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外已被百里外的废弃村庄内,一支训练有素的百余人京营将士将废弃村庄缓缓包围,期间没有发生一点声音,这种无声潜入是李长空结合前世的特种作战融合这个时代的战场经验所创。
这等战术在北境战场上屡屡展现战绩,李长空经常率领小股部队暗中潜入北莽军队后方,在正面战场打的火热的时候,后方的小股部队出其不意的出现,可很大程度的打乱对方的部署,甚至有一次与北莽大战,李长空率领骁龙骑绕到了北莽骑兵的后方,在李长空的冲锋带领下,直接阵斩了北莽主帅,让整个北莽军队彻底崩溃。
而此次带来的将士,也是深得李长空真传,无声将整个村庄的出入口包围,副将亲自领兵进入村庄内,村庄外围虽然有人放哨,但是在这些精锐将士面前,他们所谓的放哨毫无作用。
很快,除了看守兵马的十名将士外,其余九十余名将士,以五至十人为一队,如同鬼魅融于阴影,又如同水银渗入沙地,借助着土丘、荒草、残垣的掩护,分成数股,向着下方的废弃村落悄无声息地渗透而去。
他们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踩在枯枝败叶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彼此之间依靠眼神和简单的手势交流,配合默契无比,行动路线刁钻而高效,瞬间便对整片村落形成了数个无形的、层层递进的包围圈。
副将亲自率领一队最为精锐的好手,如同匕首的锋刃,直插村落心脏。
村落外围,果然布置着几名圣教的暗哨,他们伪装得极好,或蜷缩在半塌的灶膛里,或潜伏在枯井的阴影下,然而,在这些久经沙场、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京营锐士面前,这些伪装显得拙劣而可笑。
几乎是在发现目标的瞬间,数道黑影便已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寒光一闪而逝,利刃精准地抹过咽喉,那几名暗哨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残留着惊骇与茫然,鲜血迅速洇湿了身下的泥土。
生命的消逝,在这片死寂之地,未激起半分涟漪,在村庄后面,负责这里的将士还发现了平时用来向外运输芙蓉膏的马车,里面装满了已经打包好的芙蓉膏,看样子不久后就要向外输送了。
可惜的是,这些芙蓉膏再也运输不出去了,只能被销毁了。
包围圈在寂静中迅速而坚定地收缩,如同缓缓收拢的死亡之网,将整个村庄彻底包围。
副将抬手,做出一个“合围”的手势。数十道身影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翻过残破的土墙,落入村落内部,刀锋般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村落最中心那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原本是村民祭祀祖先的祠堂。
从外部看,这祠堂也是一副饱经风霜的破败模样,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夯土的底色,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长满了枯黄的瓦松。
然而,越是靠近,那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芙蓉膏异香便越是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众人欲呕,显然,这祠堂内部,早已被圣教改造得面目全非,成了制毒贩毒的魔窟。
副将率人把守住祠堂唯一的正门,眼神冷冽如冰。
待到所有小队均已就位,将祠堂围得水泄不通的信号传来,他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挥。
“进攻。”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最前排的刀盾兵闻令,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全身肌肉贲张,如同蛮牛般合身撞向祠堂那看似厚重、实则早已被虫蛀腐蚀的木门以及旁边的土坯墙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木屑纷飞,土石崩裂,厚重的木门连同大片的墙体,在这股沛然巨力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露出了祠堂内部幽深、混乱的景象!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狠狠敲碎了祠堂内醉生梦死的迷梦,祠堂内部,灯火通明,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竟被改造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工坊。
数十名只穿着短褂、口鼻蒙着湿布、眼神麻木的工匠,正围在几口翻滚着粘稠暗褐色液体的大锅前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芙蓉膏异香。
周围堆满了各种原料、模具和封装好的成品,更有一些看似头目、护卫模样的人,正聚在一旁喝酒赌钱,骤然被这巨响惊动,全都骇然变色,惊慌失措地跳将起来。
“是官兵!!”
“该死!官兵怎么会找到这里!?”
“快!抄家伙!挡住他们!”
“从后门跑啊!”
祠堂内的圣教教徒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叫骂声、兵刃出鞘声、桌椅翻倒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有人下意识地想要抵抗,抽出随身兵刃,嚎叫着扑上来,有人则吓得魂飞魄散,只想找路逃命。
可惜,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屠杀!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入门洞、阵型严整、武装到牙齿的京营精锐,这些大多只穿着布衣、手持简陋兵刃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立盾!前进!”
前排的刀盾兵什长一声令下,一面面厚重的包铁盾牌瞬间并拢,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稳步向前推进。
零星射来的箭矢和投掷过来的短斧,叮叮当当地砸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却无法撼动分毫。
“长枪,刺!”
