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久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久安》第223章 慌不择路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袁峥带着久安回房,差人备了洗澡水,沐浴完了又给他换上了新衣,久安却仍旧是惊魂未定。袁峥见他不过摔了一跤,竟仿佛是被吓住了的模样,便不以为意,“得了,别出去了,就留在屋里罢。”

  久安的脑海中满是雪崩哗然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地直击耳中,他脸色青白地靠向袁峥,轻声道:“峥,吵……”

  袁峥不解,“这儿就你我二人,谁来吵你?”

  久安摇摇头,说不清楚,脑子里依旧是巨响,乱哄哄地充斥着人声马嘶,胸腔子里冷冷地往下坠,他死死地勒住袁峥的胳膊,声音又发起了抖,“峥,吵……”

  袁峥见久安吓得直往自己怀里缩,便搂着他往床榻走,按着他坐下后,他轻拍了他的后背,道:“睡一觉罢,醒了就不吵了。”

  久安除了怕还慌,那慌里带着点酸涩,他过惯了无忧无虑的日子,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见袁峥替他解了衣裳脱了靴子,便顺着袁峥的意思,躺进了被子里。被褥厚软,可甫一进入还是凉,久安瑟缩了一下,“冷。”

  “你等着。”袁峥这样说完,便走了出去,差人送了几个滚热的汤婆子进来,三三两两地塞到了久安的脚边,他又让久安拿手捧了一个。替他掖了掖被子,问:“这下不冷了。”

  久安轻声嗯了一下,却不闭眼,一味眼巴巴地望着袁峥,忽地开口道:“峥,你和我一起睡罢。”袁峥体热,一入冬特别受久安青睐,纵使是成千万个汤婆子都抵不上一个袁峥。

  袁峥坐在床边,一遍一遍地抚摸他光洁白皙的额头,“不成,过来晌午得出门去。”

  久安这样听了,只好合上了眼,眼睫用力地微微发颤,是在生生地逼自己睡。

  袁峥在一旁看着,也知道久安没睡着,可算着时候还得去会大理寺卿,便俯身在他嘴唇上轻贴了一下,低声道:“好好儿的,我走了。”

  久安装睡不回话,可睫毛尖上又止不住地颤动了起来。

  袁峥走后,久安辗转反侧了许久才蒙头睡了过去。久安素来睡中无梦,不想今日却作了一场,梦中飞雪漫天,淡淡的烟雾中,一声叹息贴在耳畔响起,久安浑身战栗,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修长的人影渐渐浮现了,苍白而模糊,只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无神地盯住他。那目光哀伤而款款,仿佛从上一世望至这一世。

  久安看得呆了,很害怕,却迈不开步子,不愿走。他直直地望着那双眼睛,而那双眼睛渐渐地凄凉了起来,寒风吹拂远山,那人垂目冷笑,四周空旷地响起了那人的声音,“你骗我……一直都骗我。”

  “啊——!”久安乍然惊醒,瞪眼猛地坐起,他细微地喘息着,一时攥着被子不知所措。

  他垂下头来默然了一阵,想抬起手来揉一揉脸颊,却赫然摸到了一手的泪痕,他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梦中的那道目光就仿佛在眼前一般,先前那浪潮般的悲苦霎时又涌了出来,久安觉得眼眶热得不像话,即便紧闭了眼睛,也止不住地要掉泪。

  久安下了床,食之无味地用完了午膳。接着,他就跪在暖榻上,扒着窗纱看雪,雪一阵又一阵,久安如今是只敢看,不敢碰了。他扭身躺在了暖榻之上,止不住在心中反复地去想方才的梦,及梦里的那个人。

  想着想着,头就疼了起来,四肢也越发地乏力,久安翻了几个身,捂住了脸,焦躁地哼了几声。一个挺身坐起,他又失神了,一时间觉得什么都不对。

  这日夜里,袁峥回来之时,久安已烧得昏昏沉沉了。

  袁峥立刻唤来了殷都玄清阁的一位大夫,大夫诊脉验身过后,只是说:“并无别症,受了凉,其实连药也不大用,不过略清淡些,常暖着点儿。老夫这儿也给出一样方子来,若是爱吃,便煎一贴来。”这日夜里,袁峥亲自给久安喂了半碗汤药,翌日清晨再一摸他的额头,却见那烧还是不退,他也懒得去寻那玄清阁大夫的不是,这回径自去御医殿请了御医来。

  那御医一诊过后,却说得与玄清阁大夫一般无二,那药方开得也是大同小异。袁峥照着药方如此喂了久安两天,烧虽退减了一些,却余热不除,其人亦是精神不济。

  袁峥守在床边,拉着久安的手,趁着他这会儿醒着,就同他说话,“从来也不生病,还以为你康健得很,原是都攒着呢。”

  久安半合着眼睛,嘶哑道:“峥,我做梦……”

  袁峥耐心地问:“什么梦?”

  久安颦眉,伤楚地说:“好长的梦,我走不出去,那人不让我走。”

  袁峥警觉地皱眉,沉声问:“何人?”

