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记饭店的生意越发……
江记饭店的生意越发的火爆,椅子都不够坐的,不少人或站或蹲的端着盘子吃,催江灿买点小马扎,让大家也能有地方坐。
聊着八卦吃饭,香啊。
就是不爱聊天的,竖着耳朵听就够了。
没有人不爱吃瓜。
有些没位置又不想站着的,都要提着饭盒在旁边听上好一会儿。
大家又挖出来了不少的隐秘,像范中凯成绩差却读了大学的差生并不是个例,还有几个呢,高中时都是混日子,结果高考后,反而去读了大学。
以前觉得人家运气好,文曲星下凡,不学都会!可现在打开了思路,谁不怀疑啊。
江灿坐在收银台前写卷子,一心两用,把这些名字都记下来。
每一个顶替别人上了大学的背后,都有一个命运凄惨的学生。
别人苦读十年,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不是为了改变富家子弟的命运。
晚饭还没有卖完,沈浪就骑着自行车来了,他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没办法,沈浪长得太好看了,就跟电影明星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的紧,顶着一头黄头发,非常骚包。
他挥着手跟大家打招呼,听到有趣的话题,也跟着附和两句,一路走到了江灿跟前,坐她旁边呢看她写卷子,还让方圆给他拌个凉菜,多要牛肉猪耳朵,辣椒什么的照常放。
等饭的间隙,她趴在旁边看江灿,很是专注,时不时的伸手摸江灿的手背和脸颊。
他又要伸手去摸江灿的眼睫毛:“跟个小扇子似的,比我睫毛都长。你看看我的。”他把脑袋伸过来,闭上眼睛让江灿看。
江灿嫌他太碍事了,敷衍道:“你的也长。”
沈浪:“都一天没见我了,你也不知道认真看看我。你看着我,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江灿扭头看着他。
沈浪给了她一个飞吻,“喜欢吗?”
江灿:……
沈浪:“你闭上眼睛。”
江灿警惕:“你想干嘛?”
沈浪:“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干嘛啊。你真没意思,一点也不配合。”
江灿:……
她配合的闭上眼睛,发现沈浪拉住她的右手,把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又调整了指环,把戒指带紧,“戴中指上,招财,保准你以后财运更旺。”
江灿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枚蝴蝶结款式的金戒指,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抬起手,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喜欢,看的眼睛都有点酸了,她道:“咱们天天发大财!”
沈浪:“你可千万别哭!以后我隔三差五给你买!”
金子银子这些,多多益善,买了就是在攒钱。
江灿:“谁哭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黄小玲把卤肉、米饭端过来时正好看到,觉得沈浪对老板可真好,每天来接老板回家,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让人看着便羡慕。
沈浪接了饭菜,做旁边吃饭。
江灿站起来拿了一瓶啤酒,用瓶起子开了盖以后到了两杯啤酒,递给沈浪一杯,跟他一起喝了一杯。
沈浪发现,媳妇高兴时,对他更好了!看看,作业都不写了呢,还跟他一起喝啤酒。
吃饭的人逐渐离开,沈浪也吃完了,一瓶啤酒也见了底,江灿喝酒不行,喝一点酒就会上脸,这会儿两颊粉红,比那三月桃花还美丽。
江灿与方圆两人交代了一声,饭店交给两人收拾,她和沈浪提着一兜子的骨头先走了。
这是给虎子带的。
早上就跟方圆说过,不用再抱小奶狗了,沈浪带回来了一只大藏獒,要是再养一只小的,怕给小奶狗咬死了。
沈浪骑着自行车载着江灿回家,路上碰到了两个骑着摩托车的青年,那摩托车嗖的一下子就从旁边飞驰而过,路上的灰尘都被掀了起来。
江灿:“赶明儿,也给你买辆摩托车。你骑摩托车肯定很帅。”
沈浪:“赶明儿是什么时候?”
