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橘影和傅城昱的婚礼仪式视频和在舞会派对上跳的weddingfirstdance当晚就在国内的豪门圈层传了个遍。
顾沈白自然也统统都看到了。
她对傅城昱笑的那么开心,还和傅城昱接吻,甚至又一次同傅城昱跳舞。
他们竟然已经亲密到在跳舞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吻对方。
顾沈白不明白唐橘影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
近十年的感情,她就这么轻飘飘地丢弃,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甚至……他都觉得她似乎没有经过痛苦的过程,直接就一脚踏进了新的生活里。
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抱着和她的回忆停留在原地。
顾沈白知道自己有错。
他当年在遇见唐橘影的时候,一下子就想起了已经死去两年的梁颖。
她们很像,不仅长得像,就连名字都有几分像。
而他遇见唐橘影时,唐橘影的年纪刚好和梁颖去世时岁数一样,这让他恍惚地觉得,冥冥之中是梁颖回来了。
所以起初的一段时间里,他对唐橘影那么那么好,其实是在抱着一种赎罪的态度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但在跟唐橘影接触了一年半后,他向唐橘影告白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上了唐橘影。
他也是在跟唐橘影相处时才逐渐了解她的脾性,可当时已经晚了,他不可能自寻死路地向唐橘影坦白,所以只能继续隐瞒。
也幸亏唐橘影完全地信任他,这些年他每年年中都会在梁颖忌日前后,借出差之由偷偷去澳洲,唐橘影从未怀疑过。
她也向来不查他的手机。
这让顾沈白越发安心。
可他知道总该结束的。
他被那场意外困了这么多年,每年都会收到梁璐的各种邮件,不是帮他回忆事故现场的细节,就是提梁家的父母又在为姐姐难过,顾沈白知道梁璐在拿捏他,他知道梁璐就是不想让他好过,他确实也饱受折磨,也因此,去了一年又一年。
在和唐橘影订婚后,顾沈白决定再去最后一次,明年他就要跟唐橘影结婚。
他想走进全新的生活了,这个生活里有唐橘影,没有梁颖。
然而,一切都在圣诞节前夕失了控。
顾沈白没想到他会失去唐橘影。
他以为他们一定会结婚的。
可……
他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看着站在唐橘影面前,跟她单膝下跪告白,又起身同她拥吻的男人,心里终于完全荒芜。
最终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傅城昱。
是那个,2015年元旦前夕,和唐橘影一起在校庆舞台上跳华尔兹的傅城昱。
他甚至还记得有次自由活动课,傅城昱好像邀请过唐橘影打网球,但是被唐橘影
拒绝了,因为当时唐橘影在陪他练网球。
顾沈白不信傅城昱对唐橘影没企图。
他一定喜欢唐橘影。
也许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
新婚之夜,唐橘影和傅城昱根本没有进行什么你侬我侬的夫妻生活,两个人累到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倒是隔天黎明,天才蒙蒙亮,房间里就已经闹得格外火热了。
被傅城昱反掌控的唐橘影轻喘着说:“我看你已经出师了,我这唐老师以后就只等着纯享受了。”
傅城昱吻着她,嗓音低哑:“你是想掌控我,还是我服侍你?”
