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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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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1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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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的不是前夫,而说不定是以前认识的其它人。但是,除了死掉的申义……没有其它可能人选。”

“这么说太模糊了。我还是只能认为那是别人,开玩笑。或是恶作剧……”

“但是……”

申义瞪着发拌的朱美,说:“你终于想起我了啊,真是用心。”

“什么嘛,那张脸。”

“是你叫我来的吧?”

“来,我依你的愿意,听你说。说吧。”

“那男人是说‘我依你的愿意’吗?”

“是说了。”

“关于这点,你自己记得什么吗?”

这是当然的吧。发出愿意的不是朱美自身,而是潜意识思考。

降旗一点一滴地抓到头绪。

对。

也就是说,那男人,为了完成朱美潜意识思考的愿意而出现“具体化的无意识”吧。

这么说的话,那男人的工作,是要解放被压抑的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

申义继续说:

“你还真能悠闲地过了八年啊。”

“杀了丈夫。”

“等一下。宇多川小姐,你之前说杀掉你丈夫的,我记得是,你说是情妇……”

“唉。”

朱美似乎很困惑,做了个要放弃什么的表情。

“报纸是这么写的,凶手是叫做宗像民江的女孩。不过,那只是报导里所写的内容。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还是对那前后的记忆很模糊,那个……”

“你自己也有可能是凶手吗?”

“一开始的嫌犯是我。”

“但是,报上指名道姓地刊载了,意思是说警察当局断定那人是凶手。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根据报载,我有……是叫做不在场证明吗?我有那个。”

“那就算数了。”

“不,我可能是凶手。”

——原来如此。

那是潜意识思考的愿望啊。

至此,降旗终于理解了朱美的病根,但降旗并没有察觉,自己在此瞬间忘了那令人不悦的胡子脸。

——这样的话,大概……

大概那男人——亡夫,为了揭发被隐藏的事实,为了告知朱美的自我无论如何不想承认的事实,借由朱美无意识的请求,而出现在这世界。

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话……

申义淡淡地,但却执拗地责怪朱美。

“为了揭发你的恶行,靠着憎恨你的心情,我从地狱复活了。来吧,不要沉默,赶快告白吧。我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你杀了自己的丈夫,把罪推到民江身上。不仅如此,还杀了民江。”

“对吧。”

“被这么一说,我清楚想起了某件事。”

“某件事?”

“我掐住前夫申义脖子的情景。”

“想起是你杀了他吗?”

“不是——手的触感,当时的姿势,瞬间的情景——说不上来,但如果我不是凶手,那样的记忆,即使是片段,也不会想起来才对。”

“原来如此。因此……”

“民江也是我杀的吧。我不是自杀,一定是和民江扭打时摔落河里了。我俩互相纠缠,争执的触感,鲜明地复苏了。两个人都是我杀的。”

朱美凝视着眼前的虚空,如此诉说。

降旗被说服了。

果然是这样。这个叫朱美的女人,真的杀了人。

不过,那不是昨日、今日的事,是很远的……过去的事。

朱美将自己犯下所谓杀人的、暴力的、反社会的行为,一直尘封在无意识的底层活了过来。然后,对其异常强烈地压抑。

最初是梦,然后是白昼的幻觉,接着则是变成另一个现实的,换汤不换药地出现在自我的面前。然而,怎么也无法以说服自己的形态意识化吧。所谓浓缩或置换的梦的工作渐渐开始不听使唤,结果到达了“直接将它具体化陈述”的超难境界。

梦的工作——威胁自我存在的冲动被意识化时,设法将其扭曲为能自我说服形态的工作——只在梦中有效。置换或压缩或象征,也有可能追究到最后意义不明。不过,对冲动的压抑太强烈,如果不顺利的话,就奕成恐怖的恶梦了。

朱美的“变成骨头的梦”显然是恐怖的梦,背后暗不着存在受到强烈压抑的冲动。

另一方,“白昼的幻觉——他人的记忆”又如何呢?