江灿想了想:“暴富以后。”
沈浪觉得这饼又大又圆:“得嘞,我等媳妇摩托车。”
回到家,江灿给虎子喂大棒骨,这骨头是专门给虎子留的,上面的筋肉没有剃干净,闻着都香。
沈浪:“谁家狗子啃骨头还能吃肉的。”
“这是给咱们看家护院的好狗。”江灿扔给虎子一根大棒骨,蹲在旁边看虎子啃骨头,啃得可真香啊!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根也都扔了过去,与沈浪说话:“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沈浪:“棉纺厂的衣服款式不好看,但质量是没的说。不讲究款式的都喜欢。我今天看了一套房子,挺不错的,明天我从家里拿两万二,把房子订下来。”
江灿惊喜:“咱们第三套房子有着落了?多大的房子?”
沈浪:“七十八平米,一楼带个十来平方米的小超市。”
江灿高兴的狗都不看了,盯着沈浪看:“咱们要有商铺了!这么便宜?来历正常吗?你没有威胁人家吧!”
沈浪翻了个白眼,给了江灿一个脑瓜崩:“我今天赚的一万八都要添进去,一共四万块钱。”
江灿捂着额头,伸手去也要给沈浪脑瓜崩。
沈浪逗着江灿躲来躲去,就是让她够不着,最后激起了江灿的胜负欲,江灿扑了上去,被沈浪满怀抱上,搂着她腻腻歪歪,趁机大赚便宜。
江灿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最后沈浪让着她,被她崩了一下。
沈浪‘嘶’了一声:“我轻轻的弹你一下。你这是一点也不手软,恨不得给我脑壳弹出包啊。”
江灿觉得自己赚便宜了,相当开心:“能买到商铺是真值!商铺和住宅拆迁的赔偿可不一样。咱们以后有了商铺,再开个火锅店,现在的年轻人最喜欢吃这个。”
沈浪:“卖衣服也不错,利润高。”
江灿把今天新添置的房产证明给沈浪看,沈浪亲了一口房产证明,又亲了一口江灿,抱着她进屋说话。
江灿洗了水果切开,又抓了一捧花生和瓜子,还冲了两杯红糖水。
沈浪:“我不喝这玩意儿,这都是女人喝的。”
江灿:“你这气血消耗的太多,喝上补补吧。”
沈浪乐,“那也该吃腰子、牛鞭、韭菜吧。”
江灿默了默,果断转移话题,说起了刀疤报复常庆的事情,又补了一句:“常庆是孙文峰的小舅子。”
沈浪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刀疤个废物,光报复常庆有个屁用,也不给孙文峰的腿打断,看来是上次打的不够疼。”
江灿顺势讲了孙文峰来店里的事情:“孙文峰的事情,你怎么做到的?你真厉害。”
沈浪:“发展到哪一步?”
江灿便把饭店里听到的讲给沈浪,沈浪还挺满意:“当初他怎么欺负你的,就该怎么还回来吧。现在还不够呢,还没有挨打,还没有被开除呢。”
江灿怎么可能不感动呢,她道:“沈浪,谢谢你。”
沈浪:“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就口头感谢?”
江灿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外头有人敲门,虎子‘汪汪汪’的叫唤,沈浪出来开门,门口站在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整齐,头发梳的整齐利索。
她上下打量一番沈浪,冷着脸问道:“你就是那个黄毛混子?那个江灿在家吗?”
“什么玩意儿!”沈浪‘啪’的一下子把门关上,“虎子,继续叫。”
虎子‘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门外的中年女人呆住,这黄毛混子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对她!t
她在沈家干了二十多年,小小姐都是她带大的,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女人很想转身离去,不过想到夫人的交代,只能继续敲门。
她越敲门,狗叫声越凶猛,听得人毛毛的,这死狗可真不长眼,叫什么叫!下次药死这死狗。
正巧碰到一个打酱油的小媳妇牵着两孩子路过,她道:“这狗叫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你敲门问问他们怎么养狗的。”
小媳妇是隔壁院子钱寡妇的儿媳妇,她瞪着眼睛,“你有病吧!”赶紧牵着两儿子跑了。
两儿子这会儿很是乖巧,小腿倒腾着,跑的飞快。
现在整个石榴巷子的小孩没有不怕沈浪和江灿的,小孩子要是哭闹,大人就说:“你要是再哭,吵着了沈浪,沈浪把你扔打死埋院子里。”
在孩子们的心中,沈浪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满院子里埋的都是死小孩。
沈浪和江灿家养条狗罢了,别说是这会儿叫唤,就是夜里叫唤,也没人敢说一个字。而且人家那狗白天一声不吭的,路过或者逗留都没事,除非你非要手贱去碰沈浪家的门和院子。
中年女人:她有病???
