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四婶婶会请了她来帮忙。”
唐迎顿了顿又道:“当然是作为程家娘子,并不是邓家遗孀的身份,至于合不合您的心意,总要亲眼见过才好,爹爹还有事情吧,那珍娘先回去了……”
唐迎步履轻快的走出院子,刚出门就听见一个媳妇和一个婆子在嚼舌根,夜色掩护下她们只顾着说话并没有发现她。
“我呸!这算什么?二房若这么当家,迟早就败光了,还要规矩有屁用!”
“可不是!那老货不就奶了个姨娘,况人也死了半年多了,还赖在这里不走!图的什么,不就是挟持着二爷和五姑娘往自己口袋里捞油水吗?”
“对啊!个面酸心狠的,就那双三白眼,我看着就……”
唐迎从桂树后走出来问:“你们两在说什么?”
两人一看是是二房里最值钱的金凤凰来了,唬得一缩脖子就噤声了,你推我一下,我瞧你一眼的,刚才那唾沫横飞的泼辣劲儿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不碍事儿,你们只管告诉我什么事,再磨磨蹭蹭我可要发脾气了……”
婆子偷看唐迎一眼,发现她是真想知道,便咳了一声壮着胆子说:“便是那秦……姨娘的奶妈子,李嬷嬷!”
“李嬷嬷怎么了?”
“她,侄儿媳妇死了,竟然……跟二爷讨了二百两的烧埋银子!”婆子说着,还竖起两根粗肥的手指头,一脸不甘和嫉妒。
“那,理当给多少呢?”
媳妇见婆子回话唐迎并没有不高兴,还挺认真的打听,自己也按捺不住道:“就算按着太太陪房的亲儿媳妇算,也不过二十两,最多三十两已是撑破天了……何况,如今也不让叫太太了,她的奶妈子原算不上一等的,死的又只是个侄儿媳妇,本来二爷看重的人,多给几两也正常,大家也不敢不服气!……可是二百两哪!啧啧……”她撇嘴摇头,一副心疼到快死了的样子。
唐迎听了脸色也暗下来,一语不发向外走。
很好,这个老妖怪,要不要替程依依先除去她呢?
不行!还是留着她给程依依亲自开刀树威信的好!她若连个前任的奶妈都搞不定,以后二房交给她也不能叫人放心!
婆子和媳妇看着唐迎远去的背影,吐舌对视了一下,就心虚的一东一西溜了。
第二日,徐堂燕就以女宾宴席处人手不足为由,特请了程依依和大太太田意梅家的大爷,田之皓的太太,城里有名的全福人皓大奶奶来帮忙,因徐珮琳自己也待嫁闺中,不方便来了。
皓大奶奶是个团团面笑融融的人,为人和气,因为身份尊贵,她父亲是正三品的顺天府尹,夫婿又是大肥缺盐课提举司的同提举,在沈府颇受关照,就连简氏都亲自带着她和程依依一起向全体内外院仆妇训了话,大家都不敢得罪她,面子给的十足十。
可是背过来,一些刁奴泼妇很快发现她像个佛爷,特地钻她尊贵宽容的漏子偷懒耍滑,皓大奶奶心里未必不明白,却不愿意管的太严,有些事就得过且过了。
可是程依依则不然,她说话虽然慢悠悠的,但胜在条理清楚脑子好,精明有韧劲还较真儿!
连抓了几个纰漏,任你机巧诡辩她自岿然不动,不按她说的改就是不放过你,盯到你头皮发麻!才来了大半天就让几个管事媳妇丢了脸,到了下午,内外院子都传遍了,都说这个看着小小柔柔一脸温婉的妇人才是个狠角色。
话传到唐迎耳中,她十分满意。
非得这样的人才能管好二房呢!
于是乎,待嫁的四小姐,未来的国公夫人亲**问感谢两位前来帮忙的妇人,送去两碗“亲手炖的”血燕乳鸽参汤。
还没完呢,下了官衙回府的二老爷听说了此事,又叫人来传话,说晚膳要请两位贵客去正厅用,还特定命人从宁远斋叫了一桌席面犒劳她们,四太太二小姐四小姐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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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 瞬间共识
酉时不到,沈近山就派人去请了徐堂燕、沈萝、唐迎、皓大奶奶和程依依。
正厅早已摆好冷碟茶果。
沈萝第一个到来,面带诧异,看着比自己晚到一些的唐迎,微挑眉峰低声问“这算个什么宴?我倒是不明白了,皓大奶奶也就算了,那个是谁家的娘子,长得好秀丽,又是个什么人?请来做什么?……让我们两作陪,不是有点奇怪?”
