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了……
燕子归心都提起来了,想帮他吧,他不许,不帮着吧……成年人看着一个孩子喝不着,那也能急死!
小包子自己喝不到,也着急,越着急越喝不到,越喝不到越不许人帮忙。
一气之下,一把丢开勺子,俯身就去喝。
无奈平衡感不行,一俯身,半个身子往前,砰一声,脸栽进白玉碗里去了……
虽然碗比脸小的多,但是歪了之后,牛乳还是弄了小包子一脸。
燕子归听着那砰地一声,就心疼孩子,撞疼了吧?
还没来及扶他起来,就见他挂着半脸的牛乳,傻乎乎的看着他,似乎撞傻了……
“噗……”燕子归这么严肃的人,也没忍住,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包子倒是不觉得疼,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牛乳,哈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刚发现这么喝比较爽,对着那白玉碗就又磕了一下……
这一下,燕子归傻眼了,他儿子不可能这么蠢!
苏棉出来的时候,就见这这么一幕,当时就蹲在地上,笑的直不起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包子又舔了舔嘴唇,也跟着笑。
燕子归一把拦住他,阻止他第三次往白玉碗上撞,太蠢了。
苏棉还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小包子几下就挣脱了燕子归的手,抱住他的腿,蹭的一下爬上他的身上(他爹坐着的。)一个摇头,就把一脸的牛乳全蹭在了燕子归的胸前……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苏棉是彻底直不起腰了,这父子俩太好玩了。
燕子归一把提起跟着他娘乐呵的小包子,恨得要揍他。
一只手提着小包子,一只手攥起来,这娘俩太招人恨了。
小包子丝毫不觉得危险,笑的更欢了,还在半空中蹬腿。
燕子归恨恨的对着小包子的小屁股拍了几下。
一瞬间的安静之后,小包子爆发出比之刚才更加响亮的大笑声。
燕子归一生气,拎起他丢给他娘,夺门而出换衣服去了。
母子两个笑成一团,很久很久,直到晚膳时分,才见到燕子归。
燕子归没好气道:“不笑了?不头疼了?”
苏棉慢讨好的给他夹菜:“王爷吃这个,好吃。”
又给他盛汤:“王爷喝汤,润喉润肺呢。”
小包子也要学他娘,被青黛拦住了。
可惜拦住了一次,还有一次,小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小盘子分给他的菜全都盖在了他爹的腿上……
苏棉本想忍着,到底没忍住:“噗……”一口汤侧身全喷地上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再次爆发出大笑。
小包子这回没笑,他觉得似乎他做错了什么……做出一副反省装。
不过,他爹已经没有心情看他是不是反省了。手指着他们母子俩,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径自去了。
很久之后,苏棉才叫人收拾了几个菜,亲自带着去书房。
摆好之后,苏棉道:“王爷不要生气嘛,你儿子还小呢。”
燕子归哼了一声,他不至于生儿子的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就见某女噗的一声,又笑开了,蹲在地上,笑的不能自抑……
燕子归这回彻底怒了,一把拉起她往后几步就进了内室。“爱笑?总得叫你做点别的415.第415章臣子之心
慕容相回了家,就琢磨摄政王的意思。
他登基,是大势所趋,如今阻止,也没什么意思,只能说他登基之后,慕容家能否保持现在的状态罢了。
慕容婉妙,倒是个有本事的啊!最起码,去了西北那么多年,还活着。
他自然不信,是因为摄政王喜欢她才给了高位。不过是用得着罢了。
这就够了,慕容家要依靠他,他用得着慕容家,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宠爱什么的,本来就不是个靠谱的事。
何况,慕容婉婷占着嫡妻的位份,将来的后位……
男人嘛,宠爱是一回事,位份是一回事。朝中,可是半数都是慕容氏和万氏子弟,摄政王上位,难不成就能全都不用?
很快就有七八个老臣一道,来慕容家找慕容相商议。
要想得个从龙之功,起码要付出吧?你总不能等着人家上台了,才去表忠心吧?
“左相大人,您看……如今之事,如何定夺?”万宗问道。
“不知万太师是何意啊?”慕容相问万宗万丰两个。这二位,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吏部尚书,实打实的权臣。
“伯父的意思是,此时听左相大人的。横竖咱们都一样。”万丰笑道。
“是啊,臣的意思,也是听慕容相的。”许昌隆许太师道。
“都说听老臣的,可老臣这心里,也没底啊……”慕容相笑着摇头道。
“哎,咱们能没底?咱们可都看着左相大人做事呢。”曹荣笑道。
“慕容家两个女儿都是摄政王的妻妾,自然该以左相大人马首是瞻。左相大人,您就别犹豫了!”