她大骂:“你才有病!”
小媳妇头也不回的跑了,拐进院子里后,把大门都反锁了。
中年女人更气了,她继续敲门,‘砰砰砰’的砸门,虎子叫的更凶了。女人都有些不敢敲门了,但想到死狗肯定被拴着的,叫唤有什么用!她又加重了力气。
等江灿吃完了一个水果,从屋里走了出来,夸赞虎子:“好狗,不叫了。明儿还给虎子带肉骨头。”
虎子尾巴摇了一下,很快又落了下去。
江灿立刻发现了,知道冲她摇尾巴了~虽然只有一下。
沈浪开了门,先一步开口:“想清楚再开口。”
中年女人满肚子的怒火和想要骂嚷的话都憋了回去,她气哼哼道:“我姓卢,在沈家工作,今天替夫人来一趟。有些事情,你们赶紧放弃吧,不然……”
江灿:“不然怎么着?”
中年女人:“识趣点,你们还能在这寥县继续做生意。否则,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她扫了一眼江灿:“一个农村的贱蹄子,也配去上大学,你知道怎么做车,怎么出去吗?”她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砸在了江灿的身上:“这是两千块钱,以后好好的做你的生意吧,别总想着异想天开的事情。”
江灿无语,觉得这女人多少有点不够聪明,她大声喝道:“你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就能践踏我的尊严,抢走我的大学名额吗!拿着你的臭钱滚蛋。”话是这么说,却麻溜的接了信封,反手塞给沈浪。
这是她应得的!
反正黑灯瞎火的,她什么钱都没见过。
中年女人耻笑,她就知道这两人眼皮子浅,夫人还说要给五千块钱呢,哪里需要这么多!她道:“既然你……”
江灿呵呵笑了,一把拽着中年女人的头发把她扯进了院子,“你个恶人还敢上门耀武扬威?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家的名声。”
中年女人懵了,踉踉跄跄的被扯进了院子,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江灿朝着她的肚子来了一脚,直接把女人踹倒在地上,随后骑在她的肚子上挥着拳头揍她。
当然了,打人不打脸,让人疼的地方太多了好吧。
中年女人嗷嗷惨叫,“你敢打我!”
江灿觉得这话太熟悉了,最近听过不少人这么说。
“你们挨了打就会说这句话啊,你自个儿贱凑了上来,我有什么不敢的。”拳头再次落在了她的胸口。
中年女人闷哼,眼泪都被砸出来了,她试图反抗,伸着手要扇江灿耳光,江灿哪能让她打着自己,抽了鞋底子‘啪啪啪’的往她脸上扇。
确实是打人不打脸,但也不是不能打。
中年女人凄厉惨叫,“我们沈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被沈家整死吧。”
江灿对着她又是一顿揍,最后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出了院子,“滚吧。”
她和沈浪一直忙着赚钱,没有主动出击过,都是被动的还击。如今总算是碰到个沈家的了,虽然只是沈家的保姆,泄愤也爽了。
江灿把人丢到了外头十来米远后,拍拍手回家,把大门一关,低声问道:“两千?”
