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劳累伤心导致昏厥。
这一次,众人都不信。太后赶来也是怒气满满,将太医院里有些资历的太医全部请来,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燕子归将梁有才带进宫,依旧查不出问题,脉象就是因为睡眠不足,劳累,以及伤心过度。
这个众人理解,就是因为四皇子么。
消息传出之后,朝臣们便默认了一件事。陛下身子不好了。那么立太子的事情,就更是要加快步伐。
燕凌城醒来的很快,他怎会不知自己的身子如何?不禁苦笑,这可真是皇家无亲情啊。
“都出去吧,母后也回去吧。朕想和小九儿说话。”他坐起来道。
宋太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燕子归,起身扶着奴婢的手去了。
宋太后都走了,嫔妃,皇子也都走了。燕子宁走在最后,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子归。可惜,后者脸色一贯冷清,看不吃什么来。
“父皇。”燕子归上前,扶着燕凌城坐好,便不说话了。
“朕身子不行了,怕是时日无多了吧?”燕凌城笑着问。
燕子归摇头,太医只是说太劳累,多歇着就是。并未提及寿数。
“朕对不住你。”燕凌城叹道:“朕想补偿你,可是也没法子!朕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你别学朕!不过你也不像朕,你像她,她就是那么要强,宁折不弯的性子。”燕凌城回忆往事,唇边带着笑意。
“父皇,前程往事,不提也罢。”燕子归淡淡道,对于那些往事,他自己并不想提起。有些伤,好了也会疼。
“呵呵,朕这一辈子啊,什么也没做好。对不住你娘,对不住你,对不住皇后。太后也对朕失望的紧。老了老了,儿子们也只剩下不满了。做皇帝也做不好。由着燕王得寸进尺,如今……朕只怕又要做错事了。”燕凌城笑道。
燕子归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问,只是默默听着。
“朕最欣慰的就是你了,你虽然性子冷,但是心里有朕这个父亲,这就很好了。”燕凌城有些吃力的拍着燕子归的肩膀道。
“是朕无能,叫你这么些年,连子嗣都不敢有。不用怕,很快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燕子归猛地抬头,带着几分吃惊看着燕凌城。原来这样的把戏,父皇不是看不透。
“朕……什么都知道。知道你不喜欢万家和慕容家。朕的好心,他们却不肯照办,一个个都是追名逐利的,看不上朕的小九儿!瞎了眼啊!”燕凌城喃喃道。
“好在你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很好,朕都会帮着你的。”燕凌城依旧笑着道。
话到如今,燕子归完全不能接话了。他有些不知道,燕凌城要说什么。
“小九儿啊,你说……以后到了下面,祖宗怨朕么?朕可真不是个好皇帝呢!”燕凌城看着燕子归道,那表情认真的很。
“父皇,您虽不是开拓之君,可也无愧祖宗。不必多想。”燕子归道。
“小九儿安慰父皇呢,父皇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父皇还要做一件事,祖宗就不一定原谅朕了。可是那又如何?朕一辈子都没有做什么大事,这件事,朕一定要做到!”燕凌城坚定道。
“父皇……”燕子归有一丝不安。
“哈哈哈,怕了?朕的小九儿天不怕地不怕!好了!回去吧,朕也该歇着了。”燕凌城又拍拍燕子归的肩膀,笑道。
燕子归深深的看了燕凌城一眼,起身道:“父皇好生养着,儿臣告退。”
“曹六啊,你看,人就没有不偏心的。那几个都是打小在朕跟前长大的,就这个,朕最是偏心。”燕凌城喃喃道。
曹六却不敢开口,陛下今日很是不寻常呢。
燕凌城也不等曹六回答,径自躺下闭上眼。不急,时间还有呢。
燕子归没有回府,他去了郊外的靶场,射了一天的箭,直到累的不行,才打马回了府,直接进了初音院。
苏棉见他脸色不好,起身道:“怎么了这是?”
