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还不懂得中国官场的习气。
秘书悄悄给他耳语一番,让他很生气。就连外国公使都敢敲诈脾气向来很倔强的老克将脖子一耿直,坚决不交,他决心在这里等。
军团部的外面,游动着十数名骑兵巡逻队,还有固定的岗哨。八名警卫员站得泥塑木雕一般。只有那个贪婪的警卫队长挎着盒子手枪转来转去。
没有人理会法国人。
“太没有礼貌和文明了”一直等了一个小时,苦不堪言的克里孟梭好几次忍耐不住要走。
其实,法国人的到来,栗云龙已经知道了,他故意不见,他要看看自己的威慑战略到底能有多大的效果。
终于,克里孟梭坚持不了了,只见军团部的门口,新军军官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也不时有西洋人进去。他勃然大怒,准备在军团部门口呼喊。“太不象话了”
秘书急忙拦截住了他,因为这里有规定,谁敢大声喧哗,谁就将被警卫部队随机处置。
正在两人争议之时,已经从辕门内走出了十几名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他们出错误还抓人。
克里孟梭看见旁边的墙壁上,确实贴着那样的告示,只能干生气。
秘书来到警卫队员的面前,询问哪一天渤海郡王比较休闲。结果,那名士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没奈何,他还是问了值日军官,那军官打着哈哈:“我们的军团长,渤海郡王,哪一天的事情都安排得满当当的,根本没有安排会见洋人的事情。”
“那,贵军的赵政委有时间吗”
“对不起,约会已经安排到明年了”
“不可能吧”
“你懂什么红毛猴子”
“啊”秘书好不容易才听懂得了那位的话。但是,只能装作听不懂。
又等了半个小时。正中午的太阳开始火辣辣起来,晒得几位法国人汗流浃背,头晕眼花。肚子里也几几古古开始叫唤。
“必须想方设法见到栗云龙”克里孟梭忽然觉得,堂堂的法国公使为了一丁点儿的看门费就被阻止在门外,实在难以想象是谁的笨拙。
于是,他派人带了一些礼物去。
法国秘书:“军官先生,请收下我们的意思,请给我们通报”
那军官刚和一个新军军官谈论了半天,这时候。打着哈哈:“意思好,我看看。”
公然索贿秘书狂晕。
军官年轻英俊,身材高大,穿上一身迷彩服装,既迷离虚幻又威武雄壮,让所有的法国人不由自主地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来。
“就这么一丁点儿太少了,”军官说着将东西扔了过来。
五十两的大清银票,忽忽悠悠地回到了秘书手中,不,一时没有接好,掉到了地上,给那转身的军官左脚一跺再一扭,糟糕,成垃圾了。
秘书先生苦巴着驴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克里孟梭明白了事情的过程,鼻子里哼了一声,暗暗冷笑,吩咐再拿银票,于是,五百两的一张银票就到了那军官的手中。军官拈在手里一看,先是一愣,仿佛很兴奋,但是,马上漫不经心地同手指弹弹,装进了腰包里。
五百两银子什么概念在当时可以买到数十亩地。一个中等之家五年的生活费用,相当于现代三线城市的一套商品房。
“很好,很好”
看着那值日军官去通报,秘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过来人的语调敲打克里孟梭狭隘的江湖阅历:“我们需要移风易俗,随遇而安嘛。”
军官很快就出来了。摊摊双手:“诸位,等等,”
等什么呢克里孟梭决定,今天先回去,等有了时机再来。
第二天,法国人起得很早,还是没有见到栗云龙,门岗的值日军官已经换了,于是,再送五百两银子才去通报,结局是,等吧。什么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渤海郡王忙啊。
法国秘书哀叹:“大清的人说得好,上门的生意难做。”
克里孟梭毕竟是个意志坚定,性格顽强的人,他下定决心,非要见栗云龙的面子不可。法国和英国的孤立主义政策不搭界,两国又为争夺非洲的一些殖民地,几乎在中非地带动武。矛盾很深,一时难以化解,老盟友俄罗斯被德国拉了过去,使法国感到,自己已经在欧洲被孤立了。面对德国,奥匈帝国的坚固的军事同盟,俄罗斯的骑墙政策,意大利在二十年前和法国争夺突尼斯失败而加入德奥同盟,就意味着,法国在欧洲大陆上,已经再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依靠了,法国的局势非常危急,要不是因为中国新军的崛起,欧洲国家将注意力都聚集自在东方,那么,德国说不定已经发动了针对法国的“预防”性战争了。为了预防法国东山再起,德国早在一八七八年就计划再来一场对法国的战争,可惜,给俄罗斯反对做梗而罢,现在,德国还有什么顾虑呢