“都依我?”她挑起眉,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笑,话语宠溺:“都依你。”
“仅仅是这回还是包括以后?”唐橘影又问。
“包括以后,”他回答,“每一次。”
“每一次都依你。”
“那这次你来,”唐橘影勾住他的脖子,“你挺厉害的了。”
傅城昱便抱起唐橘影下了床,朝落地窗走去。
他们的房间视野绝佳,房间外面就是海。
须臾,唐橘影的脊背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她往他怀里缩,“凉……”
傅城昱把她放下了,让她转过身,面朝着落地窗。
“我们看日出。”他在后面吻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
唐橘影的手摁在玻璃窗上,傅城昱的左手覆上来,掌心与她的手背相贴。
他的另一只手环绕在她细腰间,把她往后带了带,呼吸浓重地对她呢喃:“踩我。”
唐橘影便抬起脚,踩到了他的脚背上。
海的那边,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有一轮红日慢慢地从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
“唐橘影,”傅城昱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本来低着头的她看向外面,“你看,太阳出来了。”
唐橘影意识混沌地盯着出现在她眼前的朝阳,天际不知何时已经被太阳的光晕染成了大片的橙红,橙红和深蓝之间,有一部分渐变的色彩融合。
“好看吗?”傅城昱几乎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问她。
唐橘影软绵绵地“嗯”了声,“好看的。”
很壮丽,是一瞬一变的美,也是转瞬即逝的美。
过了这个时刻,就再也看不到这样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了。
就算明天依然有日出,也不再是这场日出。
……
清晨时分,唐橘影被傅城昱抱去浴缸,两个人在落地窗边的浴缸里一起泡了个热水澡。
窗外就是大海,这样安静地躺着,甚至能听清楚海浪的声音。
唐橘影就这么靠在傅城昱的怀中又睡了过去。
她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她抱出浴缸擦干身体放到床上的。
因为睡得太沉,唐橘应对此完全没意识。
这一觉睡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来参加他们的宾客有很多都已经下船离开酒店去机场了。
唐橘影和傅城昱是明天的行程,今天还会在岛上呆一天。
下了船吃过午饭后,傅城昱和唐橘影牵着手在岛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这边的生态非常好,随处可见海鸥飞过,也会在草地上看到出来觅食的袋鼠。
鸽子更是不害怕人,就在餐桌周围来回晃荡,等着吃掉在地上的残渣。
就是紫外线太强了,必须做好防晒,不然会晒伤。
两个人去岛上的AllSaintsChapel白教堂逛了一圈。
虽然这个教堂很小,但唐橘影挺喜欢的。
教堂里每扇柳叶窗上方的三角形区域,都是漂亮的彩窗,而长方形的下方则是普通的透明玻璃窗。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蓝绿的海洋和郁郁葱葱的山景,甚至能望见他们昨天才在直升机上看到的心形礁的方向。
如果婚礼不图盛大华丽的话,其实选在这儿办一场松弛浪漫的小型教堂婚礼也挺不错的。
从教堂出来后才沿着路走了一会儿,天上就突然飘下了雨。
他们没带伞,也没有外套。
傅城昱便拉着唐橘影往前面那家冰淇淋店跑去。
今天唐橘影穿的平跟鞋,跑起来更轻松方便。
她被他紧紧牵着手往前奔跑,不知道为什么,唐橘影却突然想起了昨晚他俩在星空下跑的那短暂片刻。
傅城昱回头看唐橘影的时候,刚好撞进她盯着他看的目光中。
他正笑着,脸上的笑容是她在别处才会看到的那种非常明朗阳光的笑。
比如,在他和爷爷奶奶家的狗狗的合照中。
比如,在他和阿闯说笑时。
唐橘影忽而记不清,十几岁的傅城昱是不是也是这样笑的。
她的记忆里,有他存在的碎片很少,也很模糊。
可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阳光开朗,有少年气。
她停下了步子。
傅城昱也跟着停了下来,虽然神情很茫然,但他第一时间来到她面前,用手挡在她额前,帮她遮雨。
“怎么……”
傅城昱刚问出口,话还没说完,唐橘影就抬手抓住他T恤胸前的布料,在他不受控弯了腰的同时踮起脚,吻住了他温热的唇。
她轻碰了下就稍微离开,眼睛里沁着笑,而后又重新覆上来。
傅城昱起初愣了下,很快他就将手落下里,搂紧了她。
雨下的不大,但很急。
他们就这样在雨中拥吻着。
唐橘影觉得很开心。
但具体的开心的理由,她也说不清。
就是觉得特别开心。
这个吻结束,傅城昱帮她擦着脸上的雨水,好笑又心疼地说:“都淋湿了……”
唐橘影却笑着说:“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好不好?”
