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一言投效,即委以腹心之任。豁达宽宏真真少见!”
王继昭默然片刻,当即翻身对着桌上书信跪倒,道:“有此明主,乃某之幸也!王继昭愿报效主公,为主公军前马前卒!”
罗隐在旁,喜笑颜开,赶紧过来,扶起王继昭,道:“将军此言,主公听了,定会大喜开怀。”
“将军速速请起。既已投效主公,则你我都是同僚,同心尽力为主公完此一战就是。”
王继昭站起来,对罗隐道:“罗长史,继昭已降,尚有一事,求长史体谅!”
“继昭全家老小,现在至兴元府居住,如继昭投效之事泄了出去,恐一家人性命难保,所以此事还需暂时守密才好。”
罗隐笑道:“那是当然,将军既降,你我就是一家人,我等自然要顾念老小安危。”
说着,罗隐拉了王继昭的手,两人一起回转大堂。到了堂上,罗隐将这十几日来,所有以王继昭、符积、郑鼎等人名义发的公文表章的底稿,一一交给王继昭过目。又将快马送来的王宗诘命令王继昭统带援军的命令,给王继昭看了,好让王继昭有所准备。
下午,罗隐又亲到营中,一则通报给黄石、张江等人知道,二来则精选五十名团勇,作为王继昭的亲兵,随身服侍护卫王继昭。
------------
第七十八节 一桌好菜慢慢吃
因为对是否能招降王继昭没把握,所以,李煜原先的计划,是要假称王继昭尚未赶回勉县,用假军令,将兴元府的援军,分批调动,在仓迷山,利用有利地形,打一场伏击战,争取消灭援军前部,然后再和勉县的黄石、张江两个营,前后夹击,全歼援军主力。
这样,不但每次接战的军力上,自己都是以多打少,以暗打明。而且还能在有利己方的前提下,磨练一下队伍。毕竟这支队伍,虽然几经扩充,不断编练,但实战经验却是缺乏的很。
没想到,王继昭降了,彻底投效了,敌军主帅变成了自己人,这仗怕是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了吧?
看着罗隐的快马军报,李煜颇有些郁闷,很有点用尽全力却一拳打空的感觉。
这仗该怎么打?
按照罗隐的建议,是将全军调到勉县附近,待援军到齐,让王继昭将援军将佐调入城中一网打尽,然后再大军出动,逼降群龙无首的援军各部。
按这个建议,只要王继昭真心投降,成功吃掉援军的可能性,那几乎是百分之百。
但也有弊,那就是勉县毕竟临近兴元,四千大军,和己方不相上下,万一有人漏网,则天策府的实力和行动,将立刻被兴元府察知。肯定马上面临决战的局面。而自己的部队,却都是刚刚收编,未经大战的菜鸟将领统帅的菜鸟部队。是否具有相应的战斗力,还真不好说。
况且,其中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王继昭。万一王继昭捣鬼,暗通了消息,就算是王继昭没事,这等候上一两日,万一露出了什么破绽,让援军察知了实情,那自己这边措手不及,怕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呀。
不过,这个变数的顾虑,李煜也就是自己想想,当着别人那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招来随行众将,给大家读了罗隐的军报和计划,李煜让大家各抒己见,商议该如何取舍。
能参与军议的众将,周宝、周灿、张果乃是老部下,海涛和韩庆,就只能算是新人了。这心思可是各有不同。
周灿此次出征,深入敌营,孤身入凤州,功劳之大,无人能比。周宝为军中首将,办事当然是大处招眼,因此这想法,都是从如何能更好的获得胜利的角度去考虑。
海涛和韩庆则不同,海涛升职之后,还未战场立功,这心里很怕别人说自己是投机取巧才得汉王赏识,因此这心里,始终琢磨着是自己如何能杀敌立功,也让别人服气自己的武勇。
至于韩庆就更是希望能有机会冲锋陷阵,好在汉王帐下站稳脚根。
所以两人听到罗隐的计策,这心里,除了佩服汉王的布局和谋划之外,就都是失望了。
听汉王的意思,对这个计划并不是非常满意,两个人心里一下子热火起来,恨不得立刻建议,还是把援军放过来好好打一仗。
只是有周宝、周灿在前,两人却不好抢先,只是这眼睛都热切看着二人,希望两人能说出自己想要听的话。
周宝思索一会,道:“长史之策虽好,确有隐忧。以末将之见,还是双策并用的好。”
“细细说来听听,如何双策并用?”
