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耀听到后,沉默了。让一个残破的灵魂复原从没有捷径,以魂养魂是唯一的挽救办法。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做这件事;只有至亲的人,才愿意为她献祭出自己的灵魂。
“卿梦,多谢你能告知我这些。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卿耀默念咒语,将卿梦的魂魄收回锁魂袋中,随后迅速的走出蛇族秘库,骑着马朝鼠族的方向跑去。
……………
鹿玖被跳跳背回了小鹿的房间。
小鹿在看到鹿玖脖颈处那条触目惊心的长疤,心像是被人攥住似的生疼。
“夫君,小玖曾承诺过我,等她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们便会团聚。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团聚。”小鹿悲痛的说道。
“夫人,都怪我,我两次没有保护好她。第一次,我把她弄丢了;本以为第二次能保护好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刎在我眼前,而我却没有阻止她,我真的是个失败的父亲!”跳跳自责的说道。
莎丽和白云站在门口,看到自责的跳跳夫妇二人,本想着安慰一下,忽然,有个宫女站在莎丽的身后,笑着说:“恭喜紫云剑主,喜得一个外孙!”
白云听到后,连忙朝莎丽道喜。莎丽听到后,想着先去看看莎炫和她的外孙,便离开了小鹿的房间门口。
白云看清房间里的小鹿正是先前那个让他滚的妇人,便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会碍眼,转身跟随着莎丽离开了。
小鹿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跟莎丽站在一起的白云,她虽然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他与七侠是齐心的,并不是坏人。
“夫君,那个同莎丽站在一起、穿白色侠士服的少年,叫什么名字?”小鹿将鹿玖轻放到床上,忍不住问道。
“他叫白云,是狐族的遗孤。”跳跳回答道。
“我注意到了他看向小玖的眼神满是心疼与遗憾,他跟小玖是什么关系啊?”小鹿好奇的追问道。
跳跳听到后愣了一下,刚才光顾着伤心了,压根就没有细想白云对小玖究竟是何感情,他回想起在小玖自刎前白云的言语,又回想起小玖在气息奄奄时对白云说的话,他顿时领会了。
“他应该是她很要好的异性朋友。”跳跳微笑着看着鹿玖,回答道。或许小鹿问鹿玖这个问题,她也会这么回答。
小鹿端来一盆温水,帮鹿玖擦拭身体。当她看到鹿玖后背上一道道长疤后,眼泪再次忍不住流出。
“夫人,小玖只不过是太累了,又挨了冻,休息几天便会好起来。她的被窝太凉了,我给她在被窝多放几个小暖手炉,或许她就能醒过来。”跳跳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房间,去多找些小暖手炉。
“夫君,你的揽月罗盘,可否借我一看?”小鹿微笑着问道。
“夫人,你要揽月罗盘做什么?”跳跳问道。
“我只不过是想我月曦族族人了,你借我看一下,我用完立刻还给你。”小鹿认真的说道。
跳跳从上锁的抽屉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揽月罗盘,这是他师父归九在世唯一的遗物了,他一直将它妥善保存。
在跳跳双手递出揽月罗盘的一刹那,小鹿猛地出手点住了跳跳的定穴。在跳跳错愕的目光下,小鹿眼含泪水,捧住跳跳的双颊,笑着问道:
“夫君,你还记得月曦花盛开的样子吗?”
跳跳一瞬间便明白了小鹿要揽月罗盘的真实意图,他的双眼不自觉的湿润起来,说道:“夫人,不可以!”
“我是珩儿和小玖的娘亲,我不允许他们俩任何一个人出事。如今珩儿昏迷不醒,小玖受到重创,身体已经冰冷,我无法坐视不管。跳跳,夫君,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月曦花开!”小鹿说完,背起跳珩,抱起鹿玖,吃力的迈出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间
“小鹿!小鹿!不要!”跳跳泪流满面,大声呼喊着小鹿的名字,小鹿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最后走出了跳跳的视野。
跳跳心急如焚,他调动全身的内力,想将定穴给冲开,尝试了几次后,却发现无济于事。
另一边,小鹿将跳珩和鹿玖放到了马车上,驾着马车朝月曦湖畔狂奔……
……………
“哇塞!这宝宝跟卿耀哥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云跟随着莎丽来到了逗逗的房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宝宝,满眼的欢喜;而逗逗在悲伤的莎丽诉说可起已死的事实。
“那炫炫她没什么大碍吧?”莎丽紧张的问道。
“她只不过是身子有些虚弱,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逗逗回答道。
白云尝试着伸出手抱起小宝宝,却被莎丽发现,警告道:“别动他!”
白云吐了吐舌头,立刻缩回了手,眼神里透露出有些失落。
“莎丽,白云他只不过想抱一下宝宝,没有恶意。”逗逗提醒道。
“不行,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太过凶险,在凶手还没有找出来之前,孩子就由我来全程照顾。宝宝不能落入他人怀中。”莎丽抱起襁褓,认真的说道。
白云见状,识趣的离开了这里。逗逗给莎炫把了把脉,对莎丽说自己去熬药了,借机也离开了房间。
白云走到逗志的房间门口,想进去看望逗志的情况,却听到屋里有谈话声,便静静的聆听起来。
“你们都捣鼓了这么久,志儿究竟是怎么了,能不能救醒?!”大祭司心急如焚的问道。
“回大祭司,这件事,对我们有些棘手,最好是需要神医过来一趟。”其中一位鼠族太医说道。
“什么病都要神医逗逗过来一趟,要你们有何用?!”大祭司气呼呼的说道,黑煞站在一旁,连忙命令道:“愣着干嘛,你们还不快去把神医找过来!”
鼠族的太医们见状,立刻灰溜溜的离开。
白煞听奔牛说逗志出事了,便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去看逗志。等到他进入逗志的房间,发现大祭司趴在逗志身上痛哭流涕:
“命苦的孩儿啊!你怎么这么苦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