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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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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6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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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宗像民江’所期望的,对‘宇多川朱美’而言,是应该避忌的东西——应该是这样吧。虽然不懂道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懂。

——应该沒有差太远。

这么想着,看看降旗,降旗显得非常憔悴。

“一开始是出现在梦里。我不喜欢解释梦境,但是如果硬要说的话,对,有上升又坠落的梦吧。是叫飞翔之梦吗?感觉上就好像是与那个颠倒的版本。深深下潜又急速上升。唉,我的解释和降旗不同,是外行人的解释,很随便——不过‘宇多川朱美’如果将其认为死后的世界,就某种意义上来看,是很有意思的。”

——开在深海的花朵依然是菊花吗?

伊佐间想像着,光线抵达不了的深海里,开满了谁也沒见过的菊花。

“于是,慢慢地外壳破了,民江小姐的记忆流出来了。这是有点难以表达的感觉吧。同样的人格,想法与过去不同,我也无法说得很清楚。然后发现了报纸的报道,伤口扩大。‘佐田申义’这禁忌的四个字,刺激了‘宇多川朱美’的记忆坟场。于是,‘朱美的过去’以外的过去不断地流出墓穴。乱了思绪的‘宇多川朱美’——就是那位民江小姐,完全变成精神病的状态了。”

“会变成这样也难免吧。虽然无法实际感受,但以为自己的这个人生,说不定不是自己的,会很不安吧。就像搭上船底破了洞的船出海一样。”

不像木场作风的表达方式。从伊佐间的角度看来,因为木场是属于眼见为凭的人,因此所谓自己无法置信的状况,就连想像都令人觉得害怕也说不定。

“于是,你——宗像贤造来访了。”

那个晚上,民江一个人。

贯穿树枝的风吹过山道的夜。

海涛声汨汨作响。

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打开门,站着一个男人。越过男人的肩头,山道另一端的夜空星辰闪烁,风吹舞了两根枯枝,据说这些民江都记得很清楚。

男人穿着战后返乡服,系着领巾。

“贤造先生返乡后,过着沒有固定职业的日子,因此刚好沒有其他衣服,所以沒有别的意思。他一抵达逗子,就那身装扮直接爬上山道。并且造成了不幸的相逢。”

“终于见到你了。”

“别装傻,是你叫我来的。”

“你是佐田朱美吧?忘记了吗?”

“你终于想起我了啊,真是用心。”

“什么嘛,那张脸。”

“是你叫我来的吧?”

“来,我依你的愿望,听你说。说吧。”

“你还真能悠闲地过了八年啊。”

“杀了丈夫。”

“为了揭发你的恶性,只靠着憎恨你的心情,我从地狱复活了。来吧,不要沉默,赶快告白吧。我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你杀了自己的丈夫,把罪推倒民江身上。不仅如此,还杀了民江。”

“对吧?”

“死灵是贤造先生吗?咦?为什么?”

“所谓地狱——是指收容所吗?”

“哦——”伊佐间终于发出声音。

所有幻觉逐渐变成现实,那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无法理解,总之想发出“哦——”,的声音。

“贤造先生不知道朱美小姐的长相,更不幸的是,也不记得从小离散的妹妹的长相。对吧?”

贤造用双手捂着脸。

“那个叫椿金丈的怪癖男人所盖的无聊机关,将替妹妹复仇的哥哥,引到妹妹的身边了。然后,贤造先生一个接着一个地,陈述了对妹妹而言是禁忌的事情。过去的‘民江’、过去的‘朱美’的记忆,和现在的‘宇多川朱美’的记忆错综交织,混乱达到顶点。不过,似乎觉得朱美小姐样子很怪,这位贤造先生,再怎么怨恨也不是那种会当场杀人的冒失鬼,因此暂时走了吧。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但是刚好当时……”

“什么当时?”

“贤造先生,你造访宇多川宅到底是几月几日?”

贤造在发抖。

“十……十一月一日……”

伊佐间第一次见到朱美的日子。

伊佐间和朱美一边吃蛤蜊锅,边聊着申义的话题时,就在隔壁,另一个朱美遇到了申义的死灵。然而,那其实是亲兄妹相隔了二十年的重逢。

“原来如此,就是那时候吧。鹭宫邦贵先生展开行动了……”

“邦贵?对了,这么说来邦贵怎么了?那个仪式失败后,悲观得自杀——不是这样吧?”

