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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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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1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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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甚至梦中的行为都被批评,真是无言以对了。无视于当事人降旗的存在,只不过是听者个人单方面的意见罢了。这种时候,也不用对感想再陈述感想了。

然而……

“这样就好了。”降旗发出声间说。

比起被贴上奇怪的标签,或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好太多了。降旗在那之前,不, 在那之后顶多只能获得很一般的感想:作那样的梦很恶心啦,你的头脑有问题啦之类的。那并非对梦境本身,而是对作梦的降旗个人的感想,虽然承认梦境很恶心,但连作梦的自己都被认为很恶心,就难以承受了。这么想,也可以说真正陈述对梦境感想的,只有那两人而已。大概,如果阿修作了那样的梦,会陶醉于勇猛果断的自我斗志:而礼二郎如果作了那样的梦,会像小孩子似的天真无邪地高兴吧。不过,那也不过是降旗的想象罢了。

降旗最近在想,应该更早一点察觉这点。

想到甚至于发出声音自言自语。

早知道到此为止很好了。

但实在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此,降旗念了精神分析学。

然后,受到了空前绝后的重大打击。

降旗在那之后,仍然过着毫无生气的青春时光,但也没什么会妨碍社会生活的偏执思想。度过孩提时代后,出了社会也没有被人欺负,没有好或不好,除了获得有点怪的好脾气男人的评价之外,也没有特别的评价了。与外界若即若离的疏离感与引起神经障碍的打击并没有关联,虽说如此,但也没有自信能安稳单纯地生活。他总是朦朦胧胧感到不安。想去除那种不安。

想除去那种不安。

刚开始,降旗紧咬哲学不放。然后,抚摸宗教。但不安并没有消失。

不如说思辩的思考实验更扩大了不安,学习宗教的时机也不对。

然后,降旗与注定相遇的精神分析,不,是与佛洛伊德,相遇了。

最初是看书。当时——不管内容为何——心理学或精神医学的书极多。佛洛伊德的著作也已发行。在高中,只要稍微乖僻一点的家伙都非常热衷读他的书。降旗会有佛洛伊德的书,也是极其自然的发展。

被吸引。

相当被吸引。

不过在当时,佛洛伊德的理论与其说是医学,不如说被认为更接近哲学或文学。似乎主要以文化人为中心流行起来,是因为这样吗,即使降旗与一样沉溺于佛洛伊德理论的人对话,也几乎无法产生共鸣。降旗并不想讨论所谓的文学。

降旗,讨厌那样。

因为,如果是文学的话,解释了也没有答案。

当时的降旗认为,能够获得复数解答的领域里没有真理。

要让降旗安心,需要所谓科学,所谓绝对不变真理的保证。降旗想要认真学习被视为医学的精神分析。他直觉地认为那里有消除不安的真理。

但那并非易事。虽然脍炙人口,在日本能称为精神分析专家的人却如凤毛麟角,没有人可以回答降旗的疑问。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老实说,还未被认可为医学。精神神经医学是为了治疗精神病或神经症而存在,而精神分析,即使确定是以治疗为最终目的,但它的本质是先行分析。于是乎,才被认为是学问,但并非医疗。

也就是说,那是不适合在国内认真学习的领域,是新兴的学问。想学只有留学一途。

因为没有前人引路,所以只好当先驱者——降旗不是没这样想过。

然而,这么一来,妨碍起步的障碍却太多。在那个阶段,如果降旗是医学博士也许还有其它方法,但没经验也没学历的他一筹莫展。那个时期连要飘洋渡海都很难,再怎么说,降旗并不是那种可从无到有、开创新猷的强健人种。

