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我,我再‘花’心思也白搭。”
“你扪心自问,有试着努力讨好过母妃吗?”夏侯烨拉长了脸训道:“你对母妃,若有对许妈,宋婶一半的心,恐怕你俩的关系,也不至僵成这样。”
舒沫恼了,豁地抬起头:“她只喜欢静萍,对我当然百般不满!”
若只是对她有成见,还可以努力用表现消除。
既是心有所属,那便是无力回天,她才不自取其辱。
“谁说的?”夏侯烨眉一扬。
“何必明知故问?”舒沫撇过头,恨恨地道:“全睿王府的人都知道,别当我是傻子!”
“你呀,”夏侯烨啼笑皆非,伸指戳上她的额:“还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舒沫捂着头,恼火地低嚷:“我说的是事实,干嘛动手?”
“我说你瞎聪明吧?”夏侯烨轻哧:“母妃若真看中了静萍,早让我收了房了,还等到今天?”
舒沫实在太过惊讶,竟忘了生气:“当初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是太妃?”
太妃看起来,那么疼爱静萍!怎么可能反对她嫁夏侯烨?
而且,关于两人当年事的传闻有很多种版本,却没有一种是太妃‘棒’打鸳鸯的。
“总之,”夏侯烨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我不可能娶静萍,别把她当假想敌。”
舒沫愣了许久,脸‘色’一变再变。
默了许久,轻轻地道:“这么说,若不是太妃从中做梗,你们早就双宿双栖了?”
太妃中意静萍,却遭夏侯烨反对,固然伤了她的自尊。
然而,夏侯烨中意静萍,由于太妃的反对而不得不放弃,这个结果却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静萍对他有情,他一直知道。
他亦欠她良多,如果偿还的方式是娶她,他不介意给她一个名份。
谁知道太妃表面赞成,暗地里却反对得十分‘激’烈,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却不肯说明理由。
他本来就无所谓,自然不了了之。
只觉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象是有一根骨头卡在肋间,每一下呼吸都刺痛心扉。
372超越想象,挑战极限(二)
??夏侯烨虽不能完全理解她的话意,但她的伤感却那么明显,无法视而不见,高兴之余,不禁有些好笑。.
他弯了腰,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早警告过你,别自作聪明,少瞎琢磨!你那小脑袋瓜,想歪‘门’斜道‘挺’灵光,遇上正事,就成了浆糊!”
舒沫不似平常一样,跳起来大声抗议,垂了头一声不吭,安静得让人心慌。
夏侯烨不安地抬起她的下巴,惊讶地发现她红了眼眶:“多大点事,还哭上了?”
她当然知道,死揪着过去的感情不放是件既不明智,又失风度的事情。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酸涩的泡泡,止不住地往上冒,有什么办法?
舒沫只觉他炯炯有神的两道目光,凝注在自己的脸上,不由面上发烧。
言外之意,太妃虽然不喜欢她,他喜欢就够了,对不对?
所以,才会不顾太妃的反对,坚持要立她为妃。
才会心急于她跟太妃不睦,怪她没有对太妃用心。
这一切,都只源于他心中有她…猬…
品着他的话意,心里一阵阵甜蜜,方才的幽怨早飞到爪哇国外,如踏在云端,悠悠‘荡’‘荡’,丝丝绵软。
“讨厌!”舒沫大窘。
“真讨厌?”夏侯烨斜了眼睨她。
舒沫羞红了脸,到底没法放心,忽然溜了一句:“你跟静萍,真的没什么?”
“又来?”夏侯烨挑眉。
“好嘛,”舒沫伸手揪了他的衣带,软语嗔道:“人家只是想不通嘛!太妃那么器重静萍,对她的疼爱也绝不是假的。为什么要反对……”
夏侯烨生气地瞪着舒沫。
“好嘛,”舒沫自知理亏,讪讪地垂下头:“我不问了还不成?”
夏侯烨瞪了她好一会,心知以她的脾气,不解开这个疑团,怕是永远没法放下心结,无奈地叹道:“嘴里不问,心里想着,有什么用?”
“若我猜得不错,”夏侯烨板着脸,冷冷地道:“是因为静萍的身世。”
“她的身世,怎么了?”舒沫心中咯噔一响,猛地抬起头。
连宋婶都是最近才知道,她连夏侯烨都没找到时机告知,太妃如何得知?
再说,这也没道理呀,都是她的外甥‘女’。
虽是同父异母姐妹,没理由厚此薄彼得如此厉害吧?
