱得紧紧的，很安静，依旧是无法发声。

　　好在，水是冷的，但他的身体却是热的。

　　尤其对于人类而言，这般的温度，就像是无形的寒冰针般，有些过分地刺冷了。

　　从温暖，开始逐渐升至发烫。

　　捏着她的手，在她刚刚沾了水的手心写写划划。

　　特制的床，很大也很软。

　　像是温度有些过分高的火炉般，暖着她，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