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道:“那是自然,夫子不说,也是忘不得的。”
周二叔、三叔,坐在一旁,看李煜喝的不少,如今成了侄女婿,自然是护着李煜,忙接过话来,对罗隐说道:“夫子大媒,我兄弟代大哥敬夫子!”
二人端杯,站了起来,罗隐忙端起自己的杯子,三人一碰,一饮而尽。
王叔、陈叔、李叔等人,也都凑趣,或者恭喜李煜,或者恭喜周家,一桌的人,推杯换盏,只是热闹而已。
依了山庄的章程,酒并不多,虽不能尽兴,但大家之意也不在酒上,闹到傍晚,罗隐指挥了团勇健妇,撤了酒桌席面,送了周家人等回转。随后又安排一小桌席面,一壶小酒,送入洞房。
周宝黄石等人,拥了李煜,进到洞房,接亲的喜娘,笑盈盈的递过秤杆,李煜看周蓉儿,盖着红盖头,低头坐在床边,两个小姐妹,一左一右的陪坐扶持。李煜走上前来,在众人嬉笑声中,用秤杆挑起盖头。周蓉儿发似乌云,面如桃花,只是坐着,低头不语。黄石怪叫一声:“好个美貌的嫂嫂。”
几个兄弟,哈哈笑着,那喜娘接口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咱长官的夫人,一庄的体面。”
周蓉儿羞的脸儿更红,只不开口,两个姐妹,扶了蓉儿,走到桌前坐了。喜娘看看天晚,点了红烛,唱着喜歌,铺了床帐,道着恭喜,随将众人撵了出去,将门带上。
李煜听众人散去,忙将屋门插了,回身看时,红烛照耀之下,周蓉儿端坐在桌前,偶尔抬头看一眼,眼波流转,更添娇羞。李煜喜不自禁,倒了两杯酒,递给周蓉儿一杯,周蓉儿伸手接过,红衣衬托之下,更显纤手如玉,皓腕胜雪。李煜举杯示意,周蓉儿面含微笑,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小酌几杯,周蓉儿不胜酒力,面色更红,李煜伸手,挽起周蓉儿,周蓉儿身子一软,靠在李煜身上,李煜手一紧,周蓉儿娇呼一声,埋头在李煜怀中,头也不抬。李煜豪兴大发,吹熄红烛,双手一托,抱起周蓉儿,放到床上。两人宽衣解带,周蓉儿娇羞无限,李煜温柔款款,风流几度,直到三更,才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李煜睁眼醒来,看得头顶帐上,大红喜字,心满意足,伸手摸时,身边却是空的,猛的翻身起来,见周蓉儿身着白色的小衣,正坐在桌前,对着陪嫁的铜镜,正自梳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李煜仰身而倒,长出一口气。周蓉儿听的动静,忙将头发松松挽了,来到床前坐下,伸手抚着李煜的脸,柔声道:“煜哥哥,醒了就起来吧,还要睡呀?”
李煜伸手,搂过周蓉儿,在蓉儿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个傻丫头,起那么早干啥,再陪我睡会。”
蓉儿红着脸,央求道:“煜哥哥,别闹了,赶紧起吧,哪里早呀,这都大天亮了,还要赖着,一会别人来了,要笑话的。”
李煜嘿嘿笑着,道:“我新婚大喜,谁敢笑我,小心我军棍伺候,嘿嘿。”话虽这样说,却也松了周蓉儿,蓉儿捧过新衣,服侍李煜穿戴了,自己也收拾整齐,一边收拾屋里床帐衣物一边开了房门。李煜走出屋外,此时腊月将尽,正是三九寒冷之时,外面空气凛冽,李煜吐纳几口气,喝了一声,耍了一套学自周宝的拳法,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样。一趟拳下来,身上活动开了,直觉一身轻松,很是爽快。
罗隐几个住在学堂的几个单身夫子,早就看到李煜耍拳,看李煜身法矫健,也喝一声彩,纷纷过来,道着恭喜,李煜满脸笑容,和众人说笑,罗隐见周蓉儿躲在屋里,并不出来招呼,知道周蓉儿害羞,故意大声嚷着,要新娘子出来见礼。周蓉儿听的,那里肯露面,罗隐等人明知如此,偏偏扯了李煜厮闹取笑。
几个人正在热闹,远远看见周灿周辉走了过来。看几人聚在一处,兄弟二人忙过来和几位夫子见礼,周辉还是学堂的学生,更是恭敬,不过几位夫子,谁不知道这二人本就是李煜的嫡系爱将,如今又是崭新的舅哥,那肯大刺刺地坦然受礼,几人一通忙乱,李煜笑道:“这一大早的,你们怎么来了?”
