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而降临过主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陨落。”说到这，她眉头微微一皱：“你可是亲身经历了此事，怎么……”

凌云感觉到蓝在灵世界的气愤情绪，显然，对于他这种举动很是生气。

不过对于她的反应，他却宛如未觉，仍是以一种宛如报告程序一般的语气看着天绝道：“你们实在不愿意相信，我也不愿多做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们，灵极已经破封而出，不多时就会恢复功力，而且，他这些年来，已经研究出了诛仙剑阵中诛仙、陷仙、戮仙三门剑阵的布置之法，现在少的，就是所谓的绝仙阵门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凌云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再次明白寂流光对于事情的一切都不愿意去解释的原因了。

在凭借语言解释根本无法达到所需要的效果后，一切的解释都只是无意义的徒劳。当时天绝等人不是小孩子，既然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绝对不会因为谁的三言两语而轻易改变的。

与其浪费时间去解释，已求得别人的帮助，还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重组诛仙剑阵，抗衡灵极。

这是寂流光的选择。

显然，最终他失败了，一败败的彻彻底底，败的万劫不复。

……

凌云离开后，天绝却是摇了摇头：“诛仙剑阵的玄妙，即便我也不过略窥一二，灵极虽然神通广大，但却并非剑灵，如何能够领悟这天下第一杀阵的精粹？恐怕也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即便布置出来，估计也不具什么太大威力。”

紫琳点了点头，他先前跟随在寂流光身边这么多年，对于这个阵法的名讳并不陌生，而且还有幸听过一番描述，因此深知这一剑阵的玄奥与可怕。

“灵极……”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灵极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神灵，如果不是因为剑之君主寂流光的事情，他们双方，说不定还能够成为朋友。因此，对于凌云的警告，他们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天绝看了紫琳一眼，不悦道：“你是否有什么计划瞒着我？”

紫琳迟疑了片刻，看着天绝那略带逼视的目光，终究是轻叹了一口气：“具体来说，也不算计划。我只是对某些事情有些怀疑罢了……”

“怀疑什么？”

“你这些年来，一直在神秘之地隐修，未问外界之事，想必也不知道葬剑深谷吧……”话既然已经打算说出来，紫琳心中一阵轻松，觉得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索性直言道：“其实，在他败于灵极之手后，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有些走火入魔，陷入疯狂了……”

天绝皱着眉头，继续等待着她的下文。

“具体过程如何，我并不知道。但自你们与灵极一战过后，他不甘心自此失败，铸造名剑无数，孕育上亿剑灵，借助亿剑之灵性，布置成一个无比可怕的剑阵，令阵中剑灵不断杀戮，妄图培养出一个个更加强大的灵类生命……”说到这，紫琳似乎回想了先前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微微顿了下来，片刻之后，无奈幽幽一叹，仍是一副心有余悸：“从那上亿剑灵的哀嚎之中，我仿佛能够感受到他当时内心中的疯狂，甚至我觉得，可能连我自己，也是上亿剑灵中的一员……为了布置诛仙剑阵那个杀戮阵法而存在。”

“上亿剑灵……”

听到这个数字，哪怕是天绝，也是忍不住微微倒吸一口冷气。

尽管没有清眼所见，但不难想象，让上亿剑灵无端杀戮，是何其的惨烈，行为又是何等的令人发指……难怪就连紫琳最终在阻止不了他的行动后，也忍不住背叛他，加入了几大真神的队伍中，一起对付陷入疯狂中的寂流光了。

“我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每天听着无数剑灵在我耳边惨叫，看着他们不断通过撕杀、吸取对方的灵性以增强自己，看着一个个刚刚诞生的剑灵无情的被其他生命所撕裂，然后那些剑灵还来不及呼吸一丝生存的新鲜空气，便被更加强大的剑灵给撕扯成粉碎……一切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说到这，葬剑深谷的一幕幕宛如电影般在眼前浮现开来，那亿万怨灵哀号的场面，是何等的令人灵魂发颤，哪怕她身在离主星不知几千万年的高等星球，仍是忍不住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天绝轻叹一声：“想不到你当年加入自然女神等人的阵营，竟然还有这番隐秘存在。那个时候的他，恐怕真的已经陷入了疯狂，只有将他的一切希望彻底打破，方能让他从中清醒过来，你的所作所为虽然过了些，但是我相信，你的出发目的还是为了他好。想必他日后他清醒过来后，知道你背叛他的原因后，也不会过多责怪你。”

