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橘影,”傅城昱根本不敢相信,所以忍不住想要确认,他十分忐忑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我像在开玩笑吗?”她停顿了片刻,又出声问:“还是说,你不想……”
“我没有,”傅城昱拉住了她的手,又急切地说了一遍:“我没有。”
“我们谈恋爱。”他有点迟钝地欣喜起来,“我们谈恋爱吧,唐橘影。”
谈了恋爱就是恋人了。
他们,成为了恋人。
还是在他们婚礼一周年的这天。
这是傅城昱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笑起来,主动往前凑近,轻轻地拥住了她。
唐橘影也笑,并抬起手回抱了他。
傅城昱像只小狗一样在她的脸上亲来亲去,然后又傻乎乎地把脸埋在她肩头,愉悦地闷笑出声。
唐橘影忽而想起,她还出了车祸刚刚清醒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而后微微抬头吻了她的唇一下。
可是却被她扇了一巴掌。
这次,在傅城昱抬起头来时,唐橘影将掌心贴到了他的侧脸上。
她的大拇指轻轻在他有些红的脸上摩挲着。
“傅城昱,”不好起身向傅城昱靠近的唐橘影对他说:“亲亲我。”
他瞬间就凑过来,吻了她的唇瓣。
傅城昱有点贪婪地亲了她好一会儿,吻的温柔又怜惜。
“唐橘影,”他同她抵着额头,看着她脸颊泛起粉,眉宇疏朗地低笑说:“你好可爱。”
“我好喜欢你,”傅城昱又吻了吻她,“真的好喜欢。”
唐橘影看出来了。
她很确定傅城昱喜欢她。
就是不确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他们,互相喜欢。
“想去洗漱了,”唐橘影笑道:“你还得帮我。”
“嗯,”傅城昱很乐意能帮上她,语调轻扬着回:“我帮你。”
唐橘影洗漱的时候,从后面托着她隆起腹部的傅城昱跟她商量:“你要不要回湖西世纪住?”
“那边是平层,不用来回上下楼,对你来说更方便也更安全。”他说。
唐橘影自然也喜欢住平层。
“好啊。”她答应,然后又说:“不过——”
唐橘影还没把后面的话讲出来,傅城昱就率先说了出来:“我知道,让爸妈一起过去住,那边卧室挺多的,就算两家父母都过去也住得下。”
“那搬过去了我跟谁住啊?”她故意问他。
“我在家的时候我陪你睡,”傅城昱温声说:“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妈妈陪你,好不好?”
唐橘影眉眼弯弯道:“就不能我一直和妈妈一起睡吗?”
“唐橘影……”傅城昱低下头,用脑袋蹭她的侧脸,他闷闷地说:“你不能这样。”
“哪样?”她忍着笑装傻。
傅城昱的声音变得更低,语气透着委屈:“你才跟我提了谈恋爱的……”
“我们现在是恋人。”他提醒他。
不等她回话,他就又说:“我还是孩子爸爸,我有义务照顾你们。”
“我想照顾你和宝宝,”傅城昱亲了亲唐橘影的侧脸,语气很认真地请求:“让我尽可能地照顾你们好不好?”
她笑开,不再逗他,应允下来:“好,那你在家的时候你跟我睡。”
“哎对了,”唐橘影转过身来,仰脸问他:“你不是说给我带了个小玩意儿?”
她伸出手找他要东西,“小玩意儿呢?”
傅城昱把自己的手搭到她的掌心,而后攥住她的手,嘴角噙笑说:“跟我下楼,我拿给你。”
唐橘影一手扶着栏杆,一手被傅城昱牢牢握着,慢慢地下了楼。
早饭就快准备好了,傅城昱便扶着唐橘影坐到了餐椅上。
“我去车里拿。”他语调开心地说着,就小跑去了玄关,换上鞋后立刻拉开门到车上拿东西了。
不多时,傅城昱就拎着袋子回来了。
他把装在袋子里的几只玩偶一一拿了出来。
有两只相同的小马玩偶,还有两只不一样的背着小书包的独角兽玩偶。
“我的天!”唐橘影抱过玩偶们,脸上漾开笑,“好可爱的玩偶啊!”