“好~”他微微拖着音,语气明显带上了很无奈的宠溺。
傅城昱转过身在唐橘影面前蹲下来,双手往后伸,示意她趴上来。
唐橘影嘴角轻翘着趴到了他的背上,被他轻轻松松地背了起来。
傅城昱背着唐橘影往前小跑了一段路。
惹得她趴在他后背上笑出声。
快到冰淇淋店的时候,他的步伐逐渐放慢。
“傅城昱,”唐橘影跟他感慨:“我们选在昨天办婚礼真的好幸运,就昨天天气好。”
傅城昱笑道:“嗯,天公作美。”
到了冰淇淋店,傅城昱把唐橘影放下来,问她:“想吃什么口味的?”
“啊?”唐橘影强忍着笑故意闹他:“我们不是来躲雨的吗?”
傅城昱一本正经地回:“来都来了。”
“挑挑你喜欢的口味。”他把她拉到放有各种口味冰淇淋的冰柜前,从后面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认真选择口味的唐橘影沉吟了下,旋即才说:“那就……榛子和巧克力。”
“你也选一个,”她向后扭脸,笑的开心,话语期待道:“一会儿我们用冰淇淋干杯。”
“干杯?”傅城昱好笑地问:“庆祝什么?”
唐橘影随口答:“庆祝我们淋了雨?”
他被逗笑,回她:“好。”
傅城昱随后就用英语跟老板点了单。
他要了西瓜和草莓的双拼。
等他们的双球冰淇淋做好,唐橘影和傅城昱就碰了碰手中的冰淇淋。
她还趁机给冰淇淋拍了张照片。
随后,唐橘影又主动靠到傅城昱的怀里,给拿着冰淇淋的他俩也拍了照片。
结果最后,因为傅城昱选的味道更好吃,唐橘影很不讲理地跟他换了冰淇淋吃。
。
隔天一整天唐橘影和傅城昱几乎都在路上。
早上离开酒店去机场,中间在墨尔本转机,晚上八点多才落地凯恩斯。
昨天就从汉密尔顿岛回了凯恩斯家里的爷爷奶奶早就为孙子和孙媳妇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傅逸民开着越野车带老
婆和雪纳瑞去了机场接傅城昱和唐橘影。
傅城昱和唐橘影一出现在出口,时佳玲就兴奋地扬声叫他们:“小昱!糖糖!”
时佳玲已经张开手迎接拥抱他们。
唐橘影立刻就朝时佳玲跑了过去。
“爷爷奶奶!”她喊人的同时,隔着栏杆和时佳玲拥抱了一下。
怀里抱着雪纳瑞的傅逸民笑着“哎”了声。
时佳玲非常开心,“你们可算来了。”
傅城昱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绕过来,嘴角噙着笑喊:“爷爷奶奶。”
唐橘影随后也小跑过来。
她的眼睛已经粘在了小狗身上,“好可爱的雪纳瑞啊!”
傅逸民把小狗往她面前递了递,“糖糖要抱抱它吗?”
“好啊!”唐橘影伸手接过,将疯狂摇尾巴的雪纳瑞抱进了怀里。
“哇,宝宝你是实心的,”她忍不住往上掂了掂小狗,又托牢了些,“还挺重的呢。”
“Hi,Pello~”傅城昱伸手跟唐橘影怀里的雪纳瑞打了个招呼,声音温柔的和他在Rainbow面前无差。
雪纳瑞明显认得傅城昱,在他的手落到它头顶上的时候就立刻仰起脸,很热情地去舔他的手。
“Pello?”唐橘影低头笑着问:“你叫Pello呀?好帅气的名字。”
傅逸民帮傅城昱推了个行李箱,带他们到了停车的地方,然后和傅城昱一起将行李箱放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我开?”傅城昱问爷爷。
傅逸民笑着说:“我开吧。”
时佳玲坐在副驾驶,傅城昱和抱着小狗的唐橘影坐进了后座。
唐橘影是上了车护才注意到雪纳瑞的脖子上有一块骨头形状的金属牌,她捏着牌子瞅了会儿,发现牌子的一面刻着雪纳瑞的名字,另一面,是地址和电话。
唐橘影问傅城昱:“这是家的地址吗?”