紧随其后的长枪兵,透过盾牌间的缝隙,将手中长达一丈有余的精铁长枪,如同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出,枪尖闪烁着死亡的寒芒,精准地刺入那些试图近身搏杀的教徒胸膛、咽喉,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弩手,自由点杀!优先解决持弓弩者!”
躲在刀盾兵身后的弩手,冷静地扣动扳机,机括声响成一片,一支支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出,将远处那些试图张弓搭箭、或者想要从窗户、房梁上偷袭的教徒,一个个射落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京营将士三人一组,互相配合,攻防一体,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顷刻间染红了祠堂的地面。
圣教教徒的抵抗,在这支虎狼之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螳臂当车。
“找死!”
眼看手下教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祠堂内猛地传出三声暴喝。
三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身影如电,从混乱的人群中激射而出,直扑京营将士的阵列核心!正是坐镇此地的三名圣教宗师境武者。
只是一个破败的村庄,便有三名宗师境武者镇守,可见圣教对此地的看重,也侧面说明了,圣教暗中积蓄的力量之大。
他们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练,一人用剑,剑法刁钻狠辣,一人空手,掌风呼啸,显然掌上功夫极为了得,三人联手,罡气勃发,试图凭借个人武勇,强行撕开京营的阵型。
“来得好!”
那副将见状,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轰然爆发,竟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他竟是不闪不避,弃刀不用,一双铁拳之上,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向那三名宗师。
砰!砰!砰!
拳、掌、刀、剑,猛烈碰撞,罡气四溢,如同平地刮起旋风,将周围的杂物、尸体尽数掀飞出去,祠堂内仿佛炸开了惊雷,轰鸣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副将竟是以一敌三,半步不退!他修炼的乃是军中李长空传下的最上乘的横练外功龙象般若功,已臻宗师之境,一身巨力何其恐怖?
每一拳砸出,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磅礴伟力,那三名圣教宗师虽招式精妙,罡气凌厉,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竟被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至极,这京营将领,肉身怎会强横至此?!
“给我死开!”
副将越战越勇,抓住一名使刀宗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捣中宫,那宗师仓促间横刀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那百炼精钢的长刀,竟被这蕴含龙象巨力的一拳,硬生生砸得弯曲、断裂!拳势不减,狠狠印在了其胸口之上!
“噗——!”
那宗师眼珠暴突,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尽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土墙,被埋在了废墟之下,眼见是活不成了。
“什么?!” 另外两名宗师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想逃窜。
“什么!!”
“哪里走!”
副将岂容他们逃脱?脚下猛然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电,后发先至,双拳齐出,如同双龙出海,分别轰向两人后心。
两人感受到脑后传来的风雷之声,知晓自己跑不了了,相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之意,汇聚全身罡气于手中长剑和双掌。
“沧浪翻天”
“天毒掌”
两人将自身的罡气汇聚在长剑和双掌上,随即猛然回身,奋尽全力攻向副将。
“呵,蚍蜉撼树。”
副将冷笑一声,浑身气血再次爆发,双拳上隐隐有血色龙象仰天咆哮。
“滚。”
副将一声怒喝,拳掌剑相撞。
“啊。”
“啊。”
两声惨叫声响起,用剑宗师长剑崩坏,长剑残刃划过其脸颊,鲜血飞溅,使掌宗师更是双掌血肉,骨骼崩碎,连带着双臂也被巨力崩的骨肉炸裂。
两人尽皆倒飞出去,待到撞到两堵土墙后才停下,鲜血自两人七窍中流出,显然,两人也遭到了重创。
“哼,你二人实力不错,可惜,也只是不错。”
副将一步来到两人面前,冷笑一句后,猛然出拳。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伴随着骨裂之声。那两名宗师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护体罡气瞬间破碎,头骨炸裂,哼都未哼一声,便气绝身亡。
三名宗师一死,剩下的圣教教徒更是士气崩溃,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虽然还有十几位先天境武者支撑,可他们根本不是京营将士的对手,即便副将不再出手,这些残余之众也很快便被京营将士分割包围,逐一清除。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祠堂内外,已再无一个站着的抵抗者,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副将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环视一片狼藉的战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挥手下令:“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救治伤员,所有俘虏集中看管!”
“是!”麾下将士轰然应诺,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村落外,土丘之上。
李长空负手而立,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向祠堂方向的厮杀。那里的战斗,结局早已注定,无需他分心。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东南方的天际。
突然,他深邃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锐利如实质的精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带着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从容与杀意。
只见东南方的天际尽头,一个细微的血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初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但转眼之间,便已能看清其轮廓——那赫然是一道被浓郁如血、翻滚不休的邪异元气所包裹的身影!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戾与威压!
那股气息,李长空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好皇叔,忠顺王,不,更准确地说,是动用了邪功、展现出炼气士实力的圣教教主。
李长空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已近在咫尺、携带着滔天凶威的血色身影,清朗而平静的声音,却如同蕴含着万载玄冰的寒意,清晰地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皇叔,这次...你...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