一个官员道。
慕容相摇摇手道:“倒也不是我犹豫,你们说,该怎么办?摄政王……大军在握,对于那个位子,那是势在必得了。而今还能如何?大胤,经不起再来一回血腥了。”
“正是,陛下也着实年幼,多事之秋,他是撑不住的。摄政王不管,难不成要燕王来管?”
“是这么个道理,咱们该联名上表……”
“上表就不必,咱们是该求求熙文太皇太后了……”
“求是要求的,如何求?”总不能因为这个叫熙文太皇太后砍了吧?
他们商议这些事的时候,宫里的熙文太皇太后也在与棠家家主商议。
无奈因为宋氏太皇太后的打压,棠家始终也没有太到高官。只有燕子宁时期,熙文太皇太后的两个弟弟,棠明品,棠明向两个。
棠明品为工部尚书,就是棠家最高的官职了,可惜也管不了皇帝的事。
棠明向更是差,不过是个太常寺卿。
这也是世家林立的朝野的缘故。纵然早年的棠梨月很是受宠,可是家里却也一直没有什么实差。她爹活着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侯爵,却是死后就没了那一种。
“不知娘娘想要做什么?如今……只怕挡不住摄政王了。”棠明向比较胆小,这时候和摄政王对上,那不是找死么?
“不知裴家是什么意思?那裴玉渡虽然从了摄政王,但是裴家到底也是有不少人的。”棠明品道。
“除非是手里有兵,不然谁也没法子。”熙文太皇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她心道,幸亏也不打算叫这两个弟弟做什么大事,不然就这般不成器的样子,什么也做不成。
“那……娘娘的意思是?”
“摄政王想要取而代之,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是要取代,也要分怎么取代。”熙文太皇太后慢慢的道:“退位,还是禅让?”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不大明白,退位和禅让有什么不一样么?
熙文太皇太后不想再解释了,挥手道:“去吧,哀家要的,是陛下禅让。不是退位,不比管那么多,联合你们能够联合的大臣,去吧。”
熙文太皇太后不想再说了。
送走了两个棠,熙文太皇太后扶额。
春河死了之后,近身伺候她的人叫做春露,春露上前道:“主子又头疼了?不如进屋躺着吧。”
“去,去将裴氏请来。”熙文太皇太后道。
不多时,裴太后就到了芳瑶宫:“母后。”
“坐吧。”熙文太皇太后对她,总是有一丝“”怜惜的。
“母后有什么事么?”裴太后坐下,问道。
“裴家……是什么打算?”熙文太皇太后不知道如何说,虽然这事大家都知道。可是她实在不想主持这样的事。
“母后有话,不防直说吧。”裴太后叹口气,有什么打算也没用了。手里没有兵马,说什么都是虚的。
“陛下……可以禅让给摄政王。”熙文太皇太后道。
裴太后没说话。太皇太后这是禅让了,还不死心么?
“禅让之后,封王,封地梅州。”熙文太皇太后越说越顺:“陛下曾经,毕竟是天子,梅州也该有驻军,二十万吧。”
裴太后看着她,始终没说话。
她觉得熙文太皇太后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算无遗策的女人,而是成了疯子!
、想也知道,摄政王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凭什么呢?
难道,她想用摄政王不同意,就不肯禅让的理由来么?
国家都被摄政王掌握了,人家会在乎再等等?
昨日之前,裴太后也是满心满眼都想叫陛下皇位坐稳,千秋万载的。
一夜之间,她就想明白了。何必呢?又不是她的亲生子。他的死活,与她何干呢?
“臣妾这就与兄长商议,母后等等吧。”裴太后起身道。
“娘娘?”出了芳瑶宫,裴氏冷笑了一声。她的奴婢秀芝担忧道。
“太皇太后老了。”原来,再是强悍的人,也会老啊。看看她曾经是如何逼迫宋氏太太皇太后的,现世报啊。
“奴婢不懂,只是……这般只怕也不行。”秀芝停了停继续道:“娘娘……奴婢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罢。”裴氏淡淡的,不以为一个奴婢,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主意来。
“陛下是娘娘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那也是皇后嫡子。”燕子宁去之前,就叫陛下认了裴氏为亲生母416.第416章龌龊想法
“娘娘今年,也才十七……摄政王英勇俊美……岂不是……这样一来,娘娘还是皇后娘娘,叫陛下禅让就是了。”纵然没有宠爱,也是不愁以后的。总不能十七的女子,就与后宫里那些暗淡的太妃们一样吧?