  久安是一副想哭却没有眼泪的模样,瑟瑟发抖地闭上了眼睛,“我不认得他,可他认得我。”

  袁峥一惊,立刻觉察体会了几分,不过面上却不做神色,怕久安看出端倪,只是淡淡地安抚道:“别多想,梦罢了,梦里的人事都做不得真的。”

  久安紧了紧袁峥的手,悄声问:“峥,什么是‘四宝’?”

  袁峥先是一愣,接着面色登时变了,他低低地寒声道:“什么都不是。”

  “那为何那人一直这般叫我。”久安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伤心难过,他自从梦见那人后,便多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心绪。

  袁峥不再答他,心中则是乱了起来。

  翌日,他于朝中告了假,带着久安上了玉华寺,玉华寺是殷朝第一国寺,佛门清净,至灵至纯,是个压惊驱邪的好地方。玉华寺作为当朝名寺,几代帝王都曾来此留宿过,自然有上好的厢房预备着。袁峥带着久安去了一处题为“无念斋”的厢房,打算在此住上几日,静养一段时候。

  这日夜里,久安呆坐在房中,一点点地去摸自己的手心,从前他从未发觉自己这儿有一条长茧,长茧淡淡的,其间还印了一块圆疤。久安未曾留心过这些,只当他们都不在,可今日莫名其妙地就看见了,他开口就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房中静静地,久安这才发现袁峥不在。他这几日总是防不住地要发呆发愣,这会儿更是连袁峥几时出去了也未曾察觉。他站了起来,推门要去找袁峥。可房外的院中亦是空空,只是远近堆着白雪,久安打了个寒颤,踏出了门槛,他一时心慌意乱非得见了袁峥才安妥。

  一路出了院门,他由着心意往东禅堂去了,可一路也没遇见几个香客,来往之间全是素衣的出家人。

  他遍寻不着,也不认路,想回去又不成,只好走到哪儿算哪儿。寺宇格局也是纷繁,久安走得急出了一脑袋的汗,正巧迎面走来了一个昂首挺胸的小和尚,小和尚才十四五岁,一身袈裟却是崭新,生得唇红齿白,正捧着一盅茶叶出了禅房。

  久安知道自己笨,平日便爱效仿袁峥不爱搭理人,怕叫别人瞧出自己的笨,可眼下走投无路,他上前几步,一把拦住了小和尚,道:“你——!”

  小和尚受了一惊,抬眼去看久安,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他:“你——施主?”

  久安脑海中有许多言辞逐一奔过,他千辛万苦地挑出几个词来,问道:“你,带我回去。”

  小和尚更是吃惊,惊过之后,他懒懒地伸出一只手行了佛礼,浅浅地朝久安一欠,“施主,小僧的去处微寒,只怕辱没了施主,万万去不得。”

  久安平日里同袁峥言语还好,遇了生人能把话说得颠三倒四一塌糊涂,此刻他胡搅蛮缠一般地低声道:“不,我要回去。”

  小和尚见眼前这位华服公子生得清秀动人,眉宇言谈之间却与旁人不同,仿佛是有点傻,便索性问了一句,“施主是哪方所在,但凡说出一个名字,小僧自是能带路。”

  久安想了想,立刻傻了眼,“不知道。”

  入冬夜深乃是冷得很,小和尚缩了缩脖子,只好发了善心,“那施主先往小僧的房中一坐,待小僧送了这一盅茶,再来细问。”

  小和尚将久安领进了房中,房间倒是格局精致,一派端然,久安坐定后就见那小和尚匆匆地走了出去,过了片刻,果然是回来了。

  他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光溜溜的圆脑袋,吸了吸鼻子,跺了跺脚才往里走。他走时久安就那么坐着,而回来久安还是那样坐着,坐得还有模有样,很有气度。

  “我说……你是谁啊?”小和尚坐到了久安旁边。

  久安有些警惕,“那你是谁?”

  小和尚也不隐瞒,“我是星法,这儿的秃驴都得叫我一声师叔呢!”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此少年原是敬国公家的嫡孙,祖父敬国公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三朝元老,打少年起便一心向佛,曾许过心愿要告老侍奉佛祖,奈何老朽病重,便选了一名嫡孙替自个儿来玉华寺出家还愿。这嫡孙系皇亲,一入佛门便分位极高,乃是主持星云的师弟,法号星法。

  久安不信,立刻就道:“你骗人。”

  星法一扭脸哼了一声,“不信拉倒。”接着他瞄了一眼久安,“你是哪家的少爷啊,你就说你姓什么罢!”

  “我姓连。”久安答道。

  星法一转眼珠子,接着不大客气地嘀咕:“大族里没这个姓,看来只是富户罢了。”

  久安也不辩驳,实则是不大能听懂。

  星法看准了久安是真有点儿傻,便哧哧笑道:“也只有富户才愿意养哥傻儿子,换了名门望族,得丢多大的人啊。”接着他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唉,阿弥陀佛。”接着,他又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看你也说不出个准话来,我又没功夫替你打听,天色已晚,你要愿意留下睡一宿就留下,要不愿意,我也不拦你。”

  久安见星法大摇大摆地往床榻上走了,他听着房外的寒风声,头疼脑热地低头咳嗽了几声,四肢倦怠了起来。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