沈浪:“等着你数钱呢,我还没有打开。”他把信封递给江灿,他最喜欢看江灿数钱了。
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屋数钱去了。
临院钱寡妇家,钱寡妇和她儿媳妇悄摸摸的往这边瞅,她们不敢趴在墙边垫脚看,幸亏墙头不高,躲在屋檐后头,隐隐约约的看到江灿骑在中年女人的肚子上狂揍,她们看的肚子都疼了。
还有那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再加上那‘砰砰砰’的声音,太激烈了。
钱家两小子缩在大人的身边,乖得跟鹌鹑一样。以前只是听大人们吓唬他们,到底没有亲眼看到。刚刚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们听到了,那女人嗷嗷惨叫的声音太让人害怕了。
钱寡妇小心的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往外看,看到十米开外的路灯下躺着一个中年女人,她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终于爬了起来,披头散发的扶着路灯站着,好半天才步履蹒跚的去敲门。
她要让人救救她,送她去医院。
她浑身都疼,感觉肋骨都断了,疼的直不起腰。
她敲了许久的门,那户人家不仅不开门,还关上了灯,仿佛睡着了一般。
接着,她又敲响了下一户人家,“救命啊,救救我,送我去医院,帮我报警,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十块。”
她连着敲了四五家,她把价格都提到了五十块钱,竟然没有一户人家开门,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谁敢开门,谁敢要这钱啊,就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啊。
她继续敲门,这一次,终于有人开门了,她给了五十块钱,结果对方拿了钱,嗖的一下子又把门给关上了。
“喂,你送我去医院啊。”
蔡婆子拿了钱,笑的满脸褶子,这钱不要白不要,别人白送钱,干啥不要啊。她揣着钱跑回了屋,可欢快了。
其他邻居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对啊!给钱干啥不要,几户人家都开了门,围了上去,许诺中年女人拿了钱就去报警,警察局没多远。
中年女人又不是傻子,警惕的看着众人,“先送我去警察局或者医院,我再给钱。”
钱寡妇:“我们帮了你,可是冒了天大的危险。先给钱,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呢,还能昧了你的钱?”
中年女人又从兜里拿了一沓子钱,一人给了十块钱,“事情办成了,我再给你们十块钱。”
众人拿了钱,一哄而散。
中年女人:???
她简直要气疯了,差点厥过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要报警,她要去报警!
她扶着墙,艰难的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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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灿数着钱,不多不少,二十张一百元大钞,“这沈家真是个铁公鸡,给两千块钱也好意思。温明还给了八千块钱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数钱时笑的贼灿烂。
又把今天饭店的营业额拿出来数了一遍,抹掉零后,一共两千三百块钱,除掉成本,利润也有一千八了。
沈浪把今天的收入也拿出来让江灿一起数。
一桌子的钱摆在一起,非常壮观,江灿又开始吐槽沈家小气鬼,“不知道下次会带多少钱过来。也不知道沈家那保姆是去报警还是回家摇人?哦,对了,你爸妈今天来店里了,不知道是被谁唆使的不想让我去复读。一来就闹事,满口脏话,说话难听的要死。被我收拾了一顿,送到了警察局。她说晚上让你打断我的腿。”
她看着沈浪,等他的态度。
沈浪夸江灿做得好:“他们今天来了正好,要是没来,我明早去一趟沈家,给他们紧紧皮。”
江灿满意,把所有的钱拢在一起,拿出小本子记账,最后拿出来四万块钱,连着户口本一起包起来放在桌子上,“买房经费。”
沈浪:“行。”
时间还早,沈浪倒是想去床上消磨时间,不过总不能做到一半时被外面喊停吧,那沈家保姆肯定吃不了这亏。
江灿拿试卷做题,正是孙文峰今天给的那几套卷子,虽然有问题,但试卷质量还不错。
沈浪看她做题都看累了,歪在床上犯困。
外头虎子又开始叫了起来,沈浪:“来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敲门声,不过都淹没在狗叫声中了。
沈浪不急不缓的走出来,同时喊了声:“虎子,嘘。”
虎子立刻不叫了,t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沈浪,尾巴摇的都能当风扇了。
沈浪笑:“好狗。”伸手打开了大门。
外头站着不少人,沈家保姆坐着轮椅上,被一个中年男人推着,旁边是四个穿制服的警察。
沈家保姆一看到沈浪就开始哭:“警察,就是他们打得我,还抢走了我两千块钱!我的肋骨都被打断了。”
沈浪:“啧,大姐,你可真大的脸,还污蔑我打你,我可不打女人,更没抢过人钱。”
马巧云眼里冒火,没想到沈浪竟然不承认,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不承认也不行,我被打的这么惨,街坊邻居都听着看着呢。我要让你们牢底坐穿。”
江灿披上衣服跟着出来了,“怎么了?大半夜的还有人上门。”
马巧云更怒了,“警察,还有她,她从我手里夺了两千块钱,坐在我肚子上捶打我的胸口,还拿鞋底子扇我脸。我这脸上的印子跟她鞋底子一模一样。”
江灿:“你可别污蔑我,我还能为了两千块钱扇你脸?看不起谁呢。”
两人根本不承认。
马巧云嚷嚷着:“街坊邻居都听着呢!”