一个钦点为睿王妃,另一个连妾室的资格都剥夺。
静萍还是从小就‘侍’候着她的人,相比薛凝香,应该感情更深些才是。
“更准确的说,是因为她身上那块‘玉’。”夏侯烨冷冷一笑,道:“我猜,母妃一定见过那块‘玉’,并且知道‘玉’的主人是谁。”
倒了,原来太妃误以为夏侯烨与静萍是姐弟……
静萍若知道,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情场受挫,岂不是很冤?
“我也是最近见了那块‘玉’,才明白过来。”夏侯烨板着脸:“我希望,这个话题,以后再也不要谈起。”
“若,太妃的推测是错的呢?”舒沫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对吧?”夏侯烨拧了眉,微眯起黑眸。
“事实上,”舒沫垂下眼帘,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静萍是宋婶跟薛将军的‘女’儿……她,跟王妃是异母姐妹。”
并不是她想隐瞒什么,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那又如何?”夏侯烨凛着容。
她敢说出来试试?
舒沫死死地咬着‘唇’,微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黯然:“太妃那么喜欢她,若她知道了,‘逼’你娶她呢?她那么温柔,又全心全意爱你,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舒沫!”夏侯烨骤然提高了声音叱道:“你有完没完?”
舒沫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她不说话,眼泪却慢慢地溢出来,濡湿了他的衣衫……
夏侯烨怔了下,伸手拥她入怀,无奈地抚着她的秀发,低叹:“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啥时能改呢?”
“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舒沫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地呢喃。
舒沫竖起手掌发誓:“不信呀,我发个毒誓。若以后再怀疑你跟静萍,必遭天……”
“得,”夏侯烨截断她:“别发什么誓了,老天若真有眼,早收了你这磨人的妖‘精’去!省得在这里祸害本王!”
舒沫被他逗得“噗哧”笑出声来,捶了他一拳:“讨厌!我要是妖‘精’,你就是魔鬼!要收也先收你!”
舒沫跑过去勾着他的臂,微仰着头望着他笑:“等纸鸢做好了,陪我们一起去放?”
373超越想象,挑战极限(三)
??为了滑翔机的初次试飞,她可谓煞费心机,特地把后山规划了一番,让二牛修整成最适合放飞的地形。.
本来,这件事打算秘密进行,绝不让第三者参与。
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愿意,以此为契机,一点一点向他展示另一个更真实的自己。
她希望,他可以跟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舒沫‘胸’口一窒,悻悻地道:“我们这纸鸢,跟别人的不一样,不去可别后悔!”
了不起比别人的大一点,纸鸢还是纸鸢,还能变成别的?
“哼!”舒沫轻哼一声,放开他的手臂。
“生气了?”夏侯烨失笑。
她似乎越来越爱使小‘性’子了呢。
相比之前总抑着自个的脾气,戴着冷静自持的假面具,他更喜欢这个率‘性’而为的她。
夏侯烨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笑:“很想我去?”
“真的?”舒沫眼睛一亮:“记住了,下个月十二号!”
“放个纸鸢还挑日子?”夏侯烨不以为然,大掌掀开衣襟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时间,就在反复地修改图纸,四处奔‘波’寻找最合适的材料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五月十二。
晨光微曦,几声小鸟的鸣叫唤醒了舒沫。
她赤着足偷溜下‘床’,迫不及待地奔到窗边,推开窗。
清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流动的光影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昨晚下了一场雨,害她担了一夜的心,怕天气不理想,无法放飞。
“怎么又不穿鞋?”夏侯烨拧着眉,不悦地训道。
“嘿嘿,”舒沫笑道:“不多说几遍,你哪会放在心上?”
“真的不要摆个生日宴?”夏侯烨斜了眼睛看她:“头面首饰什么的,也不要?”
舒沫肯定地道:“我才不要笑得一脸僵硬,跟一堆不熟的人吃饭!头面首饰之类的,给我也只是在盒子里放着,没意思。远不如咱们三个出去玩一天实在。”
夏侯烨挑眉:“我既省事又省银子,自是无所谓。你要想清楚,过后别后悔。”
舒沫轻哼:“我怕你食言。”
舒沫梳洗完毕,便去给太妃请安,还没说上几句话。
太妃冷冷地道:“睿王跟我说了,今儿又要出‘门’,是吧?”