公使在奉天的临时居住地,得到了天津派人送来的新情报,要求公使大人必须马上就见到中国人,缔结最起码是政治亲善一类的联合声明的有价值的文件。
这回,不仅有法国实力派军官霞飞将军,福煦将军的要求,还有法国政府的正式文件。就连整天忙碌于内讧的政客们都提出要求了,足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法国人在门外又苦等了一天,等到下午夕阳落山之际,克里孟梭感到自己的身体硬得都象是僵尸了。
“明天再来”他咬牙切齿地说。
其实,不仅仅是他的性格,这也是硬性的任务,如果见不到中国新军的领袖人物,不能得到中国新军的声援,说不定他的祖国法国明天就处在德国军队的铁蹄下
“不,今天不走了我们夜里就在这儿呆着”
“好公使大人的决心,让我们非常钦佩”
于是`,这一夜,法国人真的没有走。
但是,天公不作美,半夜时分,忽然下了缠绵的细雨,春末夏初,雨虽然不大,细如牛毛针脚,却密如纺线,绵延无边,一直下到了第二天。
“呀你们是什么人”新换的值日军官换岗时,发现了一行辕门立雨的法国好汉,非常震惊和感动。
斗蓬和披肩已经湿透,浑身上下无一块干燥地方的法国人不停地流着哈啦子,打着喷嚏。
“快进来吧”
“好,哦,啊嚏”
终于,这些人被邀请进去了。经过了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屋子:“在这里休息吧,因为你们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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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廿三章,中法轴心形成
不说栗云龙如来佛祖偏袒回护自己的两位部下,以精妙绝伦的答案给千里迢迢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以俗人世道的经验教训般地解释值日军官的行为是如何权益正当,反正,克里孟梭只听了一半就为之气结。
感情还是自己太够不意思啊
“不是吗你们西方国家不是盛行小费小费”栗云龙的责备让法国人中最精明的也张口结舌。继而惭愧。
小费难道从服务行业延伸到外交领域了吗
面对高高在上的王者,锐气尽失,小心翼翼的克里孟梭提出了清法两国缔结新的条约,最好是政治军事领域的条款的要求,他用充满磁性的男中音讲述了一个美好的前景:清法两国,在地理上,都是亚洲和欧洲大陆的核心国家,一个在大陆的西边尽头,一个在东边尽头,仅仅从形状上看见起来,就应该是世界的两极。如果成为结盟国家,则优势互补,庞大的清帝国人力和雄厚的军事潜力,和法国优秀的工业技术资金结合起来,将成为世界的轴心。
在危机上,克里孟梭勾勒了一副敌人的图画,在欧洲,法国的敌人是德国和英国,甚至还有意大利,奥匈,俄罗斯则摇摆不定,自顾不暇,属于一个变数。法国处于各强敌的环伺之中,但是,法国有世界上一流的陆军部队,先进的工业技术,庞大的剩余资本,支持国家的安全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英国没有对大陆的入侵兴趣,它们的传统利益在海上。
中国呢也处于强敌的包围之中,东方是刚刚在甲午战争中欺侮大清帝国的日本,目前的海陆军实力都在急剧的上升时期,且野心勃勃,极具侵略挑战意味,俄罗斯屡次惨败,受到了奇耻大辱,根本不会再与中国新军有缓和的可能,即使是和平,也是表面上的,一旦新军北部有变或者其他问题,则俄罗斯可能是第一个冲出来从北方和西部捅刀子。东南部的海洋上,美国已经崛起,并且表现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占领菲律宾,将军事力量推进到中国的沿海,构成了潜在威胁。美国人的经济能量极大,将来会很快就转化为政治力量,也不是中国人可以依靠的,因为,美国的天然地理位置,没有敌人,所以,没有和别国结盟的必要与动力。
在满清帝国的周边,除了越南为法国占领外,其余的部分,不是英国就是俄罗斯。特别是英国,它是世界最富强国家,任何迅速发展的国家都是对它的挑战,它将会千方百计地制造障碍或者挑唆其他国家扮做自己的走狗打手出来搞破坏的
总之,一句话,满清帝国,中国新军,只有和法国结盟,才能形成雄厚的国际人脉,更加快速地发展。
