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无法下结论。因此,怕是很难查出来了。”
“怕,不是查不出,是不想查吧?”舒沫望着他,缓缓地道:“又或者,是已经查到了,却不想宣布吧?”
360杀人的动机
??夏侯烨挑眉反问:“何以见得?”.
舒沫微微一笑:“堂堂睿王爷,若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发生的事情都无法掌控,又如何统领千军?”
夏侯烨不动声‘色’地反驳:“我也不是万能的,何况我向来不理内宅之事……”
舒沫恼了,俏脸一沉:“夏侯烨!不信我就明说,别找些漏‘洞’百出的理由,来污辱我的智商!”
说罢,也不理他转身就走芑。
“等等!好好的,怎么突然恼了?”夏侯烨一把拽住她:“再说,我也没有不信你!另外,智商是啥玩意?”
舒沫恨恨地道:“不想理和不能理是两码事,你偏要‘混’为一谈!明明查出了下毒之人,偏敷衍我说查不出,这还不叫不信任?”
舒沫咄咄‘逼’人,夏侯烨却目光平静,一副从容淡定的口‘吻’:“关于下毒之人,我心里确实有怀疑对象。但只是怀疑,尚未有确凿的证据。人命关天,与信任无关。猬”
说罢,竟还有余暇反将一军:“你还是没告诉我,什么叫智商?拆开来勉强可以理解,合在一起,却是莫名其妙。”
“少来!”舒沫轻咳一声,绕过雷区:“证据早被你消灭了,当然拿不出来!”
“照你这么说,莫非你怀疑秦姨娘是我下令毒死的?”夏侯烨瞧她气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不然,何必帮凶手遮掩,还毁灭证据?”
“原来,”夏侯烨原是玩笑,听了这答案,苦笑着,眼‘色’一黯:“你真是这样想的?”
“你虽未授意她毒杀秦姨娘,却不能否认,秦姨娘的确是因你而死。”
“别歪曲我的意思好不好?”舒沫急了,瞪大了眼睛:“我说她因你而死,又没说是你下令毒死她!”
“得,绕来绕去费劲,猜来猜去闹心!”舒沫似突然下了决心,牙一咬:“我干脆直说了吧!下毒的人,是静萍姑姑,对不对?”
夏侯烨目光一凝:“证据呢?”
“没证据,只有‘女’人的直觉。”舒沫答得也干脆。
“直觉?”夏侯烨微愣,随即冷笑:“凭直觉可定不了一个人的罪,尤其是杀人的大罪。”
“我没想给谁定罪。”舒沫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喜欢模糊不清,想尽可能地还原事件的真相而已。”
“可你的心里,已经给她定罪了。”夏侯烨反驳。
“那么,”舒沫目光闪动,微笑了:“她有没有罪呢?”
夏侯烨不答,半晌,淡淡地道:“她有没有罪,我说了不算,拿出证据才算数。”
“证据没有,理由却有几点,你要不要听?”舒沫问。
“我若说不想,你会不会跟我一刀两断?”夏侯烨看她一眼。
舒沫失笑,偏头想了想道:“将你一刀两断我怕没这个本事,拒绝往来,倒是很有可能。”
“第一,静萍姑姑身怀绝技,有高来高去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王府的任何地方,而不被发现。”舒沫竖起一根手指。
“我睿王府藏龙卧虎,能高来高去的不下数百人。”夏侯烨哧声冷笑。
“第二,”舒沫不理他的嘲讽,又竖了第二根手指:“她对你绝对忠心,为了你可以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本王效忠之人何止万千?”夏侯烨越发不屑了:“你的理由,不会全是这些不着边际的吧?”
“第三,”舒沫还是不理他的挑衅,又竖了第三根手指:“王府绝大多数人都以为福妃死于小产,唯有少数几人知道,福妃是服了烈阳丹而死的。而静萍,恰巧是其中一个。”
“这也算不得什么理由……”
“若,”舒沫微笑:“福妃的死因是静萍的杀人动机呢?”
“怎么说?”夏侯烨一愣。
“我之前虽也怀疑过静萍,她并不是完全没有‘露’马脚,但因找不着动机,而放弃。”舒沫道。
“哦,”夏侯烨饶有兴致地追问:“什么马脚?”
“那口葬秦姨娘的薄棺。”
“别告诉我,棺材里有砒霜?”夏侯烨取笑。
舒沫白他一眼:“太妃并不知福妃假孕,秦姨娘害死福妃她或许可以既往不咎,但害死她的孙子,却不可能心无芥蒂!没有下令鞭尸已经很是仁慈,怎么还会那么体贴,让傅嬷嬷为她准备棺材?”