周灿呵呵笑着,并不答言,举举手里的食盒,倒是周辉,大声嚷道:“姐夫还说,我本来睡的正香,偏偏伯父早早去了,把我提溜起来,要给姐姐和你送早饭呢!”
李煜对周叔崔氏二老的心意,很是感动,忙对周灿二人道:“那可是辛苦大弟二弟了。”
周灿笑眯眯的,道:“辛苦可说不上,不过,辛苦二弟还说的过去,这大弟二字怕是换成大哥才行。”
李煜这才醒起,周灿比周蓉儿要大,如今可是大舅哥了,难得的脸一红,罗隐呵呵笑着,道:“不管大哥还是大弟,这周家老哥和大嫂,疼女婿可是真的。”
周蓉儿听外面兄弟的声音,顾不得害羞,早迎了出来,几位夫子说笑几句,一哄而散,周蓉儿将兄弟让进屋,打开两人食盒看时,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几样饭菜,还正热呢,忙端了出来,摆到桌上,招呼李煜和兄弟吃饭。
周灿知道两人新婚,那肯在此碍眼,故意苦着脸,道:“还是算了吧,这是伯父伯母专门给你们做的,我要吃了,怕不是要挨伯父两脚?还是回家吃去算了”李煜周蓉儿还要让时,周灿一扯兄弟,二人已经飞快的去了,周辉边跑边喊:“一会我来取食盒。”
李煜周蓉儿,感念二老的心意,这顿饭吃的更是香甜。到了半午,周辉果然笑嘻嘻的跑了来,将食盒取了回去。
当日这三餐,都是兄弟二人送饭。李煜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到了次日,依了礼节,李煜送周蓉儿回门。自此以后,虽说两人成亲,应该是单独成家立伙。但周叔崔氏就这一个独生爱女,哪里舍得闺女不在眼前,这饭每次都是给做好了,叫两人来吃。李煜习惯成自然,连这年饭都是在周家吃的。
李煜新婚燕尔,开始享受这二世为人的幸福生活。山庄的村民,远离了外面战乱的世界,靠着山庄的救济和田地收获,虽称不上富裕,但也都是衣食无忧,历来的百姓,要求从来都是最低,最容易满足的,既然只要无饥寒之迫,平平安安的日子,又赶上这新年元旦的大好节日,自然是家家欢天喜地。
和山庄里幸福的李煜相比,他那位坐在大唐皇位上叔叔,日子可是苦到了极点。在这凤翔城里,已经被东平王王朱温的十几万大军团团围困了一年多,岐王李茂贞,关中的地盘,差不多丢了个精光,汉中也被蜀王王建给拾掇了个干净,外面的救兵是没法指望了,而在这凤翔城里,粮草早就用尽,连皇上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更别说其他人了,昭宗皇上没有办法,连自己和后宫的衣服器物,拿出来卖了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公主王孙饿死了好几个。这到了冬季,雨雪又多,城里每天饿死和冻死的百姓就有几百人之多。城中军民实在没办法,没吃的就只好吃人,那些虚弱的百姓,自然是最先的牺牲品,“人肉每斤值百钱,犬肉值五百钱。”,当真是人命贱如狗,甚至是人命不如狗。
到了腊月,岐王李茂贞的凤翔城实在没法再守下去了,再守下去,要是心腹的部队也被饿反了,那可是一切全完,。岐王李茂贞无奈,只好服了软,给东平王王朱温写了封信,大意是:“这劫持皇上的事全是韩全诲几个没把得太监干的,我之所以把皇上给接进来,是防备别的盗贼伤害,既然你老人家有扶保社稷的大志,我愿意为你效力,把这些害人不浅的宦官给宰了,皇上呢,你就接走吧,以后你有啥事,来封信,小弟肯定没二话。”
这东平王朱温,新地盘占了不少,既然皇上能搞到手,掌握朝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能圆满达到,还真就没了彻底干掉李茂贞的想法。他知道,真要逼急了李茂贞,来个破罐子破摔和皇上朝廷来个同归于尽,自己可就落下一个逼死皇上的大罪,可不利于自己的大业。反正李茂贞也已经弱到了只有一口气的地步,那就放他一条活路好了。
使者几度往来,两人谈好了价钱。李茂贞为了自个,只好将当初的盟友做个替罪羊。就在这天复三年的的正月,悄没声的安排了自己的亲信部队,将裹挟皇上来凤翔的韩全诲等二十多名掌权宦官全部斩杀了个干净,首级直接就送到了两军的大营。
看到这些首级,东平王朱温可没有立刻撤围,毕竟皇上还没出来呢,到了正月初六,估计李茂贞也是饿的受不了了,总算把皇上一家子给送出了凤翔城。这皇上虽然也是挨饿受饥的,可毕竟还是要有个体面的,虽然神策军没几个能用的人了,可还是要摆摆仪仗的,东平王朱温一身的素服,领兵迎出大营跪接皇上。
昭宗皇上,如今在心里对朱温可是赞赏的很,普天之下,在自己受苦受难的时候,不就只有这朱温打生打死的来救自己吗?所以要赏,狠狠的赏,钱是没有了,官狠狠地升一下,任命为梁王、太尉、兼中书令、宣武等军节度使、诸道兵马副元帅,再给个荣誉称号吧,于是册封朱温为“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
