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橘影被迫中断了思考,而且打断她的还是顾沈白。
这让她本就不悦的情绪变得更差。
唐橘影仅仅只是瞥了顾沈白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
她的目光完全没有在顾沈白身上停留,直接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唐橘影自顾自地喝着酒,根本没有要打理顾沈白的意思。
其实顾沈白几分钟前就坐在这儿了。
他本以为唐橘影会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但她一直在发呆,根本没察觉到他来了。
所以他才主动出声叫了她。
“影影,我放不下你,”他语气痛苦地说:“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是真心实意爱你的,这一个月来我每天睁开眼想你,闭上眼想你,根本无法相信我们已经……”
唐橘影仰头一口把酒喝完,然后就下了高脚凳,转身要离开。
她懒得听下去了。
影响心情。
“影影……”顾沈白见她要离开,飞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唐橘影拧紧眉心,语气冷冷地警告他:“松开我。”
他低声乞求:“你别走,别走好不好?我在这儿等了好多天才把你等来……”
张尔本来正在另一边给别的客人调酒,见状连忙过来,提醒缠着唐橘影的顾沈白,话语还算客气道:“顾少,我们影姐让你松开手。”
顾沈白还没说话,唐橘影就用力挣开了他的桎梏。
也因为挣脱时太过使劲儿,她的脚下微微踉跄。
下一秒,步伐不稳的唐橘影忽然落入一个怀抱。
把唐橘影揽进怀里的傅城昱语气凉冷地对顾沈白说:“顾少,这样不好吧?”
唐橘影见是傅城昱,表情瞬间就缓和了。
她在他怀中仰起头来,对他莞尔浅笑道:“欢迎回来,傅机长。”
“傅机长”这个称呼,还是唐橘影在ATC录音里学来的。
傅城昱垂眸凝视着她,然后就有些冲动地低下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唐橘影没有推拒他。
她闭上眼睛,很顺从甚至迎合地和他亲了片刻。
傅城昱不否认,他就是在顾沈白面前宣誓主权。
他要让顾沈白认清唐橘影已经是他老婆的事实。
希望顾沈白知趣些,别再觊觎她。
结果等他稍稍退离开一点后,唐橘影在他怀里闷笑了片刻,然后才很小小声地告诉他:“傅城昱,你的吻技还是有点差。”
她的话很轻,也只有傅城昱听到且听清了。
傅城昱倒是没尴尬,反而挺怡然自得地低声笑着回了她一句:“那唐老师教我。”
唐橘影眉眼轻弯地望着他,心下有些好笑。
这人似乎当好学生还当上瘾了。
而后,唐橘影踮起脚来凑近傅城昱。
看着她不断朝自己靠近,傅城昱都做好了迎接她吻他的准备。
可就在要吻上他薄唇的前一秒,唐橘影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伸出食指点点傅城昱的鼻尖,表情像一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语调轻扬着:“回家再教你。”
可能是服务生见情况不对去找了T-Space的经理,酒吧的经理很快就赶了过来。
“小老板。”年近四十的经理很恭敬地叫了唐橘影,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等唐橘影开口,傅城昱就不悦地冷然道:“在自家的地盘,还能让你们老板被人纠缠上。”
经理额头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傅少,是我们失职,我把这个季度的奖金都扣……”
“扣奖金就免了,”唐橘影直接提了要求:“廖哥,让保镖把顾少请出去吧,以后T-Space不再接待顾家的任何人。”
她顿了顿,又看向颓丧到了极点的顾沈白,不带丝毫情绪地告知他:“希望顾少好自为之,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唐橘影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个帖子。
题主问了个问题:什么样的男人最好?
那个贴下面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说的是:愿意好好分开的男人最好。
那时唐橘影还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但现在,她明白了。
和顾沈白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觉得他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
可事实告诉她,她看走了眼。
有时候,确实能通过分手,多多少少地看出一个人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本质。
而她终于看清了顾沈白。
随后,唐橘影把跑车的钥匙交给廖峰,“一会儿叫个人帮我把车开回去。”
“好的小老板。”廖峰应允的同时已经双手接过唐橘影的车钥匙。
唐橘影交代完,就对傅城昱缓声说:“城昱,我们回家。”
“好。”傅城昱牵起唐橘影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T-Space。
不管是唐橘影、傅城昱,还是顾沈白,廖峰都得罪不起。
但给他开工资的是唐家,而且小老板已经率先当着顾少的面把话说顾少脸上了,廖峰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他一个小小的经理能有什么错,只是在按照小老板的吩咐办事罢了。
“顾少,”廖峰面上还是笑着,但话硬气了很多,“请吧。”
顾沈白从傅城昱出现后就一直在沉默。
那个从前眼里只有他的唐橘影,现在看向了别的男人。
那个会在他每次出差回来跟他说欢迎回家的唐橘影,现在在对另一个男人说。
顾沈白想不到唐橘影会这么绝情,他们八年多的感情,她说断就断,转身就能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不像他认识的唐橘影。
他的小影一向对他很心软的。
他混沌地往外走去,迷茫地想,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明明,明明要彻底放下过去往前看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喜欢的就是唐橘影。
他是真的想和她携手走到白头的。
所以他才不甘心就这样和她结束。
。
到家后,傅城昱从后备箱拎出他的飞行箱。
唐橘影想到他前几次都有给她带小礼物,便笑着问:“这次有没有给我带东西回来呀?”