傅城昱点头,“嗯。”
“Molly和Zane也有身份牌。”傅城昱顿了下,又告诉唐橘影:“Molly是杜宾,Zane是耶耶。”
“Molly?”唐橘影惊讶地问:“杜宾是女宝宝吗?”
“嗯。”傅城昱轻扬起了尾音。
家离机场不远,半个小时左右,越野车就停到了家门口。
唐橘影一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巨大的杜宾和雪白的萨摩耶朝着车的方向狂奔而来。
傅城昱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就被两只大型犬围住。
杜宾围着他打转,萨摩耶直接抬脚去扒他。
“Zane……”傅城昱很无奈地笑着揉了揉萨摩耶的头,“乖,先别扒拉我,一会儿再陪你玩。”
随即他又胡撸了杜宾一把,“Hello,Molly~”
唐橘影怀里的雪纳瑞也变得不安分,蠢蠢欲动地想要下去。
她便把小狗放到了地上。
还没站稳,雪纳瑞就冲向傅城昱,加入了围攻。
见傅城昱被三只狗狗热情的围住几乎动弹不得,唐橘影在旁边乐不可支地笑了半天。
一家人先其乐融融地吃了顿晚餐。
晚饭过后,时佳玲就拉着唐橘影参观起房子来。
“一楼是我和爷爷住的地方,还有个房间是三只小狗的。洗衣房也在一楼。”
“来,”时佳玲带唐橘影沿着楼梯往二楼走,“你们的房间在二楼。”
她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床单被罩都是今天新换上的。”
这个房间有落地窗,窗外还有个露台,露台上放了桌椅,甚至还有个躺椅。
站在这里,视野非常广阔。
这会儿天黑了,只能看到远处的山和夜空相连接,近处就是茂盛的绿植。
然而,等唐橘影一转身,才注意到正对着床头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
这幅画……
唐橘影慢慢走近,每往前走一步,她就越笃定一分,这画是她十五岁那年暑假写生时的作品。
就是她被盛越那群人围堵的那天画下来的。
当时如果没遇到顾沈白,她断然不可能再回去取这幅画和画画的工具的。
那天在盛越他们走后,顾沈白跟着她回了她写生的地方,并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将本就快完成的作品画完,然后帮她拿着画画的工具,和她一起离开了公园。
这幅画她拿给了教她画画的美术老师,老师说会把她的画带去美术展做展示,或许有机会遇到有缘人,将它带走。
当时美术老师还让她自己定价,她没定,只说如果有人喜欢,给多少都可以,哪怕只有一元钱,她也愿意。
因为没什么信心能卖出这幅画,唐橘影都没让老师在作品旁留相关的信息,比如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以及作画的人是谁。
可后来她收到了1015块钱的酬金。
美术老师说,这笔钱是买家付的,她只是帮忙转交。
老师还告诉她,对方说既然是在10月15号遇到的这幅画,就支付1015块钱作为他买画的诚意。
一幅她暑假写生的作品,竟然卖了1015块钱。
当时唐橘影除了惊讶和意外,心里突然也多了些自信。
这幅画是她卖出去的第一幅作品。
也是这个经历,让唐橘影更加笃定了在画画这条路上走下去。
“奶奶。”唐橘影虽然在叫时佳玲,但她的眼睛始终直勾勾盯着这幅画。
“这幅画是你在美术展买下来的吗?”她震惊地问。
时佳玲走过来,也仰头看向这幅画。
“不是的,”时佳玲笑吟吟地告诉唐橘影:“这是小昱送给我的。”
“怎么啦?”时佳玲问完就明白了,又问:“是你画的呀糖糖?”