疾风在后小声道:“殿下没用午膳……”
苏棉了然一点头,这是又遇见什么事了?当下也不管那么多,再不多言,拖着燕子归进去洗漱换了一身衣裳,再拉出来叫人摆上晚膳。
“拿酒来。”燕子归道。
苏棉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人去抱了一坛子桃花酿来。
取出一个白瓷小碗,亲自给他倒了一碗。
燕子归端起酒碗,猛地喝下去,也不等苏棉再给他倒上,自己拎起坛子,又倒了一杯。
苏棉赶紧给他夹菜,也不阻止他喝酒,一年多的相处,对他还是了解的。他从不借酒浇愁,这一次定是有很难过的事情了。
燕子归又喝了一碗,在倒满。
“吃一口这个,很好吃,吃了再喝。”苏棉忙瞅着一个空隙,夹了一个龙眼小包子塞进燕子归的嘴里。
燕子归什么也没说,几口吃罢。拿起筷子开始默默的吃起来。
苏棉松口气,也拿起筷子开始用膳,肯吃饭就好。他家殿下闹脾气是这样的,怪吓人的,脸黑黑的。
燕子归给她夹了一筷子脆笋,也不看她,径自吃自己的。
苏棉嘴角不禁勾起一个笑来,她这时候就清楚的知道他家殿下的意思,这是说‘我虽然生气,但是不是生你的气。’她满含着甜蜜吃了那一筷子菜,却也存了一肚子的心疼。
能把这样一个冷情的人气成这样,该是多么委屈的事情啊。
大约是肚子饱了,燕子归放下了筷子,又开始喝酒。
苏棉也差不多了,又去拿了个小碗,从燕子归的碗里分出小半碗桃花酿来,又与燕子归的碗碰了一下,小口的喝了一口。
辛辣中带着桃花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这酒对于燕子归来说肯定淡了,但是,苏棉却还是觉得难以下249.第249章陪伴
就这般,燕子归一碗,苏棉便陪着喝一口。
燕子归看着,渐渐就觉得所有的难过也都淡了。她从不爱喝酒,只是为了陪伴他,用这样有些孩子气的方式陪着。也不问自己是怎么了,也不阻止自己喝酒。却安安静静陪着。
因为喝了酒,她娇美的脸蛋渐渐红了起来,一双眸子也越发带着氤氲。看着可爱可怜,直叫人想将她抱紧些。
“棉棉。”他叫了一声,便起身,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
“殿下,棉棉陪着你。”苏棉回抱着燕子归的腰身,小声道。
燕子归嘴角微微勾起,松手打横将她抱起,进了内室坐在榻上。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抱着她,将头放在她的颈窝里。这样的陪伴就好,不需要聒噪,不需要嘘寒问暖。只需要她在,她呼吸在他耳边就好了。
“棉棉是本殿记忆中唯一抱过的女子。”很久很久之后,燕子归淡淡道。
燕子归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天边一般。带着梦呓和几分不真实。苏棉听着,就觉得这样的话不该是她的殿下说的啊。
苏棉不禁心疼起来,疼的厉害。她又懂了燕子归的意思,他绝不是说没有抱过别的女人。而是想与她说,他的母亲从未抱过他,至少他记忆里没有过。不过是个拥抱罢了,可是这样的事,他没有得到过。苏棉的手紧了紧。
“殿下喜欢女儿么?以后棉棉给殿下生一个漂亮的女儿,那样殿下就有了第二个可以抱的女子了。”苏棉也轻声说着,语气很轻很轻。或许这样的儿女之情不能弥补他的遗憾,但是她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是这样罢了。
燕子归没有回答,他心里是满满的暖意,抱着苏棉的手,也越发紧了几分。
“我的母亲……是个青楼女子。”燕子归的声音干涩,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轻声道。
苏棉也是一愣,这样的往事,不得不说,她没有想到。
青楼,其实并不是那种后世以为的肮脏之地。反而那是很风雅的地方。那里的女子并不是可以随意渎玩的。风尘女子也分很多种。
青楼便是最高级的一种,只有在下等的娼妓馆,女子才是被人玩弄的。
青楼里的女子们,个个都是容貌上等,才华出众的女子。她们的出身也并非都是穷苦人家,很多都是官家后代,只因犯了罪,被卖进了青楼里罢了。
便是穷人家的女儿,也是打小进来,从琴棋书画开始学,甚至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姑姑暗地里教授规矩礼仪。她们出来,哪一个也不亚于正经大家闺秀的规矩。
“殿下,并非因为妾在乎殿下,才说妾没有看不起青楼女子。而且,人要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那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的悲剧呢?”苏棉小声道。
燕子归顿了顿,继续道:“她是个特殊的女子。刚烈至极。有了我之后,她却并不在意。因为恨父皇,所以……我的存在是她的耻辱。”燕子归不想说,他六岁之前,说话都说不清楚。不识字,甚至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只有那狭窄的屋子。
“父皇一去不返,她便越发恨……”燕子归的声音变得更加干涩。
那时候,他还稚嫩的身体时时带着伤,都是他亲生的母亲打的。
“后来父皇找到她,将我带回皇宫,替代了病故的九皇子。她也死了。太后一直不肯承认我就是大胤皇子。”他终究是省略了那些令人觉得不堪的往事,后面的话,说的便顺利了起来。
“父皇疼爱我,可是宋太后却越发看不惯我。若不是我与父皇确实有几分相似,她是万不肯叫我进宫的。”燕子归冷笑道:“可我就是大胤皇子,出身再差,我也是。这不是我的错。”燕子归从不会为这些事困扰自己。今日多数还是为了父皇难过罢了。
“殿下这么想,妾也就放心了。别说殿下的母亲是青楼女子,就是个女妖怪,妾也不是很在乎,说不定那样殿下还能永葆青春呢。”见燕子归心情放松了,她也逗趣道。
“胡说八道!哪来的妖怪!你才是妖怪,小狐狸精!”燕子归抬起头笑道。
“我就是妖怪,专程来找殿下的。”苏棉高深莫测的说着,心里却笑翻了,殿下,我这两世为人,三生记忆,比之妖怪也不差什么了吧?
