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传令,只要勉县方面或是凤州方面来报,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必须立刻呈上。如有耽搁,少则四十,重则八十军棍,绝不容情。
所以,虽然下面的亲卫都知道,王宗诘刚刚吃过午饭,正在搂着新收的小妾做运动,实在不可打扰。但看到是勉县的来文,上有十万火急的字样,那来报信的军士,满头大汗,浑身尘土的样子,亲卫又想起王宗诘的命令,还真不敢耽搁,立刻接了军报,写了回文,让军士下去歇息。自己则直接到后院,去寻王宗诘。
亲卫刚进到后院,就看到几位执勤的兄弟,都是一脸的不自在,略略一停,听到屋内传出的****,这亲卫也明白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老老实实的站着听这玩意,嘿嘿,兄弟们苦呀!
不过,理解归理解,事还是要办的,这亲卫看看手里的公文,只得轻轻咳嗽一声。
王宗诘听小妾叫的妖娆,早已是精虫上脑,双手搂定小妾的腰肢,呲牙瞪眼的用力猛做,正在欢畅之时,亲卫轻声咳嗽传进屋里,王宗诘一惊,身上一哆嗦,下面已经一泄如注。王宗诘这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扯开喉咙大骂:“哪个王八蛋,好大的狗胆!想挨军棍不成!”
亲卫在外听大帅骂,只得苦笑,轻声道:“大帅,非是小的大胆打扰大帅,是勉县公文,十万火急!”
王宗诘破口大骂:“放你他娘的屁,什么十万火急,就等不得这片刻功夫!”
亲卫不敢应声,只得在外站着苦等。王宗诘虽然有气,可听说是勉县公文,倒也是在意,随手拉过一件长袍,胡乱穿了,一手拉开房门,踏着长靴出来。看那亲卫手里捏着公文,犹自低头站在那里。王宗诘一把拽过公文,飞起一脚,将亲卫踹翻,骂道:“还不快滚,等爷爷赏你军棍不成。”
这亲卫挨了一脚,一滚身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王宗诘皱着眉,扯开书封,拿出公文看时,王宗诘军中出身,本就是粗通文字而已,这公文写的着实潦草,倒有一多半字不认得。王宗诘边看边骂:“龟儿子的,写的什么破字,去,把师爷给我叫来!”
旁边站岗的亲卫,赶紧飞跑着去请师爷,不多时,专门承办军务的夫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过来。王宗诘坐在廊下胡床之上,看那时也还要行礼,王宗诘骂道:“狗日的,哪来那么多酸礼,这是勉县公文,赶紧看看,是啥事体!”
那师爷伺候王宗诘惯了,也知道他的脾气,忙伸手接过,匆匆扫上两眼,师爷脸色大变,叫道:“大帅,勉县被山匪流民围攻,顶不住了!”
王宗诘一愣,猛然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师爷的衣襟,高声喝道:“你说什么,勉县被山匪围攻?”
王宗诘力大,那师爷长的又瘦弱,王宗诘这一抓,只把师爷扯的立脚不住,歪歪斜斜,勒得满脸通红,那师爷连连摆手,边咳边道:“大咳咳帅,松松手咳咳,军报咳咳上这么说咳咳!”
王宗诘一松手,径直坐下,喝道:“给本帅好好念念!”
师爷揉揉胸口,赶紧从头到尾,将军报年了一遍,这军报上说,自昨日二更天,忽有山匪数千,四面围攻勉县城,城内驻军一千余众,奋力抵抗,虽然已经打退山匪数次攻城,但山匪城内,竟有内应,驻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眼见外面山匪势大,恐难以久持,请大帅见报,立派援军快马增援,否则迟则生变!
这王继昭在外统管风州军事,公文乃是勉县县衙师爷所发,盖了勉县大印,并有驻军校尉花押。
王宗诘人虽刚愎,不能容人,却也不是傻瓜,猛然间听到勉县被围,他乃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登时想到勉县乃是西路咽喉,南通三泉,西连风州,这要是叫山匪占了,兴元府所管之地,可是乱了一半,况且,这是与西蜀连接的要道,让人夺了去,岂不是自己成了无根之军!