最近为了找滑翔机的材料,出‘门’的次数明显成倍增长,太妃不高兴,也是意料中事。
“你如今是睿王府的慧妃,不再是五官小官吏家的野丫头,老这么漫山遍野的瞎跑,可不成。”太妃皱了眉,淡淡地训斥。
“祖母,”夏侯宇抢着答话:“是我缠着慧妃,要她带我去千树庄赏‘花’。”
太妃轻哼:“睿王府里没有‘花’吗?用得着大老远,巴巴地跑去京城外?分明是心野,贪玩!”
舒沫大急,偷偷给他递眼‘色’。
乖乖给她训几句就好,非得顶嘴,惹她不痛快干嘛?
“睿王府这点‘花’哪能跟千树庄比?那边有近二百亩‘花’田,一年四季,‘花’团锦簇,好看得紧……”夏侯宇只当没有看见,自顾自地道。
出了怡清殿,舒沫小声抱怨:“我的小祖宗,拜托你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点场合。”
“切,”夏侯宇哧笑:“难道你不想早点去?”
“想自然想,可……”
“若不是小爷,你还在听祖母唠叨呢!”夏侯宇不满地道:“不感‘激’小爷就算了,居然还敢嫌?”
“不可能!”夏侯宇断然否定。
“嗬!这么有信心?”舒沫斜睨着他,抿‘唇’而笑。
“那是!”夏侯宇骄傲地道:“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等等,”夏侯宇狐疑地望着她:“你,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你说呢?”舒沫偏头,莞尔一笑。
374超越想象,挑战极限(四)
??数月未至,千树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仅仅是‘花’田的面积扩展了二十几倍,果园的外围也建起了高高的围墙,顺着墙根,栽了一圈的修竹,有效的把窥探的视线挡在了墙外芑。
为了不引人侧目和不必要的***‘乱’,舒沫和夏侯宇未敢在王府里把滑翔机组装好。
马车抵达千树庄,大虎和二牛帮着把滑翔机的组件搬到后山,就被舒沫打发走。
立夏和绿柳想要帮忙,顺便留下来看看这只长象怪异的纸鸢能否成功飞升,也被夏侯宇无情地轰走。
二百亩的山地,只余下舒沫和夏侯宇,显得安详而宁静。
五月的阳光下,他们坐在草坪上,熟练地进行滑翔机的组装。
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事先进行过无数次的分拆组装演练,有了相当高的默契猬。
十点钟,滑翔机终于在两人的配合下,组装成功。
舒沫叉着腰,看着这只两翼展开,长达十余米的漂亮的大家伙,得意地眯着眼睛微笑:“OK,搞定!”
夏侯宇兴奋得两眼放光:“我先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开始细心地做起飞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试试翼肋的强度和韧‘性’,检查绳子接口是否牢固,方向‘操’纵杆是否灵活……以确保在飞行的过程中,不会因故障而突然坠落,发生事故。
“这回可是要在离地数十米的高空飞翔,不仔细一点哪成?”舒沫越发不慌不忙,笑道:“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让你飞个够!”
舒沫失笑,检查完毕,将滑翔机放在肩上,试了试,找到最舒服的握杆方式。
“少废话,飞吧你!”夏侯宇凶狠地道。
舒沫微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风的方向。
五秒后,她睁开眼睛,开始碎步小跑,然后逐渐速,当感觉滑翔机离开肩膀时,身体略微前倾,加到最快速度,感觉到脚下越来越轻,终于腾空飞了起来!
“小宇,我们成功了!”舒沫喜悦地欢呼:“你看到没有,我飞起来了……”
舒沫娴熟地控制着滑翔机迎着风自由地翱翔,如一只顽皮的‘精’灵,在天空中尽情地展现她的美丽!
夏侯宇愣愣地仰着头,近乎痴‘迷’地看着她。
乌黑清亮的眼睛被阳光灼痛,忽然间什么也看不见了,只看到她的脸和那条在微风中飘扬的淡绿‘色’的裙裾。
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又似快乐的‘精’灵,更象纯洁的仙‘女’。
她银铃的笑声,如无数珍珠从天空中洒落,清清脆脆地回‘荡’在金‘色’的阳光下,更洒进他的心里……
而就在不远处,与果园毗邻的竹林中,一双惊愕万分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舒沫。
去年的今日,他送了她一柄桃木梳,而今年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本来打算在远处偷偷地看她一眼,便离开。
要避开那些守在山‘门’的守卫,对他简直轻而易举,越过那片竹林,也是易如反掌。
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震憾人心的画面!
她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