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笑着仰望王继昭,道:“早听说大人出马,战无不胜,小的可是眼红的很,只怨自己福薄,无缘跟着大人出去立功升官。要不,小的怎么也不能至今还只是个伍长!”
王继昭笑骂道:“得啦,不要显你的巧嘴啦,下次老子出去挑上你就是!今天这西城,是哪个值守?”
肖四正要回答,城门里面,几个人跑的飞快赶了过来,当头的那人,正是自家上司都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近前,赶紧行礼,叫道:“王大人,你可回来啦,属下可是盼了你好几天啦!”
王继昭打量一下这都将,只见这都将,虽然披着甲,却是没顾上勒紧,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来回的晃荡,头盔歪歪的顶在头上,不时的还要扶上一扶,显见是刚才得报,急急忙忙才穿戴起来的。王继昭把脸一沉,喝道:“值守城门,何等责任重大,你这厮竟敢擅离值守,躲在哪里偷懒?”
都将暗叫一声苦,赶紧辩解道:“大人,小的哪里敢偷懒,适才小的是去城上巡视,这才迎接来迟,大人勿怪!”
王继昭更是气大,骂道:“放屁,军将巡城,需要盔甲齐整,你这厮,明明是偷懒,躲在他处自在,知道本将到了,才匆忙赶来,还敢巧言辩解,如此怠慢军机,本将岂能不管,左右,与我拿下,重打四十军棍!”
这都将叫一声苦,暗骂老天无眼,自己这不是倒霉催的,早不偷懒,晚不偷懒,偏偏这王大人回来,自己跑去咪什么觉呀。
王继昭一声喝,身后窜出四五个亲卫,扑上来,将这都将拖翻在地,扒了身上甲胄,抡起军棍就打。一棍下去,那都将不禁哎呀一声,连打了十几棍,那都将疼的怪叫。这肖四暗自庆幸,也不敢求情,倒是王继昭身后一位青年将军,将马一提,来到近前,拱手道:“大人,这厮虽然惫懒,但大人凯旋,乃是喜事,何必与这厮计较,饶他这次算了!”
那都将见有人求情,赶紧喊道:“大人,小的知错了,你饶了小的这次,小的再也不敢了!”
王继昭哼了一声,骂道:“下次?再有下次,老子直接砍你首级示众。罢了,起来吧!”
亲卫们放开手,都将忍着痛,赶紧走过来,再次跪倒:“谢大人教诲”
王继昭也不说让他起来,问道:“四城守军,都是你营的?”
都将回道:“回大人,这四城守军,都是我营各派一都驻守”
王继昭骂道:“如今勉县山匪作乱,兴元乃是首要之地,你等还这般懈怠,万一敌军来袭,岂不是误了大帅军机?难怪兴元这多兵将把手,大帅还放心不下,大帅让我速速镇守。”
“也罢,肖四,你去把你家校尉找来,就说本将在西城坐等。本将倒要让他看看,老子是如何治军的!”
肖四听了,答应一声,飞奔着去了。王继昭对都将道:“你这厮,也不能给本将闲着”说着,扭头喊一声,“赵宝树”
身后一名偏将,大喝一声:“末将在”王继昭吩咐道:“你领本部军士,分为三部,跟了这厮,接管东门、南门、北门防务,着令各门守兵,直接回营带令,大小将佐,一律到西城门听令”
低头对都将喝道:“你听明白没有?”
都将早被适才军棍打的怕了,赶紧高声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领这位大人,接管各城门防务,军兵回营,将佐都到这里听令。”
王继昭点点头,道:“明白就好,立刻去办”
赵宝树和都将齐齐答应一声,赵宝树回身,吩咐本营跟上,自己一马当先进城,那都将吩咐自己的属下,赶紧整队回营带令,自己随在赵宝树身后,往三城而去。
这西城门的军兵,不管是在城上,还是在城门下的,都是看见王继昭大人发威,如今下了回营军令,一个个不敢怠慢,赶紧收队回营,只留下几位下级将佐,随侍在王继昭马前,王继昭扫了几人一眼,道:“前面带路,领大军进城”
那几位将佐,赶紧上前,为王继昭等几位将军,牵了战马进城,后面大队人马,依了次序,进城之后,有的留下驻守城门内外,有的则直接上了城墙,在西城一带密密把守。
王继昭从马道上了城墙,吩咐那几位将佐,在城楼附近伺候,自己则领了自家将佐亲卫,进城楼内坐定。王通刚一坐下,就对着王继昭一伸大拇指,笑道:“参军大人,好威风,好手段。轻轻巧巧,就拿下了四个城门!”