老人最重传宗接代,尤其夏侯烨子嗣艰难,她怎会不恼,不恨?
她所认得的太妃,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女’子!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放弃了疑心。”舒沫点头:“直到,想通福妃死亡的真正原因后,我又从头梳理了一遍,找出所有的疑点,秦姨娘的死因,也就随之浮出水面。”
“秦姨娘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心高气傲,争强好胜,没理也要争三分。若换了一个人,查到福妃的死与其相关,或许会因心虚而乖乖认罪伏法。秦姨娘却不然。她不但不会认,反而会吵闹着把责任往妙慧师太头上推。”
“那又如何?”夏侯烨冷哧。
“这样一来,事情就会被闹大,福妃的身份和死因也会有曝‘露’的危险。”舒沫叹道:“换言之,静萍是为了保护你,而选择杀人灭口。”
西凉虽与大夏联了姻,但在夏侯烨的眼里,依旧是敌人,他从未有一天放松过对西凉的防范。
在朝廷中,与西凉的关系中,他更是一贯主张血战到底的死硬派。
若是世人知道,他府中的侧妃,竟然是西凉人,无疑是自打耳光!
361吊唁
??“你说谁殁了?”舒沫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舒沫眼眶一热,低喃:“她才十七岁……”
“说是,”绿柳偷瞄她一眼,小小声解释:“难产,大出血,母子俱殒……”
来庵里送灵,东西带得本就不多,立夏很快收拾整齐,命人装上马车,再来回禀:“东西都装上车了,可王爷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
“不用,”舒沫打断她:“咱们先走。芑”
立夏轻声劝:“五姑娘已经去了,倒不必急着一定要在今日吊唁。还是……”
舒沫看她一眼:“你若不想去,只管留下。”
立夏一愣,脸涨得绯红,讷讷不能言。
小姐走了,她留下来,算怎么回事?
“小姐和五姑娘的情份不同一般,想早些去瞧也是人之常情。”绿柳却瞧出异样,堆了笑一面给立夏递眼‘色’,一面随声附和:“福妃这里三日法事已毕,明日一早下葬,也得有人主持。”
舒沫不吭声,径直弯腰进了马车猬。
立夏无奈,只得叫了个小丫头,匆匆‘交’待了几句,随即跟她一起上了马车。
银杏,银瓶等上了另一辆马车,一起朝京城奔去。
等到了‘侍’郎府,让丫头拿了名贴递进去。
不料她来得如此之快,邱夫人亲自迎了出来,见她风尘仆仆,显然从碧云庵下来,连睿王府都没回,径直来了这边。
舒沣‘性’子温婉喜静,不爱走动。
嫁过来之后,除了年节和舒府有嫁娶大事必需回去,与娘家的几个姐妹鲜少联系。
舒沫因被逐出家‘门’,两人更是几乎不曾谋过面。
舒沫晋升侧妃后,她便多次暗示舒沣该登‘门’拜访,加强往来。
舒沣嘴里应承,却一直拖着未付诸行动,后来便不了了之。
她为此很是着恼,心中猜度,这姐妹二人必是在娘家生了罅隙。
却不想,听了舒沣死讯,舒沫竟会在第一时间来吊唁,‘弄’了个措手不及。
“妾身惭愧,没有照顾好沣儿……”邱夫人偷瞧她的脸‘色’,说着话,眼中垂下泪来。
舒沫眸光冷厉:“听说五姐难产,母子俱殒,究竟是怎么回事?以邱家的身份,三少‘奶’‘奶’临盆,总不会连个稳婆,产婆都没提前预备好吧?”
舒沫一听她想得如此周全,倒也不好再挑‘毛’病,想了想,道:“能不能让我见见芍‘药’?”
她贴身服‘侍’舒沣,两人感情不比寻常,若有隐情,定然不会瞒着她。
这话其实相当无礼,邱夫人心中暗恨,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声道:“方便,当然方便。等祭拜毕,妾身立刻叫芍‘药’过来。”
夏侯烨掌着兵部,邱‘侍’郎的身家前途都捏在他手里。
舒沫胆大妄为,连王府的侧妃都敢‘弄’死。睿王在战场生杀予夺,偏奈何不了一个‘女’人。
犯下这么大的错,不但不罚,反而让她掌了家,大有再抬她上位的趋势。
真惹恼了她,枕边风一吹,邱家阖府的荣华可都成了泡影!
可恨儿子不争气,放着大好的姻亲关系不加珍惜,不懂利用也就罢了,闯出祸事,招惹了这个‘女’魔星,如何是好?
邱夫人神‘色’一僵:“慧妃娘娘,是什么意思?沣儿是我的儿媳,又怀着邱家的骨‘肉’,难道还有人敢害她不成?”