也可以说那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症状,也可以说是多重人格症。把朱美的体验视为精神障碍的幻觉,再简单不过。但是就降旗的诊断,朱美并非精神分裂症。朱美的状况确实是异常的体验,但对那体验的感受方式或对外来刺激的反应,都极为正常。再加上朱美的自我保有同一性,也与一般的多重人格症状有明显的区隔。

这样的话,那是一种变形的梦的工作吧。即使在自我机制并不衰弱的觉醒状态时,剔除那强烈的机制而意识化的话,会怎么样呢?大概自我的部分会崩坏吧。然而朱美自我的坚韧度拥有不下于冲动。所以,在觉醒时,也扭曲成像是可理解的形态。那是在不损害自我的状态下,被意识化为“别的女人的人生”或是“别的女人的个性”。

然而,那依旧没有治愈朱美的冲动。其意识化的最终形态,是“死者复活”。自己杀害的人实际来到眼前,要揭发被隐藏的过程。这么一来,朱美的自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加以承认那些。

这种情况下,所谓被隐藏的过往,当然是指称之为杀人的非人道行为。不,不只是犯下杀人罪的过往事实。那是怨恨忌妒的丑恶心情,做出淫乱行为或杀人,喜好破坏的

自己,是污秽的自身——和降旗一样。

与那些正面对峙,是比死还痛苦的事。

朱美说的鲜血冻结般的恐惧,正在那里吧。

降旗颤抖着。

朱美继续说:

“申义盯着我苍白的脸,然后笑了。”

“呵呵呵,一副看了鬼的表情。唉,因为对你而言,我就像鬼一样吧。唉,一直这样对看也不是办法。你也因为太突然而吓到了吧。唉,我已经决定要拿你怎么办了。你要报警也无所谓,不过那样的话,民江的气是不会消的。”

“我慢慢想吧,所以你也好好地想。”

“逃走也没用。”

“我会再来的。”

申义这么说,就走了。

“他说还会再来吗?”

“说还会再来。”

“然后呢?”

“三天后,来了。”

又是丈夫不在家,只有朱美一个人。

申义第一次造访后,朱美感到强烈的晕眩而失神了。第二天也持续偏头痛,身体不适,并发轻微的失语症。要好好地对回到家的丈夫说明一切,似乎是不可能的。丈夫很担心地看护,但工作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无法更动,第三天又出门了。

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敲门声再度响起。朱美盖着棉被害怕得直打哆嗦,但声音就是不停。忍着头痛走向玄关,一开门,又是穿着战后反乡服的男人——申义站在那里。

“找到你喽。”

据说朱美这次两腿一软,当场跪坐下来,用爬的逃走。

申义追上来。

马上就从后面被抓住了。

“没必要逃吧。”

“难道你忘了我吗?”

“呵呵呵,那是什么表情嘛。”

“想起来了吗?”

“我让你想起来吧。”

然后朱美就在那里遭到侵犯了。

“很丢脸的事——但身体记。”朱美十分难以启齿地说,“我记得那男人的肌肤。”

降旗什么也没问。但是朱美似乎察觉了,继续说,“不,我发誓,除了现在的丈夫和过世的情夫外,那个,我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样一来,只能认为那真的是申义了。”

据说朱美在床上一直想着,三天前造访的死者,不是复活的前夫,而是伪装成前夫的别人。设法试着合理地解释下合理的事,这院的设备,的确是与牢房并无二致。再怎么说,社会大众的认知不足,扮演了禁锢神经症或精神病患者的角色。如果是身份、人种或家世等的偏见,还能改善,长远来看是会消失的吧,但有关精神病就很难说了。

所以他能理解朱美的心情。

降旗预测,再加上如果朱美不小心去了一般精神神经科——看状况,可能吃闭门羹,不然就是十之八九被诊断为精神病吧。也就是说——变成朱美所想的结果。

朱美的丈夫将工作空下了一星期左右,整天陪在朱美身边。

然后,还诚恳地详细说明——前夫确实已经死了,杀害他的是宗像民江,民江行踪不明,好像逃亡中被空袭炸到了等等,所以朱美所想的事情只不过是幻觉。

“听了丈夫的话,觉得真的是这样,也就安心了。丈夫的说法没有丝毫矛盾,当然,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要无条件地努力相信。那个如恶梦般的事件,这么一想也好像是梦——但是鲜明地苏醒的记忆片段,怎么样都很难解释。”

“刚刚,您说过情景或触感?”