木场瞪着周三。

“邦贵先生不会因为咒术失败就放弃的,对吧?”中禅寺故意别开视线这么说。

周三一脸吃了苦瓜似的表情,“那是因为他是被如此教育过来的,就像他的父亲——我的哥哥邦周一样。因为一出生就是国王,即使是兄弟叔伯,也得行臣下之礼。”

“根据记录,邦贵先生在昭和二十三年返乡。只是,他直接进入这间阵屋,直到宏愿成就都关在这里。是吧?”

“正是如此。终于过了七年,我跟老婆离婚,把店收了,来到这里。那时候心情已经像取得王位了。宏愿成就之日,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狂暴。过了一星期,不见任何显灵,邦贵对着本尊骂脏话,把它丢到海里去。”

那个——在那边的那位牧师捡了。

在伊佐间视线范围内,白丘似乎重新站好。

牧师周围,骨片散布,帽盒也放在旁边。

邦贵所咒骂丢弃的东西在那里面。

并且那也是朱美前夫的骨骸。

而把它砍下来的是,那位神主。

中禅寺伶牙俐齿地问:“邦贵先生在这圣宝院做什么打扮?”

“法衣。”

“外出时呢?”

“修行中不外出。外出办事是山田的工作,剩下的就是由我来运送物资。七年来其他人都沒有出门,连邦贵也不例外。自二十三年返乡后,丢掉本尊那次是他第一次出门。”

那么,那本乡酒屋的女儿也是山田春真拐来的。山田是专门掳人的僧侣,真是怪异的和尚啊。

中禅寺毫不客气地问:“那么,丢弃本尊的时候——邦贵先生是穿着战后返乡服外出的喽?”

“战后返乡服?”

“对,他也是那身装扮。”

“邦贵先生在其他十人全数自尽后仍然沒有放弃。于是,越接近十一月十日,越无法沉默看着事态发展。对吧?”

“喂,那是为什么?”

“十一月十日是立太子的仪式。”

“因此才……”

全日本都欢欣鼓舞。伊佐间也……哎,算是觉得可喜可贺吧。然而,整个日本只有一个男人,燃烧着忌妒与怨念。

“邦贵先生在十月时,曾经看到民江小姐——宇多川朱美小姐吧。于是他私自猜测,那本尊不说话,不是因为修行不足,也不是因为法力不足,说不定是因为骷髅是假的。”

“脑筋转得很快嘛。”

周三皱眉看着中禅寺。

“正是如此。邦贵丢了本尊后一直很狂乱,到城里喝酒,回来后又很凶暴,完全无法控制。但是有一天——十月中旬左右吧——满脸通红地回来,说是见到民江。我以为民江死了,因此认为是哪里弄错了吧。因为民江被通缉,警察又沒有捉到。再加上我根本不觉得骷髅是赝品。民江因为被通缉而无法出面,于是托人带来——我这么想,所以不相信邦贵所言。但是……”

“他找到宇多川邸,十一月四日登上了山道,穿着战后返乡服。”

敲门声再度响起。朱美盖着棉被害怕得直打哆嗦,但声音就是不停。她忍着头痛走向玄关,一开门,又是战后返乡服的男人——邦贵站在那里。

“找到你喽。”

朱美这次两腿一软当场跪坐下来,爬着逃走。

“沒必要逃吧。”

“难道你忘了我吗?”

“呵呵呵,那是什么表情嘛。”

“想起来了吗?”

“我让你想起来吧。”

然后民江就在那里遭到侵犯了。

“那之后已经过了八年了。”

“你的身体一点也沒变。”

“八年来一直扮演着忠贞的妻子吗?”

“我相信你喔,所以至今一直沉默地看着。你也是想被我找到,才住在这种地方的吗?海浪声听得很清楚,很棒的家嘛。汨汨,汨汨的声响。”

“但是啊,你骗了我。”

“骗不过我的喔。”

“嘿,藏在哪里了?”

“赶快把骷髅拿出来。”

“把你拿走的骷髅还给我。”

“怎么会不知道,不在现场啊。”

“是你拿走了吧?”

