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说些什么？”

　　语气轻轻，很平静。

　　那还燃着火星的雪茄被随意丢弃在了柱子下。

　　端着碗筷，对裴宸行了一礼，这才走的。

　　依旧是披散着长发，简单而又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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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轻松抱起的人儿，垂眸，安静地环住他。

　　他慢慢靠在了柱子前。

　　下意识地，她就侧过了身子，给他让路。

　　格外安静。

　　不够鲜活。

　　“我家小姐刚刚吃好，现在在看书。”

　　里面亮着温暖的灯光，欢快的声音渐渐没了。

　　她似乎吃完了，丫鬟正在收拾碗筷。

　　手臂缓缓收紧，他带着寒气的薄唇贴在了她温暖的脸颊上。

　　那抽着雪茄烟的男人，抬眼与她对视。

　　不断厮磨着，把她抱了起来。

　　身后，那穿着一袭白洋纱融袄裙的人儿，站在了门内。

　　抽着烟，冷淡的视线落在了地上。

　　将她轻轻放下，却始终揽着她，没有松开。

　　在冷风中被吹散。

　　男人鼻尖蹭着她，像是着了魔般，不断亲吻她的唇角。

　　依旧是不躲不闪，乖乖巧巧地靠在他怀中，像是个精致的漂亮娃娃。

　　掏出了雪茄，打火机点燃。

　　像是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般，他一直站着，视线落在了那紧闭的门上。

　　春花看他不动，自己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再出来时，春花先走出来的。

　　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

　　嗓音低沉沙哑。

　　男人忽地俯身，抱住了怀中的人儿。

　　她身上没有披大裘，窈窕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温婉美纯的小脸看着他，红唇柔软。

　　好看，却总感觉缺了点生气。

　　那漂亮的人儿安静地看着他，微微弯了眸。

　　停顿了两秒，有寒风吹来，他站直身子，上前。

　　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是在等着他先开口。

　　春花端着剩下的饭菜出来时，看见门外靠在柱子上的男人，愣了一下。

　　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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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色暗沉，喜怒不显。

　　他抱着她，朝着软塌走去。

　　他有些轻柔地抚摸她的脸，依旧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

　　把她揽进屋，关门。

　　“怎么不说话？”

　　不施粉黛，但眉梢含春。

　　眼眸是盈盈的动人，涟漪清透。

　　直至自己的气息渐渐变得粗沉，有些不对劲了，他才停下。

　　“说什么都好。”

　　他不断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手落下，又握住了她的手。

第1682章金丝雀（56）

　　他不断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手落下，又握住了她的手。

　　将她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想让她碰碰他。

　　“姒姒，我可以叫你姒姒吗？”

　　“……”她微微怔了一下，眨了眼睛。

　　没有多想什么，她轻轻点头，“可以。”

　　“那，你叫我阿宸，或者先生，好不好？”

　　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云姒沉默了稍许，“这样，不太好吧？”

　　但他看似没用力，却能牢牢地抓住她，不让她收手。

　　“裴宸，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显然，他真的……

　　让人很难想象，出门在外雷厉风行又手段狠辣的一军之长，现在竟然会像个犯人般，下跪认错。

　　“……”她沉默地看着他，“裴宸。”

　　云姒细微蹙了一下眉。

　　他跪伏在她腿边，脊背显而易见地有些绷紧。

　　不断地蹭着她的手心，声音很低。

　　若隐若现。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是狂躁症发作的前兆，暴风雨前夜的平静。

　　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拒绝，他会有一千种办法让她同意。

　　这其中，就包括胁迫，强压，和控制等等。

　　那素白漂亮的人儿停顿了一下，看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手指，“好的，姒姒。”

　　单膝跪下，高贵的头颅也伏在了她的腿上。

　　像是在求婚，又像是在认错。

　　头颅低下的时候，似乎要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

　　“……”云姒垂眼看他。

　　“我想你给我一次机会。”

　　她不说话，他便温顺地跪着。

　　云姒没说话，想要收回手。

　　“姒姒，我的姒姒。”

　　受不得半分的刺激。

　　“嗯？”

