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方法显然属于新鲜事物猬。
看不懂,是正常的。
她的目的,就是想‘逼’他带她去兵工厂,实地考查一番,顺便见见主管技术的师傅。
若猜得不错,应该就是兵仗局的几位名匠。
她要找机会,发动工厂所有的工人,团结起来,跟他斗智斗勇,把他的实力消耗于无形。
现在,这个机会如愿来临,时机却未免太巧了些,让她无法不怀疑他的用心。
“兵工厂离此不过三十里,顺利的话,现在去,晚上还赶得及回来吃晚饭。”赫连骏驰崩着脸,退了一步。
自集训开始,他‘花’了太多的时间在基地,兵工厂几乎是放牛吃草。
直接后果就是产量急剧下滑,几乎可说是停滞不前。
正好基地这边已步入正轨,即便舒沫离开一二天,应该不会影响训练结果。
他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专程过去,给这些人一点颜‘色’,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
恰好昨天从别院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又接到报告,说工人们推说图纸看不懂,直接停工了。
因此,他临时决定,今日带舒沫过去,顺便缓和一下,被他‘弄’得箭拨弩张的关系。
舒沫依然沉默,心中‘激’烈地斗争着。
这是个机会,错过了再等下次,不知是何时。
但,万一是个圈套呢?
万一他贼心不死,将她骗出基地,避开小宇再下手呢?
“你若不想去,我让工厂负责人来基地见你。”赫连骏驰咬着牙,再退一步。
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允许外人进到基地。
“不,”舒沫做了决定,毅然抬头:“我跟你去工厂。毕竟,了解工厂的设备和工人的技术水平,也是设计师的必修课。”
夏侯宇蹭地蹿过来,一脸警惕地盯着赫连骏驰:“你又想干嘛?”
“别多管闲事,小心小命不保!”赫连骏驰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站住,”夏侯宇肺都气炸了:“有本事你把小爷杀了!”
“他跟你说什么?”夏侯宇咬着牙瞪她。
“银杏,”舒沫不理她:“去收拾几件衣服,跟我出趟‘门’。”
“去哪?”夏侯宇紧紧地攥住她的腕:“跟谁一起?那个‘色’狼?我不准……”
“小宇!”舒沫低喝:“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夏侯宇狠狠地瞪着她,气得口不择言:“你忘了昨晚他是怎么对你的?还是,你本来就在盼着这一刻,只是碍着小爷,才故做矜持,半推半就。难怪他亲你,你都不躲,还‘挺’陶醉……”
“闭嘴!”舒沫气得发抖,不假思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宇,”舒沫一脸内疚,讷讷地道:“你听我解释……”
“好!”夏侯宇捂着脸,用力一跺脚,转身飞快地跑了:“你喜欢犯贱,小爷不拦你!”
舒沫伸出手,想要拉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捞到一片,只能颓然垂下。
想要唤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算了,误会便误会吧。
等他再长大些,或许就能明白了。
有些时候,即使明知是陷阱,也只能往里跳。
因为,她没有选择,只能背水一战。
蹄声笃笃,舒沫一路沉默,依着车壁,显得心事重重。
银杏也不敢打扰她,小心地摒着呼吸,缩着身子坐在车厢的一隅。
马车穿过一条新修的驿道,朝雪山驶去,进入山区后,道路越来越狭窄,连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舒沫不自觉地环起双手,在双臂上轻轻搓了搓。
“还有多远?”舒沫掀起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路面很窄,刚好只够马车通行,两旁的巨石如斧劈刀削一样,仿佛随时要压下来一般。
“过了一线天,拐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赫连骏驰紧随在马车之后,随口答了一句。
出了一线天,马车顺着葫芦形的谷地,进入一道深且窄的狭谷之中。
峡谷两旁云杉林立,居然现出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与山顶上的冰雪覆盖,山脚的怪石嶙峋,几乎是两个世界。
453相逢(二)
??山坡上,不时传来“叩叩叩”沉闷而单调的声响。
“听,什么声音?”银杏一脸惊奇。
“应该是伐木的声音。”舒沫侧耳听了听,猜测。