不论何时都是如此。

但,也不是没有路可走。

降旗虽称不上积极,但还是先进了有医学部的大学,大学里有懂得精神分析的教授。

然后,又经过了几次命运的相遇……

降旗成了佛洛伊德的第三代弟子。

因为他师事一位相当于佛洛伊德第二代弟子的人。

大学里的教授似乎对精神分析有一大半都误解了,但幸亏并非完全不了解。降旗在大学内念精神神经医学,在大学外学习精神分析。

经过如此迂回曲折的过程后,降旗步上精神神经科医师之路,是日本少数学过精神分析的医师。其迂回曲折,结果也成为自我分析之路。

降旗的老师信奉佛洛伊德。

现在的降旗认为,那接近于信仰。

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不说也知道,是精神分析学的创始者。

据说他首次使用精神分析一词是在公元一八九六年左右,因此也不过才五十几年前。如果以其为出发点,精神分析作为学问的历史非常短。但在短短的历史中已衍生许多派别,彼此相互批判、决裂,现在仍不断上演激烈的分裂抗争。就连创始者佛洛伊德的学说,虽说只有一部分,但也在极早期便被认为有问题,甚至遭到否定。在讨论这太学院派如何如何之前,要作为一门学问,其实尚未成熟。

然而,这不如说是体质健全吧——当时降旗这么觉得。无论是什么领域的学问,不可能有所谓的完成,若没有那些内省性的钻研,学问便无法持续发展。即使现在也是如此。

拼命探索所以悖离,因而产生许多派别。如果寻得真理,派别总有统合的一天。不,是必须统合吧。因为路可能有好多条,但只要是学问,应该达到的真理就只有一个。降旗如此认为。

因此降旗热心地学习。大概,在所谓热心的层面上,应该比任何一个同门弟子都热心。与身心俱疲的旧学问不同,隐藏了可能性的年轻学问,给予降旗一种求道者的开拓精神。只有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定义,在降旗的印象里,有以下几点。

一、探究无法用其它方法接近心性过程的方法。

二、基于其探究,治疗神经症障碍的方法。

三、依其所得,堆积重叠,形成一个新科学学问的一连串心理学性见识。

也就是说,所谓精神分析,是理解人类的方法、治疗神经症的方法,由这两种方法集合而成的学问。

在精神分析上,治疗本身便是探究人类。并且,临床行为本身拥有作为学问的方法论意义。到这里为止都还好。而这个意义,经由那些被导出的理论、方法论——治疗的技术——也会改变。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不过,这样一来,所谓的依据就消失了,没有可站稳脚步的地方了。只要在哪里错了一步,就全部错了。

然而,这也成为一个理论。

突然,降旗卡住了。

陷入了自相矛盾的议论之中。

他知道理由。虽然听起来像是非常伟大的懊恼,但嵌在那里的原始契机,不过是愚蠢的、个人的、微不足道的理由。

不愿相信自我分析的结果——如此而已,并非来自纯粹探讨学问动机的烦闷。

用降旗所学的方法论窥见自我,那是一种令人想别过视线的丑恶东西。越是分析,得到的越是惨不忍睹的结果。被压抑的性欲望、错乱、扭曲的亲子关系——一丁点儿都不想回忆。为了得知那样的真实自我,降旗花掉了许多时间。

虽然这是极为正常的。不如说,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才可说是精神分析的成果吧。人,不论是谁——都这么说。

老师很达观,但降旗无法明快果决地判断。

当然,依不同的方法论的其它解释也能成立。

不,为了不同的解释,降旗更勤加学习。

首先,他试着否定佛洛伊德。

即使试着提出一个佛洛伊德理论核心的“性欲”(lidido),对此,反对佛洛伊德的阿德勒(注:阿德勒[Alfred Adler,一八七〇-一九三七],奥地利人,现代著名精神分析学者。)和荣格(注:荣格[Carl Gustav Jung,一八七五-一九六一],瑞士著名心理学家,为分析心理学创始者。)见解迥然不同,同样是造反组的赫许(注:赫许[Wilhelm Reich,一八九七-一九五七],奥地利出生的美国心理学家。)或是费伦奇(注:费伦奇[Ferenczi Sandor,一八七三-一九三三],匈牙利心理学家。)也说的头头是道。不过,没有一人受到决定性的否定,也没有人达到全面性的支持。

然后,因不同所见而改变的自己,简直像魔法一样出现在眼前。

自我显示欲旺盛的歇斯底里个性。

怀抱近亲相奸愿望的性无能者。

自恋过头的同性恋者。

恋尸癖。

——好烦。

并非错误,因为每个都是正确的。真正的自己有好几个,每一个都是真的。但是,每个自己都与现实的自己保持着若干距离,也是确实的。

就这个领域而言,真理不止一个,不是吗?说不定有多少路就有多少真理——不是吗?若是如此,那么那果真能作为一个科学领域吗?还是必须视为人文科系的学问之一呢?降旗很困惑。正好就像现在的白丘一样。