唐迎意味深深道“皓大奶奶只是个幌子,那程家娘子么,嘿嘿,二姐这么聪明,想想就该明白了……”
沈萝一皱眉眼睛一亮,轻轻一掐她的手臂,“莫非又是你捣的鬼?”
她又看了看端坐在桌前的程依依说“样貌身段这般好!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了,不过人家能愿意么?”
唐迎笑道“她也是个寡妇,二十五岁了,不嫁爹爹这样的还能嫁给谁?你看她今日做事那么尽心,就该知道她是乐意的!”
沈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因为沈近山伴着徐堂燕后面跟着红枫绿屏进来了。
程依依今日穿了件暖鹅黄的四喜纹上裳,下身一条墨青色织并蒂莲的马面裙,身材丰满匀亭,细腻的颈脖挺得直直的,小小的螓首,乌发梳得非常典雅,首饰不多,倒显得清丽,和通身富贵宝气的皓大奶奶坐在一处,一点也没显得寒碜,终究还占了容貌姣好的光。
沈近山进来时长长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小小几点火星子。
他已经沐浴更衣过了,胡子刮的干干净净,一身碧空蓝的缎袍,前襟绣银色菖蒲纹,腰间织金的腰带上配着和田玉,身上淡淡一点檀香,身姿挺拔,看着也相当不赖!
唐迎和沈萝对视一眼,立刻能判断,至少,沈近山对她的外貌是满意的!
席间程依依始终带着甜中带清的笑容,沈近山热情的推荐菜品,说到哪个,丫头便用银勺给两个客人布菜,然后才是徐堂燕和自家两个姑娘,一顿饭吃下来着实有点撑。
饭后徐堂燕便笑着说太饱,要沈近山上最好的普洱来消食,沈近山欣然应允,唐迎喝着酽酽的茶说“时候还早,早睡了容易积食,爹爹这里可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沈近山笑看她一眼说“打麻将和叶子牌你任性一样?”
皓大奶奶放下茶杯,指着屏风半遮的西墙,那里放着一张大方桌,上面有个棋盘说“那个是围棋盘吧!程家娘子会下棋的,我也喜欢看下棋……比打麻将推牌垒墙的有意思!”
沈近山惊讶道“是吗?爱下围棋的女子倒不多……”
他看向程依依的眼光专注。
后者给了他一个善意而温润的回眸。
“我下的不好,皓大奶奶不知道,您可别抱太大的期望……”
沈近山柔和道“那有什么,对弈次数多了,水平自然就好了……不过,皓大奶奶看到的并不是围棋盘,其实是,我上个月找到的古弹棋盘!”
“哦?”几个女人都感了兴趣。
沈萝说“听说弹棋自宋以后下的人渐渐销声匿迹,爹爹从哪里弄到这么一个稀奇物件?”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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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第一个起身去看,程依依和皓大奶奶随后。
沈近山有些得意道“说来还是要谢谢珍娘呢!”
唐迎正和徐堂燕私下里交流着,听了这话直起身子问“谢我?”
“对啊,这个棋盘还是托了国公爷弄到的呢!这京城里,若论起对古玩古意的了解,还有谁比得过我……国公爷呢?”
他一时忘形差点说成我姑爷,后来一想太招摇,临时就改口了。
唐迎这才知道,背着自己,沈近山和陆仰是有来往的。
程依依那只采莲般的小手轻轻抚着棋盘问道“这弹棋该怎么玩呢?”
沈近山兴致勃勃道“等我取那本《艺经?弹棋》过来,那上面有写唐人是怎么玩的,我棋子都已经配好了……”
“棋子也是老的?”程依依转过脸问,红唇微启,角度诱人。
沈近山凝神一怔。
“呃……不是,唐人的玩法要二十四粒子,到哪里都找不到原配的二十四粒了,哦,除了国公爷那里有一副完整的,全京城里,恐怕也就他有了……呵呵……”
“等着,我这就去取!”
红枫在一旁问,要不要自己去取。
沈近山和颜悦色的摇头“不用你,我自己去,你把茶都端过来,还有灯,把这里弄亮堂些!”
