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脖子。
听人说脖子这里要是割破了,血喷出来能喷好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虽然一定很疼,可是效果好啊……有什么呢!
她带着一份诡异的笑,猛地将匕首刺进了脖子里。
没错。不是割,而是刺。
那匕首,是极好的东西,锋利无比,可说吹毛断发了。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匕首就贯穿了她的脖子。
果然,雪白的墙上很快就被喷上了血迹。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像是不觉得疼一般,用尽力气将匕首拔出来。
她说不出话,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冒血,很快就倒在地上,致死,都带着笑。
她失宠多年,早就没人好好伺候了,何况戴罪之身,半主半奴的身份,谁愿意好好伺候她?
所以即便她这般惨烈的对自己,也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先帝曾经盛宠过的锦昭仪,用这样的方式死去。
次日一早发现的时候,尸首冷了僵了自不必说,墙面上都是血迹,已经发黑了。匕首就掉落在失身旁边。
林更衣瞪着眼死不瞑目,可是嘴角偏带着一丝笑意。这画面,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这一看就是个凶杀现场,谁也不敢动她,慌忙忙的去和乐殿禀报去了。这事太大了,不能报给贵妃了,要直接告诉皇后娘娘。
苏棉还没起,听说有人求见,还急切,便披衣起来:“叫进来。”
进来的是后宫里管事的孙姑姑,她忙请安:“皇后娘娘安好。”
“什么事?”苏棉还是困,撑着头问。
“娘娘……林更衣没了。”孙姑姑尽量说的委婉一点,别吓着了皇后,皇后可是怀着身子呢。
“怎么没了的?”苏棉如今反应迟钝,还得想一想,才知道哪个林更衣,因为这宫里不止一838.第838章自尽身亡
苏棉问完了,渐渐思绪回来了。
死了一个更衣,不值得后宫里仅次于方嬷嬷的孙姑姑亲自跑一趟。别觉得林更衣曾经是个昭仪就了不起,毕竟她在先帝手里就已经不是了。
宫里有宫里的规律,一个更衣去了,自有更衣的处置方式。不必这么早急着来禀报。不是苏棉自我感觉好,而是这宫里再大的事,也得考虑她的身体,心情。
所以,这林更衣的死,怕是有些说法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她……死因有些怪,是……匕首穿了喉咙……”孙姑姑艰难的道,她在宫里一辈子了,只为表示尊重方嬷嬷,这才还是个姑姑,可是年纪上,她都五十了。十岁就进了这万象宫,从未见过这等事,自尽的见过,赐死的见过,这么死的,头一遭啊。要是有问题,她不说等什么呢!
“匕首穿喉??”苏棉一惊,这是谋杀?
“本宫去看看,人在哪?”苏棉问道。
“主子,您不能去啊,那血腥的地方如何去得?您还怀着身子呢?主子不能去。”青雀拦着道。
“姑娘说的极是,太血腥了,皇后娘娘不能去,叫方嬷嬷与奴婢一道去吧,奴婢斗胆,敢问这事要不要与陛下说呢?”孙姑姑问道。
虽然死了的是后宫的人,可是这个死法……要真是凶杀,就不能瞒着了。
“等会陛下就该回来了,既然不许我去,我等着陛下,你们去吧,叫方嬷嬷一道去。”苏棉道。
燕子归回来,就知道了这事:“总算你听话了一回。”这是说她没坚持要去看现场。
还没回答就见方嬷嬷进来了,脸色差到了极点。
“如何?”苏棉问道。
“陛下安好。”方嬷嬷行礼之后起身看着苏棉“主子……”
“有话就说,到底怎么了?”苏棉叫她欲言又止,不禁有些着急。
方嬷嬷拿出了林更衣的血书,犹豫不决。这是方才孙姑姑没看见的东西。已经被别的奴婢看到了。
燕子归一把夺过来展开。简简单单三句话:二殿下铭寿出自已故烈王妃慕容婉婷。
苏氏害我。
慕容婉婷死于苏氏之手。
三句话,都是假话,可以对于苏棉和铭寿来说。都是灾难。
“是什么啊?”苏棉见燕子归将布条抓在手里,一脸怒气,好奇的不行。
“没什么,棉棉呆着,朕去看看。”燕子归起身道。
“哦……”苏棉一头雾水的应了,虽然不知道他做什么,但是这怒气肯定不是对她。不许她看血书,怕也是担心她,她索性连方嬷嬷也不问了,只是道:“嬷嬷去吧。想必你要忙的还多,我在这坐着就是。”
“是,奴婢这就去。”方嬷嬷福身道。
见她不问血书,方嬷嬷也轻松,要不是不能瞒着,她宁愿不拿来。这林更衣死因还不知道,不过这血书要真是她写的,那她死了活该啊。
字字句句血口喷人,那慕容婉婷死了也不能消停了么!该死,死的轻松了!