“是的。前夫的尸体,或是掐住脖子的触感,和应该是民江的女人扭打时,那河边草原的沙沙声等等。但是,对温柔的丈夫,无法多说什么,我很烦恼。晚上还是睡不着,变得很虚弱。”

这是说,以终极形式显露而出的朱美的冲动,再度被封闭了。因此,如果开封,那会没事了也说不定。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降旗想。

“过了一星期,丈夫外出。因为有工作,也不能因这种事去妨碍他。结果,又来了,这次是白天。”

死灵三度敲门。

朱美走到玄关,透过玻璃,确认是战后返乡服。

“这次没开门,我只是大声地说回去、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朱美的家盖在山道崖壁夹缝间,听说除了玄关,无法从其它地方闯入,房子连接着那条路就是削过山的山道,道路两侧是高耸的山壁。据说房子后面是断崖,再过去就是海了。

如果那是死灵,却无法越过物理性障碍,这是很可笑的事。降旗不是很清楚,但是所谓死灵,不管哪里都可以现身吧。不过,如果那不是死灵,而是“为了说服自我所给予的物理性形式冲动”,这是不受物理性的制约,失去现实感,不伴随现实感的话,就不能达到所预期的目的,所以就没办法了吧。

朱美不断谢罪,在玄关门口的那个说:“我知道了。不过,告诉我民江的事。”

“你对民江做了什么?”

“在那里、怎么杀了她?”

“说!说!”

朱美只是恳求他回去,回到床上盖住棉被。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止了。

“敲门的声音一停,就只剩下海涛声。”

朱美感觉烦闷,盖着棉被浅浅地睡着了。

“无法判定是梦还是现实,但是我又想起了新的过往记忆,虽然这样说很怪。”

“记忆吗?”

“嗯。我……的确拿着像头一样的东西。不,也许不是头——那不是我砍下来的。但是,我很珍惜它……不太懂耶。这样的说明……”

头。骨。骷髅头。骨头。骨头。骨头。骨头。

到底是怎么样。

“然后……浑身是血的神主,拿着头站着,我躲在暗处看着,非常害怕。”

“你说浑身是血的神主?”白丘突然十分慌张,提高声量。

朱美也好像吓了一跳抬起头。几乎是第一次看了白丘的脸。

降旗看着朱美的脸。

伸长的白色脖子浮现细细的血管。教人很想掐住在细白的颈子。降旗遥远的记忆角落里,有东西隐隐作痛。

——骨头。

降旗闭上眼,甩掉那些。

张开眼睛,发现平常毫无表情的白丘一脸沉重。朱美眼见降旗和白丘的态度变化,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砍下那个人头的,一定是那位神主。即使掐住脖子的是我,砍掉首级的是那神主。”

降旗想。

自我在抵抗。

在最后,还是不愿承认本能的冲动吧。

这样的话,那所谓的神主是什么的隐喻?所谓不愿承认的冲动是什么?怨恨,冲动杀人,淫秽的自己。不,超越这之上的……

下次死灵出现时,正是那个显露吧——降旗如此预测。

“那位所谓的神主,是你认识的人吗?还是在你的记忆里第一次出现的人?”

“记忆中似乎有见过,但这次回想起的记忆是第一次。”

非常合乎逻辑的回答。

“长相呢?你认得的脸吗?”

“脸——无法判别。”

“原来如此。只想起这些吗?”

“记忆中的我的记忆。”

“你说什么?”

“啊,这很难说明——并非实际见到的记忆,而是记忆中的自己所回想的记忆——是这么说吗?”

梦中梦,可以这么说吧。

“记忆中的我看到那位神主的身影。只想着,啊,不去那位和尚那边不行。那个,回想起来的和尚,穿着紫色的,是叫法衣吗?穿着那个,那个有金银线的袈裟,戴着像帽子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伟大的样子。并且,那位和尚,抱着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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