唐橘影表情错愕地点了点头。
时佳玲笑起来,说:“这画都没署名,我收到的时候还挺疑惑,问了小昱他才说,是他在国内逛一个美术展时无意遇到的,办那个展的画家说这幅是她学生画的。”
“他觉得这幅画的色调是我会喜欢的风格,所以就买了下来送给我。”
所以,支付了1015块钱买下这幅画的人,是傅城昱。
是十六岁的傅城昱,买下了她差点完不成也取不回的那幅写生风景画。
可能就连傅城昱都不知道,这幅画是她画的。
从卧室出来后,唐橘影的心情依然无法平息。
时佳玲拉着她去了另一侧。
时佳玲将通往外面的门打开,是一个泳池。
她笑盈盈地告诉唐橘影:“泳池被咱们家的房子和山围绕住,特别隐蔽,就算在里面裸泳都不会有人看到的。”
唐橘影顿时被逗笑。
重新回到屋里,唐橘影注意到房间里的桌子和柜子上摆了很多各种风格的精美摆件,墙上挂了不少漂亮的画作。
“奶奶,”她猜测道:“这些画是您画的吗?”
“是的呀,”时佳玲笑着说:“还有一部分被拿去放到展览上,被人买走啦。”
“好厉害啊,”唐橘影不禁感叹:“您画的超好看的。”
时佳玲的笔触很自然,色系治愈温暖,让人看了就会心情大好。
“这些摆件呢?”唐橘影好奇地说:“我看到家里各处都有风格不同的摆件。”
“这都是我和爷爷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时佳玲莞尔道:“我们都很喜欢很有特色的摆件,所以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挑一两个喜欢的摆件带回来。”
“这个埃及猫就是从埃及带回来的,还有那个木雕夫妇,是在加拿大带回来的。”
“楼下的那个帆船摆件是从荷兰跟着我们到这里的。”
“好有生活情趣呀!”唐橘影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眉眼弯弯地对时佳玲说:“怪不得城昱这么会生活,原来是遗传。”
等唐橘影和时佳玲再从楼上下来,傅城昱已经坐在地上跟三只狗狗玩起来了。
他笑的好开心,和她曾经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笑容如出一辙。
唐橘影望着他,嘴角无意识地漾开了笑。
这哪里是三只狗狗,分明是四只狗狗。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萨摩耶,雪白的团子立刻就凑近了唐橘影。
“Zane,”唐橘影浅笑着问:“你几岁啦?”
“七月份就整十岁了。”傅城昱告诉她。
“这么大了?”唐橘影很诧异。
“嗯,”傅城昱怀里抱着雪纳瑞,“年龄最小是Pello,也有四岁了。”
“Molly呢?几岁了?”唐橘影问道。
“六岁。”
“和Rainbow年纪一样大。”唐橘影伸手抚摸着杜宾光滑的后背,感慨:“也是只中年大狗了。”
Rainbow是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养的。
是她给自己的20岁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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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Rainbow了?”傅城昱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嗯,”唐橘影撇撇嘴,“好几天没见到它了。”
傅城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我们给爸妈打个视频,就能看到它了。”
他起身,然后朝唐橘影伸出手,“起来上楼吧,该洗洗睡了。”
唐橘影把手递给他,随即一把被他拉了起来,甚至因为傅城昱用力太大,她一下子撞进了他怀里。
唐橘影搂着他的腰闷笑,傅城昱也笑。
“傅城昱,”唐橘影在他怀里仰起脸来,漂亮的眼眸里波光潋滟,“你十六岁在美术展上花了1015块钱买下来的那幅画,是我画的。”
傅城昱愣了下,他显然没想到,那幅画是唐橘影画的。
“所以,”傅城昱向唐橘影求证:“2014年暑假期间,在城北的森林公园写生的人,是你?”