“那个骷髅是我的。”

“等一下,京极堂!那么你是说,最开始的死灵是贤造先生,第二个死灵是邦贵先生吗?那很奇怪啊。再怎么昏暗,长相也应该……”

关口在此停止了发言,他是个经常在讲话时改变想法的人。

榎木津在须弥座上愉快地说:“双胞胎啦,双胞胎!”

“你闭嘴,你这沒大脑的!为什么邦贵和贤造会是双胞胎!啊,等待,宗像贤造也是在此长大的,对吧?年纪相同?喂,不会吧。”

“对!比如说,为了以防万一,把双胞胎之一交给宗像家抚养。喂,京极堂,你倒是说说,该不会是真的……”

“这是什……什么蠢事啊!不可能有这种事!贤造和邦贵吗?有这种事吗?我不知道啊,再说……”

周三发出狂乱的声音看着贤造的侧脸:“一点也不像。”

那似乎仅止于一丝怀疑。贤造本人只是一脸狼狈,眼睛沒有焦点。中禅寺仔细地观察周三和贤造的样子,明白清楚地否定了双胞胎论点。

“很可惜,这是不对的,大爷。关口也是推理,但并不是事实。再说,死灵有四个人喔。照这条线走的话,风太郎矢泽骏六和另一个被害者,大家都是后醍醐天皇的后裔吗?”

“四人?对啊,尸骸有三具。咦?喂,那到底是为什么?仔细想想,从第一个人开始就很奇怪,不是吗?”

“民江小姐啊,大概是侧头叶(注:人类的大脑可分为前头叶、侧头叶、头顶叶及后头叶等四部分,各部分专司职责不同。侧头叶专司记忆、听觉与语言。)的内侧有先天性缺陷——机能障碍。”

“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所以,宗像民江小姐无法分辨人的长相。”

“你说无法分辨长相,喂,那什么意思?看不见脸吗?”

“看得见,看得很清楚。痣或皱纹的部分都看得清楚,但是沒有整体构架。是吧,民江小姐。”

本人在场,伊佐间将视线投向民江。

“对,该怎么说呢?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用声音,或是衣服的花样,身高等等的,用这些来分辨。所以……”

“啊——”降旗大叫。

是该大叫。

“长相呢?是你认得的脸吗?”

“脸——无法判别。”

“虽然记得,但无法比较。”

民江从一开始就对降旗说明了好几次。

“民江小姐即使是在普通状况下,都会被逼到神经衰弱的状态。出现了体型类似,外加相同服装的男人,一看到这个,过去的秘密便暴露出来苛责她。本来就无法辨识长相的民江小姐,当然会认定他就是申义先生。因为当时她是‘宇多川朱美’,在宇多川朱美的记忆里,没有所谓‘与宗像贤造的回忆’,也没有‘与鹭宫邦贵的爱情’的项目。能符合的,只有‘佐田申义’而已。”

“会……会有这种事吗?这么说来,京极堂,你在夏天那起事件里也说过类似的事……”

“虽然不是很普遍的状况,但像是脑中风的后遗症,也有人会变成那样。稍微想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严重的问题,但要过普通的生活其实很辛苦。民江小姐似乎是天生的,所以学习积累了应对的经验,因此还能正常地行动,但如果是后天的就麻烦了。民江小姐被身边的人欺负的原因也在于此。她并非学习能力不好,也并非沒有理解能力,也不是注意力不集中。不如说她记忆和理解力是优秀过人的,只不过,她无法分辨人的长相。所以,民江小姐,你受到的恶意批评,全是不当的,也没有必要被责骂。”

中禅寺的视线,乍看很冷静。不过,伊佐间也有不作此想的时候。

“那是……”伊佐间说,“不同的世界吧。”

有眼睛鼻子和嘴巴,但是不知道长相,那正是不同的世界吧。

“对。我们所见的世界,与民江小姐所见的世界,我想是相距甚远的。”

“是视觉失认症(注,失认症是指在沒有感官功能不全、智力衰退、意识不清或注意力不集中等情况下,不能通过器官认识身体部位和熟悉物体的临床症状。包括视觉、听觉、触觉和身体部位的认识能力缺失。)或是触觉失认症那类的状况吗?”关口问。

中禅寺苦笑地回答:“正是那类的状况。视觉失认症的人明明视力很好但看不见东西;触觉失认的人的皮肤沒有异常却丧失触觉。这些作为接受全部情报的器官没有任何异常,一般认为是接受的大脑上出了问题。民江小姐的状况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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