沈浪都看笑了,她竟然还指望街坊邻居。
警察喊了附近的邻居问话,很快聚了十来个人。
钱寡妇嘀嘀咕咕:“大半夜的,把我家孩子都要吵醒了,这是干嘛呢。”
警察询问他们是否看到马巧云被揍被抢钱时,蔡婆子一口咬死:“没见过这女的,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又盯着马巧云看,还拿手电筒照马巧云脸,“哎,这不是下午在附近晃荡的那女的吗?当时晃来晃去的,专往人家屋里盯,跟个人贩子似的,我都没敢让牛牛出来玩。”
大家基本都是这样的回答,反正是没看见,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笑话,揍你几下子,顶多把江灿关进去几天,就算加上两千块钱,能把江灿关上十年八年的,可这有什么用!难道要留沈浪在外头弄死他们啊。
马巧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撒谎!”
钱寡妇:“难道你真是人贩子,想拐卖孩子妇女?看着沈浪江灿长得好,就想拐卖他们?”
其他人纷纷点头,“看着像是这回事。”
马巧云身后的男人道:“我是教育局沈局长的何秘书,你们是不是被威胁了?别怕,你们只要说了实话,我们会保护你们,不会任由你们被欺负了。”
谁信他啊。
钱寡妇:“好大的官啊,你是在威胁我们吗?我们要是不顺着你们的话说,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孩子上不成学?”
蔡婆子呸了一口吐沫:“我呸,你要是敢花坏我孙子的学业,我天天在你们家门口哭丧,我管你是什么局长秘书!”
教育局的局长又怎么了,有本事弄死沈浪啊。
自己没本事,还想让他们冲锋陷阵,得罪沈浪的事情,他们能敢干?
而且还不是枪毙的死罪,沈浪都没动手。
等江灿进去了,人家局长拍拍屁股走了,沈浪还不得拿刀砍他们啊。
江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又是断肋骨,又是钱被抢的,这是故意污蔑我呢,想让我把牢底坐穿,让我后天没法去秣陵一中复读。
难怪我成绩这么好,整个县一中没有学校招我,合着背后有教育局局长坐镇。
你们沈局长害得我好惨,祸害我的名声,抢走我的大学名额,之前险些害死我,如今见着我知道真相,又冤枉我打人偷钱,想让我坐牢。”
她走到马巧云的跟前盯着她,“你们这些恶人就没有孩子吗?你们这么没有良知,就不怕孩子遭报应。”
马巧云大怒一把扯过她衣领子,抬手就要甩她巴掌:“我让你个贱人胡说八道。”
啧,有钱人打人都一个模样。
江灿偏头躲过:“你诬陷我还敢动手打我!我跟你拼了。”她抬手‘啪啪啪怕’的扇马巧云巴掌,“你个黑心烂肺的毒妇。”
马巧云都被打蒙了,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挨了十来巴掌后,何秘书和警察去拦,江灿不等他们动手,已经停了手。
何秘书心里着急,不能让江灿继续胡说:“江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没影的事情,就这么胡诌,别给自己招来祸事。”
江灿:“我从小到大那么好的成绩,从没有发挥失常过,高考时也考很好,估分时估了610分,怎么就没有考上呢?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我咬着牙选择了复读,又被人诬陷名声,被学校开除,我连个复读的高中都找不到,跟个过街老鼠似的被人咒骂,那么阴暗的日子我都咬着牙坚持了过来。
眼见着日子总算好起来,你们又时不时的来打砸毁我摊子坏我生意,让我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我要去秣陵一中复读,我能调回自己的档案了,你们当然害怕,想釜底抽薪送我坐牢?