更何况,慕容婉婷活着的时候,从未听说过与林更衣有什么交情,如今林更衣这般,纯粹就是找个名头罢了。
污蔑二殿下,说他不是皇后生的,那么,自然要找出一个所谓的‘生母’了。而养活过二殿下的慕容婉婷,就是最好的人选。
燕子归到了现场,细细看过后,冷哼了一声:“自尽。伺候她的人有几个?”
孙姑姑忙道:“回陛下的话,有四个,两个大丫头,两个婆子。”
“护主不周,赐死吧?”燕子归淡淡的道。
“是。”孙姑姑哪里敢说别的,只能应了。
“传大理寺卿进宫,好好查她的死因。”他要叫人知道不是一个林更衣想要用命就能污蔑他的皇后的。
“是。”有人应了,这就出宫传话去了。
林更衣的屋子很小。明明万象宫大的要命,住处多的离谱。可是规律就是如此,失宠,低位分就是这样住的。
燕子归看着这狭窄屋子里血迹脸色冰寒。屋子小,所以血腥味越发显得重,叫人觉得恶心。
他自然记得当年的锦昭仪是何等风光,盛极一时,穿戴饮食样样都是精挑细选的。
而今她已经是冰冷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冰冷凝固的血液里,不过盖了一张白布单罢了。
燕子归出了屋子道:“好好给朕查,这些日子林更衣接触了谁,一件一件给朕查。”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敢说不该说的话,朕会直接杀了他。”燕子归道。伺候林更衣的人,四个死了两个,因为婆子毕竟不进屋的,所以即便是赐死,她们也没事。如今这里外头撒扫的奴婢奴才哪里敢废话?
至于血书,燕子归直接烧了。这件事必须压住,谁也不能诋毁苏棉。
等他回了和乐殿,苏棉等他用膳呢:“竟去了这么久,讨厌。”
“用膳吧,不必操心了。”燕子归道。
苏棉叹息:“你们不想叫我知道,我不问就是了。有陛下在,绝对保护住我们的。”她摸着肚子笑道。
“吃吧。”燕子归叫她这一句逗笑了,给她夹了个豆沙小包子。
苏棉也笑,也不用筷子,拿手抓起小包子慢慢吃起来。
这一边,一个婆子默默的收拾着,大理寺卿就在这里。马上要把人带走了。
婆子只是看着。等人有了,她默默的打扫屋子。
她看见血书了,可她知道你绝对是假的。可是,就算不假,她也会装作看不到的。
看到的人,就她和小桃,可是小桃不识字。
当时她被紧急喊进来就看到了,如今想来,竟是只有她知道血书了。那么,她绝不会说。
血书就算说了真的,那不是害二殿下?说什么慕容婉婷和她好,可是要真的二殿下是慕容婉婷的孩子,就更不该说出来,这不是害了二殿下?可见她并不为二殿下着想啊。
所以,人算不如天算吧,林更衣费劲周章自尽,血书的观众们却绝不会说出去的。
婆子不会,她不信。方嬷嬷不会,她鄙夷。小桃看了可她不识字,并且死839.第839章心寒
如今的大理寺卿,叫做冯双。上任也两年了,很是有些本事、甚至是学过验尸的。
将林更衣的尸身运出宫,大理寺中他与仵作协作一起验尸。
结果,自然是自尽。
只是即便是壮汉,也觉得心惊,这位林更衣对自己真是好狠。这样的手段,真叫人毛骨悚然。
当然,不是说她留下的血书什么的,而是刺自己这一刀,活生生穿透了脖子……可想而知当时的疼痛有多么厉害。真是下得去手啊。
验尸报告不到午时就已经送去了金相殿,燕子归冷哼了一声:“扔出去吧!”
冯双愣了一下,才应了是。
这是说林更衣么?
一般更衣这种位份上死了的人,也会死后给个位份,好比给个最低级的小仪什么的,要是伺候过皇帝,那也会再高一点,就算生前有罪,也都算了。
尤其是这种算是有辈分的,是肯定要晋位安葬在妃陵的外围的。
不过,也看谁,这位林更衣那是自尽,本身就有罪,还试图诬陷别人,这么扔出去也是正常了。
不过,陛下这个意思,是不许林家安葬么?不禁,冯双就问:“臣愚钝,请陛下的示下,是……送回林家么?”