王宗诘当机立断,必须马上增援。希望还来的及,料想这山匪乃是乌合之众,如不是驻军防备不细,让人混入了内应,区区数千山匪,焉有可能夺占城池!只要自己带上数百马队,想必一战即可驱散。
一边想着,一边传令自家直属大营,马军立刻集合,领发粮草,一个时辰后,在西门会齐,兵发勉县救援。
命令发出,又想勉县之事,不过是疥癣之疾,原本自己以派大军镇守为名,给风州派了四千援兵,这要是勉县事闹出来,势必引起王宗播怀疑援军之事,虽然不怕,但万一搞不好,捅到蜀王哪里,总是麻烦。因此又嘱咐军兵,悄悄地行动,不许声张。
王宗诘自己,令亲兵收拾行装,正在忙乱,外面亲卫又送来勉县军报。那师爷一直随在身侧,并没离开,赶紧接过来,定睛看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的说了内容,说是驻军抵挡不住,已经被山匪杀散,驻军校尉管领二百多人,撤出城外。在东门外一座小山固守待援,这山匪之中,有董贤旗号,如今勉县城已经易手,那些山匪,竟然在城头打出大旗,称王造反了!
王宗诘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董贤在搞鬼,这称王的想必就是华家余孽了。难怪竟然能攻破城池,毕竟那董贤官军出身,当然对官军向来自大,平日守城松懈的毛病熟悉无比。偷袭围攻县城,自然要有把握的多。只是这符积口口声声,已经打散了董贤之军,而今竟然让董贤闹出偌大动静,这符积着实该死!
王宗诘一咬牙,冷笑一声,骂道:“董贤,你龟儿子好大胆,竟然敢攻我县城。罢了,老子就亲走这一遭,不斩了你这厮狗头,老子绝不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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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 王大帅的行军路
王宗诘接了第二次军报,虽是对董贤恨得怒火满腔,但他毕竟是久历戎行的大将,转瞬之间,就想到如今县城已经丢了,山匪有城池作依托,单凭自己的马军,这仗可是没法打的。总不能去闹个骑马攻城的笑话。
不过细细想来,董贤就算拿下了县城,毕竟在符积等人追剿之下,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力量,估计也就是聚拢了几股占山山匪,再裹挟了一些流民而已。顶到天也不过数千乌合之众而已。
勉县乃是西路援军的粮草中转之地,颇有钱粮,如果让董贤立住了脚,招兵买马的折腾起来,怕是会养虎成患。为今之计,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剿灭才行。
自己这千余马军,只要赶到勉县城下,那些山匪,不过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而已,哪里见过什么大军对阵,如果董贤龟缩在城中,自己的马军自可巡视四野,隔绝内外,将那些山匪困在城中,一旦步卒到达,再调来符积所部,数千人自可一举破城,董贤和华家余孽乃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
若是董贤不甘于此,出城迎战,嘿嘿,那恐怕完的更快,山匪盗贼,直接面对我百战马军,那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这董贤既然有了攻城称王的反证,将来就是蜀王追究下来,自己以前的种种布置,却都是明察秋毫,防范于未然的明智之举了!嘿嘿,董贤,你这厮,自以为偷袭了城池,算是有了根基,岂不知,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白白送命,还帮了老子一个大忙。
王宗诘略略盘算,已有定计,当下传令:马军加带两日粮草,一旦齐备,即刻出发。又调两千步卒,补充衣甲刀枪,次第出发,限三日后,在勉县城下汇齐。
军令流水般发出,王宗诘帐下人等以及兴元府等处,即刻忙的鸡飞狗跳。大帅亲自出兵,这些人自然不敢怠慢。张师爷自然也是跟着忙活,这忙是忙,可心里却是高兴地很,暗暗佩服,汉王的连环计果然妙极,眼见着王宗诘已经开始毫不犹豫的往坑里跳了。
红日西斜,诸物齐备,王宗诘一声令下,千余马军,浩浩荡荡,兵发勉县。这些兵马,乃是王宗诘手下精锐中的精锐,一贯待遇优厚,兵甲精良,果然与众不同。次第开进,旌旗招展,那些儿郎,都是精神抖擞,骑在马上耀武扬威,昂然而行,跟着大帅将旗,望西而去。
趁着日落天凉,大军一口气赶了三十多里,直到天色朦胧,不可识物,大军才停住脚步,军兵们伺候好了各自坐骑,各伍各伙围在一起,吃饭饮水,草草歇息。
次日一早,号角声起,大军用了早饭干粮,又是上马赶路。不到午时,已经距勉县不到五十里。
虽然已经进了八月,但正午的太阳依然火辣辣的,兵马赶路辛苦,人身马背,都是汗淋淋的。再要强行赶路,虽然是快了,但到了勉县,大军劳师远来,人困马乏的,怕占不了便宜,故而又打尖歇息两个多时辰,才继续前进。
又走不到一个时辰,大军正行进之间,斥侯游骑赶了十来名溃散兵卒过来。这些兵卒,衣甲零落,大半连刀枪也丢的不知去向,见了大军,人人惶恐不安,畏畏缩缩的不敢近前。王宗诘一提马,来到这些军卒面前,喝道:“尔等是哪部军士?如何这等模样!”