裴太后没说话,只是猛地看向了秀芝,接着便转身往回走去。
秀芝轻轻拍了拍胸口,放下了提着的心。
她是大宫女,贴身伺候裴氏的。要是她沦落成了与那些太妃一样,她也得跟着。一辈子也不一定出的了宫,那日子怎么过呢?
回了凤藻宫,裴氏一直不说了,很久之后才道:“摄政王对苏氏的心思,只怕不会淡。”
“娘娘,主子!”秀芝叫着:“就算是贵妃,也比太妃强吧?”
一个是有男人的贵妃,一个是要枯萎的太妃。怎么选?
“去,请我哥哥们进宫来吧。”裴太后终究是下了决心。
与此同时,春露已经跪在了和乐殿的地上。
“禅让?”苏棉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禁笑了。
“好了,你去吧,小心点,很快就不必这么担心了。”苏棉挥手道。
方嬷嬷亲自送了她出去,塞了金子给她:“自个儿小心点。”
“是,奴婢不大传消息,一回没事的。”春露笑道。
“去吧,给主子办差,少不了你的好。”方嬷嬷笑道。
春露轻轻福身,从小门里出去了。
早几年前,春丽就是方嬷嬷安排好的人,那时候她不过是个三等奴婢罢了,这几年,有方嬷嬷给她银子打点,自然慢慢就露头了,春河死了之后,她就慢慢在熙文太皇太后跟前露脸,继而成了大宫女。
苏棉看着两个孩子在青黛和合欢带领下,互相躲猫猫,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三天,铭寿就已经习惯了,与铭安玩的很开心。到底是两个同龄人,是最好的玩伴。
“拿纸笔过来。”苏棉道。
玲珑应了一声,就去拿了。
苏棉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熙文禅让。
“王爷在哪?”苏棉将纸条收好问道。
“说是出城了。”军营放在了城外。
“嗯,你叫……随便给哪个侍卫吧,等王爷回宫,就给他这个。”苏棉道。
其实也不急,可她就是想这么传信一回。好吧,她想刺激……
燕子归收到纸条的时候笑了笑,往和乐殿去。
如今宫里是无人敢拦着他们一家子的。他进了和乐殿,就见奴婢们在外守着,看了看时候,正是她们母子睡觉的时候。
燕子归挥手叫人退开,便进了内殿。
六月多,正是热的时候,殿中摆着两个冰山,放的离塌边远,不过倒是也正好。
巨大的塌是燕子归特地叫人搬来的,两个孩子睡在里头,棉棉睡在边上,青黛就跟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似得,就差推苏棉一把了。
她本身睡觉就不老实,为了防着压倒孩子,她自己就要掉下来了。
“王爷……”青黛极为小声的叫了一声。
燕子归再挥手,她就也出去了。
榻上母子三个,只有一个铭寿规规矩矩睡着……肚子上还有一只脚,是他哥哥的……
燕子归摇摇头,俯身先把儿子放好,这才又把孩子娘往里抱了抱。
一个也没醒……
燕子归拿起一本书,坐在塌边,靠着塌看起来。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吧?苏棉哼哼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燕子归,就又抱着他的腰身睡着了。
燕子归轻轻揉揉她的头发,继续看书,最近她劳累,多睡睡吧。
第一个醒来的是铭寿。
他睁开眼,左右看看,就见‘爹’坐着呢,娘还睡着,哥哥也没醒。
小孩子都是极为聪明的,他虽然不懂事,可也知道这一家子里面,只有这个‘爹爹’不大亲近他,所以明明想下地,却也不敢,只好瞪着一双小眼睛,眨巴着看着燕子归,一直手塞了一个指头进嘴里咬。
燕子归放下书,看他。
“想下地?”
铭寿愣了好一会,才小声道:“尿尿……”
燕子归就想叫人进来伺候他,不过对上他可怜巴巴快哭出来的表情,还是将苏棉的胳膊慢慢推开,起身将他抱下了地。
苏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翻了个身,抱着自己儿子又睡了。
铭寿尿尿之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咬着指头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哥哥也是小伙伴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