“有的,”傅城昱回她时就在后备箱拎出一个盒子,“这个。”
唐橘影拎过来,有点惊喜:“奔富407?”
傅城昱说:“嗯,想着你也许会喜欢。”
她笑开,“喜欢啊,酒我怎么会不喜欢。”
“谢谢。”唐橘影向他道完谢就提议:“不如今晚咱俩喝点?”
她说这句话时,刚好两个人走进屋。
傅城昱随手把飞行箱放到旁边,又从唐橘影手中拎过装红酒的盒子,放在了玄关柜上。
唐橘影正莫名他把红酒突然从她手中抢走,傅城昱就直接逼近了她。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下来。
她前几天亲口说过的,等他从墨尔本回来就给他。
唐橘影的眼里染上笑意。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同他接吻。
相比于第一次,傅城昱现在哪怕吻得再急切,都不会再咬到唐橘影了。
进步很大。
唐橘影知道傅城昱在想什么。
她也愿意陪他闹。
男人一旦开了荤就会越来越贪心她再清楚不过。
小狗已经奔过来迎接他们了。
但是此时没人顾得上在他们脚边疯狂摇尾巴地小狗。
须臾,唐橘影的手缓缓挪到他宽阔的肩膀处,又沿着他的肩前往下描摹,最后手指搭在了他的金属皮带扣上。
唐橘影很熟练地就让本来扣紧的皮带变得松动。
而同一时间,傅城昱也已经把唐橘影身上这件皮草大衣脱了下来,手覆到了唐橘影的背后。
薄薄的黑色内搭之下,他试图去松解她的bar。
但……
唐橘影吻着他笑起来。
她与他轻贴着唇,小声地调侃他:“不会解?”
傅城昱不死心,“我再试试。”
唐橘影把双手绕到背后,她的左右手分别抓着他的右手和左手,带着他亲自示范了一遍。
随后,唐橘影把勾扣重新扣上,邀请他:“你自己再来一遍。”
傅城昱这次很顺利地就帮她松了bar。
唐橘影又在他的唇上啄吻了一下,像是在奖励他,语气也像是老师在夸奖学生:“学的很快嘛,傅机长。”
也许你是被她带的,傅城昱在言语也开始有些放纵恣意。
他气息不稳地寻到她的唇又开始亲,边亲边含混地回答她:“唐老师教的好。”
唐橘影故意偏开头,躲开他的吻,她伸出手指在他唇边流连,轻媚的声音勾人又性感:“那你要怎么谢谢我呀傅机长?”
傅城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唇边拉开,而后他直接就把唐橘影给抵在墙边,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格外霸道地滑进了她的指缝。
他弯了腰低头,吻随之压下来。
唐橘影怎么可能受制于他。
很快,她就掌握了他的命脉。
傅城昱更加情不自禁,就连呼吸都越发浓重。
她身上穿的修身针织衣是阔领的,刚好有一边的肩头露出来,很性感。
傅城昱在她肩处细细密密地吻着,慢慢从她的肩头一路吻到侧颈。
唐橘影昂起头,有些享受。
过了会儿,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撩起她穿的黑色小皮裙,又帮她褪去打底裤袜。
然后……他看到了一根小绳子,像一条小小的尾巴。
唐橘影摸摸傅城昱的脑袋,一脸无辜地笑着,语气遗憾地告诉他:“今晚不行哎傅机长,我大姨妈来了。”
傅城昱抬起脸,拧眉问她:“你来例假还去喝酒?”
唐橘影很理直气壮地“啊”了声,垂眸笑着问:“来例假为什么不能喝酒?”