紫琳当初做出背叛之举，心里自然也是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此刻听了他的认可，隐隐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微微恢复了一些，不过语气中仍是充满着一片愁云惨淡：“虽然我们将他击败，但是最后，却也只能看到一个更加可怕的悲剧发生。为了布置一个不知明的邪恶阵法，他将那上亿剑灵，全部……全部葬杀……以阵法汲取其灵性，形成怨灵，组成一个无比可怕的阵法，凭借这个阵法内强大的灵性，以戮仙剑剑体为根基，与灵极决一死战。”

葬杀亿万剑灵！

天绝心中暗暗震惊的同时，同样感到心中一阵发冷。

如此魄力，难怪他寂流光当得起这天下第一杀阵——诛仙剑阵四剑之首，而他天绝，却只能位居第二……扪心自问，若是换上他，他是否能够有决然葬杀上亿剑灵的手段，以此来布置大阵，抗衡灵极！

答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过了片刻，天绝才从那种惊惧的心态中回过神来，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凌云，道：“如此说来，看样子，此人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晓了？”

紫琳点了点头：“他曾经在阵中与灵极进行了最终的决战，结果如何我并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他占了上风。自那之后，灵极开始销声匿迹，宇宙中再也没有任何他的信息。而每千年却有一道他的神念破空而去，消失在葬剑深谷之中。据我后来探察，这道神念携带了一套法诀，是为了寻找一个契阵之人，灭杀阵中的灵极而去。”

“契阵？祭阵吧，那些被葬之灵尚未化形，灵性强不到哪去，必须拥有一个真正强大的灵作为首领，才能将整个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限……”说到这，天绝的话却是嘎然而止。

紫琳也仿佛联想到了什么，骤然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他们心中同时想到——如果紫琳没有背叛寂流光，离开那个阵法，最后用来祭阵的，是不是就是她？毕竟，根据寂流光天衣无缝的算计，不可能忽略这么关键的一点。

而且，这个猜测很容易得到合理的答案。若紫琳真是祭阵者，那灵极早在十万年前，就应该身陨，说不定现在这片宇宙，将再也没人能够阻止他为所欲为。

……

怀疑，能够谋杀一切看上去牢不可破的感情！

第四卷 剑魂 第二百二十五回 分道

“我想，他们的选择你应该很清楚了。”

凌云收回了灵世界残留在酒楼中的感应。

随着对灵世界力量运用的娴熟，达到剑神境界的各种能力，都开始显现出来，以灵世界隐藏在任何有“灵”性的生命上感应他们的生命迹象，就属于其中之一。

“你觉得，还有解释下去的必要吗。”

“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姐姐也开始怀疑他了，为什么……不，你放我出去，我会说服姐姐的，我一定会让姐姐知道寂流光大人的苦心的……”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凌云能够感觉到她心中此刻的痛苦，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一丝让她离开的意思。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告诉姐姐真相，恐怕她会往更坏的方面想，到时候……”

“你即便是去了，你能够确保他们一定会相信你？别忘了，你，是寂流光托付给紫琳照顾的！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对于灵极，虽然谈不上信任，却也绝对称不上仇恨，最多就是陌生人罢了，哪怕有你的提醒，恐怕他们依旧会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去中央星，探察一个究竟。他们所下的决定，不会因为谁的三言两语，而轻易改变。”

“可是，如果我去告诉他们，至少还有一点希望，能够让他们回心转意。但是我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况且，无论成败与否，这又有什么关系……”

凌云顿时沉默。

似乎是感受到这阵沉默背后带来的无形压抑，蓝那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察觉到凌云身上不同寻常的压抑后，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不禁有些怯声道：“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诛仙剑阵的阵灵，是重组诛仙剑阵的关键！寂流光将你托付给紫琳，将你这关系一切的诛仙剑阵阵灵托付给她，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种何其由衷的信任？可以说，他将他的一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她身上。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在怀疑他的动机，这种怀疑只要萌生出一点嫩芽，便将如蚁穴之祸，倾覆擎天之柱！他们打算去中央星，中央星是灵极的领域，而灵极现在正想方设法要重组诛仙剑阵，那么，诛仙剑阵阵灵对他来说，是何其重要？只要他们一带你出现在中央星上，灵极绝对会想方设法对你出手，到那个时候……我不敢保证你还有小命活着回来！”