那些军士认得是自家旗号,又看到王宗诘高头大马,前后护拥,背后大旗招展,王字随风飘扬。军士们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哭叫:“大帅,你可是来了!你咋才来呀!”
王宗诘眉头一皱,道:“你等是勉县守城的军兵?”
一军士抬起头,抹抹眼泪,道:“大帅,我等正是驻扎勉县,昨日城破,我们随了校尉大人,撤到城外山上,固守待援。哪知山匪凶恶,攻山不止,我们人少力薄,抵挡不住,校尉大人不幸战死,兄弟们奋死才冲出一条血路,边打边走,要往兴元府报信,一路跑散了不少,只留下了我们几个!大帅,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呀!”
其余的军士,都是磕头不止,叫道:“大帅,你可要为兄弟们报仇呀!”
王宗诘很是不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哭叫什么,我问你,山匪有多少人,领头的可是董贤?”
那军士迟疑一下,道:“回大帅,那山匪有多少人,小的不知道,可小的知道,这城内造反的乱民,差不多就是上千,要不是这乱民捣乱,山匪也攻不下城来!至于大帅说的董贤,小的不认识,听那些匪徒叫嚷,是一个姓董的领军。”
王宗诘知道这些小兵,不过是听别人来回吆喝的角色,能说出这么多,已经算是看时明白的了,道:“奶奶的,你们堂堂大军,竟然被山匪給赶出城不算,连个山头也守不住,看看你们这样子,真他娘的丢脸!”
“我马军行路,你们也跟不上,你们几个,就跟在大军后面,把你们跑散的兄弟收拢一下,一两日后面队伍上来,赶紧给我入营报到去。”
说着,让手下写了一份军令,自己画了花押,扔给那为首的军士,那军士千恩万谢的,将军令收在怀中,让过一旁。王宗诘吆喝一声,一马冲出,大军当即人喊马嘶,继续开拔。
那些军士,看大军在身边滚滚而过,不大工夫,已经去的远了。那军士从怀里掏出军令,哈哈大笑,叫一声,“兄弟们,这可是好东西,去山上,把咱们的兄弟们都招呼出来,一块投军去也!”
他身边的军士,也都是笑嘻嘻的,听老大吩咐,立马如飞而去,没过多久,一支百多人的败兵队伍就集合了起来,说说笑笑的向兴元方向走去。
王宗诘率领马军快速行进,不到一个时辰,又行出十余里,斥候回报,前面不远,有数百山匪正在扎营。
王宗诘止住人马,问道:“山匪有多少人?形势如何?”
那斥候笑道:“回大帅,那些山匪,看样子也有七八百,穿的杂七杂八,乱哄哄的,正在山前挖坑砍树!”
“可有防备?”
“倒也有几个巡视的小喽啰,只是都躲在林下纳凉。”
王宗诘寻思,山匪就是山匪,这兴元乃是我大军所在,要是警戒防守,当是精锐才是!如今这乱哄哄的七八百人,估计也就是董贤能撒出来布防的最大力量了,这家伙怎么也是要重点守城的。
王宗诘计议已定,笑道:“这可是送上来的菜,不吃白不吃,给我传令,快马加鞭,冲上去剿了这帮龟儿子的!”
那些马军,都是常跟着王宗诘的,漫说是山匪,就是一般的正规步卒,这上阵对冲,也是不放在眼里的。听王宗诘发出命令,身边两个牙将早已高叫一声,率先打马而去。身后的军士们,纷纷拔出刀枪,策马而去。
这点小活,王宗诘是不屑于自己动手的,看手下纷纷而去,王宗诘领着亲卫们,慢慢随后而行。
等王宗诘里的近了,前面几匹马疾驶而来。马上军士到了近前,滚鞍下马,报道:“禀大帅,我等马军出击,那些山匪望见,根本不敢接战,只是放了几箭俱都落荒而走,奔山野树林中去了,山石严峻,那些人跑的太快,只是斩杀了几个落单的山匪,其余的翻山越岭,却是追不上,反倒是摔坏了几匹战马”
王宗诘哈哈大笑,道:“罢了,这山匪嘛,自然爬山跑的快,赶散了就行。大军不可停留,速速赶到勉县东门。”
这些马军,要是在平地上追亡逐北,那自然痛快的很,可要是爬山赶人,还真不如步卒,没一个愿意干这苦差事,听大帅说了,当即回去,招呼兄弟们,继续往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