“我认得它们,是Jellycat的生肖系列玩偶。”她摸着可爱的玩偶,心都要化了。
傅城昱之所以买小马和独角兽,也是因为,他们的两个宝宝是属马的。
尽管独角兽不算是马,但实在是太可爱了。
傅城昱在店里挑选玩偶的时候,看到这两个系列的独角兽都背着粉粉的小书包,不自觉地就会幻想他们的宝宝背上小书包的模样。
“还有这个。”傅城昱又在袋子底部摸出一个花生企鹅的挂件,递给她。
唐橘影表情惊喜地拿过挂件,“好可爱的企鹅宝宝!”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忽而闪过了一些画面,同一时间,有话语随着画面的闪回不断响起。
“好可爱啊!”
“宝宝,你长得这么可爱,走路这么可爱,怎么叫的一点都不可爱。”
“你是不是随便拿的?”
“这只穿的毛衣好看。”
唐橘影看到了,穿着红色毛衣的小企鹅。
然后又有一只蓝色毛衣的小企鹅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企鹅归巢,菲利普岛,墨尔本。
好像还有一些其他的画面,可惜她看不清,似乎有酒,还有海,还有什么……
唐橘影努力想让飘过的模糊记忆停下来,但那些碎片却如同泡沫一般破碎消失了。
“唐橘影?”傅城昱看出她表情不对,立刻紧张起来,“唐橘影?你……怎么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把这个小企鹅拿给她。
他当时就是看到这个小企鹅,想起了让她很开心的那一天。
傅城昱一直都记得,他们从丰岛坐船回高松的那个傍晚,唐橘影靠在他怀里,笑着告诉他,提到澳洲,她会想起墨尔本的酒庄、日落海风和小企鹅。
他是清楚她有多喜欢小企鹅的。
所以才想送给她一只小企鹅挂件。
但没想到这会让她陷入这种境地。
唐橘影缓缓着了下眼,望向他:“我记起了一点看企鹅的画面。”
“在墨尔本,我们看了企鹅归巢是吗?”她问。
“嗯。”傅城昱低声应,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但没抓住。”她微微蹙眉,想再回忆一下,刚刚飘过去的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
“没关系,”傅城昱安慰她:“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
企鹅归巢是唐橘影之前就很想去看的。
前年她跟顾沈白提了好几次,顾沈白最终才应下和她一起去澳洲玩。
于是,看小企鹅就被她安排进了澳洲的行程中。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想到,最后陪她去看小企鹅的人,是傅城昱。
他摸了摸唐橘影的脑袋,温柔地说:“唐橘影,别被困在过去。”
“哪怕,过去里有你,我想不起来的记忆都和你有关,也没关系吗?”唐橘影轻声问他。
“没关系,”他笑,话语认真地回答她:“没关系的。”
“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新的回忆。”傅城昱告诉她。
早饭已经都被端上桌。
翁姜岚和唐明生也走了过来。
傅城昱帮她把玩偶先收了起来,不过那只小企鹅就在唐橘影的手中,她没打算给他,傅城昱就让她拿着了。
“唐橘影,先吃饭。”他跟她说完,又抬头叫人:“爸,妈。”
傅城昱说:“你们先吃。”
“哎,小昱,你去干嘛呀?”翁姜岚问往厨房走的傅城昱。
“我再做点吃的。”说完,傅城昱就进了厨房。
就在他准备早餐时,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傅城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是史怀晋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史怀晋就问:“你怎么样?”
傅城昱说:“挺好的,没事。”
“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史怀晋说:“一点都不像从生死线上回来的人。”
“那怎么办?”傅城昱好笑道:“我给你哭一个?”
史怀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声。
“哎,”他坏心眼地问:“想看你自己哭吗?哥有视频。”
傅城昱喝醉那晚,从没见过他为什么人什么事哭过的史怀晋觉得这个场面可太稀奇了,于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录下了傅城昱痛哭的视频。
傅城昱:“……滚。”
史怀晋乐得更开心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你哭过,那天晚上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我认识的男人里,没人比你能哭。”
傅城昱烦烦的,“挂了。”
刚挂掉又欠又损的发小的电话,父亲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傅磊安对傅城昱说:“小昱,爷爷奶奶回来了,你回家一趟?”