“世界的轴心”栗云龙表示了严重的关注,这个名词已经被后来的法西斯国家集团玷污了。就象小姐形象,大家闺秀的清纯宛然陡然成为最恶俗不堪的发泄工具。
“是啊,世界的轴心大清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一起走上世界权利的顶峰”克里孟梭的眼睛里炯炯发光。
“高处不胜寒呐”
栗云龙动心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冷冷清清轻描淡写,表示严重地怀疑:“其一,中法联合,有难以克服的先天条件,因为,法国一向侵略中国,使大清帝国蒙受了许多的耻辱,比如说,数次侵略战争,杀人越货,势同强盗,还有,侵占了大清帝国的安南。那是中国的保护国,其实,很多年以前,就是中国的直辖地区,正式的版图一部分。其二,法国在华攫取了许多的特权,根据不平等条约,法国人破坏了中国的法律,商业,贸易,等主权。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在不平等的基础上建立同盟关系,是可笑的,因为会给人以一个强国带领一个附庸,就是卫星国的意思。其三,中国新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任何一个国家或者国家联盟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有危机感。”
克里孟梭笑了,他敏锐地意识到,中国新军不是不看重法国,而是在讨价还价。对他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因为,只有最挑剔的顾客才是最好的才最能达成购买协议。
老于世故的法国新公使可不是盖的,他当即表示:“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你肯定吗”
“肯定郡王阁下”克里孟梭情绪大好:“法国可以向中国新军道歉,或者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这个歉意,至于安南,那实际上是一个小问题,对于法国来说,那是一块很小的殖民地。如果中国新军感到那是个威胁和障碍的话,在未来的日子里,我相信明智的法国政府会作出调整的,毕竟,清法两国的同盟关系才更符合法兰西的根本利益还有其他的一系列所谓特权问题,那就比较麻烦了,但是,本公使觉得,一切都好商量”
形势让法国人心急如焚,恨不得拿老婆捐献出来,或者往自个儿身上浇灌汽油的自焚仪式来表明心迹。
“王爷,将军,本公使是最热衷于清法友谊的,只要中国新军有意,则我本人可以为了两国的关系发展而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难怪克里孟梭要这样焦躁,其实,把他的话好好想想的话,完全可以看出法国当时在欧洲的尴尬窘迫,几乎是一个完全的孤立岛屿。英国与之殖民地争端,德国与之大陆霸权之争,俄罗斯背叛,奥匈和意大利全是德国的小弟马仔。各国联合起来制裁和消灭法国,是呼之欲出的形势。法国几乎又回到了被欧洲大陆国家团团包围敌视的拿破仑一世时代。
山雨欲来风满楼,法国命运晃悠悠。不跟中国结盟友,以后还能混个球。
这才是法国人当时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对于这一点,栗云龙等中国新军的高层,基本上意识到了,所以才比较牛皮地拿架子。
其实,在克里孟梭来的时候,栗云龙也不是全有把握,他急忙招集了人手,商量关于欧洲事务的策略研究,法国人急巴巴地来,必有大事儿。王梁情报局长受到了责备,因为,军事情报局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国内和周边。没有关于欧洲政治军事的详细情报,没有第一手的资料,这其实太难了,培养一个间谍可不是说着玩的,再说,到白种人的国家,麻烦更多。
此后,中国新军情报局就开始了更大动作,以各国的华侨为基础,在其中挑选一些人手作为培养对象,设置眼线,最起码,要有基本的情报,对各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经过一个星期的谈判,中国新军和法国之间,签定了一个政治意向,那就是在经济政治领域进行适当的合作。
这是个公开的文件。也是初步的文件。实际上,开启了两国之间军事结盟的大门。
对于这个方向,新军内部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