昭宗回长安,朱温下手可就快了,先是解散神策军,然后杀第五可范等宦官 700 多人。唐代中期以来长期专权的宦官势力算是彻底玩完。 这还不算完,朱温把昭宗左右的小太监、打毬供奉、内园小儿等200 余人全部缢杀,而代之以他选来的形貌大小相似的亲信。到这时候,昭宗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回政令不出卧室,彻底成为别人的傀儡,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大唐朝到自己这,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
《汉唐天下》起始的第一卷 “山庄亦非桃花源”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卷“风云乍起汉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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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结束语
一个新的世界,总要一点点开始,实在不能认同那种几天就名扬全国,两个月富可敌国的yy心理,老醋以为,任何事都是要一步一步的开展,或许,这本书前面进展的慢了些,但没办法,没有一个好的基础,后面就难于建造一个巍峨的大厦。
后面应该是越来越精彩吧!!希望得到你的指教和肯定。收藏吧,你不会后悔的这轻轻的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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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乍起汉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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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梁王的离间计
昭宗自从回到长安城里,变成了傀儡天子,这梁王朱全忠所请,自是无所不从,这崔胤当初请朱全忠带兵入关,对朱全忠来说,那是大大的功臣,封赏可不能少,于是昭宗下令,以崔胤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领户部、度支、盐铁三司,不久又升为司徒兼侍中。
崔胤有了朱全忠的全力支持,自然是雷厉风行,要把这朝廷大权抓在手里,但凡是皇上被裹挟到凤翔后任命的官员,当然是要拿下的。到天复三年二月初一,诏令下来,所有在凤翔期间任命的官员,一概不算数,统统开除。
这下波及面实在太大了,朝廷的宰相重臣,如今要说和梁王朱全忠较劲,那是没啥人敢出头了,毕竟梁王大军手里的刀子,可是用来杀人的。可看崔胤搞得这么狠,要把大家的路子都给堵了,总还是有人不服的。皇上这个诏令发下,政事堂中的几位宰相,肯定也要说上几句的。这几位,原本也不过是想保住几个亲信心腹罢了,可万万没想到,如今崔胤可是想明白了,打蛇不死,必被蛇咬,不彻底掌握朝堂,那是后患无穷,既然开了头,那就不留情,干掉就是了。不到半月的功夫,跟着皇上到凤翔的朝臣,赐死和贬斥到外地的,多达三十多位。
朝廷百官,那都是久经磨练才站住脚的人精,看这形势,谁还不明白,如今的朝廷里,那崔胤可是一手遮天了,凡事要是崔相不点头,皇上说了也没用。
崔胤独揽朝政,恣意妄为,但对梁王,那自然是要感恩戴德的,总要回报点啥,梁王朱全忠已经赐了“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这梁王的手下也不能白干,梁王属官敬翔等人赐号“迎銮协赞功臣”,诸将等人赐号“迎銮果毅功臣”,都头以下的小军官,赐号“四镇静难功臣”
梁王至此,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气焰大张。
昭宗回到都城,虽然不过是从李茂贞的傀儡变成了朱全忠的傀儡,但无论怎样,毕竟是重新回到京城,也算是天子归位,当即派出使节,赐给各道诏书,宣慰天下。
此时大唐,虽然梁王朱全忠已经把岐王李茂贞打的没了气,仅剩数州之地,大部关中之地成了梁王的势力范围,但如今的大唐,除了京城,全国各地,已经被藩镇分割完毕。无论是河东李克用、还是淮南的杨行密,那都是天下强藩。至于河北诸镇、青徐、吴越、荆南、岭南之地,也都是群雄并立,征战不休,尤其是青、徐各州,趁着朱全忠主力在关中抽不开身,这阵子可是没少抄朱全忠的后路。
天子诏书到了蜀地,蜀王王建接了旨意,看梁王朱全忠又是天下兵马副元帅,四镇节度使,又是赐号。自己仍然是蜀王、东川西川节度使,当即破口大骂:“奶奶的,老子东征西讨十几年,不过两镇节度而已。你朱三一个反贼,倒成了四镇节度使,还他妈的什么忠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