“将敌援军,调为两拨,一拨就然原将佐统带,先行出发,我军一部,堵住进退之路,将其困在山中。然后集中大部军力,用长史之策,一举将后队吃掉。回头再收拾敌军前队”
李煜看看众人,问道:“你等以为如何?”
海涛、韩庆忙道:“周统制所言大是有理!”
周灿页点头赞同。李煜略想一想,拿出行军地图,细看了一会,笑道:“甚好,就如此办。索性让援军再走远些,只要在凤州界堵住,不让援军进入腹地骚扰,以免给凤州和黄海他们造成干扰就好。”
韩庆早忍不住,当即站起来道:“主公,末将出自凤州,熟悉地理,愿领本营兵马,拦阻援军前部!”
海涛赶紧抢说道:“主公,末将愿领本部,堵住敌军退路!”
李煜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知道这里有仗打,都是要抢功呀。”
周宝道:“二位兄弟,这援军人数不少,我军乃是新编,未经战阵,这仗可不好打。两位可别立功心切,误了大事!”
两人一起拱手道:“末将知道轻重,绝不敢轻忽!”
李煜道“也好,就依二位了。”拿过地图,对二人说道:“这里,乃是凤州界,援军必须止于此。这里距勉县四十里,海涛所部,不得放一人过此东去。”
两人凛然听令。李煜又嘱咐一番注意的要点,提点了几句方略,才让周宝张果等人,各去准备分兵启程,独留下周灿,暗自嘱咐一番,让周灿领一都侍卫中军,带了命令,即刻赶回勉县。
这兴元府的援兵,因各将并无统属,这行军启程有先后,走的有快慢,此时这走的快的,距勉县不过三十里,还有一天的行程。慢的,则需两天半才能到。
到了次日中午,援军前部一千五百多人,已经到了勉县城下。带队的偏将正在安置队伍,王继昭的亲兵已经来营传令。那偏将不敢怠慢,交代手下速速安营,自己带了亲兵,立刻进城拜见王继昭。
王继昭见了此人,当即笑着说道:“我说谁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原来是焦校尉,当真是忠勇可嘉!”
焦校尉执礼甚恭,答道:“焦某不敢当大人夸奖,只是分内之事而已。”
“虽说是分内之事,但数军并进,焦校尉却早来这久,足以说明焦校尉治军有方!”
“焦某在大人面前,岂敢称治军有方,还望大人日后多多指点。大帅有令,一切但听大人吩咐。”
王继昭道:“我也接到大帅军令,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焦校尉带军多少?粮草几何?”
“回大人,末将管带兵马一千五百,粮草足够十二日之用。”
“焦校尉,郑大人那里,勉县刚送去粮草三千,足够三千人半月之用,后续还将随队调发。只是兵力薄弱,急需增援,勉县已经备下酒肉,今晚犒劳营中兄弟,安歇一晚,你带领本部,明日一早只带五日粮草,轻装速进,争取早日赶到凤州,救援郑大人。”
“末将遵令!”
王继昭又嘱托了一番,才让亲兵,送了焦校尉回营。刚到营中,县里已将酒肉送来,军士们辛苦一日,有酒有肉,也都是吃的高兴,当夜安歇不说,次日一早,这焦校尉果然依了军令,轻装出发,直奔凤州。
不过三个时辰,又有一军赶到,此军人数较少,只有九百不到。王继昭依然犒赏一顿,也未让扎营,直接就指令该部,急行军赶往凤州。
------------
第七十九节 先收拾了当官的
到了晚间,后续两部援兵皆到了城外,守城的团勇将消息报到县衙,王继昭看着罗隐、周灿二人说道:“这两部兵马,来的如此迟缓,想必不是主力精锐,不若留下直接吃掉?罗长史、周司马以为如何?”
罗隐笑道:“有理,主公已率军潜到附近,正是要对付这后部援兵,都放行西去,岂不是让主公白跑一趟?”