　　“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你半分。”

　　他眼底的血丝越发鲜明，手臂的肌肉在暴紧。

　　但许是在克制，在压抑，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只不住地握着她的手，让她摸摸自己。

　　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种姿势，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求人的姿态，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凤眼黑沉，眉眼冷静。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俯身。

　　“我错了，我不该说自己不想结婚的。”

　　“我知道我有病，是个疯子，但你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听到她的轻唤，他慢慢抬起头。

　　他贴着她的手心，紧紧盯着她，喉结滚动。

　　像是只乖顺的大狗狗般。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出乎意料的低。

　　说跪就跪，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似乎这样，就能让他稍稍平复下来，不会发病。

　　“……”她收回的动作停下，面色平静。

　　“什么？”

　　“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先生，多用于太太对丈夫的昵称。

　　“我当时，大概是疯了，才会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有些抖，情绪似乎又隐隐地有些不对。

　　藏在骨子里的强势，根本改不掉。

　　只是那眼睛里，似乎有隐隐的血丝冒了出来。

　　“裴宸？”

　　“为什么，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回答我？”

　　“是把我，当成了外人吗？”

第1683章金丝雀（57）

　　“不是。”

　　他嘶哑着回答，发病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我只是……不想你知道，我有病。”

　　他怕她知道他的病后，会害怕。

　　“……”那美丽安静的人儿，静静地看着他。

　　居高而上，指尖清凉。

　　“裴宸，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云姒收回视线，平静地垂下了眼睫。

　　“为什么，忽然说想要结婚？”

　　她声音轻轻，轻得可怕。

　　“嗯，我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侧过脸，不看他，温婉柔和的侧脸没什么情绪。

　　别不理他。

　　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弥补，就只会笨拙地抱着她，强势地抱着。

　　“……”他一下子就抱住了她。

　　有种极度的淡。

　　耳朵都红完了，也不松手。

　　别开视线，声依旧是轻轻的，柔得像是团棉花，没什么力度。

　　像是喉咙有些痒，她掩住唇，咳嗽了两声。

　　一点骨气都不要。

　　“给我一次机会，就给我一次，好不好？”

　　“……裴宸！”

　　还像是头温顺的野兽般，在乞求着他的公主的垂怜。

　　说不结婚就不结婚，说结婚就一定要让她答应，他真当她没脾气，没性子的吗？

　　“其实，不结婚也无妨的。”

　　极度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揪住他的耳朵，想把他扯开。

　　依然在放低姿态，求她。

　　他在不安，极度地无措不安。

　　“姒姒？”

　　很沉默，似乎有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只低低咳嗽了两声，抿抿唇，红唇柔软。

　　“你说话。”

　　他的声音在急促地颤抖。

　　他不断蹭着她的手心，似乎这样能让他冷静些。

　　“姒姒。”

　　“或者，这又是你的心血来潮，想要玩一玩？”

　　明明是受不得刺激的人，即便是到现在，濒临边缘，也没有发病。

　　骨子里透出来的，从未变过。

　　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似乎要用力道表达出自己此刻情绪的不安和狂躁。

　　本该是细腻柔软的人儿，似乎这次一点都不纵着他了。

　　“……”云姒垂眼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指尖微微收紧。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些。

　　她垂着眼，看不清情绪。

　　云姒没出声。

　　他动作有些强势，她便用力推他。

　　“那是什么意思？”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听话，嗯？”

　　有些气，还有些恼羞成怒。

　　云姒都能感受到他身体那隐隐的颤抖。

　　血丝已经遍布了双眼，他却浑然不觉。

　　还是没推开，就像是巨人般，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想和你结婚，只想和你。”

　　真的，一点拒绝都受不了。

　　男人还在盯着她，手指似乎有些发抖。

　　大概因为烫的，她的指尖微微缩了一下。

　　几乎要把那一块地方给磨烫。

　　“……”她垂着眼睫，就是不看他。

　　结果却被他抱得更紧。

　　呼吸有些急促。

　　死死抱着她纤软细柔的腰，双目赤红。

　　沙哑的声音，很难得。

　　她平静地看向了他，俯视着，眼中的情绪很淡。

　　她一直不说话，他就一直紧蹭着她的手心。

　　云姒真的恼了，忽地扬手。

　　“你——”