说完又嘱咐:“老人见了你情绪不免会激动,就先别带糖糖一起回了,她这两天为你担忧,吃不好也睡不好,情绪好不容易才好些,别再让她跟着掉眼泪了,毕竟怀着孕呢。”
“好,”傅城昱应允:“我知道了,吃过早饭就回。”
傅城昱和父亲结束通话没两分钟,唐橘影就慢慢地走进了厨房。
她问他:“你在做什么啊?快过去吃饭……”
盘子里已经放着两个热乎乎的蛋卷。
傅城昱用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吹了吹,然后喂到唐橘影的嘴边。
她开心地笑着咬了一口。
是她喜欢的味道。
里面夹了肉松和培根。
“好吃吗?”他眉眼带笑地问。
“嗯,”唐橘影点点头,在把东西咽下去后才说话:“好吃的。”
前天答应了她的,在她产检的早上要给她准备培根肉松蛋卷,等她空腹检查完就可以吃。
虽然迟了一天,但傅城昱还是想给她做。
他又把夹着蛋卷的筷子凑近她嘴边。
唐橘影张嘴又吃了一口。
就这样,傅城昱喂唐橘影吃了一整个蛋卷。
唐橘影吃着吃着,忽而笑起来。
“怎么了?”正在翻蛋饼的他扭过脸来问她。
唐橘影嘴角弯弯地小声告诉他:“这样子好像在背着爸妈偷吃……”
傅城昱被他的说辞给逗乐,“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偷吃?”
“再吃一个。”她直接拿了一双筷子,把盘子里另外一个蛋卷夹了起来。
在吃之前,唐橘影先把蛋卷喂到了傅城昱的嘴边,“你吃吗?”
“你吃吧。”他回。
唐橘影却说:“你吃一口。”
傅城昱便听话地低头咬了一口。
唐橘影这才慢慢吃起来。
“一会儿吃过饭我得回家一趟,”傅城昱告诉唐橘影:“你有事就给我给发消息。”
“嗯,”她点头应:“好。”
不多时,傅城昱一手端着一盘蛋卷,一手牵着唐橘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把蛋卷放到餐桌上,对翁姜岚和唐明生说:“爸,妈,尝尝。”
翁姜岚和唐明生各自夹了一块。
“嗯,好好吃。”翁姜岚赞不绝口,“小昱的厨艺真不错。”
唐明生也说:“很香,但不腻,真的挺不错。”
“糖糖,”翁姜岚对唐橘影说:“你也尝尝啊。”
唐橘影笑笑,“我就不吃了,我刚……在厨房已经吃了好几个了。”
翁姜岚和唐明生顿时笑起女儿来。
“爸妈,”傅城昱对他们说:“唐橘影的身子越来越笨重,所以我想,你们要不要跟她一起到湖西世纪去住?”