“嗯,小狐狸精,来,叫本殿尝尝。”说着,燕子归便将她压在榻上,吻上她的红唇。
淡淡的雲檀香传来,他身上说不出的好闻。酒气也变得可爱起来。苏棉回应着他,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燕子归很爱这样的亲吻,未必要有欲望,可是这样水-乳-交-融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他吻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不畅,才松开了她。
苏棉脸红红的看着燕子归,抱着他的腰:“殿下,我永远都陪着你的。”
燕子归没说话,只是托起她的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本殿定不会负了棉棉。”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有时候也需要这样的安静,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知道对方存在就很好很好了。
苏棉心里想着燕子归那难以启齿的过去。他最痛的回忆不肯说,她也不想问。比如他左胸那一道伤口。如今看来,只怕是他母亲留下的。是有多么狠心的母亲才会对着自己的孩子刺一刀?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棉只是感慨,外表看来是多么骄傲的皇子,原来内心也有说不得,碰不得的伤口。
上辈子的苏棉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走进燕子归的内心呢?
这个男人,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有着愤愤不平的恨意。也有着争霸天下的决心。他心肠早就硬了,只有一个燕凌城,还会叫他关心。如今又有了一个她。
苏棉觉得庆幸,她何其幸运,得到这个男人的呵护和疼爱。
而他想要得到的霸业,也一定会成功的。因为他是燕子归,是她男人250.第250章番外:京城绝色
二十年前的燕京城里,曾有两个声名显赫的美人。
一个是秦家嫡女秦知蝶,一个是倾城楼里的花魁云烟姑娘。一个是大家闺秀,却生的花容月貌。一个是青楼女子,偏生的绝代倾城。
秦家嫡女满了十五,便进了宫,做了美人。不出一年,便难产去了,只留下一个皇子。
这倾城楼的云烟姑娘,彼时也不过十六岁罢了。她一曲飞仙,身姿曼妙,一展歌喉,百鸟静听。琴声能催落花,诗词可比探花。
当然,这是坊间传言。
不过云烟确实弹得一手好琴,唱的一曲好歌,跳的舞,也如同凌波仙子,翩翩如仙女一般。
要将这两个女子混作一谈,是因为她们有同一个男人。
那就是当今康佑帝陛下。
康佑帝燕凌城,一声谨小慎微,唯独好色。秦美人进宫,他自然是喜欢的,宠爱的。可是,也不妨碍他听闻了倾城楼有个花魁叫云烟之后,就想去看看。
他带着随身侍卫,换了一身锦袍,金冠罩发,玉带金边,也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倾城楼里,燕凌城如同一般的富家子弟一般,甘愿等着听花魁云烟唱上一曲,舞上一段。
倾城倾国的美人,男人岂有不爱看的?燕凌城见着云烟那一瞬间,就觉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不禁感叹,后宫里那么多的燕燕莺莺。跟这位花魁一比,也就顿时失了颜色了。
此时,他哪里记得那位秦美人?那位与这个花魁的美貌不相上下的秦美人?
云烟跳完了舞,便在后堂见着了燕凌城。
能寻到这里来的男人,显然不是寻常人。通过了鸨母那一关,起码是个了不得的权贵。
“公子来头不小呢。”云烟笑道。
“为了见姑娘一面,本公子破费不少呢。”燕凌城也笑道,扇子一打,好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
“呵呵,见我作甚?我也不过是长得略好些,论才艺,与这倾城楼里的姐妹不相上下。何苦破财?”云烟自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价格。
“云烟姑娘可不止是长得略好些,本公子说不出,只是知道,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