周灿道:“主公白跑不要紧,怕是黄石他们要找你的麻烦。凤州之行没让去,援兵再捞不着打,大号的立功机会就这么没了,嘿嘿,这几个非跳起来不可。”
王继昭当即道:“派人到城上传令,天晚开城不便,来军城外安营驻扎,来日一早,两部大小将佐,俱到城内大营听令。”
充任亲兵的团勇,即刻出去传令,王继昭又道:“这些兵马,只要没了将佐,那就是乌合之众。不是王某说大话,只要王某亮出旗号,当即可悉数降服,哪里要主公大军出手。”
周灿嘿嘿笑着:“刚才不是说了吗,主公白跑不要紧,王参军既然有此把握,何不直接动手?”
王继昭眼睛一亮,道:“主公有令,是先拘将佐,再调四营兵马围了逼降,王某擅自更改,岂不是违了主公令旨。”
周灿正色道:“王参军不必担忧,战机瞬间万变,便是诸葛武侯,也没有料事如神,死按计策的道理。这临战之时,主帅只要抓住战机,自可当机立断,主公明见万里,自分得清是非轻重,绝不会误会参军!”
王继昭听了,站起来,对周灿一拱手:“司马之言,王继昭受教了!主公胸怀见识,真乃明主!”
罗隐派人,立刻将黄石、张江二人前来。几个人详细议了步骤、布置、分工之后,周灿突然一笑:“哈哈,主公不要紧,周宝可又是白跑一趟!”
黄石接口道:“周宝白跑?他好歹还练了行军呢,我们两个才是郁闷,蹲在勉县练兵二十多日,这好不容易有仗要打,又让王参军给搅黄了,只能站站阵,助助威而已。”
王继昭笑道:“黄大人、张大人不必烦恼,这仗打完,我请大人喝酒好了!”
张江摆摆手,道:“只要功成,哪里管是谁立功!自家人不必客气”
几个人都是点头,各自回去,精心准备。
次日早晨,城门轰然打开,一百多军士,担了酒肉,直奔援军的两个营寨。边走边喊:“奉前营指挥使,督勉县凤州诸军,王继昭将军之令,犒赏全营将士!”
到了营前,军士们喊声越发的响亮,引得全营军士,都纷纷谈论,都觉王将军当真爽利,不过行军数日,即有酒肉犒赏,这下又有口福了。
两营主将,都是原来收编的汉中军将佐,在兴元的大营的调拨中,不论是粮草、兵器、盔甲等那项补充,都是往后排,要不也不会晚来这整整一日。昨日紧赶慢赶,晚间赶到城下,勉县不开城门,两将心里也是打鼓,都知道王继昭是王宗诘手下第一爱将,官职也高,远非自己可比。生怕自己来的迟缓,误了军机,被王继昭责罚。
因此这天都起的早早,一旦城门开放,立刻就领人进城,到王继昭帐前伺候。
没想到王继昭居然派人送来酒肉犒赏!
既然犒赏,就说明王将军没生气,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酒肉马上分下去,犒劳将士。自己则带领将佐,直奔城门。
守城的头目,令人领了两营将佐,直接奔县衙而来,到了门前,这衙左右,数十位亲兵护卫,全副武装值勤放哨。两营主将报过去身份,门卫倒不阻拦,直接将一行二十多人带到大堂之中。
这堂下,又是几十名亲兵,手执长枪在两廊站定,大堂上悄无一人,门卫道:“请诸位大人暂候,大人一会便来。小的告退了”
两位主将笑了笑,拱拱手道:“多些兄弟,我等静候大人,请兄弟自便”
将佐们站立多时,才听到堂后脚步声起,三十多位军士,数位将佐簇拥着王继昭从后面转了出来。
两人看到王继昭,这都认得清,当即恭声道:“大人安好!末将等前来听令!”
王继昭上下打量两人几眼,又看看身后诸人,突然道:“你二人就是带队校尉?”
两人恭声回道:“末将正是!”
王继昭脸色一变,喝道:“大胆,如此军情紧急,你二人如何行军如此迟缓,竟晚了整整一日,如此散漫,岂不要误了军机?”
“来人呀,给我捆了!”
两个校尉和手下将佐,顿时愣住,王继昭虽然受令节制诸军,但自己乃是一军主将,就算是来的晚些,也不能刚见面就要捆了?
错愕之间,王继昭身后,扑出八个膀大腰圆的军士,已经将二人按倒在地。取出绳索,开始捆绑。两人犹自挣扎,一人叫道:“王将军,我等冤枉呀,非是我等故意迟缓,这军粮调拨可是有先后的,将军明察呀!”
另一人更是大叫:“王继昭,我也是一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