“哼,你看着办吧!”燕子归哼了一声道。按照他的意思,就该扔乱葬岗!不过这些年来治理的不错,燕京城里早就没有乱葬岗了。
冯双很无奈,这不是臣的分内事啊……
“送回林家吧,随意安葬,她如今不再是皇家人了。”苏棉从外头进来道。
“是,臣这就去办!臣告退!”冯双忙应了,带着仵作出去了。
“棉棉怎么来了?再过一会,朕自会回去陪你用膳的。”燕子归下去,牵着她的手道。
“我来陪你用膳啊,事情都解决了,有什么来不得?”苏棉撅嘴。
“不是怕你累着么,好了,来吧。”燕子归笑着道。
五月里,天热起来,午膳时候走一遭,苏棉还是有些受不了的。所以燕子归不许她中午出来罢了。
冯双和那仵作出了宫,仵作才算是找到自己的魂儿:“可吓死小的了,小的这辈子还有这个福气,见着陛下和恍惚娘娘!”
“老头子,你这福气真是没的说了,看着吧,一会还有赏赐给你呢,得了银子,你可别花了,家里放着吧。一辈子和死人打交道,得了陛下和娘娘的银子,那可是真龙真凤,放在家里压着些好!”冯双人很和善,这仵作又是他的师叔,自然说话随和些。
“那是那是!大人,您说那林更衣……这是为什么呢?”仵作小声道。
“天机不可泄露!”冯双笑盈盈的说了一句,转头走了。
这世上,没有不投放的墙,宫里那点子事,说是绝密的,可是真的能绝密?
当年的林更衣,那可是盛宠一时的锦昭仪,听闻对当时还是九皇子侧妃的皇后娘娘,可是不太好啊。
后来锦昭仪降位了,难保这之间没有什么关联。毕竟先帝可是最疼爱九皇子了,而九皇子么……最疼爱的就是皇后呀。谁知道呢?
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林更衣费尽周章的安排,全都付诸东流。没有预期的效果。
可是……对于铭寿来说,却是在心里种下一个种子,他还小,不懂事,可是也明白昨天说他不是娘亲生的那个人,今儿就死了。
这其中的含义,他不懂,可是隐隐觉得有些害怕,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说了这话,才会死呢?可是为什么呢?
苏棉叫人将他叫来,也是怕他受了影响,林更衣在他面前说话的事,还是下午才有铭寿的奴才禀报。
毕竟昨晚晚了些,今儿一早又有林更衣死了的事,耽误了些。
苏棉听了之后道:“查一查林更衣死前和谁接触过,没道理凭空说这个。”
“是,陛下已经派人查了,咱们也查?”方嬷嬷提醒苏棉,别夫妻两个闹了误会。
“那就不必了,等陛下的结果吧。”苏棉道。
过了一会,铭寿来了,低着头请安:“娘亲安好。”
苏棉敏锐的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很是低沉,还……害怕。
她的儿子害怕?
苏棉的心都沉到了地底下了:“寿儿,你怎么了?”
铭寿浑身一抖:“我……我……我没有事,娘亲……”
苏棉皱眉,一种说不清的心思上了心头:“你怕我?”
“我……没有……”铭寿忙否认。
“呵呵。”苏棉忽然想到那个心思是什么,那叫心寒……
不管外面有什么流言,或者出了什么事,就算铭寿听到了什么,他就怕了?怕她?
是她对他不够好么?他居然怕她???
“你过来。”苏棉压着满腔的怒火道。
铭寿抬眼,怯怯的看了一眼苏棉,不动。
“现在你过来,或者以后都不要见我。”苏棉指关节都白了,紧紧的攥着帕子,隐忍着怒气。
“娘亲……”铭寿叫了一声,越发不敢过去。
“好了,你走吧。”等了五分钟,苏棉忽然松了手,挥手道。
铭寿越发的怕,这一次的怕不同之前,似乎是以后娘亲都不会理他了的怕,忽然就冲过去:“娘亲,寿儿错了,娘亲不要不理寿儿……”
苏棉不为所动,看着他哭了很久,才抬起他的下巴:“你告诉我,我是养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么?”
铭寿不懂,只是哭着:“娘亲,呜呜呜,寿儿不敢了。”
方嬷嬷叹息:“主子,二殿下毕竟还小,那起子混账东西谁知道说了什么呢……”
“说了什么也不该如此,我对他不好么?”苏棉淡淡的。
“娘亲,寿儿不敢了,不敢了……”铭寿哭的越发厉害了。
“别哭了,你要是懂事,就好好想想,娘亲,爹爹,哥哥,弟弟,对你好不好。回去吧,好好的想。”苏棉拿出帕子,给他擦了眼泪道。
七岁,是实打实的七岁,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