邱夫人乘机道:“你们姐妹情深,我若不允,倒是不近人情。只是说几句话,何必非要出府?我把人叫来,安排个地方,让你们姐妹单独见面便是。”
那仆‘妇’也是个机灵人,当下心领神会,乘舒沫在灵前上香祭奠之机,偷了个空溜出去,急匆匆往后院跑去。
舒沫瞧着灵堂里一大一小两具棺木,不禁黯然神伤。
古代医术落后,‘女’人生孩子,等于过次鬼‘门’关。
舒沣,没有迈过去。
上完香出来,邱夫人亲自领着她往后院,见邱老夫人。
362人各有命
??静兰苑果然环境清幽,安静雅致,可惜芍‘药’也同样的安静无声。.
舒沫简单问了几句舒沣的饮食起居,身体状况。
她答得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姐生产,奴婢是不能进产房的。”芍‘药’恭敬地道:“只在事后,听产婆说小少爷是脚在前头在后,小姐失血过多,救不过来才……”
“可我听说,五姑娘在身子才八个月,怎么突然就临盆了呢?”立夏也忍不住了芑。
她贴身‘侍’候,怎么六姑娘去了,竟如此平静,没有半点难过忿怒之‘色’?
“这几日天气晴好,院中积雪融化,地面湿滑,小姐不慎滑了一跤。”芍‘药’脸上一红,慌‘乱’地低了头,沉默半晌,淡淡地道:“虽然我们及时扶持未使跌倒,却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舒沫见她答得滴水不漏,微微一笑,忽然牵起她的手:“你们几个,都还好吧?”
“托娘娘的福,还过得去。”芍‘药’吃了一惊,想要挣扎,到底不敢,僵着身子答。
“有没有什么困难或是需要帮助的地方?”舒沫又问。
“谢娘娘牵挂,夫人待下体恤,奴婢一切都好,并无困难。”芍‘药’道猬。
舒沫点头,放开她:“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芍‘药’送了她出‘门’,目送她坐车离去,这才转身抹了眼泪,回去覆命。
舒沫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可以离开,芍‘药’却得在邱府生活一辈子。你说,她是向着咱们,还是向着邱府?”
“那,”绿柳愣了一下,不服:“小姐开始为何要问?”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舒沫满腹怅惘,苦笑:“只想着要替五姐讨公道,却没想过芍‘药’的立场。再说了,这是邱家的家事,他们不追究,我一个外人,更没有权力说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正如福妃和秦姨娘的死一样,何尝不是内有乾坤?
但,谁能把她们的死因公之于众,又有谁站出来替她们说句公道话?
“芍‘药’这小蹄子,五姑娘待她不薄,奈何人才刚死,竟这般无情……”立夏深自感叹。
她见芍‘药’脸‘色’腊黄,乘握手之机,偷偷把了下脉,不想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短短五个字,如石破天惊,绿柳惊得嚷了起来:“芍‘药’她怎么敢?”
“五姑娘还怀着孕呢……”立夏心中恻然,低喃。
谈到到舒沣的死时,芍‘药’的脸‘色’极不自然;再想到邱逸云其人的风评和邱夫人面对她的质疑,目光闪烁,早隐有羞意。
对舒沣的死,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或许,这就是舒沣的命吧!
就算她一生自负,也争不过老天,何况软弱于舒沣?
“那,咱们现在去哪?”绿柳问。
“不,”舒沫淡淡道:“回山庄。”
绿柳轻哼一声,得意地回头看她一眼:瞧见了吧?
“小姐,”立夏只当没有看到,柔声劝:“咱们出来时没打招呼,这要是又一声不吭地回了山庄,传到太妃耳里,总是不好。”
舒沫不作声,默默地望着窗外。
立夏见劝不动她,轻叹一声,只得作罢。
到了山庄,陈管事喜出望外,搓着两手结结巴巴地道:“娘娘怎么来了,也没先派个人来通知一声。瞧,啥也没准备,怠慢了娘娘……”
“你找宋婶吧?”陈管事瞧了,心中有数,道:“她病了,在屋里躺着呢。”
舒沫吃了一惊:“啥时病的,要紧不?怎么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我去看她。”舒沫扔下一切,三步并做两步朝宋婶房里走去。
立夏乘这个机会,把银杏叫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吩咐:“你赶紧回去,给王爷送个信。就说小姐在庄里住下了,叫他别担心。”
立夏气红了脸:“你!”
“我可警告你,”绿柳冷声道:“王爷可不是五姑爷,小姐更不是五姑娘,她眼里‘揉’不得半点