还单膝跪地的他仰头同她对视着,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她,傅城昱最后只低闷地憋出一句:“特殊时期还是不要沾生冷的好。”
唐橘影又在他的发顶揉了揉,浅笑着回他:“那我以后注意吧。”
傅城昱没有立刻起来。
他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侧过头,将脸隔着她身上这件质地柔软的毛衣贴在了她的胸口。
唐橘影也没有动,就这样任由他靠着自己,手轻搂着他的脑袋。
“那个小绳子是什么?”好学生傅城昱不懂就问。
“棉条的绳子,方便取出棉条的。”唐橘影嘴角轻勾着向他解释。
傅城昱其实还是没完全懂。
他不清楚棉条是什么,但肯定是女性来例假时需要用的东西。
“哪天来的?”傅城昱又低声问。
唐橘影回答:“你飞墨尔本的那天晚上。”
“推迟了十多天了,本来该月初4号就来的。”
小狗已经凑过来,甚至将两条前腿抬起,扒在了傅城昱跪在地上的那条腿上,试图自己往傅城昱身上爬。
傅城昱失笑,这才送开抱着唐橘影腰身的手,把小狗抱了起来。
随即,他也起身。
“怎么推迟这么久?”傅城昱不太确定地问唐橘影:“是习惯性推迟还是……”
“不是,”她脱掉过膝的黑色长靴,趿拉上拖鞋,“我的例假一向准时,这次应该是受了情绪影响,才推迟了这么久。”
受情绪影响。
傅城昱明白了。
由于刚刚被她勾起了兴致,这会儿还没消火,本想单手拉上裤链的傅城昱没能如愿。
唐橘影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眼看着他被她盯的又开始红温,不由轻得笑出声。
“我帮你吧。”她说着,已经很利索地开始上手帮他。
只不过,存了坏心思的唐橘影故意趁机又撩拨了他一下,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惹得傅城昱顿是更火大。
“唐橘影……”他的嗓音不再清朗温润,而是变得很低很沉,还微微泛着哑意。
唐橘影做完坏事就抽回手,开始若无其事地给他拉裤链。
“不太好拉啊,”唐橘影抿住嘴忍着笑,说他:“你收一收。”
傅城昱:“……”
他把小狗给她,直接将皮带随便扣了下,从旁边拎起飞行箱转身往楼上走,低声说:“我去洗个澡吧。”
“哦,”唐橘影还逗他:“是要洗冷水澡吗傅机长?”
傅城昱:“……”
她怎么跟季女士一样,有事没事就寻他开心。
他停下步子,扭脸看向正在打红酒主意的唐橘影,微微叹了口气。
就猜到她可能会想开红酒喝。
傅城昱语气认真地跟唐橘影说:“你的例假结束之前不能再喝酒了。”
突然被管束的唐橘影回了傅城昱一个装乖但不太情愿的微笑,但她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了打算拆红酒盒子的手,语气微微遗憾地应了他:“行吧。”
傅城昱洗完澡后唐橘影就去冲澡了。
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他正在楼下给她熬红枣枸杞粥。
中间傅城昱还出去了一下,是T-Space的一个员工,把唐橘影的车开回来了。
傅城昱出去拿了下对方给的车钥匙。
等唐橘影下楼时,已经被盛进碗里有一会儿的粥刚好也不怎么烫了。
“喝点吗?”傅城昱温声问。
他都做好了,她肯定多少要喝一些的。
“好啊,谢谢。”唐橘影在中岛台的另一侧坐下,开始慢吞吞地喝热粥。
傅城昱就在这侧站着,端着一杯水不紧不慢地喝。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唐橘影问他:“我们是不
是要去爸妈那边过年啊?”
傅城昱知道她口中的“爸妈”指的是他的父母。
他嘴角噙笑道:“不用,他俩去凯恩斯跟爷爷奶奶一起过。”
唐橘影有点惊讶地疑问着“啊”了声,“我们不去吗?”
“我们回你家过年。”他笑。
她才和他领证,傅城昱怕她不适应,所以一早他就跟父母讲好了,今年过年他不带唐橘影去凯恩斯,并且会陪她留在梧城过年。
反正年后也会去澳洲的,到时候再带她去爷爷奶奶那里。
季思沅和傅磊安其实也是这样考虑的。
就像傅城昱说过的,唐橘影其实很聪明。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笃定地问:“因为我?怕我不适应吗?”
“嗯,”傅城昱跟她解释:“毕竟我们……和闪婚也没什么区别,怕你过年离家太远想爸妈,心里难受什么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留过学?”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唐橘影心里还是很动容。
傅城昱真的很会疼爱人。
妈妈说的没错的。
她眼带笑意和他对望着,唇角轻扬起来,话语真诚地向他道谢:“谢谢你,傅城昱。”
傅城昱努力克制着,才没有冲过来吻她。
“爸爸妈妈知道吗?”她问他:“要跟爸爸妈妈讲一下的吧?”