说完就脚步轻快的去了。
皓大奶奶看了他背影一眼,又看了程依依一眼,圆眼睛略眨摸了一下,好像品出些什么来了……
看来是郎情妾意了呢。
这个顺水人情要不要做?她决定回去和田大爷商量下这个事情,若是以前,沈家这种事情是不值得帮的,可如今沈近山是谁?那可是一等公陆仰,皇帝小舅子的老丈人啊!
若自己没赶上或没看出来也就算了,偏偏她又看出了沈近山对程依依的好感,锦上添花的事没意思,如今他们缺的是雪中送炭的人吧,这个媒,可以考虑做一做!
严格来说,她这人并不算很市侩,可是毕竟是官宦人家出身,又做了田家宗妇这么多年,什么事情该做,做了对家族利益有提升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很快沈近山抱着两个藤盒,胳肢窝下夹着一本书回来了。
嘴里说着“其实我已经研究了几天了,有谁感兴趣的,同我一起!”
皓大奶奶的头款款一动,头上的金簪子滑过一道富丽的亮光道“自然是程娘子,她一看就比我聪明,不如你帮着二老爷看看?”
说完,和徐堂燕对了个眼,两人瞬间达成一种共识。
徐堂燕从她话语里和眼里看到了她的态度,那就是尽一己之力成全二人。
皓大奶奶抚了抚脸颊说“哎呀,老是程家娘子程家娘子的叫着,挺生分的,我看,不如就叫依依妹妹吧!”
依依妹妹?这个称呼自人心头划过,说种不出的旖旎缱绻。
沈近山打趣道“你们之间称姐妹怎么是好,我这么叫可就唐突了……呵呵。”
几个女人相互看看,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都不便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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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节 墙翻的漂亮!
程依依自己打破了怪异的沉闷,她打开一个藤罐盖子问“这棋子怎么是红黑两色?为何不是一人执红一人执黑?”
沈近山走近她道“每人六颗红子六颗黑子,黑色为贱,红色为贵,玩的时候两方先布局,之后都尽量用自己的贱子去弹对方的贵子,贵子尽量要留到最后……”
她点头道“嗯嗯,这书上还说,棋局中间为圆顶,象征着天,局的四边代表地……”程依依说话的时候目光似水。
沈近山微斜眼看她,她低头下去,报以两块粉桃似的红晕,那情状尤甚少女。
皓大奶奶不露声色的退后一步,桌前只剩他们二人。
沈近山翻着古棋谱在开始讲解方法,她有问,他便答,问的细心,答的也周全。
两盏油灯在窗台和桌角上照着两人的脸庞,一样暖油油的光芒,显得其余人都很多余。
最先是沈萝,借口要看爷爷先走了。
然后是声称有些困了的唐迎。
徐堂燕说不放心两个捣蛋鬼也走了,只剩下了皓大奶奶是不能走的。
她和程依依一起来的,她若一走,程依依也非走不可!那便不是成人之美而是棒打鸳鸯了,这事做不得!
因此她只得装模作样坐在一旁一会儿剥松子核桃,一会儿掰桔子的,偶尔插上一两句。
要说程依依确实也聪明,很快就弄明白弹棋的古玩法,两人便开始试着布局对阵起来……
唐迎一出门便看到特地来送斗篷的松香。
“我不冷……”
“不冷也要穿上,四太太说过,若这几日照顾小姐不周出了纰漏,我们几个可有的罚了!”小丫头理直气壮,唐迎想了想只好妥协。
主仆二人经过窗下时,松香往里探头,忍不住“咦”一声。
“这么晚了,老爷怎么和一个女子单独在一起?她是谁啊?”
唐迎镇了她一眼,她连忙闭嘴。
“你看看纤云平时是什么样的?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松香低下头吐舌头。
以前唐迎自己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管事妈妈又上不了台面,压制不住底下的丫头,所以才养出这口没遮拦的奴婢,但松香她是要带走的,到了山苑里可不能这么没规矩。
唐迎倒是不在乎,那陆仰的颜面不能不要啊!
看来要麻烦平娘子好好给她们立点规矩了。
婆子打着灯笼殷勤的走在前面,每一块砖地都自己踩过了才放心,磨磨蹭蹭的弄的唐迎很不耐烦。
突然听见远处灌木里一声细啾啾的猫叫,唐迎站住道“那里有小猫的声音,你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