说话间,马车驶上一道高达百余丈的天然石梁,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数千平方的大石坪。
很明显,许多年以前这里曾是一处高山湖泊,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中溪流改道,湖泊干涸,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坑芑。
赫连骏驰巧妙地利用地形,铺上石块,建起房屋,把它变成为隐藏在高山中的一个秘密兵工厂。
一排排的车间里,无数人挥汗如雨地工作着,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森林的上空,覆盖着滚滚的黄‘色’浓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的味道。
舒沫转头,山谷深处的凹槽里,有巨大的黑‘洞’如同暴龙张开的巨口,一辆辆满载着矿石的推车,象蚂蚁似的不停地往返在矿‘洞’和工厂之间。
不得不承认,赫连骏驰的确很聪明,他把工厂和矿场建在一起,大大缩短了运输成本,周围是连绵的原始森林,还可以为炼铁提供源源不绝的燃料,可谓一举三得。
“相比基地,这里的环境要艰苦一些。”赫连骏驰打马过来,指着矿‘洞’的方向:“不过,营地在山坳那边,转过去噪音没这么大,空气质量也比这边好。猬”
舒沫没吭声,挑了帘子出来。
银杏忙扶了她的手,将她搀下马车。
“要不,咱先去车间转转?”赫连骏驰见状,翻身下马。
一行人众星拱月似地簇拥着舒沫和赫连骏驰,进入了兵器车间。
从矿场到兵工厂,一‘色’的男子,就连烧火做饭的都是军中伙夫,从未有‘女’‘性’光临过。
更别说,象舒沫这种穿着得体,面目姣好,年轻又美丽的‘女’子。
她的到来,如同万千斤石灰扔进水面,掀起了涛天巨‘浪’。
消息迅速在人群里扩散,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注视着舒沫的一言一行。
就连负责监管的‘侍’卫,也禁不住放下手中的皮鞭,张大了嘴,贪婪地盯着她瞧。
说是车间,说白了就是几十,上百家铁铺简单地连在一块。
每间铁铺都配有一个师傅和几名打下手的学徒。
舒沫注意到,他们每家生产的兵刃,都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兵刃质量的好坏,全凭师傅的手艺,并不是舒沫想象中的流水作业,专业规模。
赫连骏驰再聪明,毕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不懂如何改进工艺,提高工效。
而且,有些事即使他想得到,缺乏动力和大型设备,以及现代的检测手段,也无法将它付诸现实。
他能集采矿,治炼,制造于一体,已经很了不起了。
赫连骏驰见舒沫一路行来,一声不吭,不禁心中惴惴:“感觉如何?”
“很好,”舒沫点头,称赞:“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雪山深处,会有一座如此规模巨大的兵工厂?”
“以你专业的眼光看来,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赫连骏驰需心求教。
舒沫看他一眼,笑:“我只管设计,至于经营和制造,都不是我该考虑的。”
“话虽如此,”赫连骏驰道:“但你见多识广,提些意见总可以。”
舒沫摇头:“我所去过的工厂,全部都实现了电脑程式化控制。这种纯手工制造的,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即使提出意见,也无法实现,实在是爱莫能助。”
赫连骏驰一想也是,笑着调侃:“看来,我们的天才到了这里,也只能徒呼奈何,英雌无用武之地了?”
舒沫笑而不语,目光在一间间铁铺间逡巡,试图从中找出龚千均等人。
然,她从未见过这几个人,面对几乎都是一样的烟熏火燎,常年受高温蒸熏皮肤黎黑皴裂的面孔,如何分辩?
“工厂应该有个总技术负责人吧?”舒沫想了想,道:“工厂也参观过了,早点把他叫来,讨论完图纸,我想休息了。”
“好,”赫连骏驰巴不得她有此建议,急忙引她往车间尽头的办公室走去:“你到这边休息片刻,我找人把龚师傅叫来。”
说罢,转身吩咐随身的‘侍’卫:“去,把龚千均叫来。”
“办公室有些脏……”车间主管一头一脸的汗,小小声嗫嚅。
银杏不放心,抢在舒沫之前,拿帕子在椅子上随手一抹,雪白的帕子已是漆黑一片。
赫连骏驰眉心一蹙,转头看了眼着湖水绿衣裙的舒沫:“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恰在此时,去找龚千均的‘侍’卫回来禀报:“大王,龚师傅去了矿场。”
“他去矿场做什么?”赫连骏驰不悦地道。
“……”见他发怒,‘侍’卫垂着手,不敢搭腔。
舒沫脑中飞快地转着圈子,笑道:“我从未去过矿山,不如乘这个机会,开开眼界?”