“我和你爸这几天也在聊这个事情呢,”翁姜岚告诉傅城昱:“我俩本来也打算带她换个地方住,这上楼下楼的确实对糖糖来说太不安全了。”
唐明生也说:“本来是想暂时搬去玖盛和府那边……”
傅城昱直接道:“去湖西世纪吧,离瑞康也更近些。”
“行,”翁姜岚笑着答应:“那就去湖西世纪。”
早饭过后,傅城昱回了家,而唐橘影和父母准备今天就搬过去。
立刻就让家里的阿姨收拾东西。
傅城昱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和父母居然正在很严肃地商量开航空公司的事情。
其实傅磊安从部队退下来后的这些年一直都在涉猎民航事业,他现在也有控股民营的航空公司。
只要他想,不管是收购民营的航空公公司,还是拉着老婆自己单开一家航空公司,都能办起来。
一见到傅城昱,时佳玲就连忙起身,心疼地唤他:“小昱,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傅城昱走过来,弯腰给了时佳玲一个拥抱,他轻声对眼泛泪光的时佳玲说:“奶奶,我没事,人好好的。”
拥抱过后,时佳玲又捧着傅城昱的脸左看右看,怜惜道:“怎么瘦了。”
傅城昱好笑地说:“哪有瘦,奶
奶看孙子永远都觉得瘦。”
但他确实瘦了些。
从和唐橘影离婚开始。
不过体检还在正常范围内,没什么影响。
随即,傅城昱又跟傅逸民拥抱了一下。
“爷爷,”他歉意道:“让您和奶奶为我担心了。”
傅逸民拍拍他的后背,格外肯定地告诉傅城昱:“小昱,你很棒,你已经做了一位机长该做的一切。”
傅城昱坐下来后,问他们:“我刚听你们在讨论开航空公司的事,是打算收购还是……”
“还没定下来,”傅磊安说:“我跟你妈妈得再具体评估一下,还有的商量。”
傅城昱一向不参与商场上的事情,他在这方面是外行人,这种事情表哥应该更懂些。
为了傅城昱的心理健康着想,傅逸民当天就陪着傅城昱去做了心理健康测试。
结果倒还好,没有不合格。
傅磊安也有问傅城昱昨晚睡眠怎么样。
说起这个,傅城昱自己也挺惊讶。
“我原本以为我会睡不着或者做噩梦的,结果我竟然睡了个好觉,”他有点无奈地叹气,“但是唐橘影做了噩梦,醒来后还在哭。”
时佳玲也跟着叹气,心疼地说:“糖糖肯定被吓得不轻。”
“小昱,正好你最近也不飞,”时佳玲嘱咐他:“你就好好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瞎想。”
“嗯。”傅城昱有点含糊点了点头。
季思沅看出来儿子的不对劲儿,在傅城昱拎着一个袋子回到卧室后,她就跟了过去。
傅城昱刚把袋子里的两只玩偶拿出来。
季思沅就敲响了他的房门,“小昱,妈可以进来吗?”
“可以,妈你进来说。”他在卧室里扬声道。
在得到应允后,季思沅才推开门进来。
傅城昱把软糖牛玩偶和雪虎玩偶放到床头的枕头上,然后转过身。
他坐到床边,看向季思沅,不解地问她:“怎么了妈?”
季思沅也是担心傅城昱,才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他又有心想隐瞒他们去做什么,她不放心才想问问他。
“小昱,”季思沅语气担忧地问:“你想去做什么?”
“啊?”傅城昱懵了下,“我去做什么?”
“你别跟我装傻,”季思沅告诉他:“你是我生下来的,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刚刚奶奶让你好好陪糖糖的时候,你不对劲。”
傅城昱:“……”
他无奈地笑起来,问母亲:“妈,你觉得我会去做什么?”
“别是觉得我想不开吧?”他开玩笑。
“胡说!”季思沅立马打断他。
“我不会的,”傅城昱拉了下季思沅,让她也在床边坐下来,然后才继续说:“我有你、有爸,有爷爷奶奶,还有唐橘影和肚子里的宝宝,我能去做什么?”
“我就是……”他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季思沅:“打算去做个结扎。”
说出来主要是让母亲不再为他担心。
“本来想再等等的,但正好最近有时间,就想着把这事儿解决了。”傅城昱说。
季思沅在听到傅城昱说要去做结扎的那一刻就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你表面看起来正常,其实心里想不开……”
傅城昱被关心则乱的母亲给逗笑,随即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啊妈,”他低声说:“这些年我让你和爸总是为我担心。”
“瞎说,”季思沅笑道:“你可让我们省心呢。”
“小昱,”季思沅语气正经地告诉他:“妈妈永远支持你的事业,也希望你过得幸福,不管你怎么做、怎么选,都有家人在身后支撑着你。”
“妈妈只有一个要求,”她认真道:“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要自己扛,也别为了一些糟心事就让自己不快乐。”
虽然傅城昱对事故调查的事一点都没提,但季思沅多少能猜出来,被调查组带走调查问话能有多舒服,更何况儿子当时刚刚劫后余生。
“我知道的。”傅城昱嘴角噙笑说:“你看我像是受委屈的人吗?”
“说不好。”季思沅意有所指道:“不过在老婆那里受受委屈我是支持的。”
“妈……”傅城昱好笑,“怎么还扯到这上面来了?”