就你们高人一等是不是?你们不是人啊。”
何秘书打断了几次都没能成功,都被江灿的声音压过,等到江灿说完,他赶紧道:“江小姐怎么能这么想,高考是最公平公正的事情,谁也不能在这事情上动手脚,沈局长为人公正最重教育,不会容忍有人这么做的。”
江灿:“是吗?也不知道沈局长或者沈局长的亲戚家,有没有成绩很差却考上了大学的孩子。据说,挺多的。沈局长的千金沈嘉嘉,沈局长的侄子沈方洲,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
呵呵,沈家祖坟冒了青烟啊,这沾亲带故的,都是文曲星下凡,不用学习,就能上大学。”
何秘书有些头皮发麻,这江灿实在难缠,知道的竟然这么多,沈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当初就该下狠手!他再次警告道:“江小姐,请你慎言,要是没有证据……”
石榴巷子的邻居大为吃惊。
蔡婆子:“唱了这么一出戏,就是这个目的!”
难怪要给两千块钱,合着把江灿害的这么惨?之前她还纳闷呢,这江灿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不三不四的,还以为是因为沈浪管着,才收了心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住的稍远一点的邻居都跑过来凑热闹了,听着这些,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顶替别人上大学?
江灿嘲讽:“证据?这很难吗?”
能考上大学的都不是蠢人,以前是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就想她之前一样。
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也许之前也有人反应过来,但迫于现实,只能放弃,人总要活着。
如今江灿站了出来,正面刚上沈家,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往前冲,后面会有人跟上来的。
抢占的是大学名额,被顶替的是光明未来,谁能甘心?
何秘书不停地说江灿空口白牙的污蔑教育局局长,江灿冷笑,“你们不也空口白牙的污蔑我打人抢钱?何秘书,你知道温明找人污蔑我开饭店下毒,最后为了不道歉,赔偿我多少钱吗?”她比了个手势,“八千块钱。你们沈局长直接打白条设局让我蹲大牢,多大的脸啊。”
何秘书没办法,不能再让事情继续扩散下去,牵涉到了替上大学的事情上,影响太恶劣,他道噶:“都是误会。马姐眼睛不好使,认错了人。”
马巧云肿着一张脸,不得不低头:“对不起,都是我没看清楚。看到人往这个方向跑,还以为……都是我的错。”
江灿冷笑:“提起顶替大学的事情,害怕了?”
马巧云咬牙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灿倒是挺想让马巧云赔钱,可惜马巧云滑跪太快,她道:“下次别再瞎了眼了。”
四个警察疏散了人群,蔡婆子几个人赶紧溜了,他们是真没想到江灿这么厉害,当初只动口不动手,真是江灿心慈手软了。
看看那马巧云的脸,肿的跟癞蛤蟆似的,这会儿都是用眼睛逢看人。
张玉宁摸着肚子出神,江灿真考上了大学?她的名声都是被人污蔑的?沈浪娶了个大学生?
江灿开了店?别人还赔偿八千块钱?
八千块钱啊,得买多少东西。
还有江灿手上和手腕上戴的首饰,真是金的吗?