第1684章金丝雀（58）

　　“裴宸！”

　　她作势要打他，结果他不闪也不躲，就这么扛着。

　　真的就让她打，直到她消气为止。

　　“……”被抱着的人儿抬着手，那双涟漪湿润的眼眸气恼地盯着他。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想让自己狠心绝情一点，说出那些伤人刺耳的话。

　　她一下子就收回了手，垂着眼，不看他。

　　其实她真的很好哄。

　　誓言没成立。

　　她有些湿润了眼睛。

　　她湿软的眼珠子盯着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鼻音。

　　他停了一下，静静看她。

　　他覆上了她的唇，不断厮磨。

　　他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也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轻柔。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忽然被捂住。

　　那微微湿润了眼眸的人儿，别过眼，声音有些闷鼻。

　　意思是，还没哄好。

　　柔情蚀骨，钢铁都要化成了水。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觉得，她真的是全天下最好哄的坏妖精了。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她凶他，鼻尖有些红红。

　　“你怎么能不想跟我结婚呢？”

　　他的气息很近，有种说不出的强势。

　　“要是你做不到呢？”

　　不断啄着她的脸颊，眼睛，鼻子。

　　不说话，扬起的手一直未落。

　　只要不是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只要他的态度真诚一点。

　　“我发誓，以后绝不对你有所隐瞒，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你不问我也主动和你说。”

　　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

　　“我关心你你也不回答我，问什么你都不说，你就只想着防备我！”

　　“裴宸。”

　　他低哑着说。

　　在他面前，终于有了脾气，有了性子，有了鲜活的模样。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但……

　　逐渐地，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

　　“嗯，生气是应该的。”

　　她真的很委屈。

　　眼底的血色似乎在慢慢退去。

　　“做不到，就罚我不得好死，永生永世都——”

　　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软化，他慢慢捧起她的脸颊，轻啄。

　　她不想伤害他，从来都不想。

　　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她的心软彻底看透。

　　极度敏锐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们成为夫妻后，事事都以你为主，你管说话权，什么权都给你，我听话，好不好？”

　　“就是你的错！”

　　像是荒芜里盛艳的玫瑰，终于展露开灼色的美丽，耀眼至极。

　　他细不可微地勾了唇。

　　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吻她。

　　“嗯？”

　　亲亲抱抱举高高，道歉完保证不再犯，她就会自己慢慢地消气。

　　明明是低微的姿态，但似乎在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那还在生着气的人儿不说话，微微红软的眼珠子盯着他。

　　“你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那，犯了错的人，可以求得一个弥补的机会么？”

　　一定要她，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上他那双隐隐脆弱，发红的眼睛，她就说不出口。

　　还要哄。

　　“知道了，说这么认真干什么？”

　　她又不是真的要逼着他发誓。

第1685章金丝雀（59）

　　性子真的柔软得不行。

　　他像是笑了，整个都把她抱进怀里。

　　揉揉她的脑袋，亲她白皙的耳朵。

　　“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她埋在他怀中，不说话。

　　像是还有些别扭。

　　“知道了，先生。”

　　“真的不会嫌我烦的话，那我以后尽量说得多一点。”

　　像是有几个字没有说出来。

　　他步步紧逼。

　　“姒姒。”

　　那眼眸涟漪动人的漂亮人儿，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看着他，红唇柔软饱满，微微扬起。

　　像是故意的，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嗯，听你的。”

　　“是你求我结婚的？”

　　他眼底的血丝在渐渐退去。

　　“……好。”

　　“说好了，我们结婚。”

　　寂静的房间中，那细不可微的嗯声轻轻响起。

　　她似乎，应了。

　　这次，她答得轻轻的，似乎很温柔。

　　毕竟，她总是……

　　“嗯？”

　　“什么……都听你的。”

　　他太敏感了，敏感得她只要有一点点疏离的情绪和举动，即便是隐藏得很好，他就能立马感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