然而,降旗并不放弃。他努力取得在日本尚未被引介的海外先进论文,也把手伸向领域相异的哲学。老师嘲笑降旗。是的……

即使如此,结果,无论如何,终点便是佛洛伊德。

基督教有圣经。但是尽管有着如此确定的典范,却依解释的不同而让教义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精神分析学里其甚至没有所谓的圣经。不过,如果硬要假设比喻的话,创始者佛洛伊德所留下来的工作正是所谓的圣经,这么一来,后起的大部分派别,也只是任意地去解释,去让它发展而已吗?亦即,并非本质问题,而是解释的问题,和文学没什么两样。如果只是各自任意解释,那对降旗而言——那不是梦而是降旗本身太恶心了之类,与这种无责任感的旁人的无责任感的感想,性质完全相同——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了,不是吗?

不想这么认为,降旗想要相信自己所学的学问。然而,越是如此固执深信,浮现于斯的真理,却又逐渐远离现实。即便如此也不放弃。在即使连平常都极受批判的少数学派中,降旗孤立了。即使被孤立,那仍是降旗的希望。除了降旗所念的,对所谓精神分析学问怀有好感的大学之外,也没几所了,也就是说,在大学的医科设籍,并且学习精神分析的人,除了降旗之外,没几个人。

虽非本意——但降旗深受期待。

而降旗,确实看到了佛洛伊德的未来。他确信。

不过,到此为止了。看见的不是新的地平线,也不是学问上的真理,只是单纯的佛洛伊德的未来。同时,降旗如此思辩着,不论否定或是肯定,没有人能从佛洛伊德的咒缚中脱逃。

——如咒一般的东西。

突然,仿佛附身之物离开般,降旗丧失了行动力。总有一天,会有人凝视着我所做的自我凝视吧。那并非自己的工作。

如此,一回头,恩师还诉说着自我啦、性欲啦之类的问题。降旗绝对没有要毁谤作为一门学问的精神分析,也无意轻蔑日以继夜、努力不懈的同胞的意思。几乎没有医院将它列为正式的科目,恩师也非处在学院派中央。在那之中,只有一小撮的人,不畏战中、战后的逆风,拼命摸索着精神分析的未来。那是有价值的,很伟大的事。不过,自己完全失去了行动力。如此而已。

如果是学生时代的话还好,但当时降旗已经以医师的身份在工作。既然学了精神分析,也不能只是当个普通的精神神经科医师。

提出败北宣言,离去。

也就是说,自己不适合那职业。降旗现在是这么想的。

老家的牙医院的父亲过世时处分掉了,所以降旗彻底成为漂泊者。流浪了两个月左右,他遇到了白丘。

有如仙人的白丘,似乎拥有有足够的德行,让寡言的降旗说出流浪之前的来龙去脉。降旗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诉说自己,白丘不断微笑地倾听。

当降旗陈述终了时,白丘说:“你想太多了。”

然后他说,洋葱剥了几层皮还是洋葱,即使不剥皮也不会不知道那是洋葱。从降旗的角度来看,是很普通的回答。但是,降旗喜欢坦然说出这平庸地接受。也发现自己连平庸的回答都无法平庸地接受。附在身上的东西,一点也没拔除。

如此寄居在教会里,一晃眼就半年了。

以帮忙杂务为条件,白丘提供教会一室作为降旗的住所。这是所谓彻底的寄居——应该是吧。

然而,降旗被赋予担任某个角色的工作。

听信徒忏悔。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

首先,有人来这里忏悔,是不对的。

所谓忏悔当然是坦白罪行并且悔改,但通常,在教会的忏悔应该拥有超越于此的意义。所谓信徒在教会忏悔,指的是对赎罪的命令和依其祈求赦免的行为,这是赦免洗礼过后的罪,称为“告解”的圣事之一。这若在天主教的教会是可行的,因为天主教承认圣事。

但在新教里,“洗礼”和“圣餐”以外的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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