既然都提到了这方面,季思沅就没再忍着,问傅城昱:“你们什么时候复婚啊?”
这问题倒是把傅城昱给问住了。
他俩今天才谈起恋爱,能不能复婚都是另一说。
“不知道,我没跟她提。”他抿了下嘴唇,“先让她安心生产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手术?”季思沅有问。
“就这几天,”傅城昱说:“我约了明天体检,快的话体检没问题当天就能做了。”
当晚,傅城昱拎了一个很小的蛋糕回湖西世纪。
唐橘影今天下午给他发消息说她和爸妈已经过来了。
傅城昱到家时,阿姨刚好把晚饭端上桌。
Rainbow时隔半年又回到了这个家,兴奋地正在乱跑,听到傅城昱回来,小狗立刻就奔向了他。
就像之前他每次飞完回来一样。
傅城昱弯腰,伸出手将小狗单手抱起来。
唐橘影笑眼望着他们,总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
好像她在之前就已经见到过很多次这样和谐有爱的画面。
傅城昱走过来,把手中小小的蛋糕给唐橘影。
唐橘影隔着透明的盒子看到里面是什么一颗星星形状的小蛋糕。
“好袖珍的小蛋糕,”她眉眼弯弯地问他:“你在哪儿买的?”
“自己做的。”傅城昱嘴角轻扬着告诉她:“用的星星模具。”
唐橘影想起她的手机相册里有一张他和她的合照,是她生日那天拍的,照片中她托着一个很可爱的生日蛋糕。
那个蛋糕……也会是他做的吗?
“去年我生日那天的蛋糕,也是你做的吗?”她惊讶地问。
傅城昱点了点头,“嗯。”
“傅城昱,”唐橘影莞尔问;“你怎么什么都会,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傅城昱忽而想起去年她生日那晚,他……还在她面前出了丑。
他的脸逐渐红起来。
唐橘影亲眼看到傅城昱是怎么红温的,脸颊和耳朵一点一点地变得越来越红。
他这是在想什么?
怎么突然就红温成这个样子了?
“有,”傅城昱话语认真地回答她:“之前不会,但现在学会了。”
唐老师,是你亲自教的。
“是什么?”唐橘影好奇。
傅城昱轻咳了声,有点窘迫地说:“也没什么。”
“去吃晚饭吧。”他不等她追问就直接换了话题。
唐橘影大概明白傅城昱为什么会在今晚送她一个小小的蛋糕。
因为今天是3月28号。
不仅仅是他们正式谈恋爱的日子。
她记得她刚从车祸中醒来时他就说过,他们的婚礼是在3月28号举办的。
一切都很巧合,像是命中注定。
小蛋糕的味道很好,唐橘影还挺喜欢吃的。
不过傅城昱没有让她吃完,只给她切了一小小块尝了点鲜。
剩下的被他和父母分着吃了。
晚上睡前,傅城昱跟唐橘影报备:“我接下来两天有点事要处理,得在爸妈那边,爷爷奶奶
也在,等忙完了就回来找你。”
“是飞机的事吗?”唐橘影根本不需要傅城昱回答,就又说:“你去吧,家里有爸妈和阿姨呢。”
过了会儿,房间里的灯已经被傅城昱关上。
躺在床上的唐橘影忽而叫他:“傅城昱。”
“嗯?”他立刻就给了她回应,“怎么了?”
唐橘影说:“我看到那两只穿着毛衣的小企鹅了,就在书房的沙发里。”
“有一只是我的,当初阿姨过来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没交给她?”
“我……”傅城昱不怎么擅长地撒谎:“忘记了。”
“再说,”他一本正经道:“企鹅是群居动物,把他俩分开他们会孤单的。”
“那你送我的那个花生企鹅就不孤单啦?”她好笑地问。
“我是让那只小花生企鹅加入到这个家庭中来的。”傅城昱回她,语气还是那么认真。
“傅城昱,”唐橘影轻声说:“再买一只小花生企鹅挂件回来吧。”
“等你复飞后。”
“好,”他伸手牵住她的,欣然地低声应允:“我再带一只企鹅宝宝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