这是凌云第一次以又急又快的速度，完整而流利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失态了。

“是啊……我是诛仙剑阵的阵灵……”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我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我并非是你什么人，我没有阻止你所作所为的权利！”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受到危险，所以才阻止我和姐姐他们一起去？是害怕我落入灵极手上，对吗？而且，如果我不过去，灵极要继续伪装的话，姐姐他们暂时就不会有危险？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把真相告诉他们呢？”

“我不信他们！你可看过他们做成一件事情！”

“但……让他们和我们配合，这样不是更好吗，何必要把局面弄僵？我相信以你如果和姐姐他们合作，肯定能够阻止灵极重组诛仙剑阵，并且将他封印进去的。”

“……”

“云，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凌云皱了皱眉头：“你就只会在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亦或者，你觉得，我会为区区一个连显化本体也做不到的灵类生命而担心？只是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未还罢了。如果你实在要去，我绝对拱手相送，以免你在自己的立场和那口中的好姐姐之间纠缠不清！”

言罢，灵世界的封锁已经释放开来。

凌云直接起身，往星球传送阵所在的方向走去，显然，已经打算离开这个星球。

“只是这样吗……”

凌云轻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一脸冷淡：“自然。”

“呵呵……凌云，如果不联合姐姐他们，获得姐姐的帮助，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逃避自己的命运吗，即便你能逃避，灵极会允许你这掌握着诛仙四剑其中两剑的变数存在吗……”

“咻！”

一道蓝光瞬间自他体内射出，直接往他们刚行出不远的酒楼射去。

朝夕相处十几年之久的灵性瞬间消失，原本充满着各种色彩的灵世界似乎瞬间凋谢，竟然显得有些空旷起来。

灵世界的范围如此宽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浮现出空旷的感觉？

凌云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有着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也仅仅一瞬间而已。

“愚昧！”

下一刻，他的速度骤然加快，惊起一阵暴虐的气流，强势的破开空间，骤然往传送阵所在的方向飞去。一路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直令整座城池仿佛瞬间陷入了兵血交戈的无情战场之中，那种隐含在气势中隐而不发的强大剑意，顿时令整个城池所有修炼之人心头剧震，一些根基不牢固者，甚至在这股剑意的冲击下，直接被坏了根基，哪怕是一些剑圣强者也深受影响，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些充满离开酒楼的客人无一不是心惊胆战，尤其那位年轻的辉煌之神神侍，更是随着这股气势的猛然出现，险些吓得魂飞天外，连忙收敛着自己全部的气息，毫不顾及脸面的往附近一个角落躲去。

好在，凌云是直接来到了传送阵，通过传送阵离开这个星球，并未在这个星球上大肆破坏之类的。如此一来，直令所有人同时暗舒了一口气，哪怕后来得到属下禀告的此星球神灵也不例外。

毕竟，他虽然是神灵，但也绝对不敢有任何与凌云为敌的念头。

……

当踏入传送阵，传送离开这个星球之后，凌云的内心顿时一片空灵，仿佛在这瞬间，卸下了所有包袱，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彻底自心中释放开来，那种美妙的享受，让他忍不住为之迷醉。

在蓝没离开之前，他还苦苦想过，究竟要如何应付灵极出阵之事，无论如何，灵极是因他之故而出阵，既然是他放出来的，那他自然也要承担起将他重新封印回去的责任。

现在的灵极，刚刚破封而出，并未恢复到全盛时期，以他现在手中所掌握的手段，如果凭借巨剑之力，以及戮仙阵中的炼神之阵，未必奈何不了身在中央星，控制至高法则的灵极。

只不过灵极此刻现在必然处于高度警戒时期，他们踏入中央星这片属于至高神的领域，必然受到他的密切监视，甚至一言一行，都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让他像缩头乌龟一般，隐而不出。

现在灵极已经掌握诛仙剑阵三脉剑气，只余天绝一脉，而且正在重组诛仙剑阵的关键时期，任何剑灵对他而言，都是无比宝贵的财富。要想将灵极引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天绝和紫琳而诱饵，将他们二人，送到灵极口中……

要是真把真相告诉了他们二灵，还如何实施？以蓝和紫琳之间的关系，必然要在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