赫连骏驰绝不会让她有机会跟龚千均‘私’下‘交’谈。
‘洞’中幽暗,只要适时制造一些‘混’‘乱’,倒不难争得几分钟的独处时间。
主管吃了一惊,委婉阻止:“矿‘洞’里地形复杂,且常有矿石松脱,再加上‘洞’中黑暗。娘娘身份尊贵,不宜轻涉险地。”
“这处山脉,连绵数百里尽归我掌控,何险之有?”赫连骏驰轻哼一声:“若你受得了‘洞’中污秽,参观一下又有何妨?”
454相逢(三)
??矿‘洞’比舒沫想象的要先进得多,地面铺了轨道,矿工们推着满载着矿石的矿车在轨道上运行,比手推牛车的效率要高得多。
矿场管事把赫连骏驰一行人拦在了‘洞’口。
原来,矿场主要采用的是人工掘进的方法,但遇到巨石,人力无法挖掘时就会采用炸‘药’开道。
炸‘药’的用量不好掌控,稍一不慎就会引起塌方。
此刻‘洞’里正准备填埋炸‘药’,打算炸开巨石,自然不敢让赫连骏驰和舒沫涉险。
舒沫的如意算盘落空。
“累了吧?先去行馆休息……”赫连骏驰见她面‘露’倦容,遂体贴地道芑。
话未说完,忽听一阵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两面山坡上碎石簌簌而落。
矿‘洞’里人群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往外涌,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场面瞬间‘混’‘乱’。
舒沫受震‘荡’冲击,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不慎踩上碎石,痛得蹲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赫连骏驰黑着脸,探身过来察看。
“不许‘乱’,各班集合,清点人数!”矿场管事显然很有经验,站到高处大声疾呼猬。
从山坡两面涌下许多拿刀带剑的‘侍’卫,把慌不择路的矿工驱赶回石坪。
场面受到控制,***‘乱’渐渐停息。
“X!”赫连骏驰神情‘阴’鸷,低咒一声,翻身上了马背:“走,看看去!”
行到一半,猛地记起舒沫:“抱歉,我得先去处理事故,你一个人去行馆,没问题吧?”
兵工厂四面环山,禁卫之森严,不输基地,赫连骏驰倒也并不担心,冲她点了点头,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正午的阳光很烈,四周全无遮避,只走了半里已是汗透重衣,喘息声清晰可闻。
“小姐,”银杏将舒沫扶到一棵树下,搬了块大石过来,垫上干净的衣物:“你在这里稍候,我看能不能找顶轿子来。”
舒沫想说不用,银杏已转身急匆匆地跑走了。
微风袭来,坡上灌木轻轻摇曳,发出簌簌轻响。
舒沫暗自提高警惕,装做弯腰‘揉’捏小‘腿’,乘机捡了块石头在手里。
眼角余光瞥到一道黑影向她压过来,心头一紧,喝道:“什么……”
舒沫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流不动,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几次试着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烨!竟然是烨!
那有力的臂弯,那低醇优雅的声音,将她拥入怀中时果决却又温柔的呵护,除了他,再不会有第二人。
刺头魁蓟尖利的细叶勾破薄纱,划过舒沫细腻的肌肤,却远不及这个温暖的怀抱带给她的冲击大。
盼了那么久,几乎已近绝望,他却如同神话般突然出现了!
她不敢挣扎,也不敢说话,怕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幻想的泡沫,一动就碎了。
她用力闭着眼睛,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近乎贪婪地嗅着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属于他的气息,萦绕着她。
舒沫牵着他的衣角,跟到‘洞’口,看着他熟练地扯过两旁的灌木把‘洞’口遮掩起来。
显然,这个动作他经常做。
舒沫不争气地红了脸,却舍不得推开他,更舍不得破坏这份难得的温馨,揪着他的衣襟,不说话。
夏侯烨轻笑,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怎么不说话,舌头被猫吞掉了?”
“你还不是一样?”舒沫抚着他‘精’瘦的‘胸’膛,噘着嘴轻声反驳。
只是蜻蜓点水地一触,却引得他一阵轻颤,身体瞬间起了变化。
“我,我又没做什么……”轰地一下,舒沫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天知道,当那些人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和‘欲’念时,他真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舒沫浑身燥热,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乖顺在偎在他的臂弯,在他的亲‘吻’下,化成了一滩水。
除了低低地喘息,哪里还说得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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