“啊?”唐橘影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傅城昱垂眸凝视着唐橘影,缓声告诉她:“我那天跟我表哥去那边玩,经过一条路的时候看到草地上有画画的各种工具,画架上夹着画纸,风景画已经画完了四分之三的样子,不过画画的人不在。”
“我当时……驻足欣赏了片刻,觉得画得很好,色彩清新明朗,让人看着心里温暖又舒畅。”
说起这个,傅城昱进而想起,那天他和表哥到达城北森林公园时,在入口附近看到了盛越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
那会儿傅城昱只对盛越有所耳闻,知道这个人欺软怕硬,挺没品的,并没什么交集。
他和表哥没跟盛越他们走同一条路,所以后来也就没再遇上。
可既然那天唐橘影在那里,那……
傅城昱轻皱起眉,问怀里的她:“那天你碰上盛越了吗?”
“嗯。”唐橘影应了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傅城昱就又急忙追问了她。
明明她现在就好端端地在他面前,可他的语气里依然带着很明显的担心:“他欺负你了?”
“他找我麻烦,我把他骂了一顿就跑了,”唐橘影顿了顿,如实说:“他带着人紧追着我不放,眼看我就要被他们抓住了,然后我……遇到了顾沈白,他解救了我。”
虽然后来知道顾沈白把她当替身真的很恶心,但顾沈白曾将她从盛越面前解救出来,这点唐橘影始终心怀感激。
如果那天没有那么巧地碰到顾沈白,唐橘影完全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盛越那群人毫无下限。
所以,他当时只看到没完成的画却没看到画画的人,大概就是她说的她骂完盛越跑走的那段时间。
城北的森林公园大的很,好多条路都通向出入口。
而他既然没在经过她写生的地方后又遇到她,那就只能是,他走的那条路不是她逃跑的路线。
傅城昱伸手摸了摸唐橘影的脸,神情温柔又庆幸,但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遗憾。
原来他们在那天错过了。
如果他再早一点经过她写生的地方,保护她的人是不是……就会是他了。
如果那样的话,让她态度柔和的异性、能入她眼的异性、唯一可以靠近她的异性,是不是也就变成了他。
傅城昱将唐橘影抱紧。
“还好你没事。”他低喃。
就算他有再多的遗憾,都无法和她的平安相比较。
只要她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那些遗憾算得了什么。
反正,现在他们也在一起了,尽管只是法律上的绑在一起。
。
隔天清早,唐橘影一张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美景。
空中大片大片的云和近处茂盛的绿植完全融为一体,顿时让人感觉无比心旷神怡。
这样的自然景色比最厉害的画家画出来的美景还要漂亮震撼。
她正静静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傅城昱就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他拿着手机走过来,坐到唐橘影这侧的床边,在把手机给她的同时温声说:“我在跟爸妈开视频,Rainbow也在。”
视频另一边的翁姜岚一看到唐橘影就关切地问:“糖糖,你醒啦?”
“小昱说想我们了,一大早就开了视频。”她笑道。
唐橘影拿着他的手机坐起来,对父母说:“你们回去还好吧?累不累?”
“还好还好,睡了一觉就缓过来了。”翁姜岚笑吟吟的。
然后又告诉唐橘影:“我和你爸刚到家的时候,Rainbow跟疯了似的寸步不离地粘着我们,家里的阿姨说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它在房间里跑的次数都少了,每天晚上都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Rainbow……”唐橘影语气心疼地唤小狗名字,“宝宝,妈妈在这里。”
踩在唐明生腿上的小狗凑近翁姜岚拿的手机,然后就开始舔手机。
“哎呦宝宝,”翁姜岚无奈又好笑,“你舔不到妈妈的。”
小狗不管不顾,就是要贴着手机,把一张可爱到爆炸的脸凑到手机前,还对着手机哼哼唧唧。
唐橘影话语温柔地哄:“Rainbow乖啊,过几天妈妈就回去了。”
打完视频,唐橘影想念小狗的情绪确实得到了些缓解。
她心情不错地问傅城昱:“我们今天是去哪儿来着?去丹翠雨林还是去坐库兰达缆车?”