仰头喝了一口水的傅城昱喉结微滚,他将水咽下去,然后才回唐橘影:“他们知道的,爸妈也是这样考虑的。”
她莞尔,开心地说:“我爸妈一定也很高兴,今年不仅有我和阿闯陪他们一起过年,还多了你和莛莛。”
傅城昱望着唐橘影笑了。
他也很开心。
这是他和她第一次一起过年。
而且还是以她爱人的身份。
“哎,”唐橘影忽而想起什么,问他:“你觉没觉得你这的姓有点吃亏?”
“傅机长、副机长,傅总、副总。”她边笑边说:“明明是个正的,硬是会让人觉得是个副的。”
傅城昱知道她的意思,低叹一声,嘴角轻勾道:“你不是第一个吐槽这点的。”
“季女士早就吐槽过好多回了,说一家三代没一个正级别的,爷爷是‘副’机长,爸爸是之前是‘副’中校现在是‘副’总,到我这儿又成了‘副’机长。”
唐橘影登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
半夜。
傅城昱从唐橘影身后拥着她,两个人都深陷睡眠。
傅城昱被一场梦卷回了过去。
2015年元旦来临前的半个月。
在舞蹈教室里的他和她。
“我来了,我们开始吧。”每天傍晚她推开舞蹈教室的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个。
他的右手轻挨在她后背上,左手与她掌心相贴。
他们一起迈步、摆荡转身。
他们踌躇着贴近,又相拥着旋转。
在优美华丽的舞姿中,在起伏连绵的舞步里,傅城昱逐渐地迷失了自己。
不敢让她知晓察觉这份喜欢,于是在她面前越发拘谨沉默。
只有在同她认真跳舞时,他才能表现的自然些。
因为也只有在跳舞时不慎流露出来的真情,会被舞伴和旁观的老师当作他跳的太过投入专注。
校庆活动的舞台上,他们最后一次跳这支练习了半个月的维也纳华尔兹。
歌曲用的是《Gramofon》。
很经典很受欢迎的一首圆舞曲。
曲子的旋律轻盈明快,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起春光,和婚礼。
她在他面前、在他怀里翩翩起舞。
直到音乐结束、舞步停止。
他们牵着手共同谢幕。
台下掌声雷动。
可他的心却像是突然被热烈的掌声打出一个巨大窟窿,倏然之间就变得空落落的。
从舞台上退下来后,她第一时间把手抽从他的掌心抽回。
就和他们每天练习时,她只要听到下课铃声就立刻停止与他共舞,毫不留恋地转身奔出舞蹈教室一样。
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片刻,抽回手就往外跑去。
傅城昱知道她要去找谁。
因为顾沈白正抱着一束花站在后台门口,对她笑得很温柔。
不要去找他。
唐橘影,别去找他。
他会让你难过,让你痛苦,让你失望。
别去。
“唐橘影!”在梦中的他喊出她名字的一刹那,傅城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
这十年他不止一次梦到过他们跳舞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傅城昱不知道,他们在短短半个月里每天只相处一节课的时间,此后却会让他对她念念不忘十年。
但这是第一次,他在梦里叫出了她的名字,在梦里都希望她远离顾沈白。
唐橘影还在他怀里睡着。
两个人依旧是背后抱的姿势。
傅城昱慢慢又轻轻地收紧了一点手臂。
拥抱的触感更加真实,却让他混沌地觉得梦还没醒。
傅城昱将脸埋进唐橘影的后颈处,他的唇轻贴在她肌肤光滑的后背上。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如果我拼尽全力明目张胆地追求你。
你是不是,就不会被顾沈白伤透心了。
傅城昱知道,不会的。
就算他勇敢了,让她知道了他喜欢她,拼尽全力追求了她,结局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唐橘影的视线从来没有为他而停留过。
唐橘影脸上的明朗笑容,也从来不属于他。
她的视线和笑,都只在顾沈白那儿。
这十年里,傅城昱觉得自己就像那条发出频率为52赫兹的鲸鱼,孤独地游荡在汪洋大海中,却在某个夜晚,被一颗明亮耀眼的星星所吸引。
他在深海中仰望着她,爱慕上了她。
可她每次出现,都有皎洁的月光作陪。
他们是天生一对。
而他只是她世界里的配角、过客、普通观众。
她是他十年间从不敢声张半分的妄想。
而今,这份隐秘的妄想,最终变成了梦幻的真实。
傅城昱记忆中那道最明亮的光,终于还是照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