沈浪家的日子这么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烦闷,掐了一把梁凯文,“回家。”
梁凯文:“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浪哥。”
张玉宁顿时捂着肚子,“嘶,我肚子疼。”
梁凯文赶紧扶着张玉宁,“严不严重?我抱你回家。”
躲t在背地里的沈卫中和赵玉芬也是腿肚子哆嗦,一个沈浪他们还能用孝道压一压,再加一个江灿,他们干不过。
沈卫中:“还是算了吧,咱们上去就是送人头的。沈浪倒是不打咱们俩,可江灿打啊。反正钱也收了,事情也办了,没办成不能怪咱们。那女的这么难搞,一千块钱也就够咱们下午闹一场的。”
赵玉芬也这么想,两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阻止江灿上学这事情,谁有本事谁上。
反正好处已经收了。
跑出几十米开外,赵玉芬气的直锤头:“那贱蹄子真考上大学了?以后能是个大学生?沈浪怎么这么好的福气!咋就不是咱们珍珍嫁个大学生呢。他可别跟着那贱蹄子离开了县城,到时候影响了小旬。”
沈卫中:“大领导不让她上大学,她能上的了?我看他们俩一个都好不了,最好一起完蛋,这院子也能给咱们继承,到时候一卖。再添点钱,咱们也买套商品房。”
赵玉芬一想,又高兴起来,骂了一句:“死没良心的,有钱买院子,没钱孝敬长辈,白把他养这么大,当初就该掐死他。”
真掐死就好了,就彻底影响不了小旬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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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灿:“我明天去豫省大学,都到了这个份上,沈嘉嘉凭什么还能安心的在学校念书。”
沈浪:“我陪你一起。”
江灿觉得不能影响沈浪赚钱,她自己去省城就行,只要不忘偏僻去,不会出问题的。
沈浪:“明天主要是给各个大集配货,不少商家手里的货都卖完了,柱子和詹均卓一起就行。”他哪能让江灿自己去,路上碰到点什么,他上哪儿找个这么好的媳妇。
江灿点头:“先买房子,买完房子就去。”
次日一早,江灿先去了一趟饭店,跟方圆说道:“今天不开业,我去趟省城,看看到底是谁在豫省大学读书。你跟小玲招呼一声。”又在黑板上写了歇业一天。
沈浪出门也早,他骑着自行车直奔沈家。
沈家两口子都是食品厂的员工,住在食品厂家属楼,家里没人,外头还挂了大锁头,窗户外头还加了防盗窗。
这套房子还不小,两室一厅。
两口子睡朝阳的大卧室,沈珍睡在背阳的小卧室。至于他,阳台有一个小折叠床,那就是他的位置,夏天好过,冬天就遭罪了,四处漏风,被子又单薄。
小时候熬过去了,稍微大一些,他闹了几场后,再妇联的劝说下,他的折叠床从阳台挪到了客厅。
等他更大了,为了不饿肚子,开始跟着人混,能吃口饱饭,后来,能吃上肉了。
两口子这时候已经管不住他了,还是会提着皮带追着他打,但他跑得快,就算跑不快,也能抢过皮带勒住两口子的手,再找人半路吓唬吓唬沈珍。
两口子就不敢怎么样了,他回来的也越来越少。
他那时候总觉得,自己不是两口子的孩子,怎么就光疼沈珍不疼他呢。
他越发喜欢在道上混,他打架打的狠,又跟着人学了武术,就更会打了,走到哪里都被人喊哥。
可惜,比他更大的大哥得罪了人,被抓了起来,后来还枪毙了。他运气好,觉得不妥,没有跟着,躲过了一劫。再加上他年龄小,才十五六岁,也没有人追究他。
他亲眼看了大哥被枪毙,他就不再混了,因为打架厉害,成了棉纺厂的保安,日子不咸不淡的继续混着,偶尔从棉纺厂里买一些布料卖出去,还能捞不少外快。
如今,折叠床已经消失了。
沈浪看着玻璃上映着的自己,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小孩儿了,他拿着砖头直接砸了玻璃,把几扇玻璃砸的稀碎,又把砖头朝着屋里扔了进去,砸到了彩电,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干完以后,沈浪头也不回的走了。
邻居一看是沈浪,都不敢吱声,当做没看到,都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
等没声音了,邻居凑近一看,好家伙,沈家刚买的14寸大彩电被砸烂了。
真是太好了!!!
还让赵玉芬继续嘚瑟啊!
就赵玉芬出口成脏的臭德行,邻居都恨死了,看到她家遭殃,早饭都能多吃两碗。这两口子也是有毛病,运气好生了对龙凤胎,怀孕的时候到处炫耀,说肚子里是两个带把的,结果孩子出生以后,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也是好事,别人都羡慕不来,结果这两口子只疼女儿,生怕儿子过得好一点。这不是有毛病吗!
沈浪骑着自行车离开,去买房子。
等房产证拿到手时,还不到九点,他直奔汽车站,就看到江灿正在门口等他,正好赶上九点发车的一辆班车。
上了车,找了位置坐下,沈浪揽过江灿,把她按在怀里:“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喊你。”
江灿最近也挺累的,但她不觉得困,精神还特别好,她无数次的期待自己能考上大学,能坐上去往省城的汽车,彻底的离开寥县。
这次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离开寥县。
沈嘉嘉,我来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