因为行程比较紧,唐橘影和傅城昱只能在爷爷奶奶这儿玩两天。
一天去欣赏最古老的丹翠雨林,另一天去体验很有特色的雨林缆车,据说在缆车上不仅能看到原生态的雨林,还能看到有名的巴伦瀑布。
傅城昱笑着回她:“今天先去丹翠雨林,自驾过去。”
在凯恩斯的行程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的。
和昨晚一样,傅逸民开车带他们出门。
傅城昱上了车后就对傅逸民说:“爷爷,回程我来开吧。”
傅逸民笑着答应:“好,回程你开,到时候估计我也累了。”
也是在去的路上,唐橘影才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选择自驾而不是报当地的旅游团。
除了爷爷奶奶对这里很熟悉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爷爷奶奶刚来凯恩斯的那段时间,对这里还不熟悉,所以就报了本地的旅游团,旅游团一般都有几个固定的景点,带你打卡什么的。”
“爷爷奶奶那天是旅游团里唯二的亚洲人,其余都是澳洲本地人,”傅城昱说到这里,笑了下才继续说:“然后爷爷奶奶就发现,他们本地人好喜欢下水,第一站在一个湖里游泳,第二站在海边游泳,然后又到溪谷里游泳,最后去了丛林还要游泳。”
唐橘影被逗得笑出声,“一生爱游泳的澳洲人。”
前排的时佳玲说:“他们是真的非常爱下水,一天下来每一站都要下水游泳。”
“但后来我和逸民也喜欢上了游泳。”时佳玲回忆起脑袋里库存不多的流行语,“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傅逸民告诉她:“质疑,理解,成为。”
“啊对对对,”时佳玲一本正经地说:“质疑他们,理解他们,然后加入了他们。”
傅城昱忍不住笑,“您俩还挺赶时髦,连‘质疑理解成为’都知道。”
“活到老学到老,”时佳玲笑眯眯道:“得与时俱进啊。”
唐橘影一直在笑,因为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她扭脸望向傅城昱,忍不住想——怪不得傅城昱会疼人爱人,还那么会生活。
爷爷奶奶豁达通透,爸爸妈妈随和热情,他们都是很会爱人也很会引导孩子的长辈。
在这样的家庭里,他想变得不好都很难。
傅城昱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偏头看向了她。
“怎么了?”他微微压低的声音温和含笑。
唐橘影摇头笑。
搞得傅城昱很摸不着头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也被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后来车开上渡船,由来回摆渡车辆的渡船送到另一边,再继续开车上路。
他们到丹翠雨林的时候正在下雨。
车里备了伞,正好有两把,傅城昱和傅逸民各撑一把。
但当他们沿着修好的步道进入到雨林中,雨就消失了。
雨林里没有下雨。
唐橘影看到了一种薄荷颜色的虫子,傅城昱说:“这是薄荷棒虫。”
走在这里面,完全被绿色包围住。
傅城昱一手拿着雨伞,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唐橘影,从进来开始就没松开过。
时佳玲时不时就举起手机给着俩孩子拍张合照。
后来唐橘影注意到时佳玲在拍她和傅城昱,直接笑着问:“奶奶,可以再帮我们拍点照片吗?”
“好啊好啊,”时佳玲求之不得,“奶奶拍照技术一流,一定给你们拍出雨林大片的感觉来。”
唐橘影往前拉了下傅城昱,让他和她贴进。
她靠在他怀中,侧过脸看向镜头。
而他,垂眼凝视着怀中的她。
时佳玲对着他俩就是一通拍。
唐橘影听到了傅城昱胸腔里的心跳。
砰、砰、砰——
好好听的心跳声。
她忍不住又贴紧了些。
“唐橘影,”傅城昱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低声问:“你在干嘛?”
她扬起脸来,不假思索地笑着回他:“听你的心跳啊。”
傅城昱的喉结滚了下,喉咙有些发干,又试探着问:“那……你听出了什么?”
唐橘影重新把耳朵贴在他的左胸腔处,安静地听了片刻才开口说:“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但是——”
“很好听。”她莞尔道。
笨蛋。
你怎么听不出来,它在说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