王继昭伸伸懒腰,笑道:“王统制这是亏我还是损我呀?还不是长史妙计,你我才能兵不血刃,混进兴元府。”
王通笑道:“罗长史妙计,也要有参军才能办得通,换个人可没这么容易。王参军,晚间主公到来,怕是要对阵厮杀,兴元府还有一番乱,参军给个信物,指点一下路径,我派一哨兄弟,去保护府上家小。”
王继昭沉吟一下,摇摇头道:“多谢王统制好意,不必如此,这军中将佐家眷,大都住的军营左近,如今投在主公帐下效力的将佐,有不少家眷都在城内,单派人马保护我家老小,未免会让其他的兄弟不满,况且太扎眼,容易让人起疑。”
“大战在前,军力不可分散。莫如这样,你派几个兄弟,拿了我这玉符,去见我家夫人,保护老小,在家中紧闭门户,切勿外出就是。待会我发出军令,到城中各处,声称要整顿城防,搜捕混进城的匪盗奸细,所有大小人等,一律紧闭门户,不得外出。否则格杀勿论。这样,只要到时我军控制了局面,即可确保各家眷无忧!”
王通点头称是,当下分头派人去办。更有军情处的兄弟,前去联络周灿和张师爷等人。
王继昭坐了有半个时辰,这南城门的将佐,都已经奉令报到,肖四才跟着自家校尉跑了来。倒不是肖四去的慢,而是这校尉并没消消停停的在家歇着,他老人家闲着无聊,合了几个狐朋狗友,到酒楼喝酒作乐。肖四从家里没找到,连赶了几个地方,才寻到这厮。这厮一听肖四禀报,当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顾不得回家更衣,直接就穿着长衫,连滚带爬的奔了过来。刚到城门楼前,这厮倒是知机,远远就跪倒在地,对着城楼内喊道:“罪将迎接大人来迟,请大人恕罪!”
王继昭听他报到,正自坐的发闷,起身走了出来,刚到门外,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差点顶个跟头,看那校尉时,虽然低着头,也看出是喝的红扑扑的。王继昭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这厮好大的狗胆,值守四城,竟敢饮酒。难怪上行下效!来人呀,给我绑了!”
四周亲卫,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捆了起来。那校尉知道这次惹的祸不小,也不敢挣扎,吓得大喊大叫:“将军饶命呀,末将知错了,饶命呀!将军!”
王继昭铁青着脸,戟指大骂:“知错,知错你还敢做!这也就是本将回来,这要是敌军来袭,你这厮如此行事,兴元府早就丢了,本将饶你不得!给我推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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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 月夜城头大调兵
这时,四城门的大小将佐,也都到了,眼看自家校尉不断喊饶命,那些亲卫不管不顾,拖着就走,这些人赶紧跪倒了一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校尉大人从军多年,一向勤谨,颇有微功,大人念他初犯,法外开恩,饶他一命!大人开恩呀!”
王继昭骂道:“有点芝麻大的功劳,就敢如此放肆!真真是该杀!也罢,既然你等求情,我就饶他不杀,给我捆在城楼柱子上。让他好好醒酒!长长记性!”
“既然你等这般爱戴自家上司,来人,把这几个,都给我捆了,拴在一起,其余的,收了兵刃,两人发一面铜锣,四城喊话!就说本将整顿城防,严防奸细,有敢夜间走动着,以匪盗论处,格杀勿论”
那校尉得了性命,已经喜出望外,满口的感谢,乖乖的走到城门楼柱子前,被绳索捆上。那几个都将,只能暗叫倒霉,平白受上司连累,看王继昭脸色不善,生怕再有什么意外,也都老老实实的束手被绑。这其余的将佐,见自家没事,谁还肯多嘴,赶紧交出随身兵刃,拿了铜锣,到城内喊话。
此时天色微黑,原本正是茶楼酒肆瓦舍妓馆开始热闹的时候,这十几位将佐满城一喊,平常百姓,自然是早早归家,闭了门户,生怕惹祸。就是城中的文武将佐,听这些人讲王继昭初到城内,就大发淫威,捆了校尉和几位都将,虽然很是不以为然,可都知道王继昭乃是大帅手下重将,又是打着整顿城防的大旗号做法,自己可是何必招惹麻烦,因此都早早归家,关门闭户。就是王宗播听下面人报上来,也不过骂了一句狗仗人势而已。
没多久的功夫,这兴元府城,除了王继昭带来的几队军兵在城内来回巡查之外,各处都是静悄悄的。偶有几个人影闪动,这军兵看这些人,都是臂扎白巾,也是略问一问,倒没什么人被当成奸细拿了。
天色刚到二更,这月亮恰是正要圆的时候,一片银辉普照,兴元西城之外,汉王大队人马到来,早有王继昭手下接着,军兵们各按行伍,鱼贯进城。李煜在众将簇拥之下,登上城头。王继昭和王通上前晋见,李煜哈哈笑着,拉了王继昭的手道:“我军轻取兴元,参军当为首功!”
王继昭笑道:“主公上应天运,罗长史巧思妙策,继昭不过恰逢其会罢了,岂敢贪功。”
那捆在柱子上的校尉和几个都将,早已惊得呆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李煜看见几人,笑问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王通拍手笑道:“主公来的晚了,可不知参军好手段,这几个乃是把守城门的将佐,被参军以怠慢军机拿了。正好方便我等行事。”
李煜微微笑着,温言说道:“被捆未必是坏事,起码性命无碍,稍安勿躁,好生待着!”说罢,率先进了城楼。
这几位一时之间,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听了李煜的话,只是点头不已。
众人进了城楼,李煜问道:“城内情况如何?”
王继昭道:“各部来报,自从属下发了禁令,城内各处,除了咱们军情处和预先派进来的兄弟,都是平静的很,毫无异动!”
“周灿在哪里?可联系上了?”
王通正要回答,外面一声轻笑,一人道:“我知道主公一到,定要找我,果然如此!”随着话音,周灿一身军士打扮,臂缠白巾,走了进来。
众人彼此见过,李煜道:“罢了,时间紧迫,赶紧办事要紧,你那边进展如何?”
周灿忙收起笑容,肃然答道:“属下这边,自从五日前进城,一直隐在张师爷府上,一面散布消息,一面指挥勾连原汉中军将。几日下来,颇有成效,已有几十位将佐愿为主公,效力。只是属下怕其中有人不牢靠,泄露我军大计,误了大事,故一直未曾告知何时行事,今日王参军入城,这搜捕奸细的禁令一下,初时倒把他们吓了一跳。”
“如今他们已知是主公军兵进城,都已做好准备,只要大军到位,立刻响应”
“目前,住南营之军,不到三千人,乃是两部,一部近千人,负责守城,都将以上,已被拿在这里,群龙无首,不足为虑,另一部少半将佐,已被我等收服。”
“东营之军,差不多四千有余,乃是三部,两部各有千余人,只有几个低级将佐投效,可能难起大用,另一部人最多,皇甫仁人头最熟,属下亲自掌握,将佐差不多都已答应投效。”
李煜又问:“王宗播所部如何?”
周灿道:“王宗播所部,一贯自成体系,众人不熟,况且王宗播又在城内,我等怕打草惊蛇,并未想法策反!”
王继昭道:“王宗播所部,一直驻扎在北营,向来少与别部来往,据下面报知,王宗播今日在家中未出。其属下将佐,有在家的,也有在营的。”
李煜点点头,道:“王宗播府中,一般有多少军兵护卫?”
“以属下所知,一般是二百亲军!”
李煜略想一下,道:“即是这样,原来计划略动一动,集中军力,堵住王宗播北营,务必使其不能出营对阵,调两营兵,包围王宗播府邸,孤要会会王宗播此人。南营和东营,里应外合,尽快压服即可。王参军,这里你熟,你来调派”
王继昭一抱拳,高声道:“属下遵令”
说完一回身,心里已有定计,叫道:“周统制,你率本团兵马,带向导二人,沿城墙迂回北城,自北城门而下,在北营正门外列阵,不得放该部出营!黄统制,你率本团兵马,带向导四人,从城中穿过,堵住北营后门,隔绝内外,勿使一人进出北营。凡有欲闯北营者,务必拿下或斩杀!”
周宝黄石两人高声答应,对李煜一抱拳,各自出去率军行动。
王继昭又看周灿,道:“周统制,你率侍卫中军第一营,护卫主公,自这里入城,由十字街口往北,堵住王宗播府邸大门,侍卫中军第二营,由张指挥统领,由此东去,走小巷,堵住府邸后门和侧门。务必不得让王宗播溜进城中”
周灿张果两人答应一声,簇拥着李煜出